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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戏楼-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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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号召街坊邻里为那秀才家募款,并呼吁禁烟,可是让不少人称颂呢!”说完,肖夫人还向霍颜问道:“您说是有这回事吧?”
陈夫人一听见“赛飞燕”三个字,当即拉下脸来,看向霍颜则是再也没有一点好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二更大概还是要等到很晚了,大家明天早上来看~最近三次元实在是太忙了,更新时间越来越晚,实在是对不起大家,鞠躬~
☆、情敌四
赛飞燕是北平有名的交际花; 八大胡同的名人; 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恩客自然不仅局限于北平城。很显然,这位陈夫人的丈夫; 曾经也是赛飞燕的入幕之宾,不然也不会一提到她的名字,陈夫人的反应会如此大。
陈夫人冷冷地看着霍颜; 回头对那女柜员道:“现在真是什么猫三狗四的东西都能放进来。”
春巧听这位陈夫人竟敢骂自家小姐; 当即冲出来,“你说谁呢?”
陈夫人也不理会春巧,还是只对着那女柜员说话; “让你们经理出来,我要问问他,这店现在是怎么管的。”
女柜员今天得了个大主顾,原本正兴奋不已地盘算着可以拿到多少提成金; 谁知却半路杀出个土里土气的客人,惹得她的财神爷不快,心里正懊恼; 这时借陈夫人的话,刚好有了发泄的机会; 便上前道:“这位小姐,我们店里可能没有您需要的衣服; 不如您换一家店看看?”
春巧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霍颜拉住,“算了春巧; 这做生意呢,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人家嫌弃咱,让咱换一家店,那咱就换一家呗。”
“可是阿颜姐!”春巧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霍颜却抬手打断她,“你现在就去打听一下,这附近还有哪家洋装店,你找到了便让店铺的伙计拿着衣服图样过来。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换了一双新鞋,这脚有点疼,不太想动,就在这里看一看算了。”
“那阿颜姐,你在这里等着,该出手时就出手,可不能让那些猫三狗四的东西欺负了!”春巧虽然不大情愿,还是哼了一声,撅着嘴巴走了。
“哪来的没家教的野丫头!”陈夫人听见春巧用她刚才的话反过来骂她,更加生气了,她堂堂陈夫人,何曾被这样无礼地对对待过?!
霍颜找了把椅子坐下,笑眯眯对陈家母女道:“不好意思,小丫鬟年纪小,不太懂事,得罪各位了。”
肖夫人看着霍颜,嘲笑道:“都说宠物似主,有什么样的仆人就有什么样的主人。霍小姐一向牙尖嘴利,这身边的丫鬟也是个嘴里不饶人的。”
肖卿过去挎住陈思妮的胳膊,“妮妮,我们走吧,小心让这些人的下等话污了耳朵。”
霍颜瞥了肖卿一眼,“可不是么,我这小丫头一向有些小聪明,尤其善于学习模仿,谁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她转身就能学去,哎,都教训了好几回了,也不见她改。”
肖卿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险些连着陈夫人都捎带进去了,忙有些心虚地向陈夫人那边看了一眼,好在陈夫人并没有因此迁怒,这才松了口气。
女柜员见陈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唯恐这大财神走了,便催促霍颜:“这位小姐,既然您不打算在我们店里买东西,还是请您尽快离开吧!”
霍颜那是谁,如意街上最大的无赖好么,二郎腿一翘,屁股在椅子里坐得稳稳当当,抬头对那女柜员笑道:“脚疼,要不你找人抬我出去?”
洋装店又不是青楼妓馆,还要养着一群打手以防闹事,平日来这里的都是像陈夫人肖夫人这样的“斯文人”,又哪里见过霍颜这号人物?女柜员倒是想将人赶出去,可是她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也扛不动霍颜,便求助地看向陈夫人。
陈夫人板着脸,已经没有了买衣服的心情,更不愿意和一个戏班子里出来的下等女人一般见识,正想带着女儿走,这时却见一个小伙计从门外气喘吁吁跑进来。
“您是霍小姐吗?”小伙计怀里抱着一大卷图册样的东西,在屋子里寻找一圈,目光锁定霍颜。
霍颜;“没错。”
小伙计忙跑过去,深深鞠了个躬,“霍小姐好,我是德胜记洋装店的伙计,刚才有个小姐姐来我们店里,让我给您找些好看的洋装样子呢,您现在就看吗?”
霍颜顶着那女店员的目光,毫无压力道:“哦,拿来吧。”
小伙计赶忙将画卷整理好,递给霍颜。
霍颜打开画册翻看,有些惊讶。
这德胜记的衣样画本做的不错啊,居然是请了真人穿上衣服拍的照,因为现在只有黑白照,他们后期还特地用油彩上了色,这宣传思维很超前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霍颜一边翻画册一边指着画册上的衣服。
小伙计默默在心里记好。
厚厚的一册衣服,当霍颜数到第十套衣服时,那女店员的脸色都变了,心疼得都要流血了。
早知道这位小姐是个出手这么阔绰的主,她刚才就不该说那样的话。
“这个,最后还有这个……嗯,这些是不要的。”霍颜终于将一册衣服全都翻完了,轻轻将衣样本子合上。
那德胜记的小伙计一愣,呆呆地“啊?”了一声。
他听糊涂了,啥叫这些是不要的?敢情这位小姐在涮人玩儿?
霍颜:“这些是不要的,其他的衣服我都要,下午之前将衣服送到如意街霍家。”
小伙计:“……”
女柜员:“……”
小伙计再次和霍颜确认:“霍小姐,除了你不要的那些,剩下的足有一百多套衣服,您都要么?”
霍颜:“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德胜记的伙计都要高兴疯了,忙不迭卷起衣服图样跑出去了。
这些有钱的夫人小姐们最爱攀比,就这么被霍颜压过一头,简直比拿刀割她们的肉还难受。两位夫人脸色都不好看,肖卿和陈思妮年纪轻,只能比母亲更难沉住气,尤其是肖卿,看向霍颜的目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只恨不能立刻拿钱狠狠甩在这暴发户脸上。
女柜员满怀期望地看向陈夫人和肖夫人。
肖夫人就不用说了,手里没什么钱,这次的北平之行,一路开销都仰仗陈夫人。虽然陈家也是看在肖旅长的面子有意结交,但是肖旅长位置做得没有那么稳当,两家说到底还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她自然不敢拿官太太的架子,反而还要处处陪着小心,唯恐得罪了陈夫人,害丈夫失去了一个这么有实力的政治投资者。
而陈夫人虽是巨贾之妇,却也不能为所欲为地花钱。她那富商丈夫是白手起家,她的娘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商户,如今她年老色衰,肚子又不争气,只生了个女儿,在家中更是挺不起腰杆,表面看着风光,却要处处看丈夫脸色。前一段时间她打牌输了不少钱,被陈先生当着家里的下人面好一顿臭骂,闹得没脸。这次和肖旅长夫人出行,出手看似大方,实则都是精打细算。所以她自然不可能像霍颜这般放开了手脚花钱。
陈夫人深吸了两口气,很想不顾那女柜员会如何看待自己,直接抓着女儿的手往门外走,然而自尊心和虚荣心让她迈不开步子。
正当她准备咬咬牙,再在这洋装店里很砸一笔钱争下这口气,却被旁边的女儿轻轻拉了一下。
陈思妮小声道:“母亲,我们走吧,逛了这许久,我已经饿了。”
陈夫人刚刚那股热血上脑的冲动过去,终于恢复理智,看了看霍颜,冷哼一声,便准备离开洋装店。
“陈夫人,可否留步片刻?”霍颜却在身后叫住了陈夫人。
陈夫人回头,轻蔑地看着霍颜。
霍颜起身,倒是先和陈夫人客气地行了一礼,“陈夫人初见我时,并未对我有何敌意,只因肖夫人提到赛飞燕,才出言针对。我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夫人与赛老板有所过节,但是不管夫人相信与否,我与那赛老板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碰巧一起上了回报纸。夫人不问缘由便迁怒于我,是不是有失妥当?”
陈夫人也是一愣,回想自己为何会忽然对一个陌生女孩发难,这才想起来,起初是听肖夫人说这位霍小姐和谢少帅有暧昧,其次是听肖夫人说这位小姐是戏楼出身,和赛飞燕交情匪浅。
不过是因为别人几句话的挑拨,就让自己弄了一身堵,这又是何苦?
“陈家也是商贾之家,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与陈家的雄厚财力相比,我不过是条小鱼而已。但生意场上的事说不准,小船怕急流,大船怕浅滩,不知道什么时候谁就需要谁帮衬一把。我与夫人本是萍水相逢,何必因为莫名其妙的事结了仇怨?万一日后在其他场合相见,岂不是彼此不自在?”
既然霍颜已经给了足够的台阶,陈夫人也并非愚蠢之人,勉强笑了笑,“霍小姐说的是,刚才是我唐突了。”然而再让她说更多,也是不可能了。
陈夫人离开,肖家母女自然也得跟着,肖卿挽着陈思妮的胳膊,小声道:“看见没,这个姓霍的嘴巴就是这么厉害,从来都不把人放在眼里。”
陈思妮还是和六国饭店里和几位姨太太见面时一样,一副小家碧玉之相,被陈夫人打扮得像个精巧又乖顺的洋娃娃。然而在转身之际,她忽然向霍颜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本沉寂的眼睛里,一抹与她周身气质截然不相符的清亮神采飞速闪过。
“是啊,这位霍小姐……是挺厉害的。”陈思妮喃喃自语,收回目光时,察觉到肖卿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神情中透出一丝厌烦。
四人离开,洋装店顿时变得冷清了下来,那女柜员尴尬地看着霍颜,露出谄笑,“霍小姐,您要不要再看看,还需要什么?”
霍颜默默看着女柜员,“你的薪水是有销售提成的吧?”
女柜员:“是,是啊。”
霍颜拍拍衣服站起身,摇头叹息,“哎,那你今天算是损失大了。”
女柜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时门外又有一人走进来,女柜员看到来人,眼前顿时一亮。
“哎!玉老板!”
霍颜是什么?那就是空气啊!
女柜员一个箭步跨出去,将玉清风迎进来,再也不向霍颜看一眼。
霍颜正装逼装得飞起呢,十分庸俗地享受着打脸势利眼小柜员的快‘感,没想到快要完美落幕时,凤头却被玉清风给抢了。
这打脸的爽感瞬间就没了好么!
“今儿晚上要出席一个宴会,帮我选一套洋装吧。”玉清风神情淡淡,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男性随从,那叫一个派头。
霍颜和人家相比,立刻就被比下去了。
玉清风在店里四下扫了一圈,才后知后觉看到了霍颜,不禁“惊讶”。
“哎呀,这不是霍小姐?”
霍颜皮笑肉不笑:“玉老板。”
“哎,刚才我看见了陈夫人和肖夫人,好像在说和店里的顾客发生了不愉快,不会就是和你霍小姐吧?”
霍颜:“是呀,还要拜你玉老板那条新闻所赐呢。”
玉清风装糊涂,“哦?什么新闻呀?”
霍颜笑眯眯道:“不就是和赛老板有关的那条新闻?玉老板好手段啊,为了您这条新闻,我们如意楼可是足足半个月没开张。”
玉清风淡淡一笑:“霍小姐,我也看了那则新闻,本是一件好事儿,谁也没想到后面会影响到如意楼的生意,为此,赛老板心里还一直过意不去呢。不过要说这是我的手段,那可就是没影儿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抱歉这章修改了好几次,替换晚啦!抽30个留言给大家发红包赔罪,鞠躬~~
☆、落定一
霍颜心里明镜似的; 自己和赛飞燕上报纸的事; 玉清风是不可能承认的,而且这件事从表面看起来; 似乎也和玉清风没什么太大关系,一切都是“巧合”,再加上那么点大众对青楼女子的偏见; 她玉老板手上可是干干净净的。
因此霍颜也不打算再抓着这件事不放; 要怨怪的话,也只能怨自己没有留心,遭人算计。
然而; 对方不义,她也就无需留情。
于是霍颜笑道:“我就知道,以玉老板的为人,肯定做不出那种卑鄙之事。倒是满春园; 听说最近的生意很是红火呢?”
玉清风还没说话,那旁边的女柜员为了奉承玉清风,忙说道:“咱们玉老板这周三场演出的戏票; 刚挂出来时间表就被抢购一空,现在二道票贩子都将票价炒到七十大洋一张了!满北平城瞧瞧去; 谁能有咱玉老板这身价儿!”
女柜员说得神气活现趾高气扬,好像只要猛夸玉清风; 就能打压住霍颜似的,也算是出了刚才的一口闷气。
切,一百多套洋装又算什么; 搁在玉老板这里,那根本就不够看!听说至今玉老板但凡出现在公众场合,就没有穿过重样儿的衣服!
这叫什么?这叫名角儿的范儿!叫排场!
这霍小姐开个破皮影戏楼,怎么能比得过玉老板?
玉清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神色之间,已然透出些傲然。
霍颜惊讶:“啊!七十多块大洋?只是一张戏票么?”
女柜员轻蔑地看了霍颜一眼,“可不就是一张么!”
霍颜长见识一般点点头,“厉害了。”
玉清风笑:“霍小姐过奖了。”
霍颜:“倒是很想去见识一下玉老板的风采,说起来,除了如意楼开业那天,玉老板去踢场子,我还从来没见过玉老板在台上正经八百唱戏的样子呢。”
玉清风道:“今天下午就有一场,若是霍小姐有兴趣,尽可以到满春园来,我请你看戏,上等的茶,上等的座。”
霍颜笑:“我心里领了玉老板的情,可是怎么办呢,太不巧了,偏偏我今天下午有事。”
玉清风道;“无妨,这周我有三场戏,随时恭候霍小姐的大驾。”
霍颜笑得一脸春光灿烂,冲玉清风拱拱手:“好,那我就等着看玉老板的好戏了!这就告辞了。”
玉清风也拱手回礼:“霍小姐慢走。”
目送霍颜离开,玉清风想到刚才她说的那句“我就等着看玉老板的好戏了”,不知怎的,心中竟是忽然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
她总觉得,霍颜话里有话。
于是玉清风也没有心思继续挑衣服了,只随便选了一套礼服,用作今晚出席上海陈小姐的成人礼晚宴,便匆匆返回满春园。
霍颜回到霍家以后,问朱河:“满春园戏票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朱河兴冲冲道:“早就弄好了!我们事先找了一大批人,冒充玉清风的戏迷,专门找人盯着,一等他们满春园放票,就把她这周的三场戏票全买了!还按照您的吩咐,每场流出十张票往外高价转卖。也已经全卖出去了!咱们这一趟下来,不但一分钱没赔,还赚了一百多块大洋呢!而且已经让人放出风去,说这些高价票都是玉清风自己倒卖的。”
春巧在旁边听得心惊,“阿颜姐,您这到底是要干嘛呀!”
朱河压抑不住的兴奋,“呵呵,咱们阿颜姐那脑袋是干什么的!等着吧,玉清风这回要倒大霉了!”
几人正在说话,德胜记的洋装店便将霍颜定下的衣服送来。
从帽子到鞋袜手包,再从裙子裤子到上衣连衣裙,总共一百多套衣服,光是从外面往院子里运送,就折腾了十几趟。
霍刘氏和霍老爷子看得眼睛都直了,魏小千和周可温正好赶在下午如意楼和称心楼歇班,为了吃上一口霍刘氏亲自烧的饭菜,不嫌麻烦地跑回来,结果就被那海洋一般的各式衣物淹没了。
“阿颜啊,你,你咋买了这么多衣服呢?”霍刘氏问,随手拎起一件西方近期刚刚流行起来的蹒跚裙,都惊呆了,“我的老天爷,这什么衣服啊?这么紧,不得紧紧绷在身上?这,这像什么样子!还有这个,领口开的这么大!哪能穿着出去呢?这哪是衣服!”
霍颜看着满院子的衣服,心中却是一片满足。
这种血拼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上辈子她也是各大奢侈品牌店的常客呢,那帮小店员看见她比看见自己男朋友还亲热,这辈子穿到民国,她的血拼也只能局限于糖炒栗子之类的,去澡堂子里泡个澡都成了奢侈的事。
今天在陈夫人和肖夫人面前,她一口气买了这么多衣服,一方面是想要装个逼,另一方面,也是的确没有控制住自己。
面对崩溃的霍刘氏,霍颜也只能昧着良心糊弄:“娘,这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今晚去吃饭的地方,大家都要这么穿的!”
霍老爷子拎起一双足有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忧心道:“阿颜啊,你就要穿着这个高跷出去吗?不怕崴脚?”
霍颜急忙从霍老爷子手里抢回高跟鞋,再从霍刘氏手里抢回连衣裙,给春巧递了个眼色,春巧立刻化身为一个旋转的小陀螺,飞快地将衣服拾掇回霍颜和她的房间。
“爷爷,娘,你们快去忙吧!今天的晚宴很重要,咱家的生意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今晚了,我得好好拾掇出一身行头!”说完,霍颜便将房门一关,将霍老爷子和霍刘氏关在外面。
还没看够热闹的魏小千和周可温,在吃霍刘氏做的饭和看阿颜穿西洋装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果断选择了后者,彼此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跑出门去,换成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通过窗户跑进霍颜的房间。
霍刘氏无意间瞥见那两坨毛团子,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
霍刘氏:“爹,您就没发现,咱们家养的这几只动物,有点问题吗?”
霍老爷子还在担心孙女崴脚的问题,心不在焉道:“啊?有啥问题?”
霍刘氏:“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
就比如刚刚那狐狸和兔子,平时好像能看到周可温和魏小千的时候,从来就看不见这两只毛团子,而当两人不见踪影的时候,这两只就冒出来了。
还有一个怪现象,霍刘氏一直没有和别人说过。
有一次她帮魏小千和周可温换洗被褥套子,发现两人的被窝里,居然粘满了毛。
而在霍颜为了晚宴做准备时,北平城的另一边,玉清风也在满春园里,为了即将开始的演出做准备。
因为霍颜最后留下的那一句话,玉清风心里像是着了魔一样,总是不踏实。她一遍一遍让人反复确认,服装,道具,妆容,戏楼一切设施以及果品茶点,确保所有准备全都万无一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觉得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霍小姐的确只是一句无心之言。
随着一阵锣鼓开戏,座无虚席的满春园戏台上鼓乐齐鸣,玉清风登台亮相,开嗓唱了第一句。
台下一片叫好声。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玉清风这回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就在玉清风即将做出一个脚踢银枪的动作时,台下的观众忽然集体起立,不声不响地开始退场。
玉清风一个走神的时间,没能接住那高高抛起的银枪。
赛飞燕原本也在台下坐着看玉清风的戏,她除了签约满春园,也负责一部分戏楼的外联事宜,所以平时也都待在满春园。此时见观众忽然开始退场,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慌张道:“哎!怎么了诸位!诸位,玉老板的戏可还没完呢!这怎么都走了呢?”
然而,这些观众就好像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似的,继续默默离场,很快就走了个干净。
演员演出而台下无客,这在梨园行有个词,叫“塌台”。
无论是多大的角儿,最怕的就是塌台,甚至远比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更害怕。很多日薄西山的名角儿,为了避免塌台,可能会自掏腰包请人来看戏,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的人气维持的久一点。因为只要有过一次塌台,这演员的身价就会受到十分严重的影响,有一些严重的,可能会直接从云端跌入地狱。
成角儿不易,背后可能需要十几年如一日的磨练,然而把一个角儿拉下来,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玉清风脑子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她被人算计了,而这样的手笔,除了那位霍小姐,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想出来。
她所有方面都防备到了,却唯独没想到,观众这里出了问题。
不得不说,这一手真是又狠又绝,没留一丝情面。
玉清风还带着妆站在台上,此时只有二层雅间的十个观众留下来,这些都是花了重金买票来看戏的,可想而知对玉清风有多么喜爱。
目睹这一幕,这些观众渐渐明白过来,他们的玉老板这是被坑了。
玉清风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银枪,重新做了一遍那个踢枪的动作,这回她的动作堪称完美。
原本因为突发变故而停下的音乐声,随着玉清风继续开口唱词,而再次奏起来。
看着一个人站在台上,在下面空空如也的大堂前继续演戏的玉清风,十位戏迷都哭了,自发地从二层包厢里出来,下楼到大堂,汇聚到戏台前,为玉清风喝彩。
这是谁这么缺德!想出这样的阴招对付玉老板!
而此时那些出去的观众,也被外面的人围住,大家纷纷打听,为什么他们会中途退场,很快,玉老板戏演砸并且高价倒卖戏票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当十位戏迷看完了演出,从满春园里出来,发现不少人都在谈论玉清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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