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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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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张口想说,她已经十多日未曾沐浴过了,头发也是,只怕是臭得紧都不成,因为,是夫妻,即便这一刻,他什么都没说,她也能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又如何,能忍心推开他?
她的手,迟疑了片刻,反倒搭上了他的背,轻轻拍着,像是哄晟哥儿时一般,轻柔而规律,一下,再一下。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就这般依偎在一处。
好一会儿后,燕崇才哑着嗓在裴锦箬耳边轻声问道,“绾绾,若是……若是有朝一日,我一无所有了,那你……”
裴锦箬目下闪了两闪,便是笑道,“我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无论你去哪儿,我和晟哥儿,都跟着。”
她话里带着笑,好似只是随意,可燕崇却知道,这话中的心意,没有半分的随意,而是她真心实意的坚定。
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裴锦箬没有问,他今日去这一趟,有个什么结果,也无需再问。
燕崇也就失态了这么一回,到得第二日,便又如常去上朝。
一切,好像与从前没有半分的不同。
日子平淡地往前滑过,裴锦箬没有多想那么多,如今,一个晟哥儿,便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孩子的成长总是惊人的,晟哥儿好像每一日都与前一日不同。
转眼,晟哥儿满月了,比刚出生时沉了许多,因着秋老虎厉害,常常都只穿着一个红肚兜,如今,腿脚已是被放了开来,一放到炕上,他便伸胳膊蹬腿儿地撒欢,倒是与在肚子里时一般的活泼好动。
他手腕上套着郑皇后赏下的小手镯,小手一动,上面的铃铛便是发出清脆的声响,晟哥儿好像格外爱听这声音,一听见,动得总是格外欢实。
他的眼睛还喜欢追着色彩明艳的东西跑。
前两日,青螺拿了一朵做工精巧的大红色堆纱宫花来逗他,他竟不亦乐乎追着看了许久。
逗得一屋子的人都笑得不行。
晟哥儿一满月,日子便是入了八月,转眼,又是八月十五。
每年中秋,宫里都会设宴,今年虽然因着太后丧期,宫宴变成了家宴,可燕崇和裴锦箬却也是一样要进宫去的。
用过早膳,袁嬷嬷等人便是帮着裴锦箬妆扮了起来。
她这月子坐得好,如今,竟是比之前丰腴了许多。她本就生得艳丽,从前尚且带着两分稚嫩,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如今,却已如花朵一般盛放,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妩媚。
裴锦箬将最后一朵海棠珠花插进云鬓,转头望向一直在镜中紧盯着她的燕崇,笑道,“一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我家绾绾,真是好看。”燕崇笑道。
裴锦箬翘起唇角,“你今日嘴上可是抹了蜜?尽会说些话来哄我。”
“我哪儿是哄你,分明是真话。”燕崇说着,已是朝她伸出手。
裴锦箬将手递给他,他牵着她起了身,“又是一年中秋了。还记得,我们真正开始牵扯的那回,也是中秋宫宴。”
………………………………
第441章 话题
裴锦箬想起,笑了,却更是感慨,“是啊!都是好久的事情了。”他们之间,真正与前世发生的改变,就是自那一夜开始。
不过,她真的已经放下了,只偶尔想起,才觉怅然。
很快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嗔了他一眼,“说起来,那时你虽救了我,却是对我不规矩。”
燕崇却没有半分尴尬的神色,反倒理所当然得很,“我哪里是不规矩?我是被人下了药好吗?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就在跟前,我要是无动于衷,你后来会安心嫁我?倒是啊,我如今想起才觉得奇怪,你不是会水吗?”
那回,他们去小汤山庄子泡温泉,她为了躲开他,在池子里滑溜得跟尾鱼似的,连他都差点儿抓不住她。
裴锦箬却是老神在在,“当时不会,后来学的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不成你还当我那时是为了故意接近你,所以使了这苦肉计?我不傻吧?”这话,原也不假,只此后来,非彼后来也。
燕崇也就只是这么一问,当时,她确实是被人所害,自己凑巧路过,救起了她,也顺道给自己捞起了一个媳妇儿。
他“呵呵”一笑,抬手揽住裴锦箬的肩头,“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是成功接近我了呀。我呀,从那夜之后才发觉,原来,也是有人,会让我想娶的。”
听到这儿,裴锦箬却是微微一怔,转头望向燕崇,那么前世呢?前世,过了那么久,他仍然决定娶她,真的只是为了负责?还是也有那么一点儿点儿的真心呢?
若是,她前世,又该多么伤他的心?
她的目光却是让燕崇有些奇怪,“干嘛这么看着我?”
裴锦箬收回视线,“没什么,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
晟哥儿也已是被收拾好了,一身红底金绣的小衫衬得他格外精神。
裴锦箬接过来,便是在他颊上香了一口。
他今日可是被永和帝和郑皇后交代了,一定要带进宫去让他们看看的主角,他们这对父母反倒成了陪衬。
晟哥儿是头一回出门,坐上马车,晃晃悠悠,他很是兴奋,伸胳膊蹬腿儿,伸手去抓车帘顶端垂落的红色流苏,玩儿了好一会儿,觉得累了,才在乳娘的臂弯间睡着了。
在宫门处,裴锦箬母子二人直接被素英用软轿接着去了凤藻宫,而燕崇则去了御书房面圣。
凤藻宫中早已聚了不少的人,晟哥儿自然又得了不少的夸,这个抱去,那个抱来,他也是个出息的,只是睁着一双眼看着,也不怕生地哭。
这一殿的女人们瞧见了自是稀奇,便夸说“虎父无犬子,看这晟哥儿倒是与晙时幼时颇为相似,晙时幼时也是个胆儿大的。”
燕晙时岂止是胆儿大?他分明就是个混不吝的。她当时说,若是晟哥儿能一辈子活成个纨绔也是一种福气其实是有别样的深意的,可不是她当真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混世魔王。
至于晟哥儿,他哪里是不怕生,他分明是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虽然还在孝期,但到底是皇家,又是过节,这女眷们身上总有些珠翠,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这才一直不错眼地瞧着,很是精神,哪里还顾得上怕生呢?
在殿里各人手中转悠了一圈儿,晟哥儿也得了不少的见面礼。最终才被送到了郑皇后手里。
郑皇后将晟哥儿抱在怀里,伸手逗弄,“这孩子长得好,我瞅着,尽是你和晙时的优点,来日长大了,怕是要疯魔凤京城万千少女了。”郑皇后说着这话时,笑容是真真切切,就是双眸,亦是慈和温软。
宫妃中有人见了,便是笑道,“咱们这宫里也是许久未曾瞧见新生的孩子了,也难怪皇后娘娘瞧着稀罕。”
“皇后娘娘怕是瞧着靖安侯家的小公子,想起咱们小世子了吧?说起来,荣王妃带着小世子去南疆看望荣王殿下,也大半年了吧?不知道年关前可能回京?”
“说起来,荣王殿下去南疆,已经好些年了呢。”
“何止是荣王殿下,就是福王殿下去辽东也快要两载了。”
“说起来,陛下也真是狠心,太后娘娘薨逝,竟也不允两位殿下回京尽孝。”
“陛下也是难为,边关局势关乎大梁安定,两位殿下,如今都关乎一方太平,哪里能轻易挪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却早已偏离到了荣王和福王的身上,却也说得极其热闹。
裴锦箬听着,目下闪了两闪,四下逡巡了一下,皇贵妃也好,慧嫔也罢,都没有参与进来,只是与近旁的人低声说着闲话。再抬眼往凤座上瞧去,却见着郑皇后也好似全然没听见众人在吵闹什么一般,只是笑容恬淡地低头逗弄着臂弯里的晟哥儿。
好一会儿后,才有些不堪其扰地抬起头道,“好了,说这些做什么?两位殿下和边关的事儿陛下自有决断,哪里由得咱们这些妇人操心?你们这般吵着,小心惊着孩子。”
语调不怒自威,众人望了望她怀中的晟哥儿,讪讪地不再开口。
这时,素心正好进来报说时辰差不多了,郑皇后便起身,将晟哥儿交还,招呼着众人往御河边的设宴处而去。
宫宴倒是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是因着没有大办,人要少些罢了,却是自始至终没有见着卢月龄。
她心中疑虑,也就是晟哥儿洗三时,卢月龄来过靖安侯府,她们如今也不像还在闺中时那般,时常通信,所以,半点儿不知这样的场合,卢月龄缘何会没有来。
后来寻了个机会,低声问了郑皇后。
“穆王妃吗?听说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又需静养。这才没有进宫。”
生病了?裴锦箬蹙起眉心,心口有些不安地跳了跳,想起的,是那个穆王府中,前不久方才“病逝”了的周侧妃。
出宫时,晟哥儿已是睡着了,裴锦箬小心将之送到乳娘怀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而与燕崇提起今日在凤藻宫,那些女眷尽将话题兜在荣王和福王身上的事儿说了。
燕崇听罢,倒是没什么意外之色,“差不多吧!方才,皇舅舅身边,也有不少人提起这事儿。”
裴锦箬皱了皱眉望向他。
“有些人,总是过不得太平日子的。”
………………………………
第442章 入瓮
“一闲下来,便想找些事儿做。”
这便是朝堂近来怕是要起波澜了。燕崇在这方面自来敏锐,裴锦箬自觉自己对政事不那么在行,便也没有再多问。
转而说起卢月龄病了的事儿。
“我想去看看她。”裴锦箬心下始终有些不安,虽然明知道卢月龄怎么说也是穆王正妃,身后还站着太师府,但周侧妃的事儿还是在她心上烙下了阴影。
燕崇的神色却有些踌躇,“我知道你和穆王妃感情好,放心不下她,要去看,也行,这样吧……你叫上蓁蓁一起,还有,让红绡和红绫都一道跟着。”
这般的郑重其事?
裴锦箬想起之前卢月龄说的,萧綦暗中藏着她的画像的事儿,她一直没敢告诉燕崇,就怕他沉不住气又去找萧綦的麻烦,可是,怎么听他的意思,好像对穆王府也是多有戒备?
按理,她堂堂正正过府拜访,能有什么事儿?他却好像刻意在防着什么似的?
裴锦箬却哪里知道,男人对于有些事,最是敏感,就算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可萧綦这厮偶尔瞄他家绾绾的眼神,他可瞧见过好几回了。
说白了,这长得太美了,也是问题啊!他真恨不得将她深藏在家里,不让旁人瞧见的才好。偏偏……他想看她活得自在恣意,而不是让她做一只笼中鸟啊!
既然已经与燕崇说好了,裴锦箬心里又实在挂心卢月龄,回府后,便是去了一封信给徐蓁蓁,徐蓁蓁很快给她回了信,两人约好了一道去穆王府看望卢月龄。
去之前,自然先递了封拜帖,穆王府如常收下了帖子,不见半分异常。
裴锦箬不由长舒了口气。
等到约好的那一日,将晟哥儿亲了又亲,交给了乳娘,她这才心里空落落地从池月居出来。
直到上了马车,她人都还有那么些恍惚。
这些时日,一直算得与世隔绝了,就在府里带孩子,更从没有与晟哥儿分开过,没有想到,这心里还甚是难过。
与徐蓁蓁约好了在穆王府门前见,到了穆王府门前时,果然瞧见了她家的马车。
两人一道下了马车,被人迎着进了穆王府。
一路进了内院,直接被引着进了正院上房,卢月龄穿了身家常的衣裳等着她们二人,面有病容,果真是病了。
至此,裴锦箬才算得放下了一半的心。
只是,说了一会儿闲话,卢月龄却是神色恹恹,偏她却没有想要将人支开,与徐蓁蓁和裴锦箬单独交谈的意思。
裴锦箬那本来放了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眉心微颦地看了一眼守在卢月龄身边,那个看起来,有些眼生的婆子,心下,微微一沉。
正在这时,眼前身影一晃,听得一声斥责,面前端茶的丫鬟已是匍匐跪在了跟前,语调很是惊惶地迭声喊道,“夫人……夫人饶命!”
裴锦箬望了一眼裙幅上深色的茶渍,杏眼微微沉黯,这局,实在太过拙劣了。摆明了就是请君入瓮,端看是不是愿者上钩了。
“锦箬,我陪你到里间去换身衣裙。”卢月龄神色一紧,却是猝然道。
“王妃娘娘,这怕是不妥吧?”谁知,边上那婆子却是一脸恭敬地道,“靖安侯世子夫人刚刚生产没有多久,正是体虚的时候,知道世子夫人与咱们家王妃交情甚笃,可若是过了病气到底不好。还是请世子夫人移步,就到左近的厢房去换身衣裳便是。”
四下,有些安静,卢月龄僵着面皮,裴锦箬半垂着眼,盯着裙幅上的茶渍,眼观鼻,鼻观心,徐蓁蓁则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
过了片刻,裴锦箬抬起头来,倏忽笑了,“那便有劳这位嬷嬷派个姑娘为我引路了。”
“那是自然。”那婆子垂首道。
卢月龄一怔,神色复杂地望向裴锦箬,眼底,恍惚有泪光。
徐蓁蓁则是蹭身而起,“我陪你一道去。”
裴锦箬却是转过头,朝着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你陪着月龄在这儿说会儿话,我片刻便回来。”
裴锦箬的话,加上她刻意的眼色,以致徐蓁蓁和卢月龄两人,都只能僵着身子坐在原处,眼睁睁瞧着裴锦箬敛衽起身,跟着引路的丫头,徐步往外而去。
倒果真没有走多远,就在正院左近的东跨院中,到得一间厢房前,那丫头便是驻了步,将门轻轻推开后,便是躬身退到一旁。
裴锦箬转头看了身侧的红绡和红绫一眼,便是提起裙角,进了门。
门扇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裴锦箬便也停下了步子,就站在门边,眉目已然冷凝。
过了片刻,许是没有等到她进去,一道身影终于从落地罩后转了出来。
“既然都已经来了,也进了这房门,多走两步,又如何?”
来人一身白底蓝绣麒麟纹的锦缎直裰,腰束玉带,头戴金冠,嘴角含着笑,当真是芝兰玉树,贵气逼人。
偏落在裴锦箬眼底,却只有面目可憎四字可言,甚至有些恶心,前世的她,怕果真是瞎了眼吧?如何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本以为是我想错了,却没有想到,穆王殿下果真这般厚颜无耻,全无分寸。”张口,便是毫不留情地冰刀霜剑。
萧綦一愣,片刻后,竟是笑了,“倒是从未见过你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看来,果真是恼了。你也莫要恼,我也是想与你单独说说话,却没有法子,不得不出此下策。你放心,我安排妥当着,不会出什么岔子,更不会与你的名声有半点儿害处。”
他一直自称“我”,而不是“本王”,好似纡尊降贵的特意亲近,可裴锦箬却没有半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
“穆王殿下若还顾念着我的声名,便不该如此害我。”裴锦箬面上厉色没有半点儿和缓。
萧綦默了默,到底是天之骄子,从未有人这般给他脸色瞧,还是一而再,再而三,面子上到底有些绷不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本王并没有逼着你来。你明知是本王设的局,本王也给了你选择,可你还是来了,既是来了,又何必摆出这番姿态?”
裴锦箬笑了,“也对!我何必与你在此浪费时间,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却含着难得的锐利,毫不退让地逼视萧綦。
………………………………
第443章 别怕
“我是猜到是殿下的局,却还是来了,殿下难道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吗?”裴锦箬嗤声问道。
“殿下舍得拿月龄来做局,是因为哪怕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可在你心中,却不过一颗棋子,可我不一样,她是我的姐妹,是我看重之人,所以,哪怕明知是局,可为了她,我还是来了。这便是我与殿下的区别,我和殿下,从不是一路人。”
说这些话时,裴锦箬始终平静。
萧綦却听得不平静了,“你是在与本王谈情义?本王若非为了情义,又何苦这般煞费周折?”
“殿下若果真为了情义,便希望殿下能善待月龄,她并未做错什么,殿下府中刚没了一个周侧妃,若是连正妃也出了事,怕是就要流言四起了。”这话里,自然是提醒。
落在萧綦耳中,却成了威胁,“本王的好王妃,若当真什么都没有做错,你缘何又知周侧妃之事?再说了,她当真什么都没做错吗?那博文馆中,那个教书画的先生,又是怎么回事?”萧綦语带讥诮。
裴锦箬一哂,卢月龄和甄先生的事,他原是知道了?是了,只要有心,这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既然殿下都知道了,想必,也该清楚,月龄和甄先生之间,自来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半分逾越之处,清清白白。如今,甄先生已娶,月龄已嫁,自嫁了殿下以来,更是谨守本分,将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殿下又何必揪着一桩旧事不放,没得坏了夫妻情分?”
“本王找你来,不是为了说此事。”萧綦脸色有些难看。
“若非殿下待月龄那般,我也不愿插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裴锦箬未尝不知夫妻之间的事儿,外人最好莫要置喙,否则,怕是会惹埋怨。
但周侧妃的前车之鉴,却不得不防,萧綦此人,她前生从未看清过。原来,温文尔雅,待人和善的背后,却是将天家的凉薄发扬得淋漓尽致。
他心中情义二字,甚至及不上高坐龙椅的永和帝万一。虽然,如今的永和帝,在帝位上坐久了,怕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若是换了如今,他可还会那般不计代价,瞒天过海地保下燕崇这么一个前朝余孽?
“放心吧!她总归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妻,只要她安分守己,本王答应你,自不会取了她性命。”萧綦板着一张脸,终于是承诺道。
裴锦箬蹙了蹙眉心,虽然对他口中是因她之故很是不以为然,只是抬眼望了望萧綦渐渐染上阴鸷的双眸,裴锦箬还是生生忍下了到口的话,转而道,“月龄自来有分寸,殿下也该知道,她能做好你的王妃。”
“本王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个。”萧綦的脸色很不好。
裴锦箬自然知道他找她来,不是为了这个,但若非为了这个,她也不会来。是以,她只是半垂着眼,眼观鼻,鼻观心。
“这些时日,本王常常在想,究竟是何处出了错,才会让你我走到这般境地。说到底,还是本王错了,本王若是能够早些想起,又如何会生生错过了你,眼睁睁再见你嫁燕崇一次?”萧綦哑着嗓道。
裴锦箬却是被这一番话,惊得骤然抬头望向他,却见他眼底居然翻腾着,满满的,压抑的狂热。
这个样子的萧綦,很陌生,却也很危险。
她袖子的遮掩下,双手紧紧扣在一处,指甲掐在手背上清晰的疼痛,让她保持着冷静,“殿下在说什么?”
萧綦顿了顿,目光狐疑地打量着她,许久后,才目光幽转道,“本王是说,本王一直心悦于你,却很是懊恼,缘何会错过你?”
“殿下慎言。”裴锦箬正色打断他,“我已是有夫之妇,且夫君还是殿下的表兄,殿下说这样的话,是要陷我于怎般不堪的境地?”
“你别怕!”萧綦的神色却是一瞬间柔和了起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忍得下,也等得起,今日找你来,不过是因为我实在想见你,想与你说说话,一解相思之苦。都说,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从前,本王不信,如今,却真正是懂得了这百般滋味,相思刻骨的味道,本王说的这些,锦箬你可懂?”
“我不懂。”裴锦箬不想懂,也不能懂,她抬起眼,怔怔望着萧綦,像是在看着一个疯子一般,不敢置信。
萧綦目下一黯,抬起手来,裴锦箬却早有所觉一般,一个扭身,便躲了开去,厉声道,“穆王殿下请自重!”
萧綦神色微微一黯,隐忍地咬了咬牙,伸出的手,到底是带着两分不甘,收了回去,“都说了,我如今不会对你如何,你不必害怕。本王的心意,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室内,陡然一寂,萧綦却是拍了拍手,紧合的门扇便是“吱呀”一声轻启,透过落地罩,已能瞧见门外侯着的红绡、红绫几人,裴锦箬袖中紧掐的手心却没有半分松开,仍然戒备地望着萧綦,如同一只小兽。
“你这般模样,我倒是从未见过。”萧綦反倒觉得饶有兴致一般,笑了起来,“罢了,今日便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与你说过的话,你好好想想。”
“殿下便当真不怕吗?”裴锦箬却没有立时举步便走,反倒是哑着嗓道,“我家世子爷的脾气,殿下该清楚,他若是知道了……”
“你会告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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