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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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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木兮便支着头坐在梅长安的床前,木灵珠微光闪闪,映着梅长安沉静的睡颜。木兮听着梅长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不自觉地在自己的唇角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这个她爱的男子同样也爱着他,不管今夕何夕,今日何日,他们在一起,无人能够阻挡,无人能够妨碍。

纵然无法天长地久,至少能够生死相守。

次日天一亮,一切又都像往常一样。木兮吸收完草木精华,拿了针线坐在紫藤花树下绣梅花。梅长安走至她跟前,一双桃花眼绝代风华,垂眸看了许久,这才在木兮身边轻声开口:“我们凡人有个词,叫‘神仙眷侣’。这是凡间的男男女女最为向往、最为憧憬的夫妻关系,木兮,你看,现下,我们可不就是‘神仙眷侣’么?”

木兮将手上的绣布送到梅长安的面前,眉目娇俏,整个人都散发着莹莹的绿光。梅长安低眉浅笑,便听她娇声问道:“长安,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他接过绣帕,轻抚着帕上的那三两朵梅花,声音极其柔和,带着一种轻轻浅浅的宠溺。

木兮闻言,眸中的灵气便更盛了几许,她夺过帕子,继续仔仔细细地绣着,一边绣,一边喃喃道:“我也能像凡间的女子一般,给你绣花,给你缝衣裳……”

梅长安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蹲下身来,在她膝边道:“木兮,我们凡人成亲的时候,女子都会有一套凤冠霞帔。你想不想……有一场婚礼?”

木兮手一抖,差点扎破了手指。她的眸中是掩不住的惊喜之色,殷红的唇颤抖了半天,这才发出声来:“你……你的意思是,你要……娶我?”

梅长安不着痕迹地将木兮手中的绣花针拿开,轻轻一笑,戏谑道:“怎么?你不想嫁我?”

“当然不是!”木兮的声音陡然增高,正想解释,待看到梅长安眸子里那促狭的笑意,却是脸一红,背过身去,羞道,“你捉弄我……”

梅长安这才收回了那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将她身子扳回来,郑重道:“没有,木兮,我在很认真地跟你商量。我想与你堂堂正正地办一场婚礼,虽然我爹娘不在,但我们还是可以穿上喜服,在这草木丛中办场只属于我们的婚礼。成亲之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真……真的?”

梅长安点了点头,握着木兮的手道:“你若愿意,我明日便开始置办。木兮,凡间的凤冠霞帔很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自此之后,木兮便开始每日生活在对那套凤冠霞帔的憧憬之中。只要一闲着,她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梅长安所说的那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婚礼。

她想成为他的妻子,她做梦都想!而如今,这个梦终于就要成为现实了。她活了这两千年,直到如今方才有些圆满。

梅长安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他便将婚礼上所需的物什备了个齐全,只除了那套凤冠霞帔着实需要耗些时间,其他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大概十日之后,暮色四合中,梅长安牵着木兮的手漫步在斜阳余晖下,笑着告诉她:“木兮,明日便可以将喜服取回来了,你开心吗?”

木兮心里欢喜,却不知为何,突然间娇羞得说不出话来。

梅长安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枚轻吻,温声呢喃道:“等成了亲,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那个时候,斜阳带着些玫红色的光芒,慷慨地洒在他们身上。木兮以为,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惊喜,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却不料,第二日,梅长安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梅长安从来没有这样不打招呼便离开过,无论是出门做生意还是回家,他总会事先与她交代清楚。要去哪里,大概多久才能回来……凡他能预料到的、控制得了的,他都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却是为何,此番出门以前,他明明说了要去取了喜服带回来给她,结果,却一直迟迟不归?

第一日,她在紫藤花树下等到太阳消失不见,月亮一步一步爬上天空,心里只是焦急。

第二日,她从日出等到日落,又眼睁睁地看着太阳从东方跳出来,终于忍不住开始忧虑。她心里担忧,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外面的世界她没有见过,但却听梅长安说过不少,难道,他遇上了盗贼?难道,他……

木兮不敢深想下去,她这个草木之灵,一生都被束缚在这片林子中,纵然心里着急,却是毫无办法。她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而已;也许他家里有很要紧的事,根本来不及回来告知她,便赶了回去;也许他的生意上出了问题,他着急去处理……

木兮便每日坐在紫藤花树下,望着梅长安到来的那个方向,盼郎归来,望眼欲穿。那首《越人歌》又被她拿了出来,她曾经临摹过好多遍,她在那首《越人歌》后面添了一句诗。不,也许更应该说,她仿了《越人歌》中的一句诗,吟来念去,只觉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林有木兮木有知,心悦木兮木已知。这是梅长安。

林有木兮木有知,心念君兮君不知。这是她。

她在紫藤花树下几经风吹雨打,思念着不知身在何处的那个他。她决定了,若是再过三日,他还不回来,她就出去找他。便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她也要出去找他!

也许是老天爷不忍心让她魂飞魄散,在她做好这个决定后的第三天,梅长安回来了。多日不见,他瘦了许多,眉目间笼着一层极为浓郁的哀愁。木兮吓了一跳,忙问他到底怎么了。

梅长安似乎在努力地对她笑,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他的嘴角不知如何勾出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眉目间的哀愁不减,脸色十分难看。似是作了很大的努力,他终于开口回应她:“木兮,对不起,我没有提前知会你,就离开了好久……”

木兮哪里需要他的道歉,只要他回来,她便觉得一切都没有关系,那些日日夜夜的担忧与焦虑都不算什么,她只要他回来而已。他看着梅长安那清减了不少的脸庞,心疼道:“长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生瘦成这样?”

“我娘病了,”梅长安喃喃开口,那愁云密布的眸子里,此刻空洞无神,了无生气,“我在方圆十里找遍了大夫,没有一个能治得好她的。他们都说她的病太严重,已经药石无效,让我们……让我们早日准备后事了……”

木兮心里一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正是手足无措,便听到梅长安通哭出声来:“木兮,我知道我不应该如此,可他是生我养我的娘亲,我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

木兮何曾见过梅长安这个样子,慌忙伸手抱着他,安慰道:“长安,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要哭,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梅长安钝钝出声,看着木兮那满是心疼与哀伤的脸,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木兮,你的木灵珠对于凡人来说,不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吗?我……我能不能拿去给我娘试试?也许,用上一天半天,她的病就好了,到时候我再给你送回来。你放心,我最多也只借用两天而已,最迟三天之后,我一定给你送回来!我知道木灵珠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木兮,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梅长安说这话的时候,木兮已经伸手将木灵珠从体内释放了出来,圆滑的灵珠,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灵气。

她掰开梅长安的手,将木灵珠放在他的掌心,笑道:“你拿去吧!便是多些时日也没关系,林中的灵气大都还是很洁净的,偶尔摄入一些污浊之气,也不要紧,等灵珠回来了再慢慢净化就行了。你将它拿去,让你娘戴在胸口,也许会对你娘的病有所帮助。”

梅长安点了点头,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木灵珠,口中呢喃了声:“木兮——”

木兮微笑着看他,便见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满是歉意道:“我们的婚事,恐怕是要拖些时日了……”

木兮不以为意,眉眼弯弯地将他望着,娇俏道:“没关系,救命要紧。”

次日天刚一微亮,梅长安便动身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在马上频频回头,再三向木兮保证:“最迟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回来!”

木兮站在紫藤花树下,冲他几度挥手。她语调上扬,带着十足的信赖与憧憬:“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60章 28。红颜枯
木兮说得很对,没了木灵珠,林中的灵气虽不够清洁,对于她来说,却也无甚大碍。便是就这样活个一年半载,也不过是让她的容颜衰老些而已,绝不会产生什么致命的伤害。

她在林中无忧无虑,闲来无事便读诗唱歌,或者在花草丛中跳一支舞,快快乐乐地,一天也便过去了。

梅长安说,只要三天。只要三天,他就要回来了!木兮一想到这个,便觉得林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痛苦焦虑的时候,总会觉得度日如年,而当有所期待、心情愉悦的时候,日子又仿佛总能过得很快。梅长安走后的第三天,木兮便开始站在紫藤花树下翘首以盼,只是时光流转,阳光把她的身影渐渐变短又变长,她也没能盼到梅长安的到来。

日落西山,月亮很快爬上来。天上依稀散落着几颗星星,不知烦忧地眨着眼睛。木兮依旧在紫藤花下站着,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衫,晨光熹微,她直直地站着,萧条得像一棵树。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也许长安的母亲病情凶险,需要多用几日木灵珠。”

于是她继续在紫藤花树下盼啊盼,闲来无事便唱一唱《越人歌》,林有木兮木有知,心念君兮君不知。这首歌如此缠绵如此辛酸,她唱着唱着,突然便有些唱不下去。

又是三天过去了,林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奇怪的气息,她吸入肺腑,便觉得浑身难受。可是她答应了梅长安,要在紫藤花树下等他,若是她走了,等他回来,找不见她,定然是会着急的……

木兮这样想着,便一直强撑着待在紫藤花树下,起初是站着,后来站不动了,便坐在地上,再后来,连坐着也有些撑不住了,她便趴下。只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朝着梅长安到来时的方向。她坚信梅长安一定会回来,他答应过她,一定不会失信于她!她是这样相信他……

可是,林中这股奇怪的气息实在太过强悍,若是有木灵珠护体尚好,没了木灵珠,这些魔魅之气、污浊之气便全部侵袭到她的身体里去,纵使她屏气凝神,尽量不去呼吸,却还是难逃劫难。她撑不下去了,林中的草木大都枯萎,飞禽走兽也死的死,散的散。她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已经七日了,加上梅长安与她约定的那三天,已经是十日了。可他还是没有来找她。木兮仔细想了想,若是梅长安来了,他持有木灵珠,一定不惧这些邪肆污浊之气,所以一定能很快便来到紫藤树下。

可是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七日了,若果真如他当日所说,纵使他母亲的病没有好转,他也该回来了。他至今没有回来,也许,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再回来……

木兮不甘地看着梅长安到来时的方向,依旧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梅长安是这样好的人,他从不曾骗她,也从不曾害她,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怀疑他。可是事到如今,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陆陆续续发生的这一切,梅长安走了,带着她的木灵珠走了,走了便再也没有回来,林中千年太平,偏偏就在梅长安拿走她的木灵珠之后起了这等邪肆污浊之气……

木兮突然心里一痛——梅长安骗了她,他压根不想娶她,他只是为了她的木灵珠!说什么要跟她拜堂成亲,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让她对他神魂颠倒,让她对他死心塌地,让她对他笃信不疑,这样他就可以成功地拿走她的木灵珠,从此延年益寿,从此肆意看遍人家繁华!

可是,他都已经拿走了她的木灵珠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赶尽杀绝?这些邪肆污浊之气,分明是魔族之物,莫非他与魔族勾结,特地设了这魔瘴来将自己逼死?梅长安比谁都清楚木灵珠对她来说有多重要,没了木灵珠,一丁点污浊之气都会对她的修为有损,更何况这样强烈的魔瘴之气?!他是有多恨她,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害她?!

木兮冷笑一声,是了,梅长安有一件事一直瞒着她——他几次三番的回家,都是因为自己的亲事。若不是那一次回来太迟,他也绝对不会主动坦白告诉她。也许他看上了人间的哪位姑娘,那所谓的凤冠霞帔也不是为自己准备的,他只是想让她在美好的憧憬中不知不觉地陷入死局,这样他便可以与外面的那个她共享自己的木灵珠,共享人世繁华。

既如此,为何她还要在这里等他?在这片林中待了两千年,她知道林中的一切构造布局,她知道西南方向的有个地方灵气极为丰沛,那里的树木大都是灵树,虽然不能说丝毫不惧这些魔瘴,却是比待在此处要好得多。

木兮想着,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奋力地朝着西南方向奔去。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先前便是坐着都觉得支撑不住,更别奢望能跑了。只是求生的本能和愤恨不甘的情绪激发了她的潜能,虽然费力,她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果然不出她所料,灵气充沛,灵树林立。甚至超乎意料的是,那片地方竟然没有一丝魔瘴之气。

木兮走至此处,突然间便抑制不住自己绝望而又愤恨的感情来。她爱梅长安,爱得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可是,这个她爱的人,竟然想方设法的要杀她!她心里又痒又痛,几乎喘不过气来。看着不远处朦朦胧胧的魔瘴之气,想起过往与梅长安的点点滴滴,她只觉得心如刀绞。她无力地跪在一片空地上,心里悲恸,竟然流下了一滴泪。

泪水从眼眶涌出,带着灵气,划过脸颊,最后滴落下去,恰好落在了地上的一株晚铃草上。

木兮从来没有哭过,她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有眼泪。没想到第一次流泪,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更没想到,那带着莹莹灵光的眼泪刚一出来,便如洪水决堤一般,怎么都无法止住了。

她以为她是《越人歌》里的越女,是《蒹葭》中水边的女子,是《关雎》之中那个让他寤寐思服的窈窕淑女,却不曾想,到头来,竟还是验证了《氓》里面那个最为无趣、最为悲哀的故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命中注定的,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木兮越想越悲伤,越哭越悲怆。她的泪水源源不断,带走了许多她身体内的灵气。泪水一滴不落地落在地上的晚铃草上,竟然将晚铃草滋养得异常巨大繁盛。

她也顾不得,往一边让了让,便继续沉浸在她的伤心事里,心痛如刀绞,泪下如流霰。

她听到有个声音在说:“木兮,不要为他伤心,这样的负心汉不值得你难过!你不能再哭了,再哭下去,你的灵气会渐渐消散,你撑不住的……”

声音宛若银铃,分外清脆好听。

“谁?”木兮抽泣着,抬头看了看四周,灵树直立,芳草萋萋,没有一个人影。

“是我啊,我是晚铃草。”那个声音继续道,“我本来只是一株草,因为受了你的泪水的滋养,这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参天大树的模样。”

“你……你会说话?”木兮回过身来,震惊地看着这棵树冠如盖的晚铃草,她的眸中依旧噙着泪,说话的时候,恰有一滴泪珠从眼眶滚滚滑落。

“是的,我会说话,”晚铃草得意地晃了晃身子,枝叶间的铃铛状果子便叮铃作响,却只是片刻,她便换了语气突然叹道:“木兮,你真的不能再哭了,你这样不行的。你看你的手……”

木兮闻言,不由自主地便将手伸到了自己眼前。那双莹白如玉、光滑细腻的手此刻已经爬上了细碎粗糙的皱纹,她来不及仔细研究,便听到晚铃草继续道:“这里灵气足,地势特殊,所以没有受到魔瘴之气的侵扰,可是你体内的污浊之气太多了,又没有木灵珠可以清洁,你现在……”

木兮颓然地低下头去,想要仔细看一看自己那双皱巴巴的手,却因为自己这猛然低头的动作,身后的青丝滑落到身前,她右手使劲地捂着自己的嘴——那如墨的青丝中竟掺杂了许多白发!

“本来魔瘴之气就让你难以承受,你又流了许多眼泪。你的眼泪中都是灵气,每流下一滴泪,你的灵气便会少许多,长此以往,你……你定然受不住的……”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木兮喃喃开口,“也许,我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不!只要你不要再流泪,不要再让自己的灵气散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木兮,这片林子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你自己……更何况,梅长安这样的卑鄙小人不值得你这样,他不配!”

半晌,木兮才抽泣着微微点了点头。她将头靠在晚铃草上,在唇角扯出了一个极为惨淡的笑,突然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外面有魔瘴之气?还有……梅长安,你怎么知道他?”









第61章 29。木灵咒
“是你的眼泪!是你的眼泪对不对?”云音猜测道,“你的眼泪滋养了那株晚铃草,也把你的故事带给了她,对不对?”

“云音姑娘好聪明,”木兮浅浅一笑,脸上的皱纹便深了几许,她转过头去,目光柔和地看着那棵叮铃作响的晚铃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虽然依旧呕哑嘲哳难为听,却分明爱怜温和了许多,“我的泪水滋养了她,也把我的心事告诉了她。从此之后,我便在这棵晚铃草上安了家。她每日劝我、开导我、逗我开心,若不是她,也许,你们今日就不会见到我了……”

云音循着她的目光,怔怔地将那株成了大树的晚铃草看了许久,原来在这里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这样美丽却又残忍的故事。

云音叹了口气,在这个故事中沉溺了半晌,这才突然想起了此番前来的目的,急忙将目光转到木兮身上,小心问道:“木兮前辈,你可知道,这个林子西边不远处有一处山谷?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甚是富丽堂皇……”

“我这一辈子都待在林子里,从来没有出去过,”木兮歉意一笑,“林子边缘空气太浊,我很少靠近,姑娘说的山谷,我确实是没有见过。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疑惑,这林中魔瘴厚重,二位是如何进来的?”

“魔瘴已经除了,”云音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管木兮是否有兴趣听下去,也不管她是否能够听得明白,便自顾自地解释道,“那魔瘴是永安谷里面的沈邱找了魔族的冷魔姬设的,我们前日刚让冷魔姬将魔瘴收回,现在林子里已经一点瘴气都没有了,你可以出去看看了!”

“永安谷?沈邱?”木兮的两簇白眉轻轻地挽了两个结,声音喑哑,辨不出究竟是喜悦还是哀伤,“你的意思是,当初设计往林子里放魔瘴的人,不是梅长安?”

“当然不是啊!”云音脱口答道,正想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这一切与她细说彻底,白墨却适时地扯了扯她的袖子,朝木兮笑道:“木兮灵仙,白某有一事想请教您。这林中瘴气已除,按理说应该畅通无阻才对,为何林中会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似的,凡人一旦经过那个地方,便会被弹开?白某也有五千年的道行了,可是帮那些凡人诊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气息,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将那股气息化开……”

“那是木灵咒,”木兮叹息一声,周身戾气顿增,狭长的眸子腥红嗜血,凝满了怨气,“梅长安拿走了我的灵珠,将我一个人留在林子里,再也没有回来。我恨他!我恨所有的凡人!我在林中好好地过我的日子,他为什么要来打搅我?为什么招惹了我又要把我丢下?为什么明明说爱我,明明说至死不渝,却这样轻易地就要杀了我?我恨他!当初有多爱他,我就有多恨他!我再也不要凡人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再也不要凡人来搅了林中的清净!我……”

“所以,你在林中设了木灵咒?”云音吞了口口水,看着木兮这几欲发狂的样子,突然就不敢继续听下去。

木兮止住话头,强自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是,除了林子边缘的地方,其他地方都被我下了木灵咒,凡是凡人,不得入内。擅闯者,虽不会即刻便死,却会像林中的树木一样,永远不能移动,成为活死人。”

“好恶毒的诅咒……”云音在心里长叹一声,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只勉强对木兮笑道:“那……此木灵咒可有解除之法?中了木灵咒的人,可还有办法醒过来?”

“天底下,哪有什么真正的死结,办法自然是有。”

“什么办法?”云音急道。

“我为何要告诉你?”木兮的眸光骤然变得狠厉,声音也愈发阴狠起来,“我设下木灵咒,就是为了惩罚那些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见异思迁的凡人,他们害我至此,我为何要救他们?”

“可是害你的人只是梅长安……”云音下意识地想要分辨,可是话一出口,突然便想到这魔瘴的罪魁祸首来,又总觉得木兮这番实在是说得在情在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按按扯了扯白墨的衣袖,冲他使了个眼色。

“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墨眉梢微展,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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