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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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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扯白墨的衣袖,冲他使了个眼色。
“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墨眉梢微展,恭敬道,“木兮灵仙曾说,让我们找一个人。若是我们将此人找到,把当年的疑团解释清楚,木兮灵仙是不是就能考虑解了这木灵咒,放了这些凡人?”
“若是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到他,”木兮顿了顿,目光空洞到瞧着远方,半晌之后才突然叹息一声,“也许,一切就真的该了断了……”
走在林子里,云音还沉浸在木兮所讲的那个故事里,久久不能自拔。她将木兮的故事与沈邱的故事仔细梳理了一遍,突然便变了脸色,停下脚步来,脸色苍白地说不出话来。
白墨走了两步才发现她没跟上,回头一看,见她脸色发白,唇角轻颤,忙退回来问道:“你怎么了?”
云音愣愣地看了他许久,这才仿佛突然明白了怎么说话似的,嘴唇开合,利落地说出话来:“白墨,你说,梅长安会不会就是沈邱?”
“嗯?”白墨挑眉。
“你看,一样是在十五岁时的时候,一样是考试落榜,一样是迷路经过了这片林子,沈邱落榜之后,是在家里待了月余便离了家,梅长安第二次到林中见木兮前辈,大概也是一个月之后那样。嗯,沈邱和梅长安还都爱用扇子!虽然这一点不足为证吧,但是,白墨你看,‘永安谷’、‘梅长安’,都有一个‘安’字,说不定就是沈邱自己化名为‘梅长安’,骗了木兮灵仙!”
“此言倒是有理,”白墨点了点头,却始终皱着眉头,“不过,你从沈邱那里见过木灵珠吗?”
云音凝神想了想,叹道,“永安谷里珠宝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木灵珠。但是,白墨,一定就是这样的!沈邱就是梅长安,以他那个时候的品行,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走,我们这便去找他问个明白!沈邱给我讲了五六十年间的种种事情,却没有只言片语是涉及他的家室妻子的,一定有问题……”
“云音你先莫急,容我好好理理……”
“理?理什么?定然就是这样的!沈邱和木兮前辈中必定有一人说了谎,或者是说瞒了我们……木兮前辈没理由骗我们,肯定是沈邱!快走了,从沈邱那里拿回木灵珠,木兮前辈得救了,说不定就能就会解了林中的木灵咒,救了永安谷中的人……”云音越说便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理,一边念叨着,一边迈开了步子就要走,谁料白墨却仍是一副低眉沉思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挪动分毫。
云音蹙着眉头走回去,伸手便拉上了白墨的手臂,一边推着他往前走,一边抱怨:“白墨你怎生还愣着?救人如救火,你就不想赶紧将那几个受伤的人救了,将永安谷中的人放出来吗?再说了,木兮前辈这么可怜,你就不想赶紧找到木灵珠帮帮她吗?”
白墨看着她这样火急火燎的样子,颇为无奈,却也不与她分辨,一边快步跟上,一边摇头叹道:“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火爆脾气?”
“这哪是火爆脾气啊!白墨,这是我们云庭的规矩,救人如救火,一点都耽搁不得!”云音不以为然,急忙为自己分辨,看着白墨健步如飞、衣带翻飞的样子,突然又止住了脚步,“天哪!我怎么这么笨呢?干嘛不飞回去啊!”
云音话音刚落,便化作了真身,拍着翅膀就往前飞,却被白墨伸手一抓,放在了袖里。她不明就里,还想挣扎,就听白墨温和出声:“乖,别动,我比你飞得快!”
云音不作挣扎,安安静静地待在白墨的袖子里,只觉得眨眼便回到了永安谷。
永安谷中仍旧是原来的那副样子,因为食物尚且充足,倒也没发生什么自相残杀之事,只是人人都知道这林子仍旧进不得,跟之前魔瘴还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一个个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见云音和白墨回来,他们一个个面露喜色,纷纷往他们身边凑,一个个急道:“鹊仙大人!鹊仙大人!有救了吗?”
云音对他们稍作安抚,便径直去找到了沈邱。见到沈邱之后,还未待沈邱欢欢喜喜地拜下,便冷声喝道:“沈邱,你可知梅长安是谁?”
沈邱见云音周身冰冷摄人得厉害,一时骇住,良久才回过神来,嗫嚅道:“鹊仙大人,什么梅……梅长安,老朽不知道啊!”
云音冷哼一声,“事关永安谷中所有人的性命,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十五岁那年,是不是在永安谷外的那片林子中邂逅了一个木灵?是不是以‘梅长安’的名义在那片森林里骗了木灵的木灵珠,然后才找了冷魔姬设了魔瘴?是不是?木灵珠在哪儿?你快点交出来,说不定还能救了你族人的性命……”
“什么梅长安,什么灵珠?”沈邱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高冷孤傲的云音,又不知所措地看了看一旁不动声色的白墨,哀声喊道,“老朽实在是不知啊……”
第62章 30。寻长安
云音仔细盯着沈邱的眼睛,看他眸中神色悲戚,却毫不闪躲,一时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草率了,于是缓和了脸色,凝眉问他,“你真的不知?”
沈邱摇了摇头。
白墨在此时上前了几步,走至云音跟前,这才眸光带笑地柔声道:“若是沈邱便是梅长安,他带着木灵珠,又何须惧这魔瘴之气。现下被困在这永安谷中,束手无策,想来,也是的确被逼无路。梅长安一事,我们再好好商讨。”
云音闻言,也觉得是自己冒昧了,一时脸色一红,正要拉下脸来道歉,却见白墨脸色一板,冷冷地看着沈邱道:“虽则你不是梅长安,但是现下你们谷中之人所食的种种恶果,皆是拜你少时的贪婪与毒辣所赐,你们害人害己,还害了林中有两千年道行的木灵,实在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鹊仙一族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凡人排忧送喜,向来不会让凡人坐享其成。云音鹊仙不过是看你们实在可怜可悲,怜悯苍生,怕你们酿下的祸害会贻害万年,这才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救你们。但愿你好好教导你谷中之人,从此一心向善,再勿犯此恶行。否则,天理昭昭,终有一天还是会自食恶果。”
沈邱对着他们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哀声道:“老朽早已知错,定当带领族中之人诚心悔过,好好做人……”
次日清晨,沈邱带人一起送云音和白墨出谷,临走之前,云音回头清清泠泠开口:“林中被施了咒法,凡人若是闯入,即便不死,也会成为活死人。你一定要跟谷中之人说清楚,在我们想到办法解开咒法之前,千万不可踏入林中。”
待听到沈邱郑重其事的回应,这才抬步与白墨一起出了谷。
听木兮的讲述,梅长安的家,住在长河镇。打听好方向之后,白墨将云音揣在袖里,转眼就到了长河镇。镇里虽不如永安谷中富丽堂皇,却是繁华热闹得紧。梅长安现在已是与沈邱一样的年龄,在镇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他们几番打听,好不容易从一个老翁那里打听到了一点线索。老翁却说,早在五十年前,他们便搬了家,不知去往了何处……
时光流转,人去楼空。唯一的线索已断,梅长安不知所踪,甚至不知是生是死。
云音与白墨并肩站在长河镇的桥头,看着桥下的碧波荡漾,一阵静默。
微风拂过,桥下的水中漾起了微弱的涟漪,云音看着自己在水中影影绰绰的倒影,突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白墨吃了一惊,忙闪身到她身边,几句关怀的问候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她笑靥如花地回过头来,眸中流光溢彩,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愉悦,“白墨!我有办法了!你先去林子里等我,我要回一趟云庭,去找鹊皇借一样东西!”
白墨正想问是什么东西,却见云音大笑一声便化成了真身,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街上人来人往,小桥虽然不是繁华处,注目的人也有很多。不只是谁喊了声“妖怪啊!”整条街都沸腾了起来。白墨无奈,怕吓着了那些人,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慢悠悠地晃下桥去,待找了个僻静角落,这才施法飞回了林里。
这边,云音回到云庭之后,径直就飞到了鹊皇的寝宫。她总觉得,既然鹊皇当初给他看流光镜的时候就是在寝宫里,她此番回来借流光镜,必然还是得到他寝宫去才行。况且下午时分,鹊皇没有什么公务,常常行踪不定。若是不在寝宫,说不定,她还可以自己先找找流光镜,提前“借用”一下。
云音落在鹊皇寝宫的屋顶上,看了看周围各司其职的仙娥们,悄悄地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化作了真身,这才堂而皇之地拉住了一个面善的小仙娥,笑问道:“姐姐,云音有事要禀报鹊皇,不知鹊皇此时身在何处?”
那个小仙娥端端正正地给云音行了个礼,这才眉眼弯弯地回道:“鹊皇昨晚没有休息好,此刻正在小憩,云音鹊仙不如先进厅里等一会儿,等鹊皇休息好了,婢子再来通传。”
“鹊皇的日子可是愈发过得逍遥自在了。”云音嘟囔一句,心知鹊皇午睡向来不会太久,也不敢逾矩,乖乖地进了大厅,东张西望地等着。
谁知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云音等得无聊,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梦里,木兮还在给她讲故事,说林有木兮木有知,心念君兮君不知。又见木兮变了个脸色,悲愤唱道,“林有木兮木有知,心怨君兮君不知。”她在梦里胆子也大了,听完之后,竟不怕死地直接跟木兮说,“还是《越人歌》好!”木兮在梦里也和善了许多,也不恼,只是柔声问她,“为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一声清清冷冷、威威严严、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声音,“你回来了。”
这声音有点熟悉,虽然平静无波,但是却是威严得很。是谁呢?云音打了个机灵,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俯身道:“云音见过鹊皇大人——”
鹊皇没有说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道:“以后若是困了,回自己宫里睡去。”
语气依旧毫无起伏,完全听不出什么情绪。云音愣了半晌,笑着拢了拢袖子道:“多谢鹊皇关心,云音……”云音此番回来有要事相商,不知能不能借流光镜一用?
然而云音后面的这两句话全部被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因为鹊皇打断了她的话,面无表情道:“客气,本皇只是觉得你的睡相实在太过不雅,有辱我凌天宫的形象。更何况……”
鹊皇拖长了语调,云音伸长了脖子。
“更何况,你趴在这里睡的时候流口水,等你走后,本皇还得着人来擦,实在是既损面子又费事。”
云音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也不敢回头去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流了口水,鹊皇说什么她便应什么,等鹊皇说完了,她才笑着抬起头来,对着鹊皇讨好似的笑笑:“鹊皇大人,云音此番下界又学了一首人间的歌,私以为十分好听。不如,就让云音为您歌唱一曲,以示赔罪?”
鹊皇又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云音突然想到之前给鹊皇唱凡间的歌时鹊皇的表现,当下便后悔了。正寻思着要找个话题糊弄过去,却不想鹊皇就在这时点了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姿态慵懒地看着她,道:“怎么还不开始?”
云音没有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唱起了《越人歌》。当初木兮扯着呕哑嘲哳的嗓子给她唱,她便觉得这歌要是让她来唱一定会很好听。只是自己都还没有试一遍呢,便开始现学现卖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没底气,故而愈发地认真唱了起来。
唱完之后,她不得不自夸一句,真的很好听。鹊皇倒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她还没唱完呢就拍案而起,只是在她唱歌的过程中,她分明看到,鹊皇那千百年不变一次的冰山脸,变了好几变。
还好,她小心翼翼地唱完了这首歌,鹊皇也没有发作,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这才叹了句:“唱得不错。”
“鹊皇大人要是喜欢,等得了空,云音还唱给您听。”云音赶紧讨巧卖乖。
鹊皇却是不买她的账,□□裸地鄙视了她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云音看时机成熟,眼巴巴地看着鹊皇,也顾不得什么语言技巧,直勾勾地就奔向了主题,“鹊皇大人,不知云音可否借流光镜一用?”
鹊皇挑了挑眼皮,又喝了口茶,这才将茶盏放下,恍若无意地反问了句:“流光镜?”
于是云音赶紧凑上前去,将此番在凡间经历的一切长话短说了一通,其中当然也会添点油加点醋,将过程的艰辛、事态的严重浓墨重彩地渲染了一番,企图以此来博得鹊皇的同情,更加利落地借出流光镜来。
鹊皇果真没有辜负她的一番辛苦讲述,二话没说就拿了流光镜来,还颇是和颜悦色地将她夸了一通,说什么她此番处事比以前要稳重得多了,真的是孺子可教、朽木可雕。
云音一脸理所应当、实至名归地受着,心里却在庆幸,幸亏她讲话的时候语言技巧高,详略得当,该讲的大肆渲染,不该讲的只字都未提。昨天白墨还说她脾气火爆,她还自以为是地劈头盖脸冤枉了人,那里行事稳重了?幸亏她没有跟鹊皇提!
其实,算起来,这事还是全亏了白墨。若不是白墨与冷魔姬是旧交,那魔瘴之气还不知道怎样才能除去。若不是白墨是竹仙,与木灵同为一家,他们才不会那么轻松地就找到了木灵所在的地方,也便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个凄婉而又哀伤的故事,更不可能解除木灵下的诅咒。
云音在心里点了点头,也许,她此番在人间最大的收获,其实是交了白墨这样一个朋友吧!
不过,鹊皇不问,她也没必要自己全招了。当初在沐家庄的时候,鹊皇曾经和白墨打过照面,两人的相处……似乎并不怎么愉快。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此番全是依仗于白墨,这流光镜怎么还可能借给她?姑且就让白墨吃点亏吧!白墨是她的朋友,在人间,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常事。他们虽不是凡人,但朋友之前,互帮互助、相亲相爱是应该的,本就不需要分什么彼此。
云音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心安理得。被美美地称赞了一番,又顺利地得了流光镜,云音简直开心地想要立即飞到林子里找木兮。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这个谜团,不是为了谷中之人,而是为了森林里那个曾经美丽无比的木灵。云音想要她快乐,就像故事里的她那样。
接了流光镜,云音拜谢了鹊皇便要起身告辞。鹊皇只是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便准了她离开。她一路蹦蹦跳跳地出了鹊皇的寝宫,正想化作真身飞下去,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
于是她赶紧折回鹊皇的寝宫里,站在鹊皇面前低眉顺眼道:“鹊皇大人,您还没有教云音这流光镜怎么使呢……”
鹊皇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眸光微凉,“哦?本鹊皇看你那样自信满满地急着下凡去,还以为你知道怎么用。怎的,你竟不知?”
云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恭维道:“这么高端的镜子,云音一个三百年道行的小仙,怎么可能独自参透其中的天机?”
“原来,”鹊皇掩下眸中的情绪,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子,云音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却听到鹊皇语调平静无波地开口,“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咳咳咳——”云音掩了掩口,鹊皇你只是在就事论事,还是在指桑骂槐?
第63章 31。求真相
云音回到林中之时,已是次日清晨。
跟鹊皇请教完流光镜的使用方法,天色便已经暗了下去。她待要离开的时候,听到鹊皇在她身后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明天再走吧!天色已晚,便是你到了林中,也无法看清流光镜中的景象。”
她寻思一番,感觉的确如此,也便真的留了一晚,次日天亮了,这才动身去林子里找木兮和白墨。
从日月囊中将流光镜拿出来,她得意地朝木兮和白墨笑笑,“很快,我们就能找到梅长安了!”
木兮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云音调皮地冲她眨眨眼,故作神秘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流光镜里场景飞速地轮转,云音施完了诀,便退回到木兮身侧盈盈站立,得意笑道:“流光镜里能够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我们就看看,梅长安拿着木灵珠出谷之后,究竟做了些什么……”
流光镜中,绿树林里,梅长安骑在马上,还频频地回望着紫藤花树下的木兮,再三向木兮保证:“最迟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回来!”
木兮站在紫藤花树下,冲他几度挥手。她语调上扬,带着十足的信赖与憧憬,“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于是梅长安一扬鞭子,便飞快地冲了出去,扬起地上红尘万丈。
梅长安没有骗木兮,他的确是快马加鞭地奔回了家,一进家门,还未到屋里,便迫不及待地大喊着:“娘——有救了!有救了!”
推门进去,床榻上躺着一位妇人,虽然之前木兮的描述里,梅长安的娘亲已经病入膏肓,按理说该是一种垂死之态才对,可是床榻上的那位妇人却面色红润、体态丰腴,只除了唇上干枯泛白,缺乏生气,其他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垂死之人。
梅长安三步跨作两步地走到妇人的床榻前,看着妇人的脸勉强笑道:“娘,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想必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妇人却是顷刻间便淌下泪来,丰腴白净的手上涂着洋红的蔻丹,此刻颤颤巍巍地从被子里伸出来,伸向梅长安,哀声道:“孩子,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娘真怕一觉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梅长安双手握住妇人的手,温声道:“娘,你别多想,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你今日的气色就很好……”
“娘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妇人眸光哀戚,泪水更是如山里的清泉一般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她紧紧地握着梅长安的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便颤颤巍巍、气若游丝了,“长……长安,娘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娘也不逼你……不逼你成亲了,你若不……不想娶,咱便不娶,若是看上了谁,管她是人是鬼,是……是大富大贵还是贫寒人家,只要你喜欢……”
梅长安的脸上滚下泪来,急忙从怀中掏出木灵珠,塞进夫人的手里,颤声道:“娘,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这颗灵珠极富灵性,你戴在胸口,能帮你延年益寿。”
妇人眸中分明精光一闪,却只是一瞬间,便又变回了慈眉善目的模样:“你……你就会逗娘开心,哪里会有什么灵珠……”
“真的!真的!娘,”梅长安将夫人握着灵珠的手往胸口处一放,含泪笑道,“你感觉到了吗?娘,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股极为清爽的灵气,正在你身体里缓缓流淌?它会净化您体内的毒素,为您延年益寿……娘,您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妇人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是身体清爽了许多。不过,长安,这么稀罕的物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梅长安身形一顿,帮妇人掖了掖被角,这才看着她的脸回答道,“一个朋友送的。娘,您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安心养病便是。这灵珠极具灵性,估计过了今日,您就能好了,过两日,儿子还得把灵珠换给人家……”
妇人爱怜地看着梅长安,手中攥紧了木灵珠,笑道:“好,好……”
也许是因为梅长安觉得自己在林中待的时间太久,未能好好侍奉双亲,所以心里愧疚。这次回来以后,他一直衣不解带地侍奉在他母亲床榻边,事必躬亲。他的父亲出门寻医问药,一直没有回来。梅长安曾问过他娘,知不知道他父亲去的哪里。他说这个木灵珠就能治好她的病,可以修书让父亲回来了。可是他娘却说,天南海北,他父亲四处求医,本就居无定所。
两日过去了,妇人的脸色明显比之前更加红润了许多,连嘴唇也有了血色,完全不似梅长安刚回来时那样苍白无力。梅长安几次三番与她商量,要拿走木灵珠,可是一旦他提起此事,妇人不是“哎呀——哎呀——”地叫起来,就是开始气喘吁吁地喘不过气。
妇人还说:“长安啊,娘知道,你重义气、重情义,不愿失信于人,可是娘实在是离不开这颗灵珠,你爹又不在,下人们没个尽心的,你若是走了,娘便是岔过气来,立刻死在这榻上,也没有人知道啊!”
梅长安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若是不把木灵珠带回给木兮,他不放心木兮,可若是就这样拿走了木灵珠,他又怕母亲会出事。他在妇人的榻前急得团团转,终于决定要再缓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缓下去,便没了尽头。每次去跟妇人商量的时候,妇人都会表现出一副很慈爱、很大度的样子,笑着跟他说:“好,你拿去吧,娘已经好了。”
可是当他真的伸过手去,妇人刚把灵珠拿出来递给他,灵珠一脱手,妇人便会各种难受,死去活来地难受。
要么是心口疼,要么是胃疼,要么是脑袋疼,要么是浑身抽搐,要么是喘不上气。总之只要木灵珠一离开她,她便会突然生出各种凶险的症状来。梅长安无法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这样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亲手拿了把刀,在一点一点地凌迟他的母亲。他心痛如割,赶紧把灵珠还给妇人,痛哭道:“娘,娘,你拿着,你拿着,拿着就好了……”
就这样,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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