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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戏楼-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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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位戏迷看完了演出,从满春园里出来,发现不少人都在谈论玉清风,他们想要帮玉清风申辩几句,却发现外面对玉清风不利的言辞早已占据主位,任凭他们如何解释,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人们只愿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北平城红到发紫的坤角玉清风演戏失误,唱塌台了。
满春园的后台。
玉清风只拆了头饰,却没有卸掉脸上的妆,呆呆地坐在镜子前。
赛飞燕气得在旁边一圈一圈乱转,“肯定是那霍小姐为了报复,才这么阴你!清风,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你这周还有两场戏,刚刚我问了负责放票的小生子,他们说第二场和第三场也和这场一样,一放票就全部被买走了,而且最高的票价也被炒到了七十大洋一张!这,这霍小姐是想把你毁了啊!要不我让人去发个通知,取消这周的两场戏吧!”
玉清风出了片刻的神,这时才轻声开口:“擅自变更取消戏目场次,只会更加损坏声誉。再说了,戏票已经被如意楼的人买了去,除非我一辈子不再开戏,不然他们迟早是要来看着两场戏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赛飞燕又出一计:“要不我们事先找人躲在戏楼里,等到那如意楼派来捣乱的人中途离场了,我们再让人补上。”
玉清风摇摇头,似乎十分头疼地闭上眼睛,靠在椅子里,“若是那样的话,被记者半途拍到,只会说我们票房造假,越描越黑。”
要是连着三场塌台,玉清风在梨园行里就算是完了。
“那怎么办啊……”赛飞燕生下来就天不怕地不怕,这辈子没为什么着急上火过,这回却是急哭了,“都怪我!是我自作主张自作聪明!都是我!非要让那记者将我和那姓霍的一起拍照发上报纸……”说到最后,赛飞燕竟是开始一下一下往自己脸上抽巴掌。
玉清风忙抓住赛飞燕的手,“姐,你这是做什么?”
赛飞燕泪流满面,跪在玉清风面前,“清风啊,是姐害死你了啊!当初你不嫌弃我的出身,顶着那么多非议收下了我,让我以后不用再靠皮肉生意活下去,恩同再造!可我,可我却把你坑了……我罪该万死!”
玉清风自嘲地笑了笑,“姐,你真的以为,若是我不同意,那件事你能做成么?”
赛飞燕一愣。
玉清风:“用不入流的手段对付别人,便要做好了也被以同样方法对待的准备。”
能吸引一家外资酒店入驻街区,这是多么好的商机!
她太想要了,想要到开始不择手段,走上了她一向看不起的,她父亲所走的那条路。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只是,霍小姐的报复来的真是时候,偏偏赶在今天,赶在陈小姐的晚宴之前。
太狠了。
就算她是大罗神仙,也无力扭转乾坤。
这场较量,终究是她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看到了大家上一章的留言,很多小天使都反应,玉老板和前面差别太大,我回头看了遍,发现应该是上章最后一句话的问题,早上写的有点急,玉清风最后一句台词的确有点不符合人设,稍微修改了一下,应该会好一些,感谢大家的意见,么么哒!
二更还是在一点多,今晚保证一定会写完!让大家明早就能看到新章节~
啊,五一假期快来了,终于可以休息安心码字了!
☆、落定二
霍颜正在试衣服的时候; 朱河在外面敲门。
春巧:“什么事儿呀; 阿颜姐在换衣服,你直接说吧!”
朱河:“满春园玉老板唱塌台的事已经传出来了; 就是来回这个事儿的!”
霍颜正在努力往身上套第七条裙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原本她以为; 向玉清风报复回去; 将她打垮,自己会非常有成就感,也会很解气。
然而不知道为何; 此时此刻,在得知玉清风终于遭了秧,她心情竟是有些沉重的。
霍颜:“嗯,知道了; 那些找来做观众的人一定要好好打点,不要让他们露出风去。”
朱河:“放心吧!找来的都是可靠的人!”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霍颜可没有朱河那么乐观; 既然决定阴人,就要事先想好暴露后的一切应对方法; 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边要考虑后续,一边要琢磨玉清风会做什么反击; 霍颜忽然有点心累。
如意楼和满春园这场鹬蚌相争,究竟什么时候可以结束?难道一定要一个挤垮另一个吗?
霍颜将自己关在屋里倒腾了一下午,当尼尔顿开车来霍家接她时; 整个人都惊呆了,盯着霍颜半天没说出话。
这次参加陈小姐的晚宴,算是霍颜第一次正式进入北平城的社交场合,要想尽可能多地认识人,不能太低调,但也不能穿得太高调,抢了宴会主人的风头。所以霍颜最后选了一条墨绿色圆领无袖长裙,配一双过肘黑色丝绸长手套,与长裙胸口处的黑色暗纹很相配。
这条长裙霍颜最喜欢的部分就是它的腰带,一掌多宽的带身材质和长裙材质相同,中间用银色搭扣扣住,自然地将腰带布料掐出一个浅浅的蝴蝶结形状,端庄大气,又不失少女的活泼。
穿长裙必穿高跟鞋,霍颜上辈子踩的都是恨天高,所以这次德胜记送来的高跟鞋,穿起来完全无压力,她选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又让春巧烧了火盆,用烫发夹将头发烫出卷来,还化了妆。
尼尔顿见过的美女不少,然而从没有哪一位像霍小姐这样,让他觉得惊艳。倒不是霍颜真的长得美若天仙无人能敌,实在是她的形象和之前相差太多。
一般来说,能将西式洋装穿的极其得体的小姐,都是留过洋的,这样的小姐尼尔顿认识很多,但是却从来看不到这样的小姐穿中国传统服饰,也就少了对比。
而那些平日里喜欢穿中国服装的大家闺秀,北平城放眼皆是,这样的小姐大多出身保守家庭,是绝对不会穿对她们来说非常“暴露”的西式洋装的。即便迫于一些场合必须要穿,也都会选择那种在欧洲上世纪末,老妇人们才会穿的保守裙装。
只有霍颜,能完美在这两种风格之间自由转换,毫无违和。
而且不得不说,这位霍小姐对洋装的品味很好。
“哦,霍小姐,原谅我的唐突,您今天实在是太美了,让我实在无法移开眼睛。”尼尔顿终于找回了自己说话的功能,上前握住霍颜的手行吻手礼
霍颜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英国大金毛的热情,嘴角微抽,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尼尔顿先生过奖了,感谢您今晚的邀请。”
尼尔顿:“应该是我感谢您,让我能拥有这么迷人的女伴。”
霍颜:“那我们这就出发?”
“好的,好的!”尼尔顿忙不迭转身,想去为霍颜开车门,却撞在了霍家大门的门框上。
“尼尔顿先生,您没事吧?”霍颜听到那一声闷响,鼻子都跟着酸了。
尼尔顿捂着自己的鼻子,“没事,我没有事。”
霍颜被这老外逗得忍不住笑。
尼尔顿看到霍颜的笑脸,真心觉得,心里有一朵花,它开了。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不远处的谢时眼中。
“少帅?我们要不要把车子开过去?英国领馆的车子就要走了。”坐在驾驶位的亲兵战战兢兢,他觉得他们车顶正在慢慢积蓄黑云,只等一道雷劈下来,暴雨哗哗下。
“不要。”谢时好半天才蹦出这么两个字,脸更黑了,“直接去六国饭店。”
霍颜总算是顺利坐上了尼尔顿的车,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莱森会长居然也在车上。
陈家到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连莱森会长也能请动?今天光是看那位陈太太,似乎没有这样的能量啊?难道只是因为看在陈先生的面子上,这位英国数得上号的大财阀就要出席一位十八岁少女的生日宴会?
“莱恩会长,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霍颜主动打招呼。
莱森会长将头上的礼帽摘下来,算是行礼,“霍小姐晚上好,您今天真的很美。”
霍颜大方点头回礼:“多谢您的夸赞。”
莱森会长定定地看了霍颜一会儿,笑道:“其实今晚让我惊讶的,不只是霍小姐的美貌。我已经听说了满春园那位玉老板的事情,看来您已经用实际行动,替我做了最终选择。”
霍颜一愣,“莱森会长的意思是,愿意将酒店选址定在如意街附近?”
莱森会长愉快地冲霍颜眨了两下眼睛,“不是我选择的,霍小姐,是你,是你的能力。你是个了不起的姑娘。”
霍颜承认,这一刻她心中有多激动,然而很快,她心中的这种喜悦,便被莱森会长接下来的话浇灭得连火星子都不剩了。
莱森会长呵呵地笑出声:“霍小姐,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你们中国人,真的很喜欢内斗呢。”
霍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莱森会长笑得更加和善慈祥:“你们中国的各方军阀是这样,您和玉老板,也是这样。”
还真是,改不了这个民族的劣根性,呵呵。
霍颜随着尼尔顿进场时,双眉微蹙,心情极其复杂,根本没注意到坠在她身后的是什么人,在礼仪官确认了请帖之后,便开始往里放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啊呜困死了,明早给大家发昨天的红包吧,爬去睡觉鸟~
☆、落定三
谢时看着霍颜和尼尔顿往宴会厅里走; 目光落在她挽住尼尔顿胳膊的手上。
礼仪官不认识谢时; 见他一直不肯出示请帖,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可怕; 犹豫再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小声问:“军爷,您的请帖呢?”
谢时终于将目光从霍颜身上收回来; 转身去看张副官。
副官忙丛怀里拿出一张请帖; 交给礼仪官。
那礼仪官打开请帖,看见上面受邀人处写的姓名和身份,眼睛都瞪圆了; “谢,谢少帅?”
谢时也不等礼仪官说什么,径自往宴会厅里走。
礼仪官好半天没回过神,等谢时走得都快见不到人影了; 才后知后觉高声道:“北平军第一驻军军长谢时,谢少帅,恭贺陈小姐芳寿!”
这一嗓子; 直接将整个宴会厅喊得安静下来,在场所有宾客均向门口张望过去; 很快便将目光锁定在谢时身上。
霍颜听见谢时的名字也是一愣,转过身; 隔着大半个宴会厅的珠光宝气锦衣华服,在人群中正对上谢时的视线。
谢时安静地凝视着霍颜,忽然迈开长腿向她这边走来。
终于看到了人形的猫; 霍颜方才因为莱森会长那番话而觉得郁闷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她看到谢时穿过人群向自己走来,一方面觉得不妥,一方面又控制不住想要和他亲密接触的渴望。
然而,唇边笑容还未完全绽开,谢时就已经走到霍颜面前,然后,擦着她的肩膀径直走过去了。
走过去了……过去了……
而且,居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霍颜:“……”
因为少帅的突然出现而变得极其安静的宴会厅,渐渐又骚动了起来,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
距离霍颜最近的两位贵妇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议论。
“哎,听说谢家少帅一向不喜社交,而且好像天生对女色没什么兴趣,连自己举办宴会都极少邀请女客呢。怎么今天陈家小姐成人礼,这位少帅却忽然来了?!”
“哎呦,可不得了。谢少帅如今可是北方军政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啊!不仅手握实权,前些日子剿匪禁烟,还收获了不少民心呢。他能来给陈小姐过生日,陈家多大的面子?!”
“这是不是说明,传闻有可能是真的?!”
“哦?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啊!说陈家可能已经不满足于和浙江势力渐微的孙大帅捆绑,有意寻觅新的军阀。难道……陈家看准的就是北平的谢家?”
“哎呦,这可说不准啊,你看陈小姐和谢少帅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啊,多般配!搞不好来个军商联姻呢!”
霍颜大脑有片刻的茫然,听到身边两位妇人的话,心里忽然莫名窜起火气,怒而转身,刚好看到谢时已经走到陈家母女身边,还将那顶军帽摘下来,正和那位陈小姐说着什么,他的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陈小姐娇羞地低着头,旁边陈夫人笑得满面春光。
尼尔顿今晚从见到霍颜第一眼起,几乎就没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见霍颜脸色忽然变得不好看,十分殷勤地关心道:“霍小姐,您觉得不舒服吗?”
霍颜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脱掉高跟鞋过去打爆猫头的冲动,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转向尼尔顿:“尼尔顿先生,今天的宴会主人是陈小姐,您不用过去打个招呼吗?”
“哦对!要不是霍小姐提醒,我险些忘记了。您应该还不认识这位陈小姐吧,刚好我替你引荐一下,陈小姐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呢。”尼尔顿说着挽住霍颜的手臂,带着她走向陈家母女。
紧随谢时而至的,是帅府的几位姨太太,五姨太需要安心养胎,因此只有二姨太,三姨太和四姨太来了。
“老大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认识陈小姐?”二姨太眼尖,刚一进门就看见了陈家母女身边的谢时。
四姨太却注意到谢时旁边一位穿墨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孩,赶忙拍拍三姨太,“哎,你眼神好,看看那边穿绿裙子的小姐,我怎么觉得……那么像霍家小姐呢?”
三姨太拎着一个手提包,里面装着四只小猫,原本对宴会厅里的活人没什么兴趣,满心想的都是找个地方用自助餐喂猫,被四姨太拍了,才抬起头,眼睛骤然一亮。
三姨太:“嗯,那就是霍小姐。”
二姨太:“哎呀,霍小姐怎么也来了?这可完了,看看咱家这老大怎么收场。”
四姨太见三姨太提着四只猫向着座席那边去了,忙问:“哎,三姐,你干什么去呀?”
三姨太头也不回:“找个好位置,看戏。”
而此时在陈家母女那边,尼尔顿正和陈思妮亲切地打招呼:“陈小姐,生日快乐,恭喜您今天成人。”
陈思妮笑容甜美,带着几分少女的害羞,“谢谢您,尼尔顿领事。”
尼尔顿:“这位是我今晚的女伴,霍颜霍小姐,她也是如意楼和称心楼的老板。”
陈斯妮见到霍颜,却好像完全忘了早晨在洋装店里发生的事,只是很客气地点点头,“你好,霍小姐,久仰大名。”
霍颜笑着回礼,态度不卑不亢,“上海陈家的千金,果然名不虚传。”
陈思妮腼腆地笑,看了看霍颜,又看向尼尔顿,“尼尔顿领事,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女伴出席正式场合。”
“没有办法,谁让您请贴上写着宾客必须携带异性同伴呢。我在北平没有相识的女性朋友,也只能劳烦霍小姐了。”
陈思妮一愣,“啊?携带异性同伴?”
尼尔顿急忙冲陈思妮眨眨眼。
陈思妮会意,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破尼尔顿的谎言,“哦,是啊,如此一来,倒是我们考虑的不周,给宾客们添麻烦了。”
尼尔顿心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旁边的谢时:“谢少帅,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幸会。”
谢时默默盯着霍颜始终挽在尼尔顿臂弯里的手,见尼尔顿和他说话,才冷冷地抬眼。
尼尔顿一僵,莫名有种小动物被猛兽盯住的感觉,后脊梁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尼尔顿:“……”
陈思妮这时笑着问霍颜:“霍小姐,您应该见过谢少帅吧?我记得你们的如意楼开业时,他还亲自来帮您剪彩,照片上了报纸。”
霍颜淡淡地看了谢时一眼,点点头,“嗯,见过。”
谢时的脸色总算好看点了。
霍颜:“但其实我们不熟。”
谢时:“……”
这时宴会厅里响起奏乐,请的一水儿西洋乐团,从小提琴道长号,奏的也是很适合跳舞的西洋乐曲。
陈夫人刚才见帅府的几位姨太太来了,小心地过去陪着说了一会儿话,这时又回到女儿身边,看到霍颜,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不过陈夫人似乎也没有想要提起早晨他们在洋装店见过面的事,根本就是将霍颜当做空气,直接对谢时道:“谢少帅,今天是我们家妮妮的生日,照理说,这舞会的开场舞应该是由她自己来的,但是之前她总以没有合适的舞伴推辞,今天既然您肯赏脸来,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和妮妮一起跳这场开场舞呢?”
谢时刚想要拒绝,这时听见尼尔顿对霍颜道:“亲爱的霍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请您跳支舞?”
霍颜:“可是我不太会……”
尼尔顿:“没关系,我可以教您。”
霍颜还想要找理由推辞,这时听陈小姐用上海女孩特有的娇娇软软的声音问:“谢少帅,您愿意和我跳舞吗?”
谢时没有立刻回答,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谢沉川就是个傻子。
霍颜在心里这样骂,然后对尼尔顿温柔地笑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尼尔顿先生了。”
谢时脸立刻拉得老长,把那陈夫人吓了一跳,心想这个跳舞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唯恐女儿下不来台。
然而沉默片刻后,谢时竟然开口道:“我愿意和陈小姐跳开场舞。”
尼尔顿展现出典型的英国绅士风度,轻轻托起霍颜的一只手,向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向舞池。
谢时也伸出臂弯,让陈思妮挽住他的胳膊。
“抱歉,尼尔顿先生,我的脚有点不舒服,大概还是不太习惯你们的高跟鞋,可能无法和您跳舞了。”霍颜想到刚才转身之际,听到谢时和那陈小姐说愿意和她跳开场舞,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特别没意思,不想再在这个舞会待下去了。
也再也不想见到那只花心风流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猫了!
尼尔顿担忧道;“您的脚受伤了吗?严不严重,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
霍颜:“不必了,多谢您的好意,我先失陪一下。”
霍颜说完向尼尔顿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尼尔顿以为她是想要去洗手间,也就不方便再跟上去。
而此时已经要走进舞池的陈思妮,忽然松开了谢时的胳膊,眼中满是促狭,“谢少帅,您真的要和我跳舞吗?”
谢时脸上冷冰冰的,淡淡道:“已经答应陈小姐的事,必然不会失约。”
陈思妮挑挑眉,“那就多谢少帅了,可是,我却不大想和少帅跳这支舞呢!”
谢时显然很意外,转过头,第一次拿正眼看陈思妮。
陈思妮忽然凑近谢时的耳朵,低语道:“少帅,女孩子吃起醋来,是很可怕的,您真的不打算去解释一下吗?”
霍颜和尼尔顿分别,假装去卫生间,这时余光一瞥,刚好看到陈思妮亲昵地凑在谢时耳畔说悄悄话的模样。
“小姐,需要香槟吗?”宴会的服务生端着托盘从霍颜身边经过。
霍颜看着那身穿灰蓝皮的男人,半眯着眼,直接从服务生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酒,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将喝的一滴不剩的空杯子往托盘里重重一放,发出一声阴森森的冷笑。
服务生颤颤巍巍地问:“小姐,还,还需要什么吃的东西吗?我可以帮您拿过来。”
霍颜点头:“对,需要。”
服务生:“那您想要吃点什么?”
霍颜:“给我来一碗炖猫汤。”
服务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二更还是要晚一点,明早来看哈~
☆、落定四
舞曲正式奏响; 霍颜看到陈思妮一身白色长裙走进舞池; 心里酸溜溜的。就在她以为那姓谢的会巴巴地跟进去时,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将她用力向后面拽去。
霍颜心中一惊,正要惊呼出声,却被人抵在墙上捂住了嘴巴。
熟悉的气息让霍颜瞬间放松戒备; 只是冷漠地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眼睛。
去跳舞呀!去呀!不是要和人家跳舞吗!
两人所在的位置处于一条走廊拐角; 此时宾客们的注意力全都在陈思妮的开场舞那边,没人往这边来。
谢时缓缓松开了捂住霍颜嘴巴的手,却依然将她抵在墙上; 定定看着她。
霍颜想要推开谢时,然而只要她一用力,谢时就会加倍用力地压制回来。霍颜气得想翻白眼,在他胸口上捶一下; “放手!”
谢时:“不放。”
霍颜:“那位陈小姐还等着你去跳舞呢。”
谢时忽然凑近,微微侧头,在霍颜脖子上闻了闻; 低声蹦出两字:“吃醋。”
霍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滚。”
谢时看到霍颜脸红; 一直板起来的脸终于神色和缓,双臂收紧将人牢牢抱住; 只用一句话,就让霍颜瞬间没了脾气,他说:“夫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娶我。”
霍颜:“……”
哎呀,这猫。
霍颜毕竟不是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会因为这种事真的动气,两人即便结婚,也不可能完全不和异性接触,那不是相爱,是变‘态,况且是她和尼尔顿出来在先,谢时故意如此,摆明了是在赌气报复。
幼稚鬼。
但她还是忍不住要说两句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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