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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佳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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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玉川冷笑着,不屑地对阮铃兰说道,“这种话我听了一百遍了,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等了这么久,从来就没有机会为我弟弟和我家人报仇。”
    这时,魏老爷走过来,冷笑道:“冯大小姐,你还是省省吧。如今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你永远给我闭上嘴。”魏老爷说完又狠狠地掐向玉川的脖子。
    阮铃兰无奈之下,知道自己力不如人,如今江远庭又醉得不省人事,于是拔掉自己头上的发簪,朝魏老爷的手臂狠狠地扎了过去,试图让他放手。
    魏老爷的手臂被阮铃兰扎出了血,本来早就觉得阮铃兰十分碍事,于是腾出一只手来,“啪”地一声给了阮铃兰一记耳光。阮铃兰登时嘴角鲜血直流,踉踉跄跄地跌倒在了江远庭身旁。
    江远庭感到身边突然又有了动静,于是抬起头,看见了神情十分痛苦的阮铃兰,额头和嘴角满是鲜血。再转过头去,只见魏老爷还在眼前晃悠,于是十分恼火,踉踉跄跄地起身后,朝着魏老爷又是一顿猛踹,将魏老爷踹向了屋角。
    魏老爷疼痛难忍,刚想起身求饶,就见愤怒的玉川拿着椅子朝自己砸了过来,随后便不省人事了。
    此时此刻,江远庭依旧愤怒不止,一边接过玉川的椅子砸向魏老爷的头部,一边咒骂道:“让你欺负铃兰,让你欺负铃兰……”
    旁边的玉川一边叫好,一边给江远庭加油鼓劲,“打死他,远庭,打死他,他的心肝坏透了,赶紧打死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远处的阮铃兰强忍着伤痛,想要挣扎起身,无奈自己本就体虚,又被魏老爷殴打,一时间很难站立起来,想要发出声音,刚刚开口却发现呕出的是一口鲜血。
    这时,江远庭已没了力气,头部痛得不行,扔下椅子,贴着墙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魏老爷渐渐没了声音。阮铃兰一时间感到惊慌不已,挣扎着起身准备过去查看情况。不料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浓妆女子挽着一位客人刚走进来,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双眼凸起的魏老爷,不由得吓得尖叫起来,随后连同那位脸色煞白的客人一起跑向了楼下。
    没过多久,一群人涌了进来。方才楼下的中年女子一边哀嚎一边骂道:“是哪个黑心肝的下的黑手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叫人?”
    没多久,又有一拨穿着制服的人上来。其中为首的一个警官查看了一下魏老爷的情况,随后说道:“人已经死了。”
    中年女子听闻后又放声哀嚎了起来:“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这上上下下,还都指着你吃饭呢……”
    这时,为首的警官走到江远庭身边,看了看他手边的椅子,还有椅子上的鲜血,随后命令道:“把嫌疑人带走。”
    阮铃兰惊慌起来,没想到魏老爷真的死了。眼见江远庭要被人带走,阮铃兰连忙上前阻拦道:“警官,这里面有误会。他不是杀人凶手,他不是……”阮铃兰哭泣了起来,江远庭如果被带走,可想而知后果。他原本只是醉了而已,他不想杀人的,他不是杀人凶手。
    “哼,他不是杀人凶手,难道你是?”为首的警官眼神凌厉地反问阮铃兰。
    阮铃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江远庭,睡容恬静,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天大的事。如果他没有和自己怄气,或许不会出来宿醉,如果他没有宿醉,他就不会失手杀了魏老爷而自己还不知道。此时的阮铃兰痛心不已。
    阮铃兰无法想象如果江远庭被认定为杀人凶手,结果会怎样。如果江远庭被法办了,自己也会生不如死。阮铃兰思忖了一会儿,含泪说道:“是我,我是杀人凶手。”
    为首的警官冷笑道:“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有力气杀一个男人?”
    失魂落魄的阮铃兰拿出手中的簪子,指着上面的血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他的血。”
    这时,为首的警官转过头来,指着阮铃兰问向玉川:“你是当事者之一,你看见她杀人了吗?”
    玉川震惊地看了看阮铃兰,又看了看警官,仿佛这时才清醒过来,眼前确实发生了血案。
    眼见阮铃兰低头认罪,愿意代替江远庭伏法,玉川连忙点头说道:“我作证,人是她杀的。当时情况危急,警官……”
    “好了”,戴眼镜的警官手一摆,说道,“这里的人统统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一帮人冲了过来,将醉酒的江远庭、阮铃兰和玉川一并带走。
    这时,中年女子在后面喊道:“杀人偿命,杀人偿命啊……”
    阮铃兰被人押至警局后,为了防止串供,和其他人隔离了开来。
    “你为什么要杀他?”刚才的警官开始了审问。
    “他曾经派人要给我毁容。”阮铃兰一路上思索了许久,说出了早已想好的答案。
    “他为什么要毁你的容?你和死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阮铃兰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到底,都是我那风流夫君惹的祸。他在外面养了一个戏子还不算,还要把人娶进门来。那个戏子一进门,就与我不和,处处争风夺势。而且那戏子曾经和魏老爷也就是死者结过缘,让魏老爷暗中加害于我,想趁机扶正。”
    “那你为什么不针对那个戏子,反而对魏老爷下此毒手?”警官看着阮铃兰,步步追问。
    “那个戏子在府里惹了事,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我犯不着再继续针对她。如今你也看到了,我那夫君如今依旧风流不减,和另一个女人私自来往。我今天就是去堵他们俩的。这个魏老爷开了个宜春院,专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和勾当,还给了我夫君这样的人以可乘之机,趁机在里面和其他女人私会”,阮铃兰娓娓道来,试图将自己的动机说得天衣无缝,“我这次本来就是想要给我夫君和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的,没想到那个魏老爷以为我来闹事,影响他的生意,用恶毒的语言骂我不算,还试图把我赶出去。新仇旧恨加一起,我一时激动,就和他动起手来。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就用了一切能用的工具和手段,除了簪子还有椅子。”
    阮铃兰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当时屋子里除了自己,只有三个人,魏老爷已经丧了命,死无对证。远庭又一直宿醉不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出于各种原因,玉川一定会“成全”自己的,她当时在现场就认定了自己的说法,将凶手指向了自己,想到这里,阮铃兰不知该欣慰还是心酸。或许,江远庭能就此逃过一劫吧。这一世,自己与他,终是无缘。
    “你所说的,我都已经记录在案”,审讯的警官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道,“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阮铃兰苦笑着说道:“杀人凶手这回事,谁会没事冒名认领呢?”
    牢房并不大,有一扇窄窄的窗户,上面有铁栏杆。透过狭小的窗户,阮铃兰看到了天边的落日,十分绚烂夺目。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阮铃兰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在被行刑之前,还能不能见上江远庭一面。其实,还是不见为好,见了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就让自己独自带着这一世的遗憾去往另一个世界吧。
    当晚,阮铃兰被反复提讯,翻来覆去问的都是差不多的问题。阮铃兰睡意渐浓,对这些反反复复的提讯有些吃不消。到了后来,阮铃兰才知道,这些只是审问的手段而已,渐渐地让人失去防备和思考的机会。自己都已经认了命案,还要怎样呢?
    第二天一早,阮铃兰才得以好好休息。这一觉睡得比以往都要香甜,或许是即将走到人生尽头,心中没有任何顾虑了吧。
    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阮铃兰没有机会梳洗,只能这样枯燥地等着,等着提讯,等着宣判,等着最终一刻的到来。
    傍晚时分,之前的警官又一次提讯了阮铃兰。
    “另外两人经过审讯,已经无罪释放了。”那个警官对阮铃兰说道。
    阮铃兰听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江远庭可以平安无事了。
    这时,坐在阮铃兰对面的警官盯着阮铃兰神色上的变化,继续说道:“你的夫君称当时他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什么都不知道。而那个女人指正,此事是你所为,是你杀了魏老爷。”
    阮铃兰点点头,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随后问道:“那现在可以结案了吗?”
    “你这么着急结案?”警官反问道。
    “早晚都是一死,何苦受更多煎熬?”阮铃兰苦笑着说道。
    “真看不出来,你不仅敢杀人,还能对生死面不改色?”警官死死地盯着阮铃兰说道。
    阮铃兰没有言语,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生死的问题了,上一次是失望而决绝,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江远庭能够活命吧,毕竟活着就有希望,就代表着还有获得幸福的可能。
    “你若是没有其他异议,就在这上面按个手印吧。”审讯的警官说着将一份文件递到阮铃兰面前。
    阮铃兰看着眼前的文件,上面是自己的口供,便没有任何犹豫就在上面按了手印。
    随后,阮铃兰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红色印泥,煞是鲜红,仿佛鲜血一般。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以血祭奠这场生命了。
    由于阮铃兰是重刑犯,被单独隔离开来,所以牢房里只有自己一人,阮铃兰感到难得的自在,有时睡上一会儿,有时看着窗外血红的夕阳发呆。
    一日,有人走进来给阮铃兰带来了精美的饭食。阮铃兰看着美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或许就是上路饭吧,每个重刑犯人在行刑之前,都会有顿好吃的,吃饱了再上路。
    尽管没有胃口,阮铃兰还是平心静气地吃了下去,软香可口的米饭,还有美味的蔬菜,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吃了几口,阮铃兰发现里面有个纸条,连忙将其取出来看,只见上面是熟悉的江远庭的字迹:“勿忧,我一定救你出来。夫:远庭。”
    阮铃兰将纸条合上,心中再也平静不下来。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而且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何必再去费尽心力去徒劳呢?
    为了减少嫌疑,阮铃兰连忙将纸条撕得粉碎。没多久,牢房又塞进来一个女人。或许犯事的人太多,单间牢房不够用了。
    晚间,那女人开始呕吐不止。污秽物让本就狭小的牢房更加不堪忍受。
    阮铃兰在一旁关切地问道:“要不要紧?我这里还剩一些水,你要不要喝一点?”
    那女人闻声转过头来,一副憔悴的模样和脸上的伤痕让阮铃兰不禁吃了一惊。
    那女人没有理会阮铃兰的关心,反倒是发疯地嘶喊:“你该死,你该死……”
    阮铃兰没想到那女人竟然精神失常,吓得手一哆嗦,杯中的水洒了一大半。
    那女人不依不饶,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做出要对阮铃兰厮打的势头。
    闻讯而来的狱卒走过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那个女人拖了出去。
    几声惨叫过后,那个女人又被扔了回来。
    阮铃兰见其身上又添了心伤,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时,狱卒对阮铃兰说道:“她可没你那么听话,不用刑就不招供,不给点教训就不老实。”
    “你们这是滥用刑罚,她已经那个样子了,你们还下得去手!”阮铃兰不服气地说道。作为一个将死之人,阮铃兰知道自己的控诉丝毫没有力度,可还是忍不住去质问。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等你和她关上一晚,你就知道她的厉害了。”狱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夜里,阮铃兰渐渐入睡之时,总感觉旁边有什么异常。待睁开眼睛,阮铃兰不禁吓得大叫出来,只见黑夜中一双眼睛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自己,还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
    阮铃兰吓得连忙躲到另一个角落里,那个狱卒说得没错,仅仅这样就足够自己受用不起了。
    随后,那个女人冷笑了几声,就势躺在了阮铃兰刚才躺过的地方。
    待确定那女人入睡后,阮铃兰才蜷缩在对面的角落里,带着不安睡去。
    凌晨时分,阮铃兰还是被旁边的声音吵醒。待睁开眼睛,阮铃兰发现那女人在痛苦地申银,好像极不舒服,于是壮着胆子,朝着那个女人那里张望过去,只见其脸上的血迹凝结在一起,面部表情极为痛苦。
    “你哪里不舒服?”阮铃兰小声问道。
    那个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背部。阮铃兰便凑了过去,用手轻轻给她按摩着背部,希望能多少缓解一下她的痛苦。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痛苦的申银声渐渐小了许多,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狱卒照例给阮铃兰送来了精美的饭食。阮铃兰觉得,这可能是江远庭买通了一些人,所以自己才能有较好的待遇吧。反观那个女人,饭盆里只有又冷又馊的馒头和近乎白水的菜汤。
    阮铃兰将自己的饭食递给了那个女人,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留着吃吧。”
    那个女人抬头看了阮铃兰一眼,随后将阮铃兰的饭盆夺了过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顿饱餐之后,那个女人朝牢房外面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狱卒走动,于是转过头来,一边打着饱嗝一边问道:“你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杀人。”阮铃兰平静地答道。
    “呵呵”,那女人冷笑了起来,“真是看不出来,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会杀人?”
    “逼急了,就杀了。”阮铃兰语气平缓,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随后又反问道,“你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和你一样,杀人。”那女人满不在乎地说道。
    阮铃兰听后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自己还真是头一次面对杀人犯,心里不禁有些犯怵,尽管自己也背着杀人犯的名声。
    “你是怎么杀的人?”那女人继续问道,仿佛在和阮铃兰交流着杀人手法。
    “用簪子和椅子。”阮铃兰所答和自己所招供的完全一致。
    “那太明显了”,那女人听后不禁摇摇头,“外伤太过明显,就不容易经得起盘问了。不过,像我这样下毒的,也是免不了被抓。我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那女人神情恍惚起来,仿佛极为遗憾一般。
    “无论什么方法,都难以逃脱的。杀人,就得偿命。”阮铃兰对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倒是反应平静。
    “我呸!凭什么一命偿一命?我原本也是大家闺秀,结婚后整天没好日子过,我家那个死鬼,自从发了一笔横财,就整日在外面沾花惹草、赌博嗜酒,这倒也没什么。可是,他不仅把家里的钱都拿去给了女人和赌博,对我和儿子极为吝啬,还几次三番地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逼我伺候那些女人。尤其是那个程小婉,长得挺漂亮一个姑娘,可是心肠坏得很,在府里不仅打骂我,还动手打过我儿子。我气不过,就把她的衣服给剪了。那个死鬼为了替他出气,就把我关在柴房里多日。全然不顾多年的情分,想当年我们贫穷时,都是我一手操持家务,那个死鬼一旦发达了就忘本。”那个女人愤愤不平地絮叨着。
    阮铃兰听闻程小婉的名字,十分好奇,不禁问道:“你说的程小婉,是在宁州城锦绣戏班唱戏的那个程小婉吗?”
    “不是她,还能是谁?”那女人撇了撇嘴,说道,“她后来嫁人了,就很少出现。可我家那个死鬼死性不改,依旧在外面鬼混,新买的园子宁肯给别的女人住,也不让我和儿子去住。后来,他被别的女人迷了心窍,为了娶那个女人为正妻而逼我离婚。我当然不肯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和他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他现在想把我一脚踢开?想得美!可是见我不肯答应,他就几次三番地殴打羞辱我,这么多年,我真是受够了。我就算死,也不会成全他。于是,我就心生一计,想要把他毒死,然后家业全部归我和我儿子,把那些女人全部赶出去。可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
    阮铃兰听着她的絮叨,不禁问道:“听说那个程小婉嫁人之前,不是跟着城里的魏老爷吗?”难道还有其他人?
    “哼!”那女人冷笑道,“魏老爷?我呸!他就是个死鬼,魏老死鬼……”
    阮铃兰一听,立即来了精神,“你是说你夫君就是魏老爷?你给他下了毒?”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明明是在宜春院被打死的,自己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的。
    “我本来给他下的毒是慢性毒药,可他身体底子太好,只是略微不舒服,很快就好转了。我眼见这不是个法子,就一狠心,给他下了烈性毒药。这药本来见效需要一点时间,可是只要一沾上酒,或是冲了血就会很快发作。”那女人如实说道。
    阮铃兰听后,不禁有些激动,这样一来,魏老爷的死可能就和远庭无关了,或者说不直接相关。江远庭只是外因,殴打让魏老爷体内冲血,从而加快了毒药的发作进程。
    随后一想,阮铃兰又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明明已经认了罪,为什么他们还要把这个女人抓来?他们既然知道这个女人下了毒,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交代,任由自己等待行刑?难道是两个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用不同的手法杀了同一个人?这无论如何说不通啊。
    阮铃兰再也坐不住了,自己一定要面见那个警官,自己要和他一一对质,把事情重新梳理一番,还自己和江远庭一个清白。
    可是阮铃兰再一次失望了,狱卒不仅没同意她的请求,还告诉了她一个噩耗,明日午时,准时行刑。
    怎么会这样?阮铃兰拍着牢门大喊道:“我有重要案情要报,让我见警官,让我见家人……”
    “别喊了,没用的”,那女人一旁说道,“他们才不会理你呢。进了这里,没人能活着出去。”
    “可是我有隐情,我不是杀人凶手……”阮铃兰这时才感到死亡的威胁和恐惧。
    “就算你是被冤枉的,他们也不会放你出去的。”那女人慢条斯理地答道。
    “为什么?”阮铃兰不解。
    “杀人重案,如果已经定了罪,再翻案他们就要受牵连了,至少是个失职罪。”
    “可是……这是命案,要是冤死了,连补救都没可能。他们失职被罚和人命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啊。”阮铃兰急得不行。
    “他们才不管这些呢,只要他们饭碗保得住,哪怕多几个冤魂又怎样?”
    阮铃兰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仍是无人来应,渐渐地失去了力气,颓然地坐了下来。完了,全完了!自己明天就要上刑场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这世间究竟有没有命运一说呢?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吗?事到如今,自己除了认命还能怎样呢?

  ☆、第一百零一章 新仇与旧恨(2)

过了许久,阮铃兰泪痕未干地睡去了。在睡梦中,尽是呼喊和挣扎,还有阴间的索命鬼前来捉拿自己。阮铃兰吓得惊出一身冷汗,随后一边惊叫着一边醒来。
    没多久,有人来提审阮铃兰。明天就要上刑场了,今天夜里还要提审,难不成这是有希望吗?阮铃兰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跟随来人一起出了牢门。
    桌子对面依旧是先前审讯自己的男警官,刚一落座,阮铃兰便急着说道:“警官,我有内情要讲。那个魏老爷,其实并不是我杀的……”
    男警官抬起头,看了看阮铃兰,打断道:“事到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提醒过你,你要对你的供词负责,而且你已经按了手印。”
    “我那时候不知道实情。魏老爷是中毒而死,我只是外因,使他毒性提前发作而已,我不是杀人凶手,他老婆才是……”阮铃兰神情焦急地说道。
    “你是说跟你关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审讯的警官询问道。
    阮铃兰连忙点点头:“她是魏老爷的老婆,她亲口说的,她给魏老爷下了烈性毒药,毒性足以致人死亡,只是饮酒或是冲血会让毒性提前发作。我想,我一定是拿椅子打人时,才使得他毒性提起发作而死的。”
    “她是个精神病人,她的话不足以成为证据。”男警官否决了阮铃兰的新供词。
    “什么?”阮铃兰吃惊地问道,“你们把她抓进来,只是因为她是个精神病人?”
    “当然不止是这些,她一旦精神病发作,会做出一些出格甚至危险的举动,她违反了不少治安条例,所以我们才逮捕了她。”
    阮铃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精神病人的胡乱呓语而已。
    “可是……”阮铃兰仍旧迟疑道,“她所说的人和事,确实都存在啊。她夫君魏老爷确实和戏子程小婉在一起过,她描述的事情和程小婉的性格也相符……”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可以挽回……”男警官盯着阮铃兰说道。
    “什么法子?”阮铃兰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我这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死者所受的外伤程度绝非你这样一个女子所能做到,而且死者的衣服上有皮鞋的脚印,这个脚印和你夫君相符。你只要肯翻供……”
    阮铃兰听后眉头紧皱,随即连连摇头:“我说过,殴打魏老爷的人是我,和他无关……”
    “哼!我办案多年,你别以为我是吃素的?从种种迹象表明,你是代人受过。你口口声声说你夫君的不是,可你却丝毫不让他牵扯进来。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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