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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待日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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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裳害羞的笑了一下,随即收敛,狐疑的看着他,“你该不是唬我吧?先前你可没听你这么说。”
苏雀一脸坦诚,“我本觉得紫裳姐喝药应该是不需要人哄着的,就没有告诉你这话,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殿下真的说了这话?”。
“真的。”
紫裳咬咬牙,闭眼睁眼,为了这句话,拼了!
朝露看着紫裳苦着的一张脸,忍不住一笑,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对紫裳的影响很深,刚刚还不想喝药呢,转头听苏雀一句话,就乖乖喝药了。
苏雀一挥手,让下人进来将药碗端走,坐在凳子上,“呼,骗人可真是一件体力活儿。”
刚喝完药的紫裳一愣,随即瞪着他。
“苏雀!”。
“我发誓,殿下是真的说了这话!”苏雀忙伸出三指,做发誓状。
紫裳哼了声,这才拿起书卷看着。
苏雀呼出一口气,瞧见旁边笑着的朝露,眼前不知怎么,掠过了凤珏那张温和的笑脸。
忽地,少年到了她面前,上下左右转着圈,看她。
小姑娘不明所以:“我脸上有什么吗?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刚刚我好像看到了殿下哎,”苏雀下意识的道。
看着书卷的紫裳,头也不抬,“苏雀,你莫不是眼花了将小丫头当成了殿下?”。
“没有啊,刚刚是真的很像哎,殿下也像那般笑过,”苏雀回到位子上,说道。
可那一瞬间真的很像殿下啊,他又没有说假话。
紫裳放下书卷,起身,来到朝露面前,细细看她眉眼,“真的有些像呢,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凤珏的容貌他们早已铭记在心,没有人会比两人更清楚殿下的模样,眼前的小姑娘的五官侧脸,都与凤珏很相似。
观察间,紫裳和苏雀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
“你们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会与你们殿下很像呢,”朝露哭笑不得,这两人怎么还开起玩笑来了。
太子殿下是长安城的人,她是小村里的人,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吧。
苏雀道,“这好办,你若不信的话,下次殿下来这里时,你见上一见不就知了。”
“好啊,那下次等你们殿下来时,就通知我吧,”朝露笑眯眯的道。
既然他们都说了,那她也想见一见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跟她很像,不过说不定人还不愿意见她呢,她不过是一个卖香料和花茶的平民丫头。
紫裳忽地按住她双肩,“小丫头,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收养的吧?”。
“嗯,”朝露点点头,回道。
紫裳的出身也不好,打小就被人卖了,要不是遇见了凤珏,她也不会有如今的样子,那次,她喝多了,质问为什么父母不要她时,小姑娘为了安慰她,就说。
“没事的,我无父无母,从小被人收养,婆婆也已经出世,与紫裳姐都一样是独身一人呢。”
紫裳见比她小了七八岁,处境比她还不如的小姑娘,都在安慰她,哭了一晚后,第二天就好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抱怨过此事,只是一心做着事,也护着这个卖香料的小姑娘。
苏雀拉过一脸激动的紫裳,嘀咕道:“紫裳姐,殿下来的时候,让他们见一面吧。”
“我也正有此意,到时候我去提议,你再旁边帮衬着点。”
朝露摇摇头,也不管他俩了,提起篮子,来到外屋,拉着血云,走了。
第46章
出了花阁; 朝露过了几条街,来到了平日里送花茶的茶楼。
两层高的茶楼里; 坐着不少人; 喝茶听曲儿; 一如既往的人多。
一眼望去,来这里喝茶的人之中是青年占了多数; 少数几人坐着几位老人。
茶楼管事的小二; 见到两人来了,将手里汗巾往肩上一甩,就出来迎客; “姑娘; 今儿个可不是送花茶的日子,怎么过来了?”。
“穆老板回来了吗?”朝露问道。
茶楼的老板名为穆茜胭;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摇曳生步间能将人目光吸引过来。
“怎么?想我了吗?”。
女子身着长裙,扶着右梯,从木梯上缓步而下。
本是坐在茶楼里的所有青年,眼神一亮; 全都女子看去。
朝露手一抬,晃了晃手里的食盒; “新年时你都不在,给穆老板补上。”
“喔?让我瞧瞧,你带了什么好吃得?”穆茜胭接过食盒,揭开罐子; 香味传来,“还算有良心,记得我喜欢的酱料。”
这个女子不喜甜,不喜酸,就喜欢腌制各种食材的酱料,第一次卖花茶,朝露见她坐在窗边吃着一小碟咸菜时,便已经知道了。
穆茜胭抱着罐子,带着人上了二楼。
这里人多眼杂,她可不喜欢站在着儿与人说话。
人与人之间,有人一眼便有眼缘,谈得拢话,谈话也如好友般相处一样,即便岁数差了三四岁,也不是什么阻碍。
穆茜胭与朝露两人便是如此,这位穆老板第一眼见到小姑娘的时候,就打从心里喜欢,两人虽然只见过两次面,却如同旧友一般。
朝露坐在凳子上,环顾了下房间里的布置,上头放了些琥珀,玛瑙,亮晶晶的,“是去了大漠吗?”。
“大漠里转了大半个圈,什么都没捞着还浪费了回来的时间,”穆茜胭放好罐子后,坐在了对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瞥了一眼血云,“你情人?”。
“对啊,我捡的。”
穆茜胭斜靠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你这捡了个祸害吧。”
当年关于隐门的事情,她一个江湖上混得女子,对于这些消息也并不陌生。
“对我来说,不是,”朝露一笑。
穆茜胭撇撇嘴,“你是心大,以后搭上自个儿命的时候,找谁哭去。”
“到那时候,我也不会后悔的,”朝露抿了抿唇,笑着扬了扬两人相牵的手。
更何况,如今还没有看到危险的人来到何处。
穆茜胭瞥了一眼小姑娘脸上的神情,见她这般认真,低下头,看着茶水的倒影,“别怪姐姐没告诉你,隐门门主是来了这里的。”
那个人诡计多端,当年就搅动着风云,十年隐匿之后如今冒出来,谁知道打得什么算盘,她是对于隐门门主没什么好感。
“隐门门主?”朝露满脸疑惑。
穆茜胭抬起下巴,对着血云扬了扬,“制造出它的人。”
朝露:“那你可知他姓甚名谁?”。
制造出血云的人吗?那不是代表着血云可能会有危险。
穆茜胭:“不知,这人一向对外说得都不是真名,就连容貌都是假的,你以后当心便是。”
所以她也很讨厌隐门门主这类人,不光让人找不出还要时刻暗中提防。
“嗯,我会的。”
两人坐在屋里又说了会话,朝露这才离开,从二楼下来时,那些人青年的目光还若有若无的传来,一见不是穆茜胭时,满脸失望。
哎,茶楼老板不好见啊,虽然走下来的姑娘那张脸也是绝色,可他们更喜欢的是穆茜胭身上的风情。
这一条街上,不光有不常见美貌的茶楼老板,还有着时常都能见着的美仙院姑娘。
当初穆茜胭选在这里时,也是看准了人来人往,对于美仙院里的姑娘也没什么成见,不过这里更好打探消息罢了。
朝露与血云一路过来,还没到美仙院门口。
就见里头冲出来两人,细看之时,是一位扯着一位衣裳,还不断的往人头上打去。
“就是你这小浪蹄子勾引水文的,可算逮着你了。”
“大家过来瞧瞧啊!这院里的姑娘不都说卖艺不卖身吗!怎么见着别家男人都赶着上的!”。
“让你勾引我丈夫!今天非得撕烂你的衣裳,让人看一看你是多么下贱的身子!”。
田月绣说着话,扯着人姑娘头发,又是撕扯衣裳,反倒是被她说的姑娘这般情况下,也未进行反击,一时间有些可怜。
周围过往也并未有着看热闹的,都对这事视若无睹,也没人上前来拉两人。
田月绣一时越发得意,下手愈发狠了,狠狠打了人两耳光。
她今日是专门跟在水文身后出来的,为的就是抓住美仙院里的姑娘。
“狐媚样,不要脸,你们这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呸!”。
被她抓住的榴月,眼珠一转,看着来往的男子,就抽抽噎噎了起来。
这一道声音成功吸引住了来往的男子,纷纷指责起田月绣来。
“这哪里来的泼妇!动手打了榴月姑娘。”
“没听他说吗?水文,就前几天来的那人,难怪要到这里来,家里有这样一个母夜叉,样子长得不行也就罢了,脾气还这般不好。”
“谁家没个三妻四妾的,这般妒妇可要不得啊。”
榴月见围过来来的人多了,擦着眼角泪水,身子抖个不停,“这位姐姐,我与水公子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你为何这般为难我?还抓着我不放。”
“你这贱蹄子,说这话给谁听呢!哄骗水文把这个月钱全给了你!还有理了!”田月绣扯着女子衣裳,不依不饶。
美仙院,三楼房间里。
闭目休息的宋知竹,听到传来的声音,皱眉,“哪里来的声音,坏人心情。”
“爷,好好休息便是,奴家去看一看。”
皎嫣穿好衣裳鞋子,就要出去,被他抱住,“我与你一同去看看,谁敢这么大胆子,敢找院里姑娘的麻烦。”
“好,奴家伺候爷穿衣吧。”
皎嫣神色间一喜,又很快藏好情绪,给宋知竹穿戴好,两人一起出了房间,来到了美仙院前。
宋知竹瞥了一眼从远处走来的朝露和血云两人,收回目光,“这般吵闹,出了何事?”。
“宋爷,奴家是无辜的啊,这人来了这里,进来就扯奴家的头发,还打了奴家耳光,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皎月这时已经先发制人,率先哭闹起来。
田月绣瞧着这刚刚里头的姑娘,说哭就哭,还想一巴掌给过去。
“你胡说些什么!你刚刚装可怜可不是这样的!”。
宋知竹抬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田月绣就倒在了地上,“就算是你丈夫来了这里,又当如何?没有本事就拿院里姑娘出气了,你这是哪里来得粗妇?”。
宋知竹即便是在伴溪村为辛妍熬过药,可田月绣没去看过,也不知道那位医师姓甚名谁,现在即便站在了她面前,她也不知。
“就是,没见过这般野蛮的妇人!真是粗俗!”。
“要是我的话,早就休了,不知水文兄还图什么?一无姿色,二无礼仪。”
“压根就比不上榴月姑娘,也好意思来这里丢人。”
“我我我。。。。。。。。。,”被人这样说的田月绣一时间有些怕了,结巴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恰逢这时朝露与血云路过,她慌了,就跑到了小姑娘这里来,“小溪,你可算来了,这些人他们欺负我!”。
这么一说话,别人的目光转移到了朝露身上,眼里满是惊艳。
“欺负你?不是你欺负榴月姑娘吗?怎么,如今说起谎话来了?”皎嫣笑道,视线落在蓝眸上。
余光却是注意到了,身侧的宋知竹盯着少女的眼神,那样充满掠夺的眼神,她从未见过。
朝露停下步子,扫了一眼周围人,对着田月绣道,“人也让人打了,冤也让你喊了,还想怎么着?”。
她又不是瞎子,刚刚先前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事,她可不会帮忙。
“小溪,你怎么这样说我!是他们的不对,”田月绣恼羞成怒道。
小姑娘柳眉一弯,“他们不对,你找他们说理便是,找我作甚?”。
少女一笑,宋知竹也跟着笑了起来,来到面前,准备吓一吓人。
“院里姑娘也不会让你白打了,说吧,如今你是想赔钱还是想去官府?”。
“我。。。。。。我不去!”田月绣惊恐道。
官府,那是犯事的人才会去的,梁书从衙门回来的情况她如今都历历在目。
宋知竹:“那就赔钱吧,五两银子就够了。”
“五两!没有!”田月绣果断摇头拒绝,坐在地上,哭闹起来,“她一个贱人,打了几巴掌,还要五两银子,你们坑人!这是坑人!”。
这般犹如地痞流氓一样的动作,惹得周围男子频频摇头。
“那姑娘替她给吗?”宋知竹笑道。
朝露摇摇头:“会有人来替她给的。”
林芳水文总会来一个,这事情可不关她事,也不想帮忙。
小姑娘手往后一伸,血云大手自动握了上来,两人就这样在这些人的目光里离开了。
原本哭闹以为能够解决事情的田月绣,有些心慌了,爬起来想走时。
榴月也不装了,挡在了她面前,“还是先陪了钱再走吧,我这身衣裳可值一两银子呢。”
刚刚打了她的那几巴掌,她都得讨回来。
宋知竹看着朝露背影,扫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转身回了美仙院。
第47章
月光如水; 透过木窗照在了睡梦之中的宋知竹身上,男子双眉紧皱; 面色苍白。
梦中将他这二十几年的日子全部显现。
他的出身并不高贵; 他娘是在烟花柳巷之中有了他; 由于恩客很多,连爹是谁都不知道。
亲生的娘怀了他之后; 身为头牌的她就被赶了出去; 虽厌恶一度不想要这个孩子,到底也是找了一个地儿,生了下来。
生了下来之后抛弃了这个孩子; 又回到了烟花柳巷里; 此时已经不是头牌的她,是那些姐妹说情; 让她留了下来。
亲娘走了之后,饿了的小孩使劲哭闹,要不是他当时哭声太大,引来了隔壁院子住的人,也就是给她娘接生的妇人; 见他可怜,自己也是独自一人; 便抚养了这个孩子。
随着时间的过去,小孩也几岁了,过得日子虽并不富裕,倒也温饱。
挨着住的几户人家; 知道他的出身,也认识他亲生的娘,都不让自家孩子跟他玩,一副看不惯他的样子,还语重心长的对着孩子说。
“不要跟宋家小孩玩,也不要与他说话,他可是个坏孩子。”
这些孩子是很不理解这些话的,反而一脸天真的道。
“为什么不跟他玩啊?”。
这几家妇人都会这么回答。
“因为他娘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干些那些下作勾当,想来他以后也会学坏。”
这些孩子知道了以后也很听话,不仅不跟宋知竹玩,还经常欺负他,扔石子打头,扔泥巴,有时候还扔的满身菜叶,后来就连他自己所做的东西也都被毁坏。
他开始还再忍让,后来发现没什么作用,反而是越发欺负的起劲,他也就不再隐藏性子了,上去就给了带头的胖子一拳,狠狠的与平时欺负他的四人打了一架。
虽然他也受了伤,可收拾了这些孩子,是很解气的。
后来这四人回去告状,带着自家爹来到了这里,养娘没有法子,一一赔罪,给了钱,才停歇下来。
当时还是小孩的宋知竹就很不服气,“娘,为什么要给他们钱!明明是他们的不对!”。
“小竹,他们在长安城的亲戚都是有权有势的,听娘一句话,别跟他们打架了,”养娘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也不过是一介妇人,再长安城里并未有什么熟悉的人,吃了亏都只有暗自吞下。
年少的宋知竹并未听进去这句话,表面上收敛了性子,其实那些气愤全都化成了心里的一股狠劲。
后来出事了,他惹上了麻烦,打了一个富家子弟。
养母也因他的缘故,被人寻仇,丢了性命,惨死在了家中。
他不得已去寻找亲娘庇护,想着即便不能让这些断了,也能让他藏身一两日,他也快被人打断了气,肚子里也空空的。
找到亲娘之时,并未认他,反而是与男人在寻欢作乐,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让人给撵了出去。
殊不知他亲娘这里也被人盯上了,要是敢收留他,就更没机会救他了。
至此,并不知情的宋知竹,踏上了逃命的日子,东躲西藏,就快要熬不下去,受伤昏迷之际,被隐门外出的人给救了。
这个门派招收的人,都是将一些身负血仇的人捡回去,给予武功秘籍,让他们也好死心塌地的办事。
宋知竹待在隐门里,一待就是十年,最后坐上了门主之位。
在这期间,也曾出去过,找到当年杀害他的人一一灭了个干净,包括亲娘在内。
浑身是血的女人,生命垂危之际,只是说了一句,“当、当年,我有救、救过你的。”
她是用身子去换取了对方不再追杀儿子的命令,为他争了一些时间。
可惜,再隐门待了这么久的宋知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年,性子已经变得极度偏执。
“那又如何?当时不是你赶我走的吗?这是你该得的。”
女子留下泪来,虚弱的道,“能、能叫我一声娘吗?”。
“我娘已经死了,”宋知竹说完话后,看也不看女子一眼,就离开了。
青年的身影在女子眼里,越来越模糊,直至黑暗。
梦里一切消失,他也醒了过来。
宋知竹下了床,倒了一杯酒喝下,手间一使力,杯子就成了碎片,被他扔在了桌上。
来到床前,月光下的他,出神看着外头。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心里压根就没有将朝露绑回隐门的想法,反而觉得那双眼睛,长在那张小脸上是最好看的,这与他之前的性子一点都不一样,从前想要什么东西,都是用手段掠夺过来就是,何曾这样过。
是太久没有遇到了想要的东西了吗?所以才会这般犹豫。
半个时辰后,床上皎嫣翻了个身,纤手触及之处,空空一片。
她睁开眼,看着这被掀起的杯子,穿好衣裳鞋子,看了看四周,“爷?”。
珠帘之外,木窗边的男子声音传来。
“何事?”。
皎嫣点上蜡烛,这才看清位置,发觉到他语气有些不对劲,不似平日那般温柔,来到男子身侧,惊讶的看着窗沿上的鲜血,从他手下渗下出,“爷,你怎么受伤了?”。
“小伤而已,”宋知竹反而抬起手,仍由手中血迹滴滴落下。
“奴家去拿绷带和伤药,爷,您就这般,千万别动!”。
宋知竹瞥了一眼急急离去的皎嫣,突然眼前掠过少女的一张脸,轻声呢喃。
“为何你的眼神那么一尘不染呢?”。
他在伴溪村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朝露小时候与他一样,也同人打架,打起来也是一股狠劲,明明比他也好不了多少的出身,为何不去恨那些欺负过自己,说过自己坏话的人,全部杀掉不是很好吗?留着做什么。
出神想着的宋知竹,就连皎嫣为他包扎手时,都心不在焉。
“爷,可是做了噩梦不开心?”。
“就是想起了以前一些事,”宋知竹斜靠在木窗,一扯嘴角,瞥了一眼皎嫣,“你知道吗?我亲娘身份跟你一样,死的时候,都还在求我不要杀了她们那些姐妹。”
皎嫣咬了咬唇,身子一颤,“爷。”
女子脸上的害怕很好取悦了这个男人。
“我连我爹是谁都不清楚,索性就将那天楼里的人杀了个干净,可爽了,”宋知竹捏住她的下巴,轻声道,“你不是暗中找人打听我身份吗?”。
“如今我亲自告诉你,可开心?”。
“开、开心。”
尽管下巴被人捏得很疼,皎嫣也是一直笑着。
片刻后,宋知竹放开了她,“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长安富贵之人,很失望吧。”
“奴家并未那般所想,不管爷出身是什么,再奴家这里爷都是主子,”皎嫣懂得如何说话,一脸乖巧道。
虽然刚刚也是一时震惊于他的出身,可对于她来说,有钱已经足够,她对于拿走了贞洁的这位男子,心里始终存着一种依赖之情。
宋知竹拉着皎嫣的手朝着屋内走去,路过木桌时,顺手提起桌上的另一个酒壶,喝了满满一口,“砰”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皎嫣刚坐到床上,男子唇瓣就贴了上来,抽离之时,口中的酒已经点滴不剩,反而是她因为这酒水来得太快,呛了几声,猛咳之间,脸都是红的。
“咳咳,爷。”
宋知竹体贴的将她落在脸上的发丝移开,“你说,我娘是不是当初也是这般,懂得如何取悦男子?”。
“爷,不管是谁到了这里,所做之事只是为了一口饭罢了,”皎嫣抹掉嘴边的酒水,小心的说道。
宋知竹:“我给你的钱已经足够赎身,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去过平淡的生活呢?”。
“那爷呢,是否喜欢今日来到院门前的姑娘?”皎嫣忽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问道。
当初他所留下的钱让她误以为他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可待在这与他相处的日子,她又感觉到不一样了。
宋知竹眼里毫无波动,上下打量起女子凹凸有致的身子,“要论喜欢,我更中意你和你的姐妹。”
“爷说得,可是真话?”皎嫣再次问道。
宋知竹好心情的将女子一推,俯身而上,看着身下的女子,“你再吃醋?”。
“是,奴家喜欢爷,”皎嫣道。
原本想对方说出的话,可看到今天宋知竹看朝露的眼神,她有些慌了。
宋知竹趴下,在女子耳畔道, “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不要对我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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