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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待日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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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家喜欢爷,”皎嫣道。
  原本想对方说出的话,可看到今天宋知竹看朝露的眼神,她有些慌了。
  宋知竹趴下,在女子耳畔道, “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不要对我动心。”
  “那爷还未说实话,是否喜欢今日那个姑娘?”皎嫣咬咬唇,再次问道。
  “不过是有点兴趣罢了,谈不上喜与不喜欢,”宋知竹一翻身,睡在了女子身侧,绝情道,“不过你要明白,我对你并未有丝毫动心,你那点子真心,趁早收了的好。”
  皎嫣忽地翻身,压在男子身上,盯着宋知竹,“可爷刚刚也说了,喜欢奴家的身子,不是吗?”。
  既然得不到心,那就趁着他并未喜欢上女子时,让他喜欢上自己的身子。
  “是啊,很喜欢!”。
  帐纱落下,两人交织的身子在烛火之下显得一清二楚。


第48章 
  林芳得知自家儿媳被困在美仙院时; 气势汹汹带着水文就去了。
  本来就不满意她眼里这种地方出来的女子,这一次也是站在了儿媳妇这边; 她非要让那女子将水文给的钱; 吐出来。
  哪知道; 去了在那些看客和榴月的姐妹一起之下,并未讨到好处; 反而是给了五两银子; 带走了田月绣。
  回到家,会想起此事时也是一肚子气,气没处撒; 那只能变着法子的挑儿媳的刺了; 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
  朝露有时听见从他们家传出的声儿,不过一点都没有妨碍她做花灯的心情。
  木条已经搭好骨架; 正用细绳绑着,旁边放着一些绢布和宣纸,上头都有着花鸟图案,蜡烛和一些已经制成的小花灯是放在一起的。
  血云只看了一遍朝露制成的花灯,就自己动手起来了; 做得速度比她还快。
  待她做完一个目光移过去时,地上已经有了一个个花灯。
  朝露拿起最中间的花灯; 上头画着两个小人,一个笑得很开心,一个虽没什么笑容,但是在她眼里; 是那么好看。
  小姑娘拿着花灯,走到就寝的房间外,踩着凳子将花灯挂了上去,转动了两下。
  “这个位置正吗?有没有歪啊?”。
  两个小人相依靠的模样,不时显现在了血云面前,“刚好合适。”
  “叩叩叩。”
  “小溪,你在吗?”。
  院门外,辛妍一手拿着小灯笼,一边敲门往里看。
  “在呢,妍姐姐,你进来便是。”
  朝露跳下凳子,喊道。
  辛妍听到声音,走进院子,见到两人正在挂灯笼,把手里的也给了小姑娘,“这个我刚做好的,拿着吧。”
  朝露转了转手里的花灯,四面绘着花,鸟,鱼,龙,寓意来年风调雨顺。
  “今天是上元节,有踏歌和灯会,镇上估计很热闹,妍姐姐去吗?”。
  辛妍摇摇头,笑道,“这上元节是那些未曾婚配,闺中小姐的日子,我这还揣着一个小人,又吐得厉害,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得,反正离镇上也不远,妍姐姐若是想去与我们一道还是可以去的,到处看一看也挺好。”
  朝露知她想些什么,上元节是属于那些官家小姐的日子,辛妍已经和离,也没有曾经的少女心思了。
  辛妍温柔一笑:“如今有了挂念,又在阿爹和阿娘身边,小溪不必担心我。”
  她记忆之中的朝露一直都是这般,能猜透别人的心思却又能给予人恰到好处的安慰,都未曾变过。
  朝露提起两个灯笼,给了辛妍。
  “这两个灯笼刚做好不久,正打算送过去,既然妍姐姐来了,我就不多跑一趟了。”
  辛妍瞧了一眼,灯笼上的双鲤鱼,上边还有这八字,“双芝竞秀,壁合连珠。”
  “那就借小溪的吉言了,要是揣着两个小人就更好了。”
  辛妍走后,身后跟着自家弟弟的金香玉就到了,也提着花灯过来了。
  都还没进院子,金鸣玉就喊道。
  “小溪姐!红发哥哥!”。
  金香玉拉着他进院子,“鸣玉,小点声,你怕阿溪不知道你来了啊。”
  “进来吧,我在挂花灯。”
  金鸣玉跑了进来,看见血云坐在小亭里,吃糕点时,也凑了过去,眼巴巴的道,“红发哥哥。”
  血云将盘子拉到面前,不为所动。
  “红发哥哥!”。
  血云看着盘子里的糕点,选了个最小的,给了他。
  “红发哥哥,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对于给点吃的,就狗腿的弟弟,金香玉表示她没看见,无视一样的从小亭前路过。
  朝露刚把辛妍给的花灯挂上,转头就看见金香玉手里的花灯,委屈道。
  “你倒是与妍姐姐一起来啊,我刚挂好又要挂了。”
  金香玉做了个鬼脸,“诺,给,这个花灯我做了两天呢,家里挂得那个都没这个时间长。”
  “难不成,你是想说你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了?”朝露将她给得花灯放在桌上。
  “对啊,那当然了,”金香玉坐在一旁,撑着下颚,靠在桌上。
  小姑娘瞧她垂头丧气的样子,问道,“这般不开心,出什么事了?”。
  “没多少日子,我就快及笄了,”金香玉叹气,“要是到时真的有人上门提亲,那可怎么办啊。”
  现在也不知道了缘到底在何方,在做什么,连信物坠子都拿不出。
  “你若喜欢月老庙的了缘师傅,到时,有人上门提亲时回绝了便是,这有什么难的?”朝露回道。
  小姑娘觉得事情很简单,不应该会让她烦恼的才对。
  金香玉再次叹气,“我若是回绝了,爹和娘问我喜欢的人是谁,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他们会认为我在说谎。”
  “你与他那般熟悉,就未曾问过他的事情?”。
  “没有。”
  “不知他是何处人?也不知他是庙里老方丈捡回来的?”。
  “不知。”
  朝露摇摇头,道,“倒也是,你这性子要能多问一句,你也不是金香玉了。”
  这些事情她也是在庙里听的,每次等候金香玉时她也到处打听着消息,偶尔与庙里那些师傅搭几句话,没几次就得了消息,似乎庙里对于了缘的身世也并未打算隐瞒。
  “哎,阿溪,你说这么久不见,他是不是都已经忘了我了,”金香玉难过的道。
  朝露讶异:“很久吗?这不才一个多月不见吗?”。
  “阿溪有人陪着,自然没觉得有多久,可我看来,都像是过了半年了,”金香玉继续道,“现在就算有想对他说得话,都说不着了。”
  小姑娘蓝眸一转,柳眉弯弯,拿过凳子上的糕点。
  “今天是上元节,既然了缘师傅都不在,不如你趁着今晚,看一看花灯节上的男子,说不定比你心上人好看的男子多得是。”
  “才不会!了缘是最好的!”金香玉大声反驳道。
  “既然你都决定已经认定了他,那你之前再担忧些什么,老实同金武叔说便是,”朝露伸着懒腰,闭着眼,“拖的时间越长,到时指不定有什么变故发生。”
  “我只是有些怕爹和娘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他们对于了缘知道的事情,也只知道他是月老庙的师傅而已,”金香玉每每要与他们说清时,就开不了口。
  最后都是在庭院中走一走就回了屋,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
  “你要是再不说,上元节这三天一过,金武叔就会为你寻找他满意的夫家,一旦看中两方商量时,你便没了说话的余地,到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嫁是不嫁?”。
  金香玉咬着唇,“我。。。。。。。。。我没想那么多。”
  她原本是打算再见一面了缘,可谁知道过了一月,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就连她去月老庙问起那些师傅时,都说没见过了缘。
  “这三天,你找个机会与金武叔他们说清楚,”朝露开口道,语气也有些严肃。
  金香玉的出身与她不一样,是官家庶出的女儿,郁雪海若是找寻她姐姐帮忙,找一门好亲事也不是不可能,官家议了亲再退婚可没那么容易。
  单说地位之别退婚就是一件难事,伴溪村里的人可没有长安城里那些人权势来得高,论及面子问题,那些人八成也不愿意退婚,到最后,或许金香玉以妾的身份嫁人,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金香玉瞧她这么严肃,心慌了一下,“阿溪,真要说吗?”。
  “当然要说,你若是告诉他们,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别骂几句,不让你出门罢了,你要是拖着,以后别说想嫁给你心上人,怕是连见一面都难,”朝露视线落在她身上后又收了回来。
  金香玉在朝露看来的那一眼下,败下阵来。
  “今天是不行了,阿爹和阿娘已经去镇上,看“踏歌”和“拔河”去了。”
  “踏歌”是上元节的助兴节目,由几十人组成的歌舞活动,跟着曲子的节奏,用脚踏地为节拍,边歌边舞。
  “拔河”是搓一根大长绳子,分两方人拉扯,过程中立起一杆大旗,哪一方人被拔过大旗,便被认定为输者,反之则为胜。
  这两样都是在上元节的助兴活动,观看的老百姓都有很多,村里人也大都去了。
  金香玉和朝露两人更喜欢晚上的看花灯,所以这一天就等日落之后再去镇上。
  “你后两天与他们说都成,只要别拖久了,”朝露说道。
  有时候就得这么坚决一些,这些话若是她不说的话,只怕是金香玉一直都不提这件事,压在心底,一直到议了亲才肯说,那时候再说有什么好处,只能闹得更大,还不会有什么成效。
  “嗯,我知道了,”金香玉起身。
  既然阿溪都这般说了,她也不能这样子,事情总要解决的好。
  正在亭子里吃着,从血云手里拿到一块糕点的金鸣玉,瞧见金香玉过来,嘴里还塞着糕点,说话也不清楚,一直唔唔唔的。
  “走了,鸣玉,回去你练会字,晚上要去看花灯,你就没时间练字了。”
  “嗯,姐姐,走吧,”金鸣玉咽下糕点,冲着血云道,“谢谢红发哥哥,我走了。”
  朝露坐到血云身侧,男子将身前的糕点推了过去,“给你留的。”
  “嗯,一块儿吃吧。”


第49章 
  上元节的夜晚; 一条条长街上挂着各色花灯,身穿丝绸衣裳的女子和一些青年随处可见; 耍狮的; 表演歌舞的; 喧闹声不绝于耳。
  人群之中,金香玉看着各色花灯; “今年看花灯的人好多啊。”
  她记得去年上元节的时候; 虽然热闹但也没有这般拥挤,与人擦肩而过时,她都感觉到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金鸣玉看到卖糖果铺子时; 眼神一亮; 拉着金香玉就往那边走,“姐姐; 我想吃煎粉饼。”
  “好好好,给你买。”
  朝露牵着血云,没跟着两人进去铺子,反而到了一处架着大锅的小摊贩前,这里已经有着一些人聚集在这里。
  小姑娘指着一个丸子; “要吃糯米丸吗?”。
  这些都是上元节里特有的食物,糯米丸是用粉下酵裹陷; 油炸,
  “吃,”血云回道。
  “老板要五个糯米丸。”
  “好嘞!”。
  等候美食的时候,旁边有几个姑娘还不住朝血云看; 不过看到两人相牵的手时,都自觉收回了目光。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男人是个有主的。
  金香玉带着金鸣玉出来时,看到两人在糯米丸摊贩前,又凑了过去,买了几个。
  这时,前方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人群都潮一个方向涌去。
  金香玉心觉又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带着金鸣玉就走了。
  “阿溪,那边好像很热闹,我们也去看一看吧。”
  “嗯,走吧。”
  一行四人也跟着去了,到地方时,才发现所谓热闹的事情不过是看人猜灯谜。
  人太多,金香玉踮起脚都没看到里头是何人,不由得问起身旁的人。
  “大叔,怎么这么多人挤在一处猜灯谜啊?”。
  身穿粗布衣裳,一看就是小老百姓的中年人,兴奋的道。
  “这不是长安城的人来了吗?大家图个热闹。”
  金香玉疑惑的道:“长安城的人为何会来这里看花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来的这位世子是大伙之前都认识的,所以才这么多人看热闹。”
  “那是谁啊?”。
  “就是月老庙的了缘师傅啊。”
  金香玉仿若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愣愣的道,“大叔,你再说一遍,是谁?”。
  是她听错了吗?为什么听到了缘的名字。
  “哎,你没听清吗?就是月老庙的了缘师傅,”大叔再次说道。
  金香玉傻傻的愣了一下,猛地拉着金鸣玉超前挤去,到了前边一点的位置。
  吃着糯米丸的朝露眨眨眼,看着她的背影,拉着血云跟在后头,“我们也去前边吧。”
  两人一路走来时,一些站着看热闹的老百姓,不知怎地,身体自发往旁边让了一条道路,够两人过去。
  金香玉来到前边,看到了猜灯谜的两人,一男一女。
  这位男子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仅仅是背对着的她一个背影,就已经再梦中出现了无数次。
  一个月不见,他的个子似乎高了不少,墨发披散,通身气度,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他身旁站着的女子,身穿赤色的烟水百花群,外罩一件桃花云雾烟罗衫,头上简单的别着一支赤锦钗,身材曼妙,显露的侧脸就已经吸引了大部分男子都目光。
  金香玉在看到他身旁出现的女子时,刚踏出的步伐又收了回来。
  朝露抬眸看向两人,对着她道,“不去与他说上一句话吗?”。
  “阿溪,我想带着鸣玉去猜灯谜,就不多待在这了,”金香玉勉强一笑。
  她不想待在这里,看着喜欢的人与别的女子站在一起猜灯谜。
  朝露都还未说话,金香玉就已经走了。
  小姑娘眨眨眼,拉着血云来到女子面前,“老板娘。”
  穆茜胭拉过朝露,“正巧我猜灯谜呢,你就来来,来帮我看一看,这个谜底是什么?”。
  小姑娘看着上边的字迹。
  水边秋色满蒹葭,芙萏湖光漾晚霞。
  蓉浦月明人独坐,带林风起客还家。
  纸条的后方写着,“打一种植物。”
  朝露:“荷花。”
  “哎!姑娘猜对了,这个送给你了,”老板拿出一盏花灯,给了朝露。
  穆茜胭:“咦,怎么猜到的?”。
  “这是藏头诗啊,水芙蓉说得便是荷花,”朝露笑眯眯的道。
  “算了,我也不是猜灯谜的料子,”穆茜胭对着她道,“这位呢,是长安城安王爷,刚找回来没多久的儿子,安南允。”
  “香玉呢?怎么没见她,”安南允问道。
  朝露笑了笑,回道,“看到你身旁有了女子她就走了。”
  “哎,跟我没关系,我都是被逼无奈来的,”穆茜胭急忙撇清关系。
  本来不喜逛灯会的老板娘,被与安王爷关系不错的自家老爹硬是逼着陪人逛灯会,她一个喜欢刀枪的女子做这种事着实有些为难。
  安南允:“我去找找她。”
  正主一走,穆茜胭也不愿多待,给了朝露一些碎银。
  “我也要走了,这些你拿着,灯会上看中什么买了便是。”
  小姑娘扬扬眉,“一出手这般阔绰,老板娘这是打得什么主意?”。
  “当然是以后有酱料时,给我多留些。”
  穆茜胭说完就溜了,她新得到了一柄飞刀,还没来得及看呢,这会有时间她要好好回去看一看。
  朝露转头对着血云,笑道。
  “待会你若有什么想要的,我便买给你。”
  “好。”
  另一边,安南允一路过来,都没有看见金香玉的身影。
  半晌后,终于是看见金鸣玉,站在一处摊贩前,睁着大眼睛,兴奋拍手看着耍狮。
  安南允走了过来,四处走了走,在一处拐角处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
  金香玉抱着双膝,蹲在那里,哽咽道。
  “你个大笨蛋,这么久不见,你、你就有了旁人,是、是不是,你、你都把我忘、忘了。”
  “我、我还想,跟你说,说,我喜欢你呢。”
  “你算的卦一点都、都不准,肯、肯定是骗、骗我的。”
  安南允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我可没骗你。”
  金香玉头一抬,就见面前的少年,起身就走。
  “你这是闹什么性子,”安南允一把拉住她。
  金香玉擦干眼泪,使劲掰他手,“松开!松开!我不想看见你!”。
  这么激烈的反应,安南允眼一眯。
  “你喜欢我?”。
  “没有!没有!我才不喜欢你,阿爹都为我寻好了亲事,我就要嫁人了,”金香玉反驳道。
  安南允叹气,一把抱住她,“我可听到你刚刚说的话了。”
  “那是假话,”金香玉怄气道。
  安南允一口笃定道:“你一看我身旁的女子,问也不问,还这般气得不行,你这不是喜欢我还会是什么?”。
  “我。。。。。。。。。我。。。。。。”金香玉结巴了起来,脸红了。
  安南允也不着急,拍着她后背,一直待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开口。
  “我听到你说了,若是再见到我,会说喜欢我,可是真话?”。
  金香玉:“不是。”
  “不是也无妨,你快要及笄,我会派人去你家提亲,”安南允回道。
  金香玉脸蛋儿已经红的不行,想起刚刚看到的女子,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你有了喜欢的人,不必去我家提亲。”
  这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明明都不是想要说这些话的,怎么开口就变了呢。
  “那位只是爹好友的女儿,正巧也在这镇上,就让人陪我看花灯,”安南允松开她,笑道,“论起年龄,她大我好几岁,就如同我姐姐一般。”
  穆茜胭那洒脱的性子,对人都很好,让他挑不出错,更何况,两家定下的姻亲还是她帮忙解决的,这才让他有机会可以派人去议亲。
  金香玉:“你说得可是真话?”。
  “我何曾骗过你,”安南允拉着她往外走,“你哭了好一会儿,鸣玉还在外边呢。”
  金香玉一脸不好意思的仍由他拉着走了,刚刚只顾自己的事情,就把金鸣玉放在一旁,完全没管了。
  金鸣玉正在摊贩前,看得起劲,还给人拍手助兴。
  “哇喔。”
  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鸣玉。”
  金鸣玉转过头,就见安南允牵着金鸣玉过来,“哇,了缘哥哥,你也来看花灯吗?”。
  “对啊。”
  等安南允走到面前,金鸣玉看着他的长发,伸出手,想要去扯一扯,“了缘哥哥,你长头发了呢。”
  “哎,别扯他的头发,”金香玉伸手一挡。
  刚刚被安南允拥抱的时候,她就发觉到了不过是为了遮掩,带得假发。
  金鸣玉瘪瘪嘴,“好吧。”
  摸人头发这件事,他就没成功过,不管是血云的长发还是了缘的假发。
  “我现在不叫了缘了,叫安南允,以后鸣玉叫我南允哥哥吧。”
  “好的,南允哥哥。”
  金香玉一愣,“这是你现在的名字吗?”。
  “嗯,随了爹姓,是亲生爹娘取得,”安南允回道。
  他是因为当年长安城的政权斗争,才被人捡到,在月老庙生活了十几年,活了下来。
  十几年,这些人一直都在暗中寻找着他,武将穆岚更是派了亲生女儿来到这里,打听他的下落,直到两个月前,依照线索找到了他,见了那块玉佩,接他回了长安城。
  金香玉这会恢复了心情,看向远处,“那边有表演踏歌的,我们去看看。”
  “嗯,好。”


第50章 
  上元节的三天过得很快; 最后一天到时。
  决定与爹娘摊牌的金香玉,早早起来; 就将郁雪海和金武喊了过去。
  郁雪海一脸莫名其妙; 接过她端的茶喝了; “这茶也喝了,一早上将我和武哥喊过来做什么?”。
  金武也道; “香玉; 可又是出什么事了?”。
  他这几日忙着物色香玉的夫家,目标虽然不敢往那些官家身上瞄,好歹也能找到隔壁村的秀才。
  “爹; 娘; 我今日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金香玉捏着手帕; 有些紧张的道。
  郁雪海:“你说。”
  金香玉深呼吸一口气,“娘,我已有心悦之人,你们就不必帮我寻夫家了。”
  金武一脸惊讶,“说来听听; 是何许人家?”。
  “是长安城的人,”金香玉顿了顿; 回道。
  还是不说他是月老庙的了缘师傅了,反正她也没有说错,如今的安南允确实是长安城的人。
  郁雪海:“香玉,你该不是骗为娘的吧; 你认识长安城的人?”。
  “以前就见过面,看花灯时又遇到了,”金香玉回道。
  金武更是反应慢半拍,“长、长安城的人!”。
  对于小老百姓来说,那长安城里皇族极多,听到女儿口中说出这个,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郁雪海只当她被人骗了,问道,“你说来听听对方姓甚名谁,我也好拜托姐姐让她帮忙看一看这人。”
  郁屏烟就在长安,让她打听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还可以确认一下自家女儿是不是被人骗了。
  金香玉:“安南允。”
  郁雪海速度也极快,眼看女儿及笄的日子就要到来,要赶快确定下长安城是否有这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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