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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佳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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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远庭费尽心思,满世界地搜寻名医,高额悬赏能治病的大夫。来来往往好多医生,虽口口声声保证效果,但结果却不尽人意,江远正丝毫没有恢复过来的迹象。
每一天,玉川都陪在江远正身边,有时困倦得不行,才去歇息一会儿。一天,四下里没人,阮铃兰便陪伴在江远正身旁,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跟他说话,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见。
“大哥,你最好早一点醒来。要不然,你的一切就会被他人来代替了。你想想看,大嫂那么年轻貌美,你若是一走了之了,不知有多少男人觊觎着大嫂呢。到时,属于你的那份家产就会被分给别人,你喜欢的书画也会被人扔在一旁。没有人会记得,这曾是你的心爱之物。也没人会在乎,你爱的人是不是受了委屈。她的喜怒哀乐,你再也无法感知,也无法劝慰。她痛苦时,你也无能为力,因为那时候,你只是一个死人了……”阮铃兰兀自说着,没注意到江远庭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间。
“你跟大哥说什么呢?”江远庭的眉头紧皱,十分不理解阮铃兰的行为。
阮铃兰朝江远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头继续对江远正说道:“我还听说,大哥你喜欢作诗吟对。可是,大哥你知道吗?你写的那些诗,都会随着你的离去而消散于无形,没有一点痕迹。这是个很现实的世界,你若在,一切就都在。你若离去了,一切就都消失了。你若走了,所有的爱恨就全都走了。你的人不在了,所有人的心也就都不在了。大哥,你那么重要,爱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能舍得离去呢?”
此时此刻,江远庭才意识到,阮铃兰在用激将法,激发大哥求生的意志。可是,这样会有效果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生若只初相见(4)
阮铃兰在江远正耳畔不停地说着。过了许久,江远正终于有所反应,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大哥?”江远庭惊喜地问道。
江远正面色苍白,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经历了一番挣扎,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人间。
“大哥,我请了上海租界的医生,他们一定能治好你。你放心吧,大哥。”江远庭连忙对大哥江远正说道。
“玉……玉川呢?”江远正在生死之际,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玉川。
“快去把大少奶奶叫来。”江远庭连忙吩咐旁人。
待玉川赶到时,江远正连忙握住玉川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眼神里有万般不舍和爱恋。
“你……你把头发剪了?”江远正率先注意到了玉川头发的变化。
玉川含着泪点点头,随后说道:“你少说些话,养好精神。租界的医生很快就会到。”
江远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容:“我……我以前只想着听天由命,可我……我现在想要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玉川点点头:“你要坚持住,不要丢下我。”
江远正欣慰地点头应了下来。
这时,一旁的江远庭拉着阮铃兰走了出去,留下大哥和玉川二人。
走出房间后,江远庭高兴地将阮铃兰抱了起来,在原地不停地转圈。
“快放我下来!我要晕了。”这么转个不停,阮铃兰实在有些吃不消。
江远庭这才把阮铃兰放下来,说道:“你是怎么想到要用激将法的?”
阮铃兰眨着大眼睛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别的方法都试过了,只能让大哥依靠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江远庭爱怜地看着阮铃兰,随后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铃兰,你真是我的好媳妇。”
阮铃兰红着脸答道:“我可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既好吃懒做,又不温婉贤淑。”
江远庭摩挲着下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看走了眼。改天我要另选个媳妇才行。”
阮铃兰嘟起嘴巴,使劲给江远庭挠痒痒。
“好了,好了,我错了……”江远痛神情夸张地躲闪着。
“哼!天底下姑娘那么多,你就再去选一个好了。”阮铃兰嗔怪道。
“我哪里敢啊?我家里有这么个悍妻,我哪里有胆子再找其他女人?”江远庭戏弄道。
阮铃兰顿时气得不行,随即掐向江远庭。
“饶命啊……”江远庭说笑着跑开了,后面是紧追不舍的阮铃兰。
正当江远庭和阮铃兰二人你追我赶、说笑不止时,突然听见一声严厉的咳嗽声。
阮铃兰抬头,见是江老太太,从她以前的话语和现在的神情来看,阮铃兰清楚地知道她不喜欢自己。
这时,江远庭上前,拉住了阮铃兰的手,对母亲说道:“娘,大哥已经醒来了。”
江老太太点点头,说道:“嗯,我已经听人说了。等租界的医生到了,就立即给你大哥瞧病。他那个病,即便要不了命,也一时半会儿难以好转。”江老太太已对江远正不抱太大的希望。
“大哥一定会好起来的。”江远庭目光坚定地说道。
这时,江老太太不悦地看了阮铃兰一眼,又看了看江远庭,说道:“远庭,打明天起,把孩子放在我身边,我来调教他。”
阮铃兰吃惊地看着江老太太,自己如今已跟小振祺难舍难分,怎么可以把孩子交出去呢?
江远庭握紧了阮铃兰的手,说道:“娘,依我看,孩子还是由我和铃兰来抚养吧。娘身体欠佳,免得劳顿过度。”
“哼!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我身体还硬朗得很。江家后继有人,我不能不管不问。”江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疑。
阮铃兰低着头,眼神里满是不甘愿。
江远庭回道:“振祺是我和铃兰的孩子,理应由我和铃兰抚养,就请母亲不要费心了,养好身子才最要紧。”
“你……你敢忤逆我?”江老太太私下里思考良久,没想到却被江远庭当场驳了回来。
江远庭态度坚决:“不敢忤逆母亲,只是为母亲的身体和心神着想。”哼,孩子跟着她老人家?教育得跟自己和大哥一样,一点都不开心?门儿都没有。如今的自己,决不允许母亲再干涉自己的生活,尤其是自己和阮铃兰的生活。
江远庭随和牵着阮铃兰的手离开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江老太太,气得干瞪眼。
回到城里的住处,阮铃兰安顿好小振祺后,一脸担忧地对江远庭说道:“你说娘会不会有一天真的把小振祺带走?”
“你放心,铃兰,有我在,没人可以从你身边带走孩子。”江远庭握着阮铃兰的肩头安慰道。
阮铃兰点点头,自己从江远庭那里可以感受到无比强大的安全感,虽然自己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跟他相处的感觉却无比熟悉,好似上一世就认识了一般。
晚间,阮铃兰在睡梦中醒来,发现正厅里仍有灯光,便起身走了过去,发现江远庭在捧着诗集,眉头紧锁地默念着。
阮铃兰来到江远庭身边,说道:“天色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江远庭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书,说道:“我马上就能背完这一篇了。”
阮铃兰看着江远庭认真的神情,内心不由得有所触动,自己一时兴起,让他背诵诗歌,他果然一丝不苟地就去背了,背得那么投入。
阮铃兰劝道:“我随便说说的,你不用当真。你每天忙于生意,还要照顾家人,这么晚了还要看书,岂不是很少有时间休息了?”
江远庭将书放下,转过头来握着阮铃兰的手,说道:“铃兰,自从你嫁给我,你从未开口要求过我什么。无论你是随意说的还是认真说的,这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对你一直有愧,过去的事情我已无法挽回。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满足你的每一个心愿,努力让你开心。”
阮铃兰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调皮地说道:“那你今天早点休息吧,权当是满足我的心愿好了。”
江远庭神情温柔地看着阮铃兰,心里无比温暖,随后伸手轻抚着阮铃兰的脸庞,凝神地望着彼此。
正在这时,半夜起来的小振祺走过来突然说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爸爸,你是不是又在背诗?”
美好安宁的气氛被打破了,江远庭愤恨不已,心中暗想,要不是怕阮铃兰伤心,还不如把这个倒霉孩子送给母亲去抚养了。
“振祺,你怎么起来了?”阮铃兰起身走过去,将小振祺抱到了自己怀里。
“我做了个梦,梦见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我在梦里特别害怕,就吓醒了。”小振祺睡眼惺忪地说道。
这时,江远庭将小振祺从阮铃兰那里接了过来,安抚道:“振祺乖,爸爸不会离开你们的。”
“真的吗?”小振祺眨着大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和妈妈都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绝对不会离开你们的。”江远庭向孩子做出保证,希望能安抚做了噩梦的他。
“可是……”小振祺迟疑着说道,“以前你总是离开我们,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妈妈很辛苦……”
往事涌上心头,江远庭连忙将小振祺拥在怀里,安慰道:“爸爸以后不会离开你们了,会一直在你们身边,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小振祺听着江远庭的保证和许诺,高兴地点点头,依偎在江远庭怀中,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拉着爸爸,没多久便又甜甜地睡了过去。
将小振祺安顿好以后,江远庭转头紧紧拥住了阮铃兰,伏在她耳边说道:“铃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阮铃兰感受得到江远庭的认真,以及语气中隐隐的担忧。
“我答应你!”阮铃兰说道。
“你说什么?”江远庭不可置信地看着阮铃兰,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眸和清丽俊秀的脸庞。
“我说,我答应你”,阮铃兰的眼睛波光流转,同样凝望着江远庭,“不管我们之间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觉得,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无比的熟悉,好像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过去的我,选择了你。如今的我,相信自己过去的选择。就像你对孩子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江远庭听后,将阮铃兰紧紧拥住,百般心绪,一起涌了上来。无论如何,不管明天会遇见什么风雨,此时此地,自己和爱人、孩子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百二十章 天之涯,海之角(1)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远正的状况时好时坏。江远庭每日都去看望大哥。
一日,当江远庭去江家大宅看望大哥江远正时,阮铃兰在家里独自带着孩子。正当阮铃兰和小振祺在家里嬉戏玩耍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阮铃兰抬头一看,见是江老太太带着人走了进来。
江老太太看了一眼小振祺,随后对阮铃兰说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阮铃兰不明所以,只觉得来者不善。
“哼!别以为我老糊涂了”,江老太太神情严厉地说道,“你离开江家三年多,如今却带个孩子回来,真是打得好算盘啊。在外面呆够了,就带着孩子回来谋取江家的财产……”
“我没有!”阮铃兰睁大眼睛否定道,自己虽然失去了记忆,可自己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与江远庭和孩子在一起时,自己的生活既充实又快乐。
“哼,铃兰,我之前待你不薄。可你呢?却三番五次地让江家颜面尽失。失踪了三年多,这次又突然带个孩子回来,让别人怎么看待江家?”江老太太眼神凌厉,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有相应的法子。现如今,江家已经容不得你了,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江家给你这个自由,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孩子要留下,他毕竟是江家的子孙,流淌着江家的骨血。这是你的遣散费。”将老太太示意旁人将厚厚的一叠钱和汇票递给阮铃兰。
“既然你做过江家的媳妇,我们江家也不会亏待你。这笔钱足够你今后的生活了。从此以后,你和远庭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纠葛。”江老太太命令道。
阮铃兰摇摇头:“钱我是不会要的。无论怎样抉择,都是我和远庭之间的事,我们要共同决定我们的未来。”
江老太太猛拍桌子,怒喝道:“我的意思就是远庭的意思。你以为远庭对你死心塌地吗?当初要不是我的阻拦,远庭早就和玉川在一起了,哪里会轮得到你?后来要不是我态度强硬,那个程小婉说不定早就登堂当了正室了。你还是死心吧,铃兰,远庭的心里从来就不止你一个人。你若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江家二少奶奶的位置自然是你的,可你却偏偏任意妄为,置江家的脸面于不顾。堂堂的江家二少奶奶,在外面混迹了三年,你让江家如何再容得下你?”
阮铃兰听了江老太太的陈述,一时间头晕脑胀,玉川,程小婉,这些人的名字听起来都好熟悉,她们都是远庭的心上人吗?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要离开江家三年之久?自己和江远庭之间,真的有难以逾越的沟壑吗?
“我要等远庭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了”,阮铃兰下定决心说道,“若是真如您所说,我自然不会赖着不走。”
“哼!你以为远庭会当面跟你说吗?还不是让我这个老太婆出马,把难堪的任务交给我来完成?”江老太太语气强硬,“江家待你已经不薄,你不要得寸进尺。孩子留在江家,作为江家的骨肉,自然不会受亏待。至于你,和江家不再有任何关系,江家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媳妇。”
“我要见远庭!在此之前,谁也不能替我们做决定,孩子也不可以被带走。”阮铃兰眼神坚决。
“哼!这事恐怕由不得你!”江老太太随后一个眼神示意过去,旁人便行动起来,伸手去抓小振祺。
“妈妈……我要妈妈……”小振祺一边哭喊着一边用脚乱踢,“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放开我……”
阮铃兰想要上前将小振祺夺过来,却被两人同时拦住。
“你们……”阮铃兰气得不行,嚷嚷道,“你们这是抢夺,你们凭什么这样做?”
江老太太走到阮铃兰面前,看着怒目圆睁的阮铃兰,冷笑着说道:“就凭我是江家的主人,我说的话,就是一切。”随后江老太太命令旁人:“把孩子带走!”
旁人随即将小振祺连拖带拽地带离了房间。
“你们放开他,放开他……”阮铃兰拼命挣扎,大声哭喊着。
随后有人指着阮铃兰,问向江老太太:“她怎么处理?”
“给她买好火车票,送往北边,越偏远越好。”江老太太吩咐道。
“是。”那人随后捂住阮铃兰的嘴,将阮铃兰硬生生地拖了出去,塞进了汽车里。
江家大宅里,江远正气色稍好些,和江远庭说了些话。随后,江远庭又和医生仔细商量着下一步的治疗方法。
正在这时,有人走过来对江远庭说道:“老太太说,今儿个大少爷精神不错,又有好转的迹象,她老人家很高兴。江家很久没这么轻松了,今儿晚上让所有人都留下,大家聚聚,庆祝一下。”
江远庭眉头紧锁,心里放不下阮铃兰和孩子,便说道:“回老太太,就说改日吧。”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怎么?还在生为娘的气啊?今儿个大家伙都在,难得高兴一下,吃个晚饭而已。连这都不成吗?”江老太太将事情办妥后,回到了江家大宅。
江远庭不好反驳什么,只说道:“那我派人去把铃兰和孩子接来。”
“外面天气这么冷,小孩子哪里禁得起这么折腾?再说,今儿晚上就是简单聚一下,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的。要不人家该说,你堂堂的江家二少爷,片刻都离不开媳妇呢。”
江远庭被母亲说得颇有些无奈,随后看了看时间,自己出来时间不短了,先是看望了大哥,随后又处理了几单生意,后来又和医生探讨大哥的病情,一直到现在。
江老太太看着江远庭焦急的神情,便命令旁人:“去吩咐厨房,马上开饭。”
“是。”那人应声而去。
“饭菜马上就齐了,吃了饭再回去吧,顺便宴请一下医生。”江老太太劝道。
江远庭思前想后,最终点点头,确实该宴请一下医生了,大哥的病情能有所好转,多亏了医生的全力医治。
晚宴上,江远庭一边和医生应酬着,一边心里惦念着阮铃兰和小振祺,希望早点吃完了事,自己可以早点回去和她们团聚。
晚宴越吃越漫长,江远庭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栽倒在了饭桌上。
另一边,阮铃兰别人强行押送至火车上。阮铃兰被迫上了火车,还有人看着自己。
火车一路向北,很快驶离了人群聚集区,两旁全是荒凉之地,偶有草木一闪而过。阮铃兰被人胁迫着,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外面渐渐是一片冰天雪地。
经过长时间的听闻,阮铃兰才得知,这辆火车是开往西伯利亚的,中途会经过东北地区。一想到将要去荒芜的西伯利亚,阮铃兰不禁惊慌起来,没想到江老太太如此狠决,为了不让自己和江远庭见面,竟然把自己押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天色渐黑,火车上越来越冷,阮铃兰不禁开始打起了寒颤。
趁着列车员走过时,阮铃兰连忙起身说道:“我想买点吃的。”
“前面的车厢里有面包卖。”列车员答道。
阮铃兰身旁的人随即说道:“她不饿,我们不需要吃的。”
阮铃兰连忙笑着对列车员说道:“他是我哥哥,为人就是小气,这次跟着他出来,连点吃的都不舍得买给我。”随后,阮铃兰当着列车员的面,从那人的口袋里搜出了一点钱,不顾那人的阻拦,说道:“我现在有钱买面包了。”随后跟随列车员来到另一处车厢。那人无奈之下,咬牙切齿地紧随其后。
阮铃兰买了面包以后,开始大口咀嚼起来,打算攒足体力,以应对接下来的情况。自己不能就这么被扔到寒冷的西伯利亚,自己一定要伺机而动,回到京城,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
旁边那人小声警告道:“你最好小心一点,老太太有吩咐,你要是敢不听话,我随时可以对你下手。”
事到如今,软弱和恐惧都无济于事,阮铃兰态度强硬地回道:“那你就试试!人多眼杂,你要是敢在火车上贸然行事,恐怕你的命也就跟我一起交代在西伯利亚了。还有,你不过是被老太太当枪使罢了。你若是出了事,你觉得老太太会管你的死活吗?她恐怕连撇清都来不及。”
“你少挑拨离间!我告诉你,这是你的命,你只能离得远远的,否则,有你好看。”那人目光发狠地说道。
阮铃兰心下绝不认命,自己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任人宰割。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之涯,海之角(2)
另一边,太阳升起,江远庭迎着刺眼的阳光,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仍在江家大宅内。
仔细回想,江远庭只能回忆起昨晚自己在酒桌上参加了府里的晚宴。使劲摇摇头,江远庭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随后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于是连忙起身,叫上车子返回住处。
待回到住处,江远庭没能发现阮铃兰和孩子的身影,神情逐渐焦急起来,于是叫人问话。
“二少奶奶人呢?”江远庭声色俱厉地问道。
“她……我……不知道……”小丫头吓得不敢说话。
江远庭大声喊道:“大活人去哪儿了,你竟然不知道?”
小丫头浑身哆嗦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二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江远庭察觉到事情有异,于是问道:“昨天谁来过这里?”
“老……老太太……”小丫头颤声答道。
江远庭回想起昨晚母亲留自己在府中用膳,随后自己又糊里糊涂地昏睡了过去的事情,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连忙赶回江家大宅。
此时,江老太太正在旁人的伺候下,梳妆打扮。
江远庭怒气冲冲地撞开了门,直接质问道:“你把阮铃兰和孩子藏在哪儿了?”
江老太太一边看着镜中自己的发型样式,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瞧你问得没头没脑的,我哪里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江远庭眉头拧在一起,随后冷笑道:“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老人家?你做事的手段从来都是只顾自己,不顾他人。今天你若是不把铃兰和孩子交出来……”
江老太太回头,满脸愠色地看着江远庭,说道:“你想怎么样?为了个女人,就跟母亲翻脸?”
江远庭英俊的脸上怒色十足,语气阴沉地说道:“若是不把铃兰和孩子交出来,你会后悔的。”
江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好啊!长大了,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敢要挟我了?”
“没错!”江远庭目光狠决,“如今江家大部分的生意都由我做主。我说东,没有人敢说西。娘,现在江家的天下不再是您做主,您该识时务。如若不然,别怪儿子不孝!”
“你……”江老太太气得直发抖,没想到江远庭竟然出此狠招,当年自己拆散了他和玉川,都没见他如此决绝,“你敢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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