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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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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治。这个时候,我私以为,你季家还是莫要与李家牵扯过深得好。”
裴锦箬说得含糊,季舒玄却是听得清醒。他面上那惯常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悄悄消失在唇畔,低垂着眼,思量良久,神色几变,良久之后,他好似终于做了决断,神色一定,便是长身而起,拱手,朝着裴锦箬深深一揖,道,“裴三姑娘大义。承蒙姑娘提醒,若是此回,我季家能逃过一劫,姑娘便是于我季家有大恩。来日,若是有何差遣,岚庭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舒玄竟是以字自称,裴锦箬连忙起身,虚扶一记,“季公子言重了,你我有同窗之谊,又有共难之义,你帮过我,我也帮过你,想来,也该算是友了。既是友,便莫要太过见外。季公子和季家若好,也是我乐见之事,季公子定要想法子说服令尊。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而季公子和令尊都是聪明人,定也该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裴锦箬倒是不介意再多说一句。
季舒玄本就已经不好的脸色,又是白了白,双眼有些发直地愣了一瞬,再朝着裴锦箬深深一揖,便是快步出了雅间,那步履迈得又快又急,带着两分略显慌乱的踉跄。
“姐姐?”裴锦枫皱紧眉,望向裴锦箬,满心的困惑与疑虑。
裴锦箬却只是端起那杯一直捏在掌心,未及喝的秋露白,轻呷一口。酒香甘醇,入口香冽,果真是酒中极品。
前世,季舒玄的长姐嫁给了李家的嫡长子为妾。外界看来,一介商户女嫁了官家嫡长子,即便是妾,也已是高攀。
这位李家大少爷在外风评还不错,实则,却是个好男风的,只是,家里好面子,将这桩事捂得死死的,外边儿甚少有人知道。
而且,他不只好男风,还虐妻成性。他头一任妻子,便是被他活生生虐打而死的,只李家势大,当初知道自家儿子的隐疾,便只娶了一房比李家式微的人家女儿,后来,倒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事情给压了下来。
裴锦箬一介深闺妇人,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自是因为这事后来被闹了开来,凤京城人尽皆知。
倒不是现在,而是好几年后了。
季舒玄的姐姐,嫁到李家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无人而知。
李家后来,也出事了。却不是现在。反倒是季家,前世在攀上季家不久之后,便是迅速衰败了下来。
产业毁了十之八九,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裴锦箬是不清楚的。
直到数年之后,季舒玄与叶准合力将李家拉下了马,李家覆灭之时,才知当初,李家的产业,多数都落入了李家的口袋中。
与李家这门亲事,季家赔了女儿,未讨得半点儿好处,反倒是折了大半的家业不说,就是季家家主,也就是季舒玄的父亲,亦是被活活气得吐血而亡。
裴锦箬从前不懂,如今,看透了人性,便的什么都分明了。
归根究底,还是她早前劝季舒玄的那八个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季家太有钱了,偏生,却又没有能够守住这财富的权势。不只如此,还不懂收敛,不懂示弱,嫁一个女儿做妾而已,便许了那么丰厚的嫁妆,自然惹人眼。
惹火上身,可悲可叹。
倒是一番家变,成就了之后那个朝堂之上,犹如修罗在世的锦衣卫北镇抚司最擅刑讯,提到名字,就能止小儿夜哭的季大人。
只是,今生,有她插手。也不知,那位季家大姑娘,还嫁不嫁得成李家,季家,能不能躲得开这场倾覆之灾,还有……但愿,她的插手,不会阻了季舒玄的青云之路。
虽然,她私以为那样的青云之路,不要也罢,却不知季舒玄是否也这样认为。
这样的问题,她永远不能问,自然也永远不能有答案。
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心,走一步,看一步。
可以有疑虑,却不能举棋不定。而既已走出了这一步,那便要落子无悔。
裴锦箬在裴锦枫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将那杯秋露白饮尽,这才盈盈起身,整了整衣襟和发丝,淡淡对裴锦枫道,“走吧!该回家了,否则,再晚了,怕是要淋雨。”
裴锦枫纵是有千般疑问,到了这一刻,也是问不出了,略略一噎,便是点了点头。
红藕为裴锦箬披上披风,姐弟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间,往望江楼而去。
那望江楼在凤京城内,也算得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最出名的,便是那秋露白和鲈鱼羹了。
这酒楼,建得很大,一楼高挑,可容下三四十桌,中堂中空,四周起楼,建回廊,串起雅间。
裴锦箬姐弟二人从雅间里出来,转头往楼下行去时,却是半点儿不知他们的身影被对面一间雅间里的人,尽看在了眼底。
“咦?这不是裴家三郎和他那个双胞胎姐姐吗?他们瞧着怎么也是从甲三号房里出来的?莫不是……跟季岚庭约好的?”
燕崇拎着只酒坛子,一边提溜着把玩儿,一边斜斜地挑着眉眼,瞧着那对姐弟徐步下了楼。身后,便是蓦然传来邵谦的声音,他似很是惊奇,一边说着,一边抻长了脖子,从燕崇肩后往下瞧。
“方才,季岚庭不也是从那间房里出来的么?还耷拉着一张脸,很是不痛快的样子。这前后脚的工夫,这对姐弟二人也出来了,还是从同一个房里。”
邵谦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有些兴奋得发亮,“该不会,这两人,还真有私情吧?”
………………………………
第45章 风流
“你说谁和谁有私情?”燕崇瞧着那姐弟二人出了望江楼,这才慢半拍一般转过头来,眯眼望向邵谦。
邵谦觉着有些奇怪,晙时莫不是喝多了,这般明显的话,也没有听出来?
“还能有谁?自然是你口中那只小狐狸和季岚庭了。你不常来博文馆,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这两人不是在陈老夫子课上传字条被抓了么?后来啊,好像还因着个香囊,闹出了些事儿。这倒没什么,本想着那裴三姑娘如今瞧着,也是个小佳人,不该这么没眼光才是。那季岚庭怎么说,也不过一介商家子,找他不是自跌身份么?谁知道,这裴锦箬还真是在她那家里养出了一副窄眼界,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博文馆中,有季舒玄与裴锦箬的传闻,算不得甚嚣尘上,也没有多少人当真。毕竟,裴锦箬再不济,也是官宦千金,怎么也不该看上季舒玄才是,除非,她是个脑袋缺根弦儿。
若非,今日恰恰撞见这一幕,邵谦也想不起来这些传闻。
燕崇没有说话,慢吞吞又喝了一口酒,笑着斜斜一扯嘴角道,“管它是真是假,左右与咱们也没有关系,倒是说说,一会儿上那玉楼春去,谁也莫与我争抢莺莺,否则,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啊!”这话,却不只对着邵谦说的,还有那雅室中其余几个贵胄子弟,俱是与他和邵谦平日便喜欢混在一处的,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凤京城中一霸,只是,再霸却也霸不过他就是了。
其他人却未必服他,便有人坏笑道,“燕二,这莺莺姑娘要跟谁,咱们更凭本事啊。你若抢不着莺莺也没关系,那暮烟可不你的老相好吗?还能让你憋着不成?”
“是你说的,各凭本事啊!爷还不信了,这欢情场上,我可还没有输过。”
“是吗?要不,咱们来赌一赌。”
“赌赌赌!什么彩头?”
这是这群人中的常态,一说起吃喝玩乐的事儿,便是个个来劲儿,转眼,便是你一言,我一句的,一室喧嚣起来。
回裴府的半路上,这场酝酿多时的雨果真如期而至。
裴锦箬挑开车帘,望着窗外纷飞的雨丝发呆,直到马车停到了府门外,她携着绿枝的手,下了马车,红藕则为她撑着伞,主仆三个顶着雨丝上了台阶。
却不想,正要进门时,却是撞见门内出来一行人。听那动静,是男人,只怕还不是她家的人,隐隐听得有家里的婆子引着出来的。
裴锦箬皱了皱眉,便是脚步一侧,退到了一边。
若是换了那懂进退的男客,见着了,也该主动避开才是。
谁知,那一行人出了门来,竟是在一旁停了下来,一个婆子的声音便很是惊喜地叫了起来,“三姑娘,你回来了?”
裴锦箬蹙了蹙眉,这个声音她就算认不得,也大抵能猜出,这个府里,除了品秀阁的,只怕也没有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了。
裴锦箬没有吭声,也没有抬头,绿枝和红藕也是闭嘴不言。
边上,一个油腻腻的男声却是紧跟着响起道,“原来是三表妹,这厢有礼了。”
三表妹?裴锦箬紧紧皱起眉头,终是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那门廊下,石阶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怕已是弱冠之龄,穿一身朱红色团花暗纹的杭绸直裰,腰束玉带,中等身量,长得还算俊秀,可一张脸,却有些虚胖,眼下虚浮,望着她的眼里,满是惊艳,还有一丝藏也藏不住的垂涎,裴锦箬的眉心,便是深攒了起来。
她可不记得她有这么一位表兄。
“徐嬷嬷,你如何引着男客进了内院?送客还不从东侧门,从这儿走,冲撞了姑娘,若是老爷知晓了,只怕孟姨娘也保不住你。”身后,绿枝已是疾言厉色地骂道。
就这么一句,裴锦箬便已是恍然了。
原来,是徐嬷嬷。裴锦箬依稀记得此人,好似早前,在品秀阁也算得信重,只却比不得秋雁和秋菊二人,她的印象算不得太深。
而她在这里,却撞见了外男,还是个自称是她“表哥”的外男,便不是巧合了。
徐嬷嬷被绿枝一个丫头当众叱喝,当下,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起来,讪讪哼道,“绿枝姑娘好大的威风,这位表少爷那可是孟姨娘的亲侄儿,乃是下牧监主簿孟大人的公子,他来看望姑母,是得了老爷恩准,被迎进内院的。至于,从何处出,这也不该你绿枝姑娘管吧?”
果然是孟姨娘家的侄子,不过。。。。。。居然敢称呼她为表妹?裴锦箬嗤哼一声。
“徐嬷嬷才是好大的威风吧?你从何处送客,自然轮不着我管,可你冲撞了我家姑娘,那便是我的事儿了。再说了,既是孟大人家的公子,那也算得官宦之家出身了,孟公子缘何不知礼数?分明瞧见我家姑娘退到了一边,男女有别,你也该避忌才是,为何反而迎了上来?还有,我家姑娘的外家,乃是英国公府袁家,却不知道,孟公子这声‘表妹’从何叫起?”
绿枝却是半点儿不怯,反倒如同那护崽儿的母鸡,以从未有过的强势,挡在了裴锦箬的跟前,将裴锦箬想说,却不好开口的话一一怼了回去。
徐嬷嬷也好,孟公子也好,脸色自然都是不好看。
那徐嬷嬷张嘴,便要骂,这些个婆子,最是荤素不忌,骂出来的话,想必会污了耳朵。
裴锦箬在她开口之前,幽幽笑道,“徐嬷嬷,绿枝她只是紧张我的颜面,对我忠心,是以,言谈过紧了些,你莫要见怪。而你,既是孟姨娘的身边人,便也该待她忠心,行事有度,多多顾及她的颜面。”说罢这一句,她也不管徐嬷嬷的脸色,径自迈开步子,端着身姿,越过了他们一行人,上了石阶,跨了门槛,进了门去。
自始至终,竟是连正眼也未曾瞧过那孟公子一眼。
徐嬷嬷的脸色难看得很,冲着她们主仆几人的背影,用力啐了一口,“呸!小贱胚子,嚣张什么?不还得看我们姨娘的脸色过日子?”
再回过头来,对着那孟公子,孟德裕,却又是换了一张脸,只差没有将那脸笑出一朵花儿来,“孟公子,这三姑娘不识好歹,你可莫要生气啊。”
………………………………
第46章 韵事
“不气,不气,气什么呀?”孟德裕却是半点儿愤怒也没有的一张笑脸,有些开怀过头的样子,“你们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三表妹居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啊?”说着,想起方才那张艳若海棠的脸,孟德裕甚至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双眼都多了两分色眯眯的感觉。
“都说玉楼春的艳娇美艳不可方物,我看他们都是孤陋寡闻,没有见过三表妹这般的美人儿,才是活脱脱的花中神仙。外边儿居然还传说三表妹貌若无盐,他们都是嫉妒啊嫉妒!”
徐嬷嬷瞠大一双眼听着孟德裕夸赞裴锦箬,为她抱不平,嘴险些合不上。
孟德裕却是搓了搓手,低低怪笑了两声,“就是三表妹身边的丫鬟,也是格外的带劲儿。那个叫绿什么的,泼辣得很,跟个小辣椒似的,一张嘴,也是不饶人,想必,征服起来,也是格外有趣。”
说到这里,竟是吞了口唾沫。
徐嬷嬷见了,呵呵一笑,“孟公子真是有眼光,等到这桩婚事成了,那丫头必然也是要跟着三姑娘一并嫁过去的,到时候,还不都是孟公子的人?到时候,公子尽管拿出手段来对付她,看她还要怎么横!”
徐嬷嬷想起方才绿枝呵斥她的那样子,不由快意道。
孟德裕亦是目放色光,“承嬷嬷吉言,届时,定给嬷嬷包个大大的封红。”
这些话,裴锦箬和绿枝自然是没有听到。
若是听到了,只怕绿枝就要连基本的规矩也要抛诸脑后,直接冲上去,将这两个人撕了。
事实上,就算是没有听见这些腌臜话,绿枝此时也觉得心肺都快气炸了。
“姑娘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轻轻放过?就该闹大了,最好闹到老爷的耳朵里,好让他瞧瞧,孟姨娘都在打些什么主意。”方才,绿枝没有说什么,忍着气,跟在裴锦箬身后离开了。但一离了那两个恶心人的视线,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非但不走了,更是难得的,提高了音量,语带不满道。
相较于绿枝的激动,裴锦箬的神色却是平淡得紧,“然后呢?就算这件事情闹大了,闹到了父亲耳朵里,又能如何呢?孟姨娘巧言令色,这些年,将父亲吃得死死的。她既然敢如此行事,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后招,闹到父亲跟前去,只怕也会被她四两拨千斤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何必去白费那个心思?”
“可是姑娘,孟姨娘实在是欺人太甚。”绿枝咬了咬牙,先有博文馆中,想用一个香囊,将她家姑娘与一个商户出身的季公子拴到一处,如今,又来个孟公子。
这孟公子,是孟姨娘的内侄,说是什么下牧监主簿之子。那孟家,不过是因着送了一房妾侍给裴家,这才攀上了关系。早年,裴世钦还在任上时,也还有些人脉,便给他谋了一个小官儿来当,勉强算得一个官家。却是个一看便轻浮无状之人,撇开家世不谈,甚至连那季公子也是远远比不上的,就是这样的人,孟姨娘居然也敢往她们姑娘跟前推?打量谁是傻子呢,不知道她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她们这是要彻底毁了她家姑娘的前程。
这也是今日绿枝忍无可忍,一改平日的行事低调,锋芒毕露了一回的缘由。
别的就不说了,这姻缘,关系着女子的一辈子,那可是顶顶要紧的大事,孟姨娘却将坏心思动到了这个上头,绿枝自然要怒,若是全依着性子来,她就是拼命也是肯的。
“她们欺人太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偏生,我们没有证据,她上下嘴唇一碰,以黑为白,我们又能有什么法子?”裴锦箬语调淡淡,“绿枝,我心中不是不怒,只是怒了,亦是无济于事。咱们得等,总能等到机会。”
“姑娘想要等什么机会?”绿枝不解,或许,之前她还有些猜测,可是,这么些时日过去了,却不见有半分波澜,她只是怀疑,自己根本是想错了。
“等到她们犯了大错,一棒子打死的机会。”裴锦箬的一双猫儿眼沉凝下来,倏忽幽深,一阵风过,捎着凉凉的雨意,扑面而来。
绿枝正了神色,微微凛然,而红藕打着伞,却觉得凉意直窜背脊,不由打了个哆嗦。
徐嬷嬷将孟德裕送走之后,回了品秀阁,将早前绿枝在府门口的斥责添油加醋地回了孟姨娘,孟姨娘的神色倒并没有大的波动,赏了她几个钱,便将她打发了。
等到徐嬷嬷走了,孟姨娘这才冷冷笑了起来,“这三丫头骨头硬了,连带着她身边的丫头也硬气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趾高气昂,能到几时?”
“自然是娘想容她们到几时,那便到几时了。”裴锦芸盈盈笑着,走到她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爱娇笑道,“娘自然不会容下她们太久的,对吗?”
孟姨娘笑笑,没有言语,只是抬手,用食指轻戳了她脑门一记。
裴锦箬这里却是半点儿未将早前府门前的那插曲放在心上,因着天下着阴雨,裴世钦传话,让各自在屋里用饭。
裴锦箬用过晚膳,借着夜雨青灯,看了会儿书,便觉得犯困,洗洗歇下,一夜无话不提。
第二日,到了博文馆,她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见季舒玄的位子上空无一人,不知怎的,这心里反倒安了些。
季舒玄虽然不怎么用功,但态度还是良好的,往日里,一贯来得比她早,一向她来时,他都早已经趴在桌上睡觉了。
想必,他今日是不会来了。不管到底结果如何,至少,她是能帮的,都帮了,问心无愧。
轻轻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却见堂中众人居然都在窃窃私语,神色间满是八卦之色,好似在说什么趣事儿。
裴锦箬心头一紧,难道是季家,或是李家的事儿?
略一沉吟,她悄悄靠了过去,竖起耳朵去听,这一听,却是一愣。
她们说的,倒不是李家,或是季家的事。
但是……却是关于燕崇的风流韵事。
他昨夜,为了与人争一个粉头,在烟柳街与人大打出手,事情闹得有些大,最后,还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这才将事情平息了。
………………………………
第47章 挺尸
只是,那些个闹事的,以燕崇为主,没一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这桩事只得不了了之。
不过,坊间的流言,却是怎么也管不住,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凤京城。
“一个粉头而已,当真这般了得,引得爷们为了她动手?还真是个祸水。”
“那还不是就几日的工夫?燕二公子之前,不也先后捧了几个粉头么?如今,却又还记得哪个?”
“这最是多情的,恰恰便也最是无情的。”
裴锦箬听罢,不由一笑,可不是吗?他的风流韵事,层出不穷,最堪说道得,还不是这一桩。
知道与李家和季家的事无关,裴锦箬便也安下心来,专心上课。
下晌的课,是“御”。
姑娘们上这门课,大多都只是应个景。因而,一旬也只有一日要上。
能上得马背疾驰的,也多是武将家的姑娘,许多文臣家的姑娘,哪怕上个马背也得让人扶着。
先生倒也没有指望从她们当中教出一个女将军来,因而,对她们多是宽纵,只要不要摔下马背来受伤了,能不能上马,怎样上马,能不能骑着跑两步,都是一概不要求的。
是以,那些个在家娇生惯养的贵女们,都多是被人扶着上了马背,牵着马,跑上两步,便算罢了。
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之下说笑,等着下课了,这才离开马场。
而先生们则放心得很,转而去专心教授男子们。这当中,倒还有可能出那么几个上阵杀敌的将军呢,要有成就感和使命感多了。
裴锦箬倒是有心想学骑马,但没有靠谱的师傅,她就没那么大胆子了,从马背上跌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在,前生嫁到靖安侯府,燕崇觉得她一个勋贵世家的夫人,连马都不会骑,传出去都是丢人,是以,专门教过她些时日。
只是,彼时他管着几个军屯,军务繁忙,抽空教的她,她才会骑着小跑几步时,便查出了有孕。
之后,燕崇便不让她骑马了,这么些年,她也还是之前的水平。头先两节课时,还适应了不少时候,今日才能自若地控着马儿小跑了。
抬头望了望不远处已能纵马疾驰的裴锦枫,嘴角抿了一缕浅笑,拽了缰绳,调转马头,催着马儿绕着马场小跑了一圈儿。而后,才往马场边上人少的林子而去。
这眼看着入秋了,也就那林子里的草还算得丰茂,足够她这胯下坐骑饱餐一顿的。
“别急啊!慢慢吃!这还多着呢,没人跟你抢。我呀,好好慰劳慰劳你,你驮着我跑了一圈儿,辛苦了。”她坐在马背上,伏低了身子,一边挠着马鬃,一边笑微微道,她嗓音本就温软,如今,笑语殷殷,竟好似对着情人温存耳语一般,偏却是对着一头不解风情的畜生,真是暴殄天物啊!
裴锦箬却是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在她眼里,这马儿倒是比那不知身在何处,又心思几何的情人来得亲近多了。这些给姑娘们骑的马都是特意挑选过的,都温驯得很。
被裴锦箬这样挠着,它打了个响鼻,便是偏头蹭了蹭裴锦箬的掌心,裴锦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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