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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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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万事皆有可能,什么话都不能说得太满,这鹊皇果真还经常钓上鱼来。
他每次闲来无事,往这凌云湖边一坐就是半天,在钓线上拴好自制的鱼饵,丢进湖里,估摸着鱼饵没了,就潇洒地扬一扬手臂,将那钓线收回,再拴上鱼饵,丢进湖里去。一次复一次,乐此不疲,等带的鱼饵全部用完了,随意拂一拂自己的衣衫,将那些个灰尘花粉拂掉,再闲庭漫步般地回自己的寝宫。而那些个稀里糊涂被他钓上来的鱼,通常也就是在他脚边的小水桶里待上半天,待他要走了,自然会将它们放回去。
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钓鱼,还是在喂鱼。
鹊皇的思想向来非常人所能理解,尤其是在垂钓这方面,云音实在是无论怎样转动自己的脑筋都想不通,鹊皇是有多无聊,才会想到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
而那些愈来愈多的自愿“上钩”的鱼儿们,好吧,虽然云音承认,自己不该这样妄自揣摩,不该这样往歪处想。但是凌云湖中的鱼儿多多少少都有些灵性,云音实在是不由自主地猜想,上钩的鱼都是些女的,皆是觊觎鹊皇的美色这才故意上钩的。
想到这里,云音不由得一阵恶寒。她打了个寒颤,摇了摇脑袋,又清了清嗓子,拢了拢袖子,恭恭敬敬地在鹊皇身后行礼道:“云音见过鹊皇。”
“原来是你。”鹊皇的声音中带着些微的笑意,云音心里一喜,看样子,鹊皇心情应该不错,便是她打扰了他钓鱼,想必也能哄着把流光镜给借出来。云音这样想着,不由得便兴高采烈地回了一句:“正是云音。”
却听到鹊皇笑意愈发明显,“本皇只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是老鼠在这边噬咬青草,却原来是你。”
云音脸上的笑倏忽便全部冻结。她抽了抽嘴角,两片微红薄唇颤抖许久,最终却只是干笑道:“嘿嘿。”
鹊皇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身来看她一眼,清风微拂,鹊皇如瀑般的墨发与那微微翻飞的玄色衣袂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整个人阴沉难测。云音只当自己方才的回应太过微弱,鹊皇没有听到,于是特地加大了音量重复了一下:“嘿嘿。”
鹊皇微微测过脸来,剑眉微拧,斜眼一扫,唇角剧烈地抽动了两下,“在凡间受什么刺激了?”
云音听鹊皇这么直接地就奔向了主题,心里欢喜不已,赶紧凑上前去道:“鹊皇大人,云音此番在凡间遇上了两个绝美的女子,这两个女子身上似乎都藏着秘密,云音道行太浅,又涉世未深,没能将这谜团揭开,所以……”
“原来是这样,”鹊皇做出一种恍然大悟状,修长的手微微一扬,鱼线纷飞,一只火红的小鲤鱼便到了他脚边的水桶里。
云音又是“嘿嘿”一笑,心想鹊皇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善解人意了,一想到马上就能拿到流光镜,将王府那一系列的谜团揭开,她便两眼放光。
不料鹊皇却是一边姿态悠然地在鱼线上拴上鱼饵,一边笑道:“本皇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刺激,所以神智失常,只会傻笑了。”
于是云音再也不敢“嘿嘿”干笑,看了看即将暗下来的天色,终于硬着头皮道:“鹊皇大人,云音想要借流光镜一用,不知道可不可以?”
鹊皇依旧纹丝不动地专注于自己的钓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说明可不可以。
云音那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将之前自己借流光镜时候的场景流程全部想了一遍,终于明白过来,只以为是自己此番言辞太单刀直入了,鹊皇嫌弃她不够委婉。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恭恭敬敬道:“鹊皇大人垂钓半天,想是累了。云音在凡间的时候,常常感怀您在云庭对云音的照顾与关爱,此番回来,除了借流光镜,其实还有一事。”
鹊皇终于发出了点声响。云音听到他冷冰冰中却又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语调微扬,明明只有一个字,却显得格外绵长,简直余音绕梁——“哦?”
第83章 19。得流光
云音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清脆悦耳一些,这才丝毫不显谄媚地笑道:“云音最近新编了几首曲子,现在唱给您听,正好能帮您解乏。”
鹊皇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于是云音赶紧从自己会唱的歌中将鹊皇曾经听过的那些挑拣出来,另捡了几首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临时微微改了词和调,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末了,她也不敢直接提借流光镜的事情,只是乖乖地站在一边,低眉浅笑地等着鹊皇开口。
在云音唱歌的时候,鹊皇一直闭着双眼,似乎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自己的听觉会更加灵敏,听到的歌声便会更加动人。云音几曲唱罢,他却依旧没有将眼皮掀开,似乎还沉浸在云音的歌声里。
云音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背后,看他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自己此番算盘打错了,一时悔恨不迭,只好悄悄地移了步子,晃到鹊皇眼前来,偷偷地将他正面瞧着。
只是千算万算,云音也没料到鹊皇竟然闭着眼睛。她的脸色立即便耷拉了下来,敢情鹊皇是把她的歌声当成催眠曲了,怎么就这样气定神闲地睡着了呢?她一点点地朝着鹊皇靠近,甚至还伸手在鹊皇的眼前晃了一晃,也没看到鹊皇有什么反应。
“完了完了,”她想,“鹊皇的日子悠闲得很,可以肆无忌惮地这样睡下去,可是颍都的那几个人却如何等不起这样的荒废光阴。”
要不,把鹊皇叫醒?还是自己去他的寝宫找了流光镜,然后先斩后奏?
云音掂量了许久,感觉还是前者稍微靠谱一点。只是怎样个叫醒法呢?她又陷入了纠结之中,要让她站在鹊皇面前大喊可是万万不可的,鹊皇这人记仇得很,听到她的声音扰了自己的美梦,估计流光镜的事情就彻底黄了。怎样叫醒他,而又不让他知道是我干的呢?云音心里暗自嘀咕着,一面斜眼环顾了一下四周。
鹊皇的脚边有一个水桶,水桶里盛着他今日钓得的数条鱼,水桶旁边有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鹅卵石,若是掉进水里,也许,能发出不小的声响。
云音定下主意来,再次凑近了鹊皇看了看他沉睡着的脸,看他的确毫无醒来的迹象,一咬牙,就去抓鹊皇脚边的那几条鱼。
四周静的出奇,云音的手刚一伸进水桶里,便听到头顶传来凉凉的一声:“你在做什么?”
云音的手里恰好抓到了一条鱼,鱼身滑腻,“哧溜”一下便从她的手中滑落进桶里。云音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只看到了鹊皇那浓重的眉眼,还有周身无边无际的黑色。
云音下意识地惊跳一下,不曾想,就那样直楞楞地跳进了水里。
因为靠近湖畔,这边的水不是很深,但还是将她的身子浸得湿漉漉的。她扑腾了两下,将黏腻腻地贴在自己脸上的头发往一旁一扒,惊魂甫定地朝着鹊皇干笑。刚笑出了一声“嘿”,突然便想到之前鹊皇之前奚落自己的话,于是赶紧住了嘴。
鹊皇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云音吐了口水,尽量让自己笑得极为自然,“云音看到您睡着了,便想帮着您将这一桶鱼给放回去。”
“哦?”鹊皇挑眉,看了看脚边水桶中悠闲游弋的鱼,又看了看一身狼狈的云音,“既是放鱼,为何这鱼尚在水桶里,你却下了湖?”
云音嘴角一抽,却是不能说出来。她作出一种惨戚戚中又带着些欢喜喜的样子来,可怜楚楚道:“云音看它们不想回到湖里,只以为这湖里有什么异常,故而特地来帮他们试试水……鹊皇您醒来得正好,云音制服不了这些鱼,这么伟大而又辛劳的差事,还是得您才驾驭得了。”
话音刚落,便见鹊皇掂起了水桶,微微一倾斜,那一条条的鱼便在自己面前“扑通”、“扑通”地往湖里跳。她正犹自尴尬,却又听到鹊皇平静无波地开口:“水里想是不冷,你要想泡着便好好泡着吧!”
于是她赶紧从湖里爬出来,当着鹊皇的面,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施一个诀将自己烘干,只能讪笑着在一旁站着,静候鹊皇开口。
鹊皇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解释道:“本鹊皇方才不过是在闭目养神、思索一些问题,你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不行,得好好练练。”
云音急忙点头,好言好语地回道:“鹊皇教训的是,云音一定好好努力。只是这流光镜……”
“流光镜……你每次跑来跑去也着实是浪费时间,这流光镜不如就赏了你吧!”鹊皇衣袂翻飞,须臾间,便有流光镜落在掌心。
云音喜不自胜,连客气的话都没有说一句,直接激动地朝着鹊皇行了个礼,连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云音谢过鹊皇。”
鹊皇看她着实是欢喜得很,眉梢间不自觉地也柔和了许多,在将流光镜递给她的时候,笑着对她说:“不用谢,本皇其实是在帮自己。”
云音不解,便见鹊皇用眼尾轻轻扫了自己一眼,“你隔三差五地便来烦本皇,本皇实在是烦恼得很。”
云音嘴角一抽,再没说话,倒是鹊皇话锋一转,一脸不情愿地说了句:“不过,你的歌倒是愈发精进了,闲来无事,多来唱给本皇听一听。”
带着流光镜走出云庭的时候,云音便开心得有些忘形,待回到颍都见到了白墨,她喜不自胜地向白墨炫耀:“从此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白墨怔怔地看着她那一脸明媚的样子,似乎是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些什么,笑容依旧清浅,却多多少少有些僵硬,温润的声音从口中出来,倒更像是叹息:“他终究还是把它还给你了。”
“什么?”云音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白墨的声音略微有些小,她听得不是很清楚。待抬起头来问白墨的时候,白墨却只是给了她一个朗若清风的笑。
云音也不再追究,只是拿了这流光镜开怀大笑:“白墨,这下,一切都要真相大白了!”
白墨依旧噙着笑看她,向她道了声:“恭喜。”
云音却突然往白墨跟前移了两步,凑近了白墨,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紧张兮兮地眨眼道:“白墨,你可能不知道,这流光镜还有一种用法。”
白墨果真挑了挑眉,极为配合地问道:“什么用法?我竟不知道。”
云音又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这才朝着白墨勾了勾手,示意他附耳过来。白墨微微低了低身子,便听到云音神秘兮兮地开口:“其实,我们可以进入流光镜中,穿越时空,亲历过去的种种。”
白墨的面色突然苍白得可怕,瞳仁骤然增大,隐隐约约还带着些除了惊讶之外的什么东西,似是悲伤,似是害怕,又似是绝望。云音看着白墨僵硬的面庞,只以为他是被吓到了,还很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厉害吧?我现在就进入这镜中查看一下这中毒之事,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白墨愣了片刻,正想点头,云音却又将眉头拧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哎,不行,你还是得留在外面才成。”
不曾想她的卦变得如此之快,白墨有些哭笑不得,“这又是为何?”
“我……”云音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似的,扭捏了半天才开口回答,“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进入流光镜中去,以我对自己的了解,第一次尝试一件新事物,或多或少总要出些错的。这进入流光镜之事非同小可,万一出了差错,进去了,却出不来了,可该如何是好呢?”
白墨原本见她变卦,只以为是她故意避着自己,却没有想到她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下听她这样扭扭捏捏地解释,顿时放下心来,笑道:“这倒无妨,我自有办法帮你出来。”
云音却是不放心,坚持道:“你还是在外面吧!万一我出不来了,你还可以找到鹊皇让他帮我。而且若是我们两个都进了流光镜中去,没有人守着这镜子,万一被哪个凡人当作破铜烂铁砸了扔了,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白墨张了张口,显然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云音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就这么定了!我先进去试试,若是情况比较好,我再出来,然后带你一起进去。你放心,这样复杂难解的故事,我一定不会一个人独吞了。你若是想要知道,我便是无法带你进去亲身经历,也会更加绘声绘色地向你描述一番……”
白墨暗自叹了口气,他哪里是在担心这个,别人的故事,便是再怎样凄美婉转,再怎么惊心动魄,又与他何干?他所担心的,从来都是她而已。
第84章 20。初入镜
云音回想了一下之前鹊皇教给她的诀,仔仔细细斟酌了半天,生怕自己不小心出了错。当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施诀进入流光镜时,外面竟然来了两个小丫头,带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行礼恭敬道:“鹊仙大人,该用膳了。”
侍女布好了菜,云音赶紧将她们支开,半是忐忑不安半是兴高采烈地进了流光镜。
她想,她总要先找到给凌汐落下毒的人,找出解药把凌汐落治好了,这才能去纠察他们之间的恩怨纠缠、是是非非。
哪知她进去之后,竟然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不是成王府,也不是文王府,甚至,她都无法辨别出自己是否还在颍都。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一座庵堂,一间小茅屋。云音走近了一看,发现这间小茅屋竟然也是一间小小的庵堂,只不过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云音只不过站在门口观望了一番,便赶紧撤了出来,这样破败的庵堂,别自己刚一进去便坍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还是被砸死的,旁的不说,便是这种死法,也着实是够丢脸了。
云音抬手整了整妆容,确认了自己的形象果真与常人无异,这才抬步走近了那所庄严肃穆而又清幽洁净的庵堂。这个庵堂名叫“静仁庵”,大门大敞着,远远地便能看到有两个小道姑在门边守着。云音想了想,自己只不过是阴差阳错来了这里,万一堂堂正正地走进去了,里面的师太道姑们让自己念经捐钱,那可真是应付不来。于是她摇身一变,又化作了小喜鹊的样子,透过矮墙,飞了进去。
明明是很偏僻的地方,这里的香客却很多。祈福还愿,一个个都很是虔诚的样子。云音闻着庵堂里面焚的香,再一次确定,自己真的是走错了地方——来敬香祈福的竟是些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个能与她想要寻找的那几个人重合。她围着静仁庵飞了两圈,看着实是无迹可寻,只好扑腾着翅膀飞出了静仁庵,决定施个诀走出流光镜。
云音飞出了静仁庵,还未来得及摇身一变,却见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庵里出来,人虽小,走起路来却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感觉,华服着身,看起来,倒真的是出身不凡。
云音看她直直地朝着自己走来,一时也是有些无措。这小孩才七八岁的样子,若是看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了,会不会就这么吓死了?她不敢贸然施诀,眼巴巴地瞅着小女孩,心里只盼着她有事快说,别耽误了自己回去救人。
又哪知,这小女孩从自己身边走过,竟是瞧都没有瞧她一眼。而且,看那小女孩的样子,似是压根就没有看到她。云音心下觉得迥怪,难不成自己在流光镜中竟是隐身的?
她跟上小女孩,又赶在小女孩身前晃了两圈,一边转悠着,还一边哼了一首歌,小女孩却是依旧没有反应。云音终于止不住笑出声来,若是流光镜中的人都看不到自己,那她行起事来,可是方便多了。
云音正是得意忘形,回过神来,却见那小女孩抬步进了那间小破庵,云音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她那小破庵太危险,让她赶紧出来。话都说了一半了,却突然意识到小女孩并不能听到自己的话,一时捶胸顿足,大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云音跟着小女孩走进了那间小破庵,这才发现,庵里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虽然也是一身华裳,脸上却是脏兮兮的,几乎看不出眉眼。衣服也像是经久未洗,云音稍微走进了,似乎还能闻到一些臭烘烘的味道。
小女孩却似乎毫不嫌弃,从袖子里一掏,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小男孩道:“小哥哥,你等急了吧!今日我娘亲要我跟她一起为爹爹祈福,一直跪到现在,这是我早上藏的馒头点心,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打水。”
小男孩立即伸手抓来,拿着那点心就往自己口里塞。小女孩口里说着“你慢点”,一边跑了出去。待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个小小的水囊,依旧是笑得眉眼弯弯地递给小男孩,“呶,还是紫鸢聪明,今晨喝粥的时候偷偷灌了些,你尝一尝,我们偷偷往里面放了糖呢!”
小男孩伸出的手微微一顿,接过水囊之后,却再不像之前那样狼吞虎咽,似是仔细品味了一下,这才抬头对小女孩道:“谢谢你,很甜。”
小女孩在他身边坐下,看他吃好了,这才笑道:“小哥哥,我娘说,我爹爹后天就要回来了。”
男孩的眸光突然警觉地一扫,双手撑着地板换了一个姿势,这才淡淡开口:“如此,真是恭喜你了。”
“所以,我们明天就要回府了,”小女孩侧过头来看他,微微皱着眉头道,“回府之后,就不能给你送吃的了。小哥哥,你说的那些坏人还没有离开吗?”
男孩目光阴鸷,白眼球隐约泛着些厉色,却只是须臾之间,他的眸光又被一抹温柔所取代,放缓了声音道:“谢谢你给我送了这么多日的吃食,我这几日也在盘算着离开。既然你要走了,我过几日便离开这里,想办法回家。”
“太好了!”小女孩忍不住拍着手,眸中流光溢彩,“这样我就放心了。小哥哥,你小心。”
男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女孩又说了两句话,便魂不守舍地朝外面张望着,叹道:“因为这两日便要打道回府了,娘亲总是看我看得紧,虽然有紫鸢给我报信,但我还是怕被娘亲发现。小哥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下午得了空多给你带些吃的,你吃得饱饱的,这才有力气回家。”
男孩点了点头,却在小女孩起身的瞬间几声喊道:“等一下!”
小女孩垂眸看他,他在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抓着小女孩的手,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云音听到他说:“若不是你帮我,怕我早已经饿死在这里了。你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便是我日后想要报答,也不知该如何寻你。这枚玉坠虽小,却是价值连城,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酬金。”
小女孩急忙推辞,说自己不过给他送了几天的吃食,用不着答谢。男孩却冷了脸,“你是嫌弃我的东西吗?”
“自然不是,”小女孩摇头,“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男孩笑了,因为脸上沾满了泥巴,此刻露出了牙齿,只显得那牙白得耍舻故侨岷停拔也幌不肚繁鹑说摹D闶兆牛也啪醯眯陌病!�
于是女孩果真收下,将那玉坠凑近了看,那小小的坠子通体莹白,云音凑近了去看,只觉得这玉似乎有些似曾相识,但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又着实是想不起来。倒是小女孩娇声问道:“小哥哥,这是什么玉啊?怎生这样贵重?”
男孩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三个字:“羊脂玉。”
云音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这两个小孩身上。她难掩惊愕地看着这两个小孩,羊脂玉……敢情他们便是幼时的萧天凌和阮晴柔?!
云音只觉得天雷滚滚,她到底是该庆幸自己终归是没有错得太离谱,还是该抱怨自己学艺不精、到处丢人现眼呢?
明明是要来查找凶手的,怎么就回到了这群人的年幼之时,简直是浪费凌汐落的宝贵时间啊!
云音再也不敢在此处久留,赶紧施了个诀回到了现实中的成王府。成王府中一点没变,白墨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吃饭,桌上的饭菜都还没怎么用,他倒是没有料到云音会这么快回来。看她一脸古怪,白墨便料到她此番在流光镜中出了意外,却也不点破,只是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笑道:“想是饿了,快坐下吃饭吧!”
云音闷声闷气地坐过去,夹了块肉,放进口中嚼了嚼,这才憋不住自己招了,“白墨,我刚刚跑错地方了。”
白墨极为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温和的笑,根本没有分毫的意外。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云音释然一笑,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糊弄白墨,“我见到了幼时的萧天澈和阮晴柔,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羊脂玉’吧?原来是萧天澈落魄的时候送给阮晴柔的,我猜想,便是从那个时候起,萧天澈就喜欢阮晴柔了吧!可是他们分明那么小……”
白墨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云音却再一次皱紧了眉头,不解道:“我还是搞不明白萧天澈、阮晴柔和凌汐落之间的关系。白墨,你是男人,你看得出来萧天澈喜欢的是谁?”
见白墨摇了摇头,云音赶紧换了一种问法:“那你觉不觉得,萧天澈喜欢凌汐落?”
白墨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见云音的眉头拧成了两个狰狞的结,横眉怒目、义愤填膺道:“看,连你都觉得是了,这个花心大萝卜萧天澈,真是害人不浅!”
说罢,又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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