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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佳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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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老太太气得直发抖,没想到江远庭竟然出此狠招,当年自己拆散了他和玉川,都没见他如此决绝,“你敢欺负到我的头上?你别忘了,远庭,是谁抚养你长大成人?是谁把你带到了生意场上?你如今的财富和地位,到底是谁给你带来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江远庭冷笑着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一直被您捏在手心里,你以为我就不懂得反抗吗?你以为我是软柿子,任人拿捏吗?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忍辱负重,养精蓄锐,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自己做主,自己掌握生活的主动权。而母亲您,再也干涉不了我。江家,不再是你的江家!”
“你……你……”江老太太一直认为老二精明能干,却没想到他却存了这份心,于是气得连忙喊人,“来人啊!来福!来福!”
“您别费心了”,江远庭打断道,“来福已经被我打发到别处了。”
“你……你这个孽子!我苦心栽培你多年,结果你就如此对待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江老太太愤恨地控诉道。
“我是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做得了主。这也是目前您教会我的”,江远庭的眼眸中满是仇恨和冷意,“这么多年来,我太了解您了,我知道怎么样做,才能让您最痛心、最无法忍受,所以……”江远庭朝江老太太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嗓音说道,“您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铃兰和孩子的去向,这样我们母子也就不至于太难堪。”
江老太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差点喘不过气来,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时,江远庭宣布:“来人啊!帮我记一下,从今往后,江家所有的纱厂、绸缎庄、码头、地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插手。以后所有产业的人员配置、财务支出都要有我的首肯,才能成立。”
“是!”旁人一边应着一边记了下来。
江远庭深知,母亲大半辈子驰骋于商场,呼风唤雨惯了,哪怕上了年纪也绝不肯放权,如今自己架空了她的一切掌控权力,绝对会让她心神交瘁、苦不堪言。
随后,江远庭又对母亲说道:“事到如今,是您自己亲自说,还是我审问旁人?我不信您能把一个大活人藏一辈子。”
“铃兰……被我送到火车上了……”江老太太勉强撑着说道。
“您说什么?”江远庭万万没想到母亲会把阮铃兰送走。
“开往哪里的火车?还有,孩子呢?孩子在哪儿?”江远庭暴怒地问道。
江老太太还未来得及回答,便由于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此时此刻,在开往西伯利亚的火车上,突然发生了骚乱。有个人丢了钱包,便暴怒地和一个嫌疑人厮打了起来。
旁人有的在一旁观战,有的躲得远远的,有的还加油起哄。
正在这时,火车停靠在了某一站。阮铃兰见此次大好机会,不能错过,便趁看守之人不注意,连忙绕到了打架双方的身后,想趁机下火车。
看守之人很快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伸手抓住了阮铃兰的头发,扯得阮铃兰的头部十分疼痛。眼见火车停留时间短暂,阮铃兰便指着那人对打架的双方喊道:“钱包是他偷的,我亲眼看见了。钱包就在他身上。”
这时,打架的双方停下手,丢了钱包的人连忙冲向看守之人,开始搜他的身。
看守之人颇为不服,对丢钱包之人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你钱包了?都是那女人胡说八道。”
丢钱包的人不管不顾,仍旧去搜。看守之人一时怒气,和对方争执、扭打了起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看守之人终于摆脱了丢钱包的壮汉,可再一抬头,却不见阮铃兰的身影,刚想越过人群朝车外奔去,只见火车已经关上了门,随着汽笛声响起,火车继续向北缓缓开动。
阮铃兰下了火车后,拼命地朝前跑去,唯恐被人抓回去。待跑出很远,回头见没人跟上,又听见火车远去的声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歇息片刻之后,阮铃兰朝四处张望,只见破旧的车站里,满是冰雪,偶有几个人背包经过。阮铃兰看了看站牌,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北部,火车再往前开,可能就要出境了。
阮铃兰身无分文,衣着单薄,无奈之下出了站台,寻找机会回到京城,毕竟那里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自己要想重新拾起记忆,重新回归生活,只能去京城寻找答案。
阮铃兰走出站台没多远,便有一个中年女子过来搭讪。
“姑娘要住店吗?姑娘来这里是投亲啊还是路过啊?”中年女子热络地招呼着阮铃兰。
阮铃兰摇摇头:“我没有钱住店。”
中年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阮铃兰,随后依旧热情地笑道:“没有钱没关系,你到我那儿去,我给你介绍来钱的活,怎么样?”
阮铃兰被打量得十分不自在,而且感觉到眼前的中年女子过分热情,便推辞道:“我有亲戚在这里,我要去找亲戚去。”阮铃兰说完加快了脚步,一心想摆脱她。
没想到中年女子追赶了上来,跟在阮铃兰身边,不停地说道:“姑娘,这大冷天的,我见你可怜,就好心给你介绍干活的地方。你若是有意,我这就带你过去……”
阮铃兰见眼前的中年女子不依不休,纠缠个没完,便灵机一动,指着街对面的一位高大男子,说道:“我亲戚就在那里,我去找他了。再见!”说完立即朝街对面跑了过去。
来到街对面,阮铃兰担心刚才的中年女子跟上来,便连忙跟高大男子打了个招呼,向他问路。
“请问哪里可以拨打电话?”阮铃兰一边搓着手一边问道。
“这里没有,要到邻城才有可能有。”高大男子答道。
这时,街对面的中年女子见阮铃兰和那个男子谈着话,便怏怏地离去了。
“邻城有多远?”阮铃兰现在身无分文,还要先想办法赶路才行。
“几十里路吧。到了邻城最繁华的地方,那里可能可以打电话。”高大男子说道。
阮铃兰点头道了谢,见那个女子已经离开,便继续沿街朝前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发现街边有家俄式面包店,里面卖面包还有糖果,阮铃兰这时已经饥肠辘辘,透着玻璃窗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食物。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之涯,海之角(3)
阮铃兰如今身无分文,又饥肠辘辘,实在没有办法,便硬着头皮进了面包店试试运气。
经过询问,阮铃兰得知这家面包店刚刚开业没多久,专门卖俄式面包。经过不断的沟通和努力,阮铃兰终于得以暂时留下来做工,可以得到食宿和很少的一点工钱。阮铃兰心中定了定神,只要暂时能够安身立命,就能够有机会重新开始。
一日,阮铃兰正在面包里整理面包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受伤的士兵。
“求……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我不想死……”受伤的士兵苦苦哀求着。
还未等阮铃兰反应过来,受伤的士兵已经踉踉跄跄地跑进了面包房内间,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有一队人马冲了进来,问阮铃兰是不是见到一个受伤的士兵。阮铃兰想到了受伤士兵哀求的表情,便一时心软,试图帮他隐瞒一下,于是摇摇头,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有人向领头的士兵耳语了几句。领头的士兵登时勃然大怒:“明明有人看见了他进了面包店,你竟然敢撒谎,欺骗本队长。我看你是活腻了。”说完拔出了刺刀。
阮铃兰一时间,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面包店老板走了过来,跟队长说了不少好话。队长的脸色稍稍有所缓和,随后又命令旁人:“为了谨慎起见,进去搜一搜。”
“是!”几人应道,随后闯进了面包房内间。
阮铃兰手心直冒冷汗,担心他们搜出那个受伤的士兵。过了许久,那几人回来汇报:“报告队长,没找到人。”
为首的队长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带人撤了出去,临走时还放了狠话:“要是让我们发现,你们私藏叛徒,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您放心吧,肯定不会,队长慢走……”面包店老板客气地应对着。
待面包店老板走了回来,面色阴沉地对阮铃兰说道:“来者不善,咱们恐怕要大祸临头啊。”
阮铃兰连忙问道:“那个士兵到底怎么回事?”
“唉!”面包店老板重重地他叹了一口气,“他是我的同乡,从小家贫清苦,几年前来沈城投奔我。前一阵子又当了兵,这次因为不忍虐待俘虏,就被当成歼细,被百般折磨,刚逃出来,就被追得紧。我刚才把他藏在了后面的地窖里,上面隐蔽得很好,所以他们才没发现。对了,刚才情况紧急,我又没有事先交代你,你为什么帮他隐瞒?”
阮铃兰不假思索地说道:“当时他说家有老母亲,身上又受了伤,我不忍心把他供出来。
“唉!现在只怕这孩子呆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外面查得紧。等过了这风头,还是让他出城得好。”面包店老板说完便转头进了内间。
天很快黑了,阮铃兰忙完一天的工作以后,准备返回房间休息,路过院子时,突然发现地窖那头有响动,差点吓了一跳。
没多久,地窖上头的东西开始有松动,过了一会儿, 地窖的盖子被移开,先前受伤士兵从里面探出了头来。
阮铃兰见状,便走过去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谢姐姐,我不饿。”年轻的士兵笑了笑。
“地窖下面冷,你赶快上来吧。那边有个偏僻的屋子,可以去那里暂时休息一下。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再来查。”阮铃兰指着院子另一边说道。
月光下,受伤的士兵从地窖里爬出来后,定睛瞧了瞧阮铃兰,仔细端详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当年救过我的姐姐。
阮铃兰十分不解,狐疑地问道:“你以前见过我?”
“我当然见过你,姐姐。我一直记得你,当时我在京城的车站讨饭,饿了一天也没收获,是你给了我钱。后来你被人劫持,是我和江远庭去救了你。”
听他提起江远庭,阮铃兰顿时相信了他的话,便问道:“后来呢?”
“后来江远庭为了救姐姐受了伤,姐姐还给他输了血。再后来,我就回家了。这几年我漂泊不定,本来姐姐给我留了地址,我也没顾得上联络姐姐。”
阮铃兰没想到江远庭曾经为了救自己而受重伤,心下又纠结了几分。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外面的人一直在找你。”阮铃兰关切地问道,眼下形势不妙,担心眼前的小士兵会有危险。
“他们过阵子就拔营出发前线了,风声会松不少。到时我再想办法出城。”小士兵露出质朴的微笑。
“你打算去哪里?”阮铃兰问道。
“我打算去京城,我母亲还在京城。我要回去探望她老人家。”小士兵一提起母亲,便神情难过起来。
“我也想去京城”,阮铃兰高兴地说道,“不如我们到时一起结伴而行。”
小士兵点点头:“一言为定。”
随后,小士兵似乎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对了,姐姐,江远庭怎么没和姐姐在一起?”小士兵记得姐姐跟江远庭应该是夫妻,不知为何不见江远庭的身影。
阮铃兰听后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他家人不喜欢我……”
小士兵似乎懂了什么,随后安慰道:“姐姐这么善良,一定好人有好报。”
这时,面包店老板走过来,连忙朝小士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外面风声紧,那帮人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杀回来,还是小心点好。”
“谢谢伯伯,我打算尽快出城。”小士兵说道。
面包店老板迟疑了一下,说道:“等过了这两天吧。他们上次没搜到人,估计还很不甘心,说不定就在附近严查着,还是等过了眼前的风头吧。”
“伯伯,这位是我在京城认识的姐姐,她当时给过我好多钱,让我给我母亲抓药。”小士兵向面包店介绍着阮铃兰。
“唉!现在京城也是乱成一团。”面包店老板叹息着。
“什么?”阮铃兰大吃一惊,“京城发生什么事了?”江远庭和孩子还在京城,要是那里乱成一团,那他们现在不知会怎样,阮铃兰十分担忧。
“我听广播说,京城发生了战事,停停打打,打打停停,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面包店老板说道。
小士兵脸色焦急:“我母亲还在京城,战事一起,她老人家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行!我得尽快出城,去京城看望她老人家。”
“唉!如今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面包店老板说道,“如今从这里到京城,一路上全是士兵,打仗是常有的事。能不能活着到京城,都不一定啊。”
“那怎么办?”小士兵神色不安地问道,内心担心着京城的老母亲,本想当了兵赚些军饷,回头好孝敬母亲,没想到自己在部队里出了事,差点被打个半死,这次京城又起了战事,母亲安危未卜,一时间祸事连连。
面包店老板摇摇头:“眼下能活一天,算是一天。谁知道哪一天就被阎王爷收了去?总之,暂且还是不要乱走动得好。”
小士兵和阮铃兰同时陷入了沉思和焦急中,战事一旦发生,谁也料不定明天会发生什么。眼下和亲人相隔两地,更是不知道彼此的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阮铃兰正准备开始忙碌时,小士兵突然走到她面前,目光坚定地说道:“姐姐,我想立即出城,赶赴京城。无论生死,我都不想坐以待毙,我都要见上我母亲一面才行。姐姐,你和我一起走吗?”
阮铃兰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早就想回京城了,只是苦于一时盘缠不够。”阮铃兰现在虽然每天不辞辛苦地工作,但挣得的钱实在少得可怜,去京城的路费远远不够。
“没关系,姐姐,如果你想离开,我们就一起走。我身上还有些盘缠。而且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路上盘缠要是不够了,我们就再想办法。我们一定能有活路的。”小士兵劝说道。
阮铃兰思前想后,终于点了点头。如今虽然在面包店能够安身立命,但照着目前攒钱的速度,估计要好久才能攒够路费。这次和小士兵一起去京城,彼此路上还能有个照应,于是下定决心,立即启程,出发回京城。
小士兵高兴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姐姐,我这几年走南闯北,见识得也多。一定可以照顾好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姐姐。”
阮铃兰笑了笑,说道:“我们先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和老板说一下,我们就出发。”
小士兵点点头:“好!待会儿我去和伯伯说。我们今天就出发,一路回京城!”
阮铃兰也郑重地点点头,尽管路上会艰辛无比,但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回到京城。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之涯,海之角(4)
天色渐黑,阮铃兰和小士兵悄悄从面包店后门走了出去。刚走出没多久,一道强光闪了过来,让阮铃兰禁不住用手遮住双眼。
小士兵连忙拉着阮铃兰躲入小巷中的杂物堆中。待一阵汽笛声过后,小士兵在杂物堆中对阮铃兰小声说道:“夜间巡逻,过一会儿就会过去。”阮铃兰点点头,紧张地透过杂物看向外面。
没多久,就有脚步声和嘈杂声传来。
“仔细给我搜!一定要搜到!”一个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不停翻找东西的声音。
吓得阮铃兰连忙向后缩了缩,生怕他们要找的人是身边的小士兵。
就在那伙人渐渐寻到杂货堆时,一声猫叫声传了过来。
“找到了,在这里。”突然有个极为高兴的声音传来。
有人附和道:“终于找到了,谢天谢地。要不督军的新姨太又要发脾气了。”
“就是,还说什么找不到她的爱猫,就让我们哥几个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这督军,到底有多少房姨太太啊?”
“我估计督军自己也记不清了……”
“哈哈哈哈……”随之传来士兵们的一阵哄笑声。
这时,有人走过来,声音严肃地说道:“别笑了!还是赶紧把猫送回去吧,晚了小心挨板子。”
几个士兵极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渐渐离去。
原来是在找猫。阮铃兰顿时松了一口气。过了许久,当外面完全没有了动静,阮铃兰便和小士兵悄悄地从杂物堆中走出来,趁着夜色,走向城外。
另一边,江远庭严加审讯,终于得知阮铃兰被送上了开往西伯利亚的火车,连忙顾不上许多,亲自坐车前往东北方向去寻找阮铃兰。
一路上,江远庭走走停停,沿途不断寻找着阮铃兰的踪迹,但却总是没能有所收获。
在失望和焦急的状态下,江远庭继续向北进发,哪怕去往西伯利亚,也要把阮铃兰找回来。
沿途战事不断,江家在各地的生意也倍受影响,但江远庭一时间顾不得那么多了,冒着重重危险,仍是一路向前。接连几天下来,在江远庭神色交瘁之际,火车已开到了边境。
“再往北,就是西伯利亚了。”江远庭的随从对江远庭说道。
面容冷峻的江远庭吸了一口烟,隔江而望,不确定阮铃兰是否在对岸,不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自己也要试一试。自己早一天找到她,她才有可能少受一天的罪。
“通关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江远庭一边吸烟一边问道。
随从回问道:“二少爷,您真的要去过境啊?最近那里可不太平,二少爷您是江家的顶梁柱,江家的上上下下可都指望着二少爷呢。您可不能出一点事啊……”
江远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随后掐灭了烟头,下定决心地说道:“人每天都有危险,过街可能被车撞死,雨天可能被雷劈死。真要是危险降临了,躲是躲不过去的,更何况……”更何况,这一路都没有阮铃兰的消息,那么她很有可能就在江的那边,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过去才行。
“可是……万一过了境,还是没找到,而西伯利亚又那么大……”随从无法想象,在对岸境内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人,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把通关手续办好,然后我们立即出发!”江远庭打断了随从的话,自己内心无比坚定,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自己必须要做的决定。
随从无可奈何之下,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江远庭和随从正准备上火车,出发前往西伯利亚时,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空碗。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这个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江远庭的随从听起来却感到有些耳熟,转身仔细望过去,发现那个乞丐竟然是江府中的周正,是江老太太身边的人。
“你……你不是周……周正吗?”随从惊讶地问道。
那人慢慢睁大眼睛,硬着刺眼的阳光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两人,突然大惊失色,手中的空碗突然失控,掉在了地上。
待江远庭仔细看过来时,周正扑通一声跪下,嘴里不停地说道:“二少爷,二少爷,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对不起二少爷,我该死……”周正一边说一边抽自己嘴巴。
江远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乞丐,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人是江府的周正,正是押送阮铃兰上火车的人,于是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扯着他的衣领,大声咆哮道:“你把二少奶奶带到哪里去了?说!”
江远庭旁边的随从在一旁劝周正:“你快说吧。二少爷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二少奶奶。你要是不说出来,没人保得了你。”
周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哭诉道:“我……我听了老太太的命令,把二少奶奶带上了火车,本来好好的……啊,不对,本来一直在火车上。可是等到了沈城,二少奶奶趁我不注意,跑下了火车。我没能完成老太太交代的任务,不敢回去复命,下了火车又遭遇抢劫,那伙土匪把我身上的财物全都洗劫走了,如今又兵荒马乱的,我一步步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周正痛苦地回忆着过往。
江远庭没有心思听他诉苦,只听见他说阮铃兰在沈城下了火车,便连忙命令身边的随从:“立即赶赴沈城。”
“是!”随从连忙答应下来,随后又问道,“二少爷,周正怎么处理?”
江远庭看了看周正,一想到他胁迫着阮铃兰上火车,便不由得怒火中烧,随即狠狠地踹了周正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随后说道:“你害得二少奶奶流落在外,如今就是你的报应。”
周正连忙求饶道:“我是听了老太太的命令,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二少爷,我是江家的人,老太太的话,我不能不听啊……”
“呸!”江远庭鄙夷道,“你跟在老太太身后,不知道出了多少馊主意,做了多少亏心事。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讨饭吧。”
江远庭随即带人离开,赶赴开往沈城的火车,留下周正一个人在原地不断呼喊和求饶。
另一边,阮铃兰和小士兵趁着夜色逃出了城。第二天一早,二人不敢走大道,怕遇见官兵抓人,也不敢走太偏僻的小路,担心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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