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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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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告诉他吗?”萧綦沉声截断裴锦箬的话,目光灼灼将她望定,“你不会的,你很清楚,告诉他,才是真正害了他。你也该想明白,我与他不同,我能给你的,远比他能给你的,要多得多。”
萧綦笑得自信而笃定,望着裴锦箬的目光,好似她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哪怕,她如今,本不属于他。
疯子!裴锦箬在心底低骂了一声,面色微白地望了萧綦一眼,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有些僵硬地迈步往外走。
到了门边,还是腿一软,便险些栽倒了下去。
“夫人!小心!”红绡和红绫连忙一左一右搀扶住她,她的手,却已是隔着衣袖死死掐在了红绡的手臂上,失了血色的唇蠕动着,迭声道,“走!快走!”
红绡和红绫都被吓着了,忌惮地望了一眼洞开的门扇,扶着裴锦箬,匆匆而行。
………………………………
第444章 出游
让那引路的丫头去与卢月龄说一声,裴锦箬没有回正院,反倒是径自出了穆王府。
到得走车马的侧门时,却见徐蓁蓁已经在那儿,正皱着眉头来回踱步,见得她,便是快步迎上前来,张口便道,“锦箬,你可还好?”
她脸色唇色皆白,一双手更是冰凉没有温度,一看,便是吓坏了。
徐蓁蓁眉心皱得更紧,心里难受得厉害,怎么也没有料到,今日会出这样的事。
“月龄猜到你会即刻出府,所以,让我先行出府来等着你。”徐蓁蓁说着,语调间,已是带了哽咽。
“我没事。”裴锦箬虽然脸色白着,目光却还算得沉定,轻掐了徐蓁蓁的手背一下,“月龄也不会有事。”
徐蓁蓁一愣,继而,便是垂下头,泪珠子纷落,但也只是一瞬间,她便抬手抹去了泪,点了点头。
她也不是个痴傻的,有些事情,不需说得太明。
两人转头各自上了马车,缓缓从穆王府前驶离。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裴锦箬面上的惊惶之色,却是一点点转为沉静。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萧綦居然也会忆起前世的事儿。老天爷,这是在与她开玩笑吗?在她真正放下那一世幻梦时,却又要借由此将她生生拉回那漩涡之中?
不!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局面,虽然,未来的路未必就会一帆风顺,但只要与燕崇并肩,她便无惧。却也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她的前路。
萧綦今日,不只是为了宣告,更是为了试探。
毕竟,萧綦若是想起了前事,便必然会因为她与前世待他截然不同的态度而觉得奇怪,好在,他们的缘分,从开始便已然偏离。
萧綦野心大,如今看来,离储君之位,也不过就是一步之遥,他总不会为了他的大业,而让她成了绊脚石。
可一旦他大业一成,届时,只怕再也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
那无关他嘴上说的深情,前世今生,她只怕已是成了他的执念。不得到,便不会罢休。
那,阻了他路的燕崇,又会如何?
裴锦箬想起那个已经许久未曾做过的梦境,她本以为,叶准是最有可能的人选,如今,再不需要担心梦境成真,可如果,她一开始的怀疑对象,便错了呢?
裴锦箬一时间,心乱如麻。
好在,今日她的表现应是暂且稳住了萧綦,他暂时还不会放开手脚来直接针对靖安侯府和燕崇。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需好想想,她必须好好想想,他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做。
她想得太过出神,以至于马车是何时停下的都没有察觉到,直到车帘被人掀开,车内光线一亮,有人探进头来,她才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在发什么呆呢?”居然是燕崇,看他还是一身飞鱼服,再看了看他身后的街道,想必这是碰巧撞上的。
“你在执行公务?”她一壁问,一壁往他身后探了探,却是悄悄将手掩在了袖下。
却哪里能躲得开燕崇的眼睛?他第一时间便已察觉到了她脸色不对,她藏手的动作又太过欲盖弥彰,他一眼便瞧见了她手背上被掐出的印记。
只他却只是敛了眸色,并未说穿,反倒是笑道,“刚刚从诏狱出来,正打算回家。没想到刚好撞见了你,也好,咱们许久未曾在外边儿吃过了,今日,正好带你去个地方。”
“可是,晟哥儿……”裴锦箬却是犹豫道。
燕崇拉下脸来,有些不高兴了,“你怀着他时身子不便,他出生后,你一门心思尽在他身上了,你再这样,我可真醋了。信不信我回去便揍他一顿屁股,跟我抢你,讨打吧?”
裴锦箬一哂,继而笑了,分明是已经醋了,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得这般理直气壮,怕是也没谁了。
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也甜暖交织,忍不住,便是勾起了唇角。
见她笑了,燕崇亦是跟着笑得志得意满,将车帘一摔,人已纵身一跃上了马背,马鞭一扬,便是道,“走!改道!”
裴锦箬在马车里,无奈地摇头失笑,想着这些时日以来,倒果真有些忽略了他,罢了,便好好陪他一日吧!
本以为他说带她去吃东西,该就是去城里的哪家酒楼,谁知,这马车却是径自出了城门,一路往城郊而去。
待得马车停下时,裴锦箬掀开车帘来,才发觉他们已是置身在一片山林边缘。
燕崇就站在车下,伸手来扶她,“来!小心些!”
燕崇将她半扶半抱地掺下马车,裴锦箬四下望了望,今年天儿热,虽然已经入秋,山林仍然青翠,午后的阳光在这儿,也变得静谧起来了,虫鸣声声,鸟雀啁啾,清晰可闻,倒让人生出两分绝世出尘的感觉来。
“咦?洛霖和红绡他们呢?”左右望了望,竟好似只剩了他们两人。
“我另交了任务给他们,来!走吧!带你去个地方!”燕崇说罢,牵了她的手,便是朝着山林中走去。
置身其中,浓荫遮日,天光却一瞬间暗了下来。脚下的路,多是积年的腐叶和湿泥,踩上去,很是松软。
偶有落脚不稳时,他便是手下用巧劲,让她轻巧地越过。
她没有问,他要带她上哪儿去,就只是这样安静地跟着。好似只要跟着他,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能跟着去。
走到一个半人多高的坎儿,燕崇放开她的手,先行跃了下去,而后,转过头将手递给她。
她倒是没有半分的犹豫,将手递进了他掌中,倏忽间,他眼底似是掠过一道亮光,下一瞬,他就着她的手一扯,裴锦箬只觉得身子一轻,倒是跃下了那坎儿,却不知为何,竟是直接跃进了他怀里。
抬眼,便是燕崇戏谑的笑容,“绾绾这是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不过,这还在外面呢,再急,咱们也得回家了再说,你说呢?”
她说呢?裴锦箬还有什么不明白了,一瞬间,双颊便是爆红起来,抬手,便是用力捶了他肩头一记,“谁急啦?你少胡说八道,我告诉……”
话未说完,他却已经俯身,便是啄了她唇瓣一记,抬起头,便见着他眼眸如星,嘴角含笑,一声,“乖!别闹!”
裴锦箬被气得笑了,这人,还真是蔫儿坏。
燕崇却已笑着放开她,重新拉着她的手,迈开了步子。
………………………………
第445章 主动
走了没几步,便听得了溪水淙淙的声响,果然,又走了一会儿,便见得一条两臂宽的山涧,涧中泉水清澈,奔腾不息。
裴锦箬蓦地明白了什么,转过头往燕崇看去。
后者却是笑出了一口白晃晃的牙,朝着她挤了挤眼睛,“等着啊!这就给你抓好吃的。”说着,便已是解了腰上的绣春刀,放到了一边,接着又脱了鞋袜,将裤脚和手袖挽起,便是跃进了那泉水之中。
裴锦箬望着他在泉水中眼明手快地一捞,再一捞,虽然稍显狼狈了些,但终于是在失败了数次之后,捞到了一条鱼。
看着他湿了半边身子,却双手紧抓着那条还在用力挣扎着的鱼,朝着她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阳光透过水花,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般的恣意飞扬,裴锦箬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他能一直这般,真好!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能保存着这份赤子之心,这样的他,真好!值得她拼尽全力去珍惜和守护!
在外倒是玩儿得开心了,但是见着天一黑,裴锦箬便有些心慌起来,心里到底记挂着晟哥儿,燕崇也一样。
自从晟哥儿出生以来,燕崇不管回家多晚,总会去看看他。若是回家得早,用过晚膳后,父子俩也常会在炕上玩儿上一会儿。更别提裴锦箬了,还是头一回离了这么一整天,就好似心里缺了一块儿似的。
急匆匆赶回靖安侯府,还没进池月居的院门,便听见了里面的哭声。
裴锦箬登时便觉得心口一揪,难受得自己也湿了眼眶。
循着哭声到了晟哥儿暂歇的东次间,正在焦头烂额地哄着晟哥儿的乳娘和一众丫鬟仆妇们,见得两人,连忙行礼。
燕崇一挥手,免了礼,裴锦箬却已是脚步不停,走到乳娘身边,接过了啼哭不止的晟哥儿。
“怎么哭成这样了?可是病了?”燕崇见晟哥儿哭得小脸都胀红了,亦是心疼了,皱眉问道。
乳娘和袁嬷嬷对望了一眼后,乳娘笑着答道,“这倒没有,小公子应该是在找夫人。用完晚膳,天黑后,便哭得越发厉害了些。”
“这么个小人儿就懂这些了?”燕崇很是稀奇。
却见本来还大哭不止的晟哥儿到了裴锦箬怀里,不过拍抚了几下,竟是慢慢不哭了,只是委屈地抽噎着往裴锦箬胸口处钻。
这不争的事实,还真是……不容争辩。
乳娘笑着答道,“小公子很是聪明,夫人身上的味道他已很是熟悉了。亲娘总是不一样的,母子连心。”
裴锦箬听到这儿,却是目下闪了两闪,下意识瞥了一眼燕崇,见他面色如常,正伸手逗弄着晟哥儿,但她心里却有些难受,神色淡了两分,“我先抱他去上房玩儿会儿,等一下你们再来接。”这话是对伺候晟哥儿的乳娘和丫鬟们说的,说罢,她便已抱了晟哥儿和燕崇一道出了房门。
乳娘有些惴惴,转头望向袁嬷嬷,“嬷嬷,刚才……我可是说错什么了?”世子夫人的神色很明显,有些不悦。
袁嬷嬷没有立刻跟着去,也就是有留下来提点她的意思,“你照看小公子很是尽心,这一点,夫人和我们都看在眼里,自不会亏待了你。可你需记得,世子爷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虽是不知者不怪,可往后,便是不要再犯了。”
袁嬷嬷自是与乳娘絮叨起一些事情。
裴锦箬和燕崇则将晟哥儿抱回了正院上房,孩子本里哭累了,如今,见着了裴锦箬,心便安了,玩儿了一会儿,便是睡着了。
裴锦箬这才让人将他抱走。
近来两个月,算得是完全的养尊处优,许久没有这样一整天都在外了,到了此时,裴锦箬才觉得有些乏力。
被绿枝她们伺候着沐浴后,换了寝衣躺在床上,她连手指也不愿动弹一下,眼皮子直往下坠。
正在迷迷糊糊时,突然觉得手背上有些奇怪的触感,清凉且轻柔。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来,却见燕崇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陶罐,正从里面挖出药膏,涂抹在她的手背之上。
她愣了愣,转头望向她手背上,到了晚上,已是显出青紫的掐痕来。
燕崇却有两分懊恼,“醒了?我这动作已经够轻了,不想还是吵醒了你。”
裴锦箬没有出声,只是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
他恍若不见,只是继续手里抹药的动作,将她两只手手背上的掐痕都抹了药,他这才笑着道,“下回别拿自个儿出气,又疼,还得用药,这药不会留疤,是师父专程调制的,可贵。”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以他之敏锐,心中未尝没有猜测,可他却自始至终,什么都没问。
裴锦箬双眸微微沉黯,萧綦那般肆无忌惮,不过就是笃定有些事她不敢告诉燕崇,因为,在他看来,燕崇的脾气属于一点就着,不能忍,不会忍的那种类型,而她一个女人,尤其是前世那个懦弱怕事的性子……
心念电转,裴锦箬眼中掠过种种复杂的情绪,下一刻,却是蓦地蹭起身来,抬手,便是紧紧环住了燕崇的后颈。
燕崇愣了愣,片刻后,才听得她在耳畔笑着道,“分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投怀送抱呢!”
他愣神时,她已稍稍移开,目光灼灼看她。
他有些愣神地望着她,下一刻,却见她蓦地一勾唇角,眼底滑过一缕狡黠,猝不及防地凑上前,便觉一抹温润,堵在了他的唇上……
燕崇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走到如今,她可从未主动过,何况,对于有些事,她哪怕是做了母亲,还是害羞得紧。
燕崇旷了许久,这样的好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很快反客为主。
裴锦箬到得第二日,扶着酸疼的腰时,便苦笑着后悔起了昨夜的主动。
这吃素久了的饿狼,惹不起啊!
小夫妻两个这里岁月静好。
那边,平静了许久的大梁朝堂,却又因着一道请封储君的折子而闹腾了起来。
一封接一封的奏折如同雪片一般飞向御案。
永和帝却尽是留中不发,甚至当作根本没有瞧见那些奏折一般,即便是朝会上有臣工当场奏报,他也是一句暂且不议,便压了下来。
即便如此,怕也是压之不久。
毕竟,就是坊间亦是传言纷纷。
………………………………
第446章 欲来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自己尚且春秋鼎盛,还不愿涉及立储之事吗?”裴锦箬私下里与燕崇谈及此事时,再一次深刻地体悟到了,何为圣心难测。
“谁知道呢。”燕崇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正窝在她的书房里练字,练罢,又看过了她最近的字稿,不由慨叹道,“你最近大有进益啊!再这样下去,怕是当真能以假乱真了。”说得自然是她那手完全承袭自他的字体了,越来越像,就连他自己,有时都有些分辨不出了。
裴锦箬听罢,却是不依了。“什么以假乱真?凭什么你的是真,我的便是假?”
“说实在的,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就能那么恰好写了一手与我一样的字体?”燕崇凑到她跟前,呵呵一笑。
裴锦箬正捏着一双袜子在缝,嗔他一眼道,“你该不会又要说,我是早就偷偷恋慕你了吧?人呀,自信是好事,太过自信,那便是自负了。”睐他一眼,在他要张口时,挑起了眉梢,“你可是在刻意顾左右而言他?”
燕崇叹息一声,“女子太聪明了未免就不可爱了。”
裴锦箬将袜子丢了开来,抬眼瞪他,“那你觉得谁可爱?”
燕崇头皮一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告饶,“随口说的,你也当真?你不是问我皇舅舅的意思吗?”
为了转移话题,燕崇忙将永和帝抬了出来。
“皇舅舅虽没明说,不过,最近辽东和南境都很是太平,海防也没什么问题,唯一需要提防的西北,狄族正忙着内乱,暂且无暇他顾,这倒是个整顿内政的好时机。”
“皇舅舅并非刚愎自用的性子,应该很清楚,早些册立储君也是安邦之需。只是,他还在犹豫,未曾最终决断罢了。”
“如今看来,穆王胜算最大了吧?”裴锦箬重新拿起袜子缝制起来,却是说到这里,动作便是微微一顿。
燕崇目下微闪,“这个,就得看皇舅舅的意思了,不到尘埃落定那一天,谁知道?如今,端看谁能沉得住气,谁又能稳到最后了。”
只这凤京城的天,怕是得变上一阵儿了。
没两日,贤妃于皇陵,悬梁自尽,留下血书,求陛下开恩,容她亲子为她送终。
大梁推崇孝道,之前太后薨逝,永和帝以边境不稳为由,不允荣王和福王回京服丧。可太后是祖母,贤妃却是生身母亲,又有血书遗愿,陛下若还是不允,未免太过绝情。
不出意外,萧奕就快回京了。
没有想到,贤妃居然用自己的命,铺就了自己儿子的回京之路。
只是,贤妃母族式微,福王妃家中亦是不显,福王到底凭借什么,这个时候,还想回京争上一争?
果然,没过两日,恩旨便是颁下,准允福王萧奕回京为贤妃服丧。
本以为,福王回来了,荣王便也该趁势而归。
却没有想到,直到福王抵京,凤藻宫也好,荣王府也罢,都平静得没起半点儿波澜。
就是去南境看望荣王的荣王妃与小世子都没有回京的意向。
九月九重阳宴时,旁人问起,郑皇后却也只是笑道,“他们小夫妻分离了数年,如今好不容易聚了,自然有些离不开,何况,小世子也是许久不见父亲,能在父亲跟前,多受教导,才是正事。这事儿,陛下也是赞同的,总归要回来,晚几日,也没有什么。”
福王回京后,却也没有什么动静,凤京城安静得好似一汪死水,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一滴水落,便能搅覆风云。
十月初一,寒衣节。
凤京城中的纸肆已是热闹起来,近些年,大梁算得风调雨顺,永和帝又将赋税把得低,百姓,尤其是凤京城的百姓大多富足,等到寒衣节时,自己做“寒衣”的渐渐少了,多是直接拿了银钱到纸肆购买,纸肆的生意这一天便也格外的好,送往迎来,络绎不绝。
靖安侯府的“寒衣”是早已备好了的。裴锦箬掌着府中中馈,早早便置办了一家子的冬衣,也趁着这节气纷纷送到了各人手中,府中的仆役亦是在这一日,纷纷穿上了新的冬衣,阖府都是一派新气象。
裴锦箬正亲自给燕崇穿衣,谁知道,不过是一个月前量的尺寸,今日穿上,却宽了一寸有余,裴锦箬见了,便是不由得蹙眉。
燕崇却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不过瘦了一点儿,我觉着吧,瘦了更精神些,难不成,非得我长成了五大三粗的,届时你再来嫌弃我?”
这话里,满满的调笑意味。
裴锦箬抬眼,望着他一双深邃的黑眸,他这些时日,虽然表面看来没有什么异样,却如何能有半分不同呢?她有时夜半醒来,都会发觉他枕着双臂,盯着帐顶发呆,不过是怕她担心,所以敛了声息,一概瞒着罢了,就是饭量,亦是比之从前差了些,吃睡都不香,他如何能够不清减啊?
裴锦箬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愿让她知道,让她担心,她便当作都不知道吧!
于是,她收敛起心绪,勾唇笑了,“好了,别贫嘴了,收拾好,咱们便准备进宫吧!”
今年的寒衣节,因着太后新丧,是以,会在宫中祭扫焚衣。他们夫妻二人都是要进宫去的。
两人收拾停当,出得花厅来。
乳娘恰恰好将晟哥儿也抱了进来。
他今日亦是穿了一身新衣,宝蓝色的团花锦缎小袄,衬得他小脸雪玉可爱。他如今已是能竖着抱了,在乳娘怀中立着,精神得很,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听着动静,便是朝着裴锦箬他们看了过来,瞧见裴锦箬,便明显兴奋起来,伸胳膊蹬腿儿地要她抱。
裴锦箬心里软乎乎的,却不敢抱他。这小子手脚可是灵活,又最是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一会儿,若是瞧中了她头上的珠翠,给她一抓,她这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梳好的头发只怕就要毁了。
“乖晟哥儿!好好在家,爹和娘一会儿便回来了!”冲着晟哥儿摆了摆手,小夫妻俩这才转头出了房门。
到得侧门处,车马已是齐备,靖安侯已经等着了,他今日亦是要进宫去,毕竟,太后是他岳母,他也该尽一份孝道。
………………………………
第447章 救驾
十月一,送寒衣。
大梁自来便有送寒衣的风俗,往年,宫内妃嫔也会在皇后的带领下送寒衣。今年因着太后新丧,便显得格外隆重。
就是陛下亦是暂且放下了政事,亲自来主持焚衣仪式。
到得奉安殿前,祭台已搭建好,香案也设好了。
裴锦箬一眼便瞧见了叶准,他一身蓝绿色官服,正在忙着与来来往往的内侍、及其他礼部官员们交代着什么。
这类庆典或是仪式,自然都绕不开礼部。而叶准虽然只是一个礼部郎中,但因着礼部尚书和左右侍郎都已年迈,部中诸事便大多落在了他身上。
他也是个拿得起事儿的,尽皆办得妥帖漂亮。如今,叶准也就是官阶还没有升上去,却俨然已经是礼部的无冕尚书了。
叶准好似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蓦地转头望了过来,却只是点了个头,便又淡然地将视线转了开来。
裴锦箬蹙了蹙眉心,转头往身边的燕崇望了过去,却见他半点儿异色没有,反倒抬手抿了抿她的头发,微微笑着。
“燕家表弟与夫人还真是伉俪情深,羡煞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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