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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佳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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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交给谁去打理呢?自古以来,哪户人家不是把子嗣看得比命还重要呢,你说是不是?”
☆、第九十六章 平地响惊雷(7)
阮铃兰当然知道这其中利害,懂得子嗣对于江家的重要性。
“我和远庭提过此事,可没等我说上几句,他就和我嚷嚷了起来。远庭那个脾气啊,真是继承了他爹的性子,认准的事情,谁也劝不动。我是出于好心,让他再续一房,一来有了子嗣,二来你还是江家的二少奶奶,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可是他那个倔脾气啊,根本听不进去。铃兰,你若有机会,定要帮我劝劝他才是。他还年轻,不懂得这其中利害,没有子嗣是何等的大事?他现在还理解不了”,江老太太讲到这里,脸上终于不再阴沉,“铃兰,你放心,娘也不会亏待你。远庭即便续了房,有了子嗣,将来也是由你来抚养。至于挑选哪家姑娘,为娘的也考虑你的意见。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为娘的这片苦心,相信你是懂的。”
阮铃兰强压住内心的痛苦,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自己懂得老太太这番话的分量,先是来了个下马威,旧事重提,最后软硬兼施,如果自己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江远庭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可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呢?如今自己连个子嗣都不能给他,自己还能做什么呢?他有心里喜欢的人,有诺大的家业要继承,自己在江家、在他心里又算什么呢?除了名分,自己还拥有什么呢?事到如今,江老太太没有逼着江远庭休了自己,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吧。
思来想去,阮铃兰已是满腹悲伤。江远庭跟老太太吵闹个不停,想必是无法接受家里再次强行给他安排婚事吧。
“娘,我没有意见。”阮铃兰强忍着悲痛说出了最后的决定,事已至此,江远庭终究要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自己只是个挂名的二少奶奶罢了。
江老太太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笑容:“娘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阮铃兰离开老太太的房间后,踱步到了池塘边,看着满池的荷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静静地绽放着。阮铃兰心下想到,若是能做池中的一条鱼也是好的,每日除了觅食就是游弋,没有各种烦恼困扰。
正当阮铃兰一步步靠近池畔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弟妹,不要靠近,那里滑得很。”
阮铃兰回头,见是大哥江远正。
“弟妹,这里风大,你身体尚未痊愈,还是回去歇息吧。”江远正劝道。
阮铃兰摇摇头,自己现在无论在哪里,心都无法静下来。
“无论有什么事,都不及保全健康重要。”江远正扶了扶眼镜,耐心劝道。
阮铃兰不禁一愣,难道自己的神情和面容很像想不开的样子么?
这时,江远正仿佛了解阮铃兰的心思似的,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在这深宅大院里,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无论是所谓的主子还是仆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第九十七章 平地响惊雷(8)
“多谢大哥劝慰。”阮铃兰垂首立在池畔说道。
“我也是在劝我自己,人生那么长,有那么多的烦恼,要不是自己想开点,恐怕没有勇气度过那么漫长的人生……”江远正感慨道。
“大哥也有很多烦恼么?”除了身体不好,堂堂的江家大少爷也会有如此多的纷扰么?
江远正无奈地笑了笑,脸色更显苍白,缓缓说道:“我自幼体弱多病,看了无数大夫,吃了难以计量的药,可始终没什么好转的迹象,每次发病都把府里上下折腾得鸡飞狗跳,一时半会儿还好,可时间一长,周围的人也渐渐失去了耐心。试想一下,谁能长年累月地伺候一个没有希望的病人呢?天长日久,即便是亲人,也是不行的。我记得我有次发高烧,几次差点停了心跳,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这在我的生命里是常见的事。那一次,母亲终于受不了了,对我说:‘正儿,你还是自生自灭吧,为娘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也算对得住你了。’连母亲都放弃我了,可老天最后也没收了我,我就这样勉强地活过了一年又一年。在母亲眼里,只有二弟才是最可靠的继承人,三弟虽然顽劣一些,但生来一张巧嘴,十分讨母亲喜欢。只有我,是这个府里最多余的人。”
阮铃兰不知该如何劝慰,只是愣愣地看着江远正,将心比心,他的痛苦或许比自己更为严重吧。时光真是恼人,给人绵长的生命,又给人无尽的烦恼。
“只有玉川一直陪在我身边,为了我四处寻医看病,费了不少心思。虽然我一直疾病缠身,但有时觉得命运待我也不薄,毕竟把玉川带到了我身边,让我觉得生活不全是灰暗,也有阳光和幸福。”江远正提起玉川时,眼中是满满的幸福笑容。
阮铃兰听到玉川的名字,心里更是难受得紧,恐怕大哥还不知道内情吧,或许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会受到伤害,能感受的全都是幸福,哪怕只是表面的幸福。
“大哥好福气,能得大嫂这样的贤妻。”阮铃兰言不由衷地说着,不想去揭穿什么,不想破坏江远正唯一的希望和幸福。
“弟妹何尝不是好福气呢?二弟对弟妹的心意,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看得出来。他处处维护你,时时想着讨你的欢心。他如此待你,自然是你的福气。所以我劝你,凡事要往好处想。”
“谢谢大哥提点。”阮铃兰知道,江远庭待自己不薄,可如今这种情形,他越是这样,自己就愈发地愧疚。先是之前自己和董鸿飞私奔,害他蒙羞,如今为了搭救阮家他又是费尽了心力,可自己带给他的,却是不能再孕育子嗣的消息。生活真是讽刺,自己这个妻子,实在是不够合格。当日和他彼此承诺过,要一起终老,要相扶相持一起走下去,可如今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和勇气了。
☆、第九十八章 平地响惊雷(9)
待回到兰心苑,阮铃兰刚一进门,就被江远庭揽在怀中。
“娘都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江远庭一边轻抚阮铃兰的秀发一边关切地问道。
阮铃兰一时间心里难过得紧,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在命运面前,自己丝毫都无能为力,自己心里爱着江远庭,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只是让他两头为难。
江远庭见阮铃兰哭泣,立即慌了神,问道:“娘是不是为难你了?你不用担心,凡事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阮铃兰摇摇头:“娘没说什么。”
江远庭不肯相信阮铃兰的话:“她一定说了让你难堪的话,是不是?我去找她。”
“别……”阮铃兰连忙拦住江远庭,这事谁也不怨,要怨也只能怨自己,跟他人无关,“娘说要为你再续一房。”
“我就知道她会说这些”,江远庭冷俊的脸上怒色十足,一双深邃的双眸更显得无比愤慨,“她老人家脑子里,除了家业就是子嗣,从来不管其他人的感受。”
“远庭……”阮铃兰擦了擦眼泪,说道,“娘或许也是为了你好。而且,我……我同意了娘的意见。”
“你说什么?”江远庭的浓眉拧在一起,不可置信地看着阮铃兰,“你……你竟然同意了?你为什么要同意?为什么?”江远庭握着阮铃兰的肩膀大声质问着。
“远庭,我无法再为你孕育孩子了,我……”阮铃兰哽咽着,“我不能再阻拦你前面的路……”
江远庭怒目道:“铃兰,你就那么不信任我?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只想和你一起终老。哪怕你真的不能生育,我也不会娶其他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为什么要听娘的话?”
阮铃兰心里乱成一团,不知该如何面对江远庭。
江远庭抬起阮铃兰的下巴,紧紧盯着她,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阮铃兰,你太让我失望了。”随即,江远庭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阮铃兰一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险些站立不稳。是的,自己让所有人失望,包括自己。
晚间,江远庭始终没有回来。阮铃兰思来想去,总觉得心口憋闷得很,于是披上衣服出了府。
夜色下,街上行人依旧不少。偶有电车驶过,街旁还有彩色灯光闪烁个不停,宁州城近来愈发地摩登了起来。
阮铃兰不想让江远庭像以前那样去宿醉,想告诉他自己的苦衷,想求得他的谅解,想和他一起去面对生活的无常。
阮铃兰去了江远庭常去的地方,却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此时此刻,不知江远庭去了哪里,阮铃兰有些心慌起来。
慢慢踱步到一处热闹的酒肆前,阮铃兰抬眼看了看店里面考究的装饰和喧嚣的人群,最后下定决心迈步走了进去。江远庭以前常常来往于茶坊酒肆中,或许他从此刻正在里面饮酒也说不定。
☆、第九十九章 平地响惊雷(10)
可是,刚走进店里,阮铃兰就有些后悔了。这里并不是普通的酒肆茶楼,里面人员混杂,还有浓妆艳抹、招摇而过的女子,还有客人放肆的笑声。
“这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是要饮酒还是住店啊?”有浓妆的中年女子走过来,一边拿着水烟上下打量着阮铃兰,一边问道。
阮铃兰定了定神,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中年女子笑了笑,烈焰红唇更显得妩媚,“来这里找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
阮铃兰此时此刻有点想离开这里,江远庭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于是说道:“对不起,我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说完转身欲走。
“哎,既然来了,就聊聊嘛。”中年女子伸手拦住阮铃兰,“姑娘是哪里人氏?在宁州有亲戚吗?”
这时,中年女子身后聚集了一些人,其中不乏一些妖冶的女子,在低头窃窃私语。还有一些经过的客人,对阮铃兰在评头论足。
阮铃兰感到十分不自在,不顾中年女子的搭讪和阻拦,转身执意要走。
正在这时,二楼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都给我出去!”
是江远庭的声音,他在这里!阮铃兰把眼前的一切都抛之脑后,没有理会后面一众人等的议论和叫声,转身跑上了楼去。
正当阮铃兰挨个房间寻找江远庭时,突然一间房门被打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小心,小心一点……”
阮铃兰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循声望过去,立即呆住,只见玉川扶着醉意明显的江远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知是二人约好在这里见面饮酒,还是玉川先自己一步找到了江远庭。无论如何,阮铃兰见江远庭的手臂搭在玉川的肩膀上,两人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时,心里如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待玉川扶着醉醺醺的江远庭走过来后,抬眼瞥见了前方的阮铃兰,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在阮铃兰看来,那笑容直抵自己内心的最痛处。在自己最为担忧和惊慌之时,江远庭选择和玉川在一起。
玉川没有理会阮铃兰,转身扶着江远庭继续朝前走去。
正在这时,从楼下走上来一队人马。为首的竟是多日不见的魏老爷。魏老爷一边叼着烟斗一边吆喝着众人朝二楼走来,恰巧与江远庭和玉川在楼梯拐角处正面相逢。
“哟!这不是江家的二少爷吗?怎么今天也有此雅兴,来到这里消遣?”魏老爷冷笑着问向江远庭。
可此时的江远庭醉意颇深,根本分不清眼前的状况,连头都没抬。
“哎呦!江二少爷这谱摆得够大的啊,连我魏老爷都没放在眼里。”魏老爷愠色渐起。
这时,玉川不满道:“请你让开!”
魏老爷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江家二少爷福分不浅啊,不仅有佳妻在侧,还有红颜知己在身旁。”
☆、第一百章 新仇与旧恨(1)
魏老爷猥琐的笑容和神情让玉川极为厌恶,于是,玉川怒色十足地说道:“好狗不挡路。给我让开!”
魏老爷身后有人不满道:“你骂谁呢?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玉川冷笑着看着对面的人:“哟!这老狗都没吭气呢,这一群小狗反倒犬吠了起来。
“你……”魏老爷怒目圆睁,伸手用力握住了玉川的手腕,“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如此放肆!”
玉川的手臂吃痛,眉头紧皱,朝魏老爷怒目相向:“放开你的爪子!”
“哼!我偏不放开。”魏老爷脸上浮现出了狞笑,还伸手去碰玉川的脸颊。
玉川彻底被惹怒了,狠狠地朝魏老爷的手臂咬了下去。
魏老爷登时大怒,甩了玉川一巴掌。玉川被打到一边,醉得不省人事的江远庭则险些朝楼下栽了下去。这时,阮铃兰连忙上前,将江远庭扶好。
这时,魏老爷指着玉川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未等魏老爷说完,玉川不屑地说道:“我呸!你当初不过是府里的一个马夫,趁着府里败落,卷了不少钱财来到宁州,如今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听闻此言后,魏老爷恍惚了一会儿,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玉川,随后不由得冷笑了起来:“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冯大帅的千金。难怪这副嚣张脾气。”
“哼!”玉川不屑道,“我爹要是在,你早死了一万遍了。”
魏老爷听闻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我说小姐,你的大帅千金梦还没醒呢?大帅的骨灰早就做了肥料了,如今不知道到哪里投胎去了。”
玉川的双眸中满是怒火,盯着魏老爷,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随后怒道:“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家伙,当年我爹刚刚出事,你们就一个个抱头鼠窜,把冯家掏了个空不说,最后为了毁掉证据,还一把火烧了大帅府……”玉川回想起往事来,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听到这里,阮铃兰才知道,冯玉川原来出身帅府,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她心高气傲得很。
这时,魏老爷不屑地冷笑着:“冯大千金,这事怨不得别人。你们冯家气数已尽,老天也没办法挽救。”
“我呸!”玉川狠狠地啐了一口,“当年我弟弟才刚满六岁,就被大火夺走了性命。你们这些人,早晚有一天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魏老爷没想到自己来到宁州多年,还能遇见京城里的故人,不想自己当年的发家史被过多的人知道,于是命人都退到了楼下,没有自己的命令,谁都不许上来。
“我说冯大小姐,此一时彼一时,你如今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劝你低调一点,话说得少一点,否则……”魏老爷的眼神渐渐发狠,似有灭口之势。
此时,江远庭醉态明显,阮铃兰担心如此对峙下去,魏老爷可能会做出惊人之举,便不时地朝玉川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毕竟形势危急,退一步方能保全自己。
“哼!”玉川自幼深受大帅溺爱,眼里从不容人,此时此刻依旧不依不饶,丝毫不理会阮铃兰的示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我要让全宁州城的人都知道,你魏老爷是怎样一副坏心肝、黑心肠,我要把你绳之以法,让你一命还一命……”
玉川越说越激动,没有注意到魏老爷眼神的变化。此时此刻的魏老爷眼见玉川说出多年前之事,又出言不逊,唯恐日后真的要受制于人,于是趁着左右没什么人,连忙一边堵住玉川的嘴,一边狠狠地掐向她的脖子。
一旁的阮铃兰眼见玉川脸色煞白,几番挣扎后渐渐地失去了力气,连忙大声喊道:“你住手!楼下全是人,你敢再不放手,我就去喊人。”
“哼”,魏老爷不屑道,“这里是我开的宜春院,没人敢声张出去,事后落个清净,一点都不是难事。”
阮铃兰眼见魏老爷不肯罢手,楼下又无人上来,于是情急之下冲了过去,奋力拽着魏老爷的手臂,试图给玉川以平缓之机。无奈的是,阮铃兰本就手无缚鸡之力,近来又身体有恙,丝毫拽不动魏老爷的手臂。
此时,魏老爷眼见阮铃兰十分碍事,于是大手一挥,将阮铃兰推向了一边。
阮铃兰毫无防备之下,撞向了墙壁,额头开始渗血。
听见撞墙的声音之后,醉酒的江远庭渐渐睁开眼睛,开始时眼前一片模糊,后来恍惚之间见到了流血的阮铃兰,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但眼前的人始终都在,血一直在流,江远庭不禁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醉醺醺地问道:“你怎么了,铃兰?”
阮铃兰见江远庭有清醒的迹象,连忙忍痛说道:“远庭,你快醒醒。玉川……玉川快不行了,你快去救救她……”
这时,江远庭转头看了过去,眼前依旧朦胧不清,隐约中听见了魏老爷的狞笑声。怎么又是这个老家伙?是不是他欺负了阮铃兰?江远庭挣扎着起身,朝着模糊的魏老爷身影挥拳过去。
江远庭手劲奇大无比,魏老爷被打翻在一旁。这时,稍有喘息之机的玉川连忙恢复了呼吸,挣扎着起身来到江远庭身后。
魏老爷嘴角流血,刚想起身,就被醉醺醺的江远庭拎起来又是当头一击。
魏老爷被打得假牙乱飞,自觉不是江远庭的对手,于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要奔至楼下。
不料,江远庭借着酒劲一把将魏老爷拉了回来,随后又被拎到了旁边的房间里。阮铃兰担心江远庭醉酒之下会有冲动之举,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这时,魏老爷已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跋扈,只一脸讪笑着求饶道:“二少爷,你我在宁州城,抬头不见低头见,今ri你的花费都算在我头上,咱们改日再叙。”
魏老爷说完刚想溜掉,就被江远庭拽了回去。
“说,你为什么……为什么欺负铃兰?”江远庭醉意依旧明显。
“我没有啊,二少爷,天地可鉴,我真的没欺负二少奶奶。”魏老爷不断地求和。
这时,江远庭抬头看了看额头还在流血的阮铃兰,对魏老爷冷笑道:“你还嘴硬不承认?你不仅今天欺负了铃兰,以前还曾经找人给她毁容。新仇旧怨,我们一块都了了,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江远庭说完便眼神发狠,抄起桌子上的一个茶壶朝魏老爷的头上砸了过去。
魏老爷登时头上、脸上全部是血。没料到这还没完,怒气之下的江远庭一边怒骂着魏老爷,一遍抄起手边能拿到的家伙,不断地朝魏老爷砸了过去。
阮铃兰眼见魏老爷被打得不行,连忙上前劝道:“远庭,你快住手。他被你打得快要没命了。”
这时,玉川恢复了气力,也跟着进了房间。眼见江远庭将魏老爷打得痛快淋漓,想起了魏老爷以前在冯府的勾当,不由得开始火上浇油:“远庭,你给我杀了他!让他这个老东西去给我弟弟赔命。让他去死,去死……”
酒劲还没过去的江远庭,根本没有听阮铃兰的劝阻,反而玉川的声音愈发地清晰,“让他去死,去死……”。于是更加发狠地朝魏老爷砸了过去。
魏老爷眼见江远庭醉态明显,而且又是一副致自己于死地的势头,为了不把自己的老命交待在一个酒鬼之下,连忙急中生智,伸手拉住了阮铃兰,一边擒阮铃兰的脖子,。
“你再敢过来一步,我就掐死她。”其实魏老爷被打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是命在旦夕,豁出去博上一博,希望江远庭能就此住手。
此时,阮铃兰被魏老爷擒住喉部,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玉川被痛苦的回忆和弟弟的惨死激起了无比的愤怒,十分希望魏老爷就此一命偿一命,于是继续拱火:“远庭,你不要怕他威胁。他哪里是你的对手?”
江远庭由于饮酒过多,此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只见眼前的阮铃兰神情十分痛苦,于是摇摇晃晃地问道:“你怎么了,铃兰?”
正在这时,江远庭脚下不稳,被地上的杂物绊倒在地,由于头部着地,受了创伤,又醉意未去,一时间倒地不起。
魏老爷见状,连忙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条老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阮铃兰见江远庭跌倒不起,连忙费力挣脱开魏老爷的束缚,跑向江远庭身边。
“你怎么样?快醒醒,远庭!”阮铃兰焦急地推着江远庭。
“他喝醉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玉川在一旁接道。
这时,魏老爷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冷笑道:“哼!不过是个醉鬼而已。害得老子今天差点把命丢了。”
玉川斜眼冷冷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得很难看。”
阮铃兰见状,连忙劝道:“远庭已经昏睡过去了,只剩下你我二人,别再激怒他。”
“哼!”玉川扭过头来,对阮铃兰不满道,“你知不知道,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都是被他们这帮叛徒所害?我弟弟还不到六岁就惨死在大火中,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我最为落魄之时,还要身不由己地嫁给一个常年卧榻的病人,去给他冲喜,我心里如何能平复?”
阮铃兰摇摇头,说道:“即便你有深仇大恨,何苦争这一朝一夕?眼下情况不妙,你为何不能先保全安危?刚才若不是远庭清醒了一会儿,你可能已经没命了,何苦逞一时口舌之快?”
“哼”,玉川冷笑着,不屑地对阮铃兰说道,“这种话我听了一百遍了,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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