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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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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早查过,谷神医的断舍离与寻常的绝情丹大不相同。绝情丹虽也能让人断情绝爱,再见时,却会恍如陌路,断不可能记得对方分毫。而谷神医炼制的断舍离,却能在让人忘记情爱的同时,拥有着自己对对方其他的记忆。
断舍离,是人间最为委婉的毒|药,让人忘掉别人的好,只记得别人的坏。而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是自己曾经最爱之人。
云音当时之所以会让上官红芙去寻谷神医,是因为她知道,谷神医心肠极好,像断舍离这般残忍的药,向来不会轻易施与别人。云音原想,让上官红芙去找谷神医,谷神医知道她的来意之后,断不会轻易就把断舍离给她,无论如何,总会想个办法,换个药来解开她的心结。况且,在上官红芙走之前,云音分明叮嘱过她,让她与谷神医细说明白事情的始末,也许,谷神医那里,有比断舍离更适合她的药。
看来,这两个人,都不负众……额,不负鹊仙之望啊!
如此甚好,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忘却。平平安安地成个亲,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从今以后,恩爱两不疑,白首不分离,名副其实地做一对人们口中的神仙眷侣,多么吉祥多喜,幸福美满。
云音这样想着,便从假山之后走出,满面春风地要向二人贺喜。
“沐……”云音走上前去,一大堆的祝贺之词已涌到嘴边,却又被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因为上官红芙已经回头,对着她嫣然一笑,“云音妹妹,你也在这里散步吗?”
云音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沐钰走上前来,朝着云音长身一拜,笑道,“多谢云音姑娘的救命之恩!”
云音嘴角一抽,“救……救命之恩?”
沐钰看着呆若木鸡的云音,牵着上官红芙的手,笑道,“若不是云音姑娘指点红芙去了一趟晴川谷,帮沐某寻医问药,沐某此时,想必,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云音看着沐庄主看向上官红芙时宠溺得能滴出水的眼神,觉得有些晕乎,上官红芙明明说,沐钰中的是“十日枯”,服用了八日,后来便会自己慢慢康复。
而且,上官红芙离开的那些时日,沐钰也的确是自己痊愈的呀!还在木棉花盛放的时候沐浴在月色里舞剑来着,哪里是红拂去晴川谷给他寻医问药后才……
云音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越想越不明所以,她一脸狐疑地看看沐钰,又看看上官红芙,见他俩一副坦坦荡荡又浓情蜜意的样子,终于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笑道,“沐庄主客气了,沐庄主大病得愈,是沐庄主吉人天相,云音不敢居功。过两日就是二位大喜之日,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云音在此祝二位伉俪情深,白头到老……”
一番客套之后,云音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便寻了个理由,把上官红芙给带回了房里。
一进门,云音看四下无人,便把房门关上,问上官红芙道,“红芙姐姐,你可还记得,五年前的元宵灯会上,你曾将自己的一支碧玉发钗遗落在了西子河边,后来,碧玉发钗被人捡去,交还与你。你可还记得,此人是谁?”
上官红芙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碧玉发簪,眉眼弯弯地看着云音,言语间尽是掩不住的娇羞与喜悦,她薄唇轻启,轻声道:“自然记得。”
“是谁?”
“沐钰啊,”上官红芙脱口而道,语罢,突然绯红了双颊,向云音嗔道,“云音妹妹取笑我呢!”
“哪里哪里,”云音搪塞着,看着上官红芙这小女儿态,实在不像有假,看来,谷神医果真没有给她断舍离,不过……云音想了想,觉得为保险起见,还是再试探一下为好,便转口道,“之前居武林四大家之首的慕容家,一夕之间被赶尽杀绝,此事,不知红芙姐姐知道与否?”
上官红芙神色一凛,“自然知道。”
“那……”云音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红芙姐姐可知道,是谁下的如此毒手?”
“自然也……”上官红芙说着,突然额间青筋跳起,眉宇间,尽是说不尽的惊恐与无助。她双手抱着头,再开口时甚是语无伦次,“慕容家……慕容家的灭门惨案……那年下着大雪,我跟红芙在……我不是红芙,我是……我是慕容……慕容……”
上官红芙断断续续地说着,云音看她情况实在不妙,便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弄晕过去。却在犹豫之间,看着红芙两眼一翻,就要向后仰躺下去。
云音慌忙伸手一拦,她的力气虽然不大,但要想将这娉娉婷婷的上官红芙扶稳却并非难事。只是没料到的是,她的手才将将碰到红芙的衣角,就因为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脚下一崴,身子一斜,竟直愣愣地压在了上官红芙身上。
云音甚至听到了上官红芙的头撞上地板时发出的沉重声响。
她手忙脚乱地从红芙身上爬起,连声道歉。上官红芙却面色潮红,双目紧阖,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上官红芙醒来之后,神色恍惚,分明不记得之前所发生之事了。
云音大松一口气,如此甚好。
上官红芙却从床上起身,“扑通”一下又跪在了云音面前,云音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扶,“红芙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鹊仙大人,您的大恩大德,红芙没齿难忘。”
云音懵了,这一个一个的都莫名其妙地向自己道谢,可是,这大恩大德,却是从何说起啊!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上官红芙缓缓站起身来,握着云音的手,解释道,“多亏妹妹的指点。我……没有吃断舍离,谷神医给我的,是‘忘了去’。”
“忘了去?”云音疑问。
“断舍离,斩的是情丝,断的是情|事。而忘了去,忘的是仇,了的是怨。”上官红芙把头上的碧玉钗摘下,放在手心,再开口的时候,言语间,分明满含着笑意,“我想过了,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与其怀着恨意,郁郁终生,与他阴阳两隔,不如,记得这份情,与他琴瑟相和,仗剑天涯……”
云音看着上官红芙掌心的碧玉发钗,素手碧钗,在阳光下,极尽柔和。原来如此,红芙饮的是“忘了去”,不是“断舍离”。与其毁灭一切,她更宁愿抓住幸福。
云音喜笑颜开,由衷道,“红芙姐姐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云音真为你们高兴,只是……”
云音皱了皱眉头,“只是,红芙姐姐,既然饮了‘忘了去’,你……还记得……你们之间的……”
云音吞吞吐吐了许久,还是没有把一句话说完整。之前刨根问底还没问到底,就把上官红芙问晕了过去,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自挖墙脚,万一把本已忘怀的那段记忆给上官红芙勾起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音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措辞,所以并没有看到上官红芙的神色,已经在瞬息之间变了几变。
只在恍惚中听到上官红芙笑道,“他对我那么好,我自然全都记得。不知云音妹妹说的是……”
看来是不记得了!云音心下一喜,忙摇头否认,“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凡人的婚事不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湖儿女虽然不拘小节,但是婚姻大事毕竟不是儿戏,红芙姐姐与沐庄主两情相悦,最是让人钦羡,可是你们对于婚事的决定却……嗯,似乎有些惊世骇俗……”
红芙嘴角微勾,眸光明灭不定,只是静静地听云音讲着,一点主动接话的意思都没有。云音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云音初到人间,见识短浅,无意冒犯红芙姐姐,我只是好奇,你们当初怎么会订下这样的约定——如果在月圆之夜见到喜鹊的话,就在下一个月圆之夜成婚?喜鹊对于你们来说,可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不知妹妹可否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8章 雪化芙
云音从上官红芙口中知道的,可远不止这个约定。
上官红芙初见沐钰的时候,她才八岁。那个时候,她还叫做慕容雪,不叫上官红芙。
那年中秋,爹爹和娘亲带着她和弟弟到义父家去做客。她的义父复姓上官,是人人称颂的武林豪杰,也是落霞庄的庄主。义父的两个女儿,一个与她同岁,名唤上官红芙,另一个,与她弟弟同岁,自出生起就与她弟弟订了娃娃亲,名唤,上官碧梧。
那年中秋之夜,天上有着很调皮的乌云,没完没了的飞来飞去,将那轮银盘似的月亮遮遮掩掩,并乐此不彼。
这样的月色,宜吟诗作对,宜舞刀弄剑,宜做游戏。
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慕容雪正带着弟弟与上官红芙她们玩捉迷藏的游戏。
那日的慕容雪着了一身白衣,在夜幕中,根本无从藏匿。不管找的地方有多么隐秘,每一次,都是最先被发现的那个。
后来,她索性学乖了,不再挖空心思找地方藏了。上官府的花园很大,上官红芙对这个花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比她熟悉,再怎么挖空心思,也不过是白费心机。
而后,她便遇上了他。
那日的他,也着的是一身白衣,站在漆黑的夜幕下,一样的色彩鲜明,一样的无从藏匿。
那一轮的游戏中,她蹲在一丛白菊下面,菊花淡淡的清香随风飘过鼻端,十分的沁人心脾。
她听到上官红芙得意的笑,“哈哈,雪儿啊雪儿,你以为躲在白菊下面,我就看不到你了?快出来吧!当心被蛇咬了去!我记得我们这片花园里有一条很大的青花蛇,我前两天还看见了呢!就在这片菊花丛里。”
她心里害怕,就要直起身来,却被一人按住了肩膀,她心里蓦地一惊,便听到他如水击碧瓷般的声音,“嘘——别怕,她骗你呢!”
于是她便果真停下了动作,屏气凝神,转头去看身旁的人。
乌云恰好遮住了月亮,她只看到自己身边有个模糊的白影。
待到云开见月明,身边的人却已直起身来挡在了她的面前,笑道:“红芙妹妹,你可是又长高了不少呀!”
然后她便听到上官红芙的一声惊叫:“沐钰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爹来找上官叔叔商议要事,我就跟来了。你这是在?”依旧是水击碧瓷般的声音,听得躲在后面的慕容雪,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捉迷藏啊!”上官红芙笑道,“你可有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女孩?年纪跟我一样大小。”
慕容雪心里一惊,就听到少年笃定的声音,“没有。”
“奇怪,这次藏哪儿去了?”
“红芙妹妹,”少年笑道,“今夜月色正好,不如,我们一起去赏月?”
慕容雪一直以为,这个被上官红芙换作“沐钰哥哥”的少年,是在帮她拖延时间。只是她左等右等,看着天边的乌云与月亮兜兜转转躲藏了好几回,却还等不到上官红芙来找她。
她在菊花下蹲得太久,双腿都有些麻木了。有几只蚊虫,正不知疲倦地围着她载歌载舞。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那片菊花丛,又寻寻觅觅地走出了花园,也没有见到上官红芙与弟弟的影子。
她急了,匆忙跑回正堂。
不料竟在奔跑的路上,就那么看到了上官红芙与她的沐钰哥哥。二人正坐在廊里,说说笑笑地看月亮。
天边的月亮像檐下昏黄的灯火,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一如,慕容雪彼时的心。
这是他俩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年,慕容雪八岁,他十一岁。
他转眼忘了慕容雪,慕容雪,却将他记在了心里。
再相见,已是六年以后。慕容雪十四岁,而他十七岁。他依旧白衣似雪,慕容雪却再不是慕容雪,她换了个名字,叫做上官红芙,就是那个娇笑着叫他“沐钰哥哥”的上官红芙。
尽管彼时,他俩再不曾以“哥哥”、“妹妹”相称。
他依旧当她为以前的“红芙妹妹”,而她,却视他为杀父仇人。
那年初遇之后,慕容雪再没见过那个白衣少年。她的爹爹是江湖上的四大豪侠之首,她的娘亲温婉贤淑,她的弟弟小她两岁,很是机灵可爱。平日里,爹爹会教她练武,娘亲会教她读书,而她的弟弟,会在她无聊的时候给她逗趣,会在惹爹爹生气的时候,怯怯地躲在她的身后。她日日沉浸在这样的温暖和睦之中,很是喜欢这样的岁月。
却没料到,这一切,竟都在当年的一个雪天土崩瓦解。
那一天,是慕容雪八岁的生辰。慕容雪穿上了娘亲新给她做的衣裳。细腻的绸子、精致的针脚、别具一格的样式,穿在身上,宛若天上的小仙子。
爹爹送了她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要她用来防身。那是她有生之年拥有的第一把兵器,她给它取名“雪隐”。
义父一家四口到了的时候,已是接近晌午。两家人围在一起用了午膳,很是其乐融融。
午膳之后,慕容雪得了娘亲的应允,携上陈年的菊花酒和娘亲亲手做的桂花糕,与上官红芙一起到了□□院。在那里,她和上官红芙坐在四角亭中,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品着小酒,看那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上官红芙一袭红衣似火,慕容雪一身白衣赛雪。再那样粉妆玉砌的琉璃世界里,煞是好看。
慕容雪抿了一口菊花酒,看着上官红芙眉间的那颗朱砂痣,笑得眉眼弯弯,“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你若是换上一身白衣,我们俩都可以作成一首诗了。”
红芙看着慕容雪那言语间不乏捉弄的样子,啐了她一口,很是鄙夷地白了她一眼,嗔道:“你才是梅花!”
嘴上虽这么说,上官红芙瞧了瞧亭外的白雪红梅,再看看慕容雪身上的白衣,眼珠子一转,就嚷着要与慕容雪换衣服穿。
慕容雪不喜欢红衣,嫌它张扬、妖艳、不够尊重。
但实在是拗不过上官红芙,便也只好换了。
前几日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雪,白莹莹的苍茫大地,与冬日里枯枝朽木的苍凉景象相比,着实是让人心里欢喜。上官红芙穿着慕容雪的新衣站在雪地里,跳来跳去的甚是得意。忽而,她停下来,趁着慕容雪不备抓起一把雪就往她身上砸,美其名曰,“既是慕容雪,就该以雪为衣,才不算徒得虚名。”
慕容雪自然不服,抓起雪来就要回击。她俩年纪虽小,到底也跟着父母学过些功夫,出手的力气也便比寻常孩子要大些。那些松软的雪球打在身上,会散作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到地上。
红衣白雪,正是人间好风光。欢声笑语,正是人生无忧时。
万想不到白茫茫的大地突然间会变得鲜血淋漓,突然闯入的蒙面人招招狠厉,寒光闪闪的长剑瞬时就没入了那身白衣,殷红的血晕染开来,像是一顿妖冶非常的花……
再醒来的时候,慕容雪已躺在上官红芙的床上。
义母泪眼婆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口里喃喃,“芙儿,芙儿,不怕,你还有我们……”
义父的左臂吊在胸前,透过雪白的绸布隐隐能看到一抹殷红的血迹。他显然已是恨极,额上青筋暴起,右手紧攥成拳,那只完好的右臂仿佛用尽了全力,“通”的一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刹那间,仿佛整间居室都开始地动山摇。他咬牙切齿,愤愤出声:“此仇不报,我上官清云枉为人!”
慕容雪突然想起来,上官红芙死了,郁郁的鲜血染红了那件白衣,染红了,那片晶莹剔透的琉璃世界。
她在义母怀里喃喃出声,“义母,我是雪儿,不是芙儿……”
却听到义父斩钉截铁地开口:“不,从今日起,你就是上官红芙。而慕容雪,已于昨日惨死。”
慕容雪只觉得头疼欲裂,全然听不懂他们在讲些什么。
她发烧了……
昏昏沉沉之中,她恍惚听到,义父在说什么杀兄之恨,灭门之仇。她听到,慕容家上下一百余口,皆在一日之内被屠。而带人屠杀之人,是武林四大豪侠之一,沐衾苍。
她听到义母在她身旁念叨,说什么上官红芙是因她而死,所以她必须替上官红芙好好活着。
她听到义父在跟她说:“雪儿,你要记得,你的灭门仇人,在沐家庄,他是沐家庄庄主,沐衾苍。你要坚强一点,快点醒来,慕容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有朝一日,为他们报仇雪恨!”
慕容雪这一病就是数日,待醒来,冬日都快过去了。
她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帏,许久都没有动。
上官红芙死了,是因她而死。那些恶人冲进来后之所以全冲着上官红芙而去,原来,是因为她俩换了衣裳,他们以为,那个白衣少女才是慕容家大小姐——慕容雪。
慕容家除了自己,都死了,死在自己生辰那日……
她坐起身来,怔怔地看着身旁的义父义母,一字一句道:“好,我答应你们,从今日起,我就是上官红芙。”
义父一脸宽慰地看着她,道:“那慕容雪?”
“慕容雪,死在她八岁的生辰,”她双目赤红,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却又十分清晰。她说:“是与慕容家上上下下,一起被沐家庄害死的。”
上官清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哀声叹息:“好孩子,不是义父不让你做慕容雪,沐衾苍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你还活着,怕是……”
慕容雪点了点头,轻道:“孩儿知道,义父是为我好……”
她的病刚好,就开始出去练功。爹爹教她的游龙剑法,她虽没有学会,却早已将十八式记在了心里。她想,她总得自己琢磨着,把这套剑法传下去。
只是她刚练出了一式,就被上官清云喝止了。上官清云轻抚着她的头顶,说话的时候却是声色俱厉。他说,既然选择了做上官红芙,就要把慕容家的这些武功全给忘了。不然被旁人看见了,总会起疑心。
她面上应着,乖乖地学习上官清云教授的武功。只是那游龙剑法的一招一式,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起来。她心痒难耐,总想趁着上官清云不在的时候练几招,却在第一次偷练的时候就被上官清云察觉,并因此被打了一顿掌心。
末了,上官清云看着她那通红的掌心,吩咐人拿了药来,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一边忍不住悲痛出声:“芙儿,不是为父狠心。慕容家只剩你一根独苗,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为父可怎么跟九泉之下的慕容兄交代……”
自此,她再也不敢练这套游龙剑法。
她日日勤练武功。上官清云却说,要做好上官红芙,光是习得一身上官家的功夫,还远远不够。
于是,她的眉间多了一枚朱砂。朱砂娇俏,鲜红欲滴,显得整个人愈加的风流婉转。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枚朱砂植上去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地疼……
第9章 美人谋
昔日白雪化红装,却为明日一朝殇。
慕容雪之所以改名换姓,又偏要变得与上官红芙如出一辙不可,除因愧对上官红芙,除为躲避杀戮,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个白衣赛雪的少年,那个自己的灭门仇人之子,与死去的上官红芙,交往十分密切。
听上官清云的意思,沐衾苍曾与他说过,沐钰若要娶亲,必要是上官红芙无疑。
两家虽未定亲,却早已定下了人。何况上官红芙与沐钰自小感情深厚,虽年纪尚幼,尚未到谈婚论嫁之时,但想必到时候水到渠成、果熟蒂落,采纳嫁娶,定是你情我愿、恩爱不疑。
慕容雪想了想自己八岁那年初遇沐钰的那个月夜,朦胧的月色里,那个白衣少年温润如玉,红衣少女娇音妙语,看起来,确实是一对金童玉女。
她看着上官清云意味深长的样子,二话没说,就换上了上官红芙的红衣,从此,再也没换过其他的颜色。
彼时的慕容雪不过十岁而已,却也晓得,以自己慕容雪的身份,要想报仇雪恨,无异于以卵击石,家仇未报,却必定会落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而普天之下,再没有哪一个身份更容易接近沐钰的了。
硬攻不得,便只能智取。从前青梅笑竹马,而今美人谋白衣。竹马还是那个竹马,美人,却再不是那个美人。
上官清云把慕容雪送进了山里,专门请来了嬷嬷教她各种女红礼仪。上官夫人在山里陪着她,流萤飞舞的夜里,会教她吹笛跳舞。慕容雪一身的武艺,除了最初在上官府的时候是从上官清云那里学的,其他的,全部是上官夫人教的。隔月月初,上官清云会来山里检查她的功课。做得不好的时候,上官清云会板着一张脸,疾言厉色地骂她。从慕容一家与上官一家的深厚交情,到慕容一家的灭门惨案,直讲得慕容雪面红耳赤、立誓要好好练功。
训斥过后,上官清云亦会一脸的哀痛,悲痛万分地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芙儿啊,不是为父逼你。慕容家没落之后,沐家庄就成了武林之首,为父虽有心替兄报仇,却也是有心无力……”
慕容雪不等他说完,便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扬声道:“爹爹放心,芙儿一定好好练功,绝不再让上官一家失望,绝不再让慕容一家蒙羞!”
慕容雪说到做到。与上官夫人一起在山里的岁月里,她每日闻鸡起舞,囊萤映雪,每日都把各项功课做得好好的。
只是她毕竟年幼,体质又不是很好,想要在短时间内做好这一切,实在是有些艰难。
有一次月末,她想着上官清云次日就要来看她了,不由便比以往更加用功了一些。她每日都很努力,却总难让上官清云满意。她想着,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他失望。
那一夜,她练功练到很晚。那时已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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