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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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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挑选过的,都温驯得很。
被裴锦箬这样挠着,它打了个响鼻,便是偏头蹭了蹭裴锦箬的掌心,裴锦箬觉得痒,不由咯咯笑了两声。
此处离别人远,她便也没了诸多顾忌,卸下了面具,如这般,真正似个少女般无忧的时候,却也少得很啊!
笑了一会儿,便已到了草儿丰茂之处,那马儿不用吩咐,便已低头吃起草来,停了步子,马尾悠闲的晃荡。
裴锦箬见状,便也笑着从马背上滑了下来,由着马儿吃草,自己则一边抬头望着四周还算得葱郁的山林,一边迈开了步子。
“呀!”谁知,变故便是陡生。
足尖踢到那软中带硬的物件儿时,裴锦箬神色便是不由一僵,低头看去时,却瞧见了那草丛中,隐约横着一个人,或是……尸体?
裴锦箬还算得稳得住的,可却也忍不住嘴里轻轻叫了一声。而后,一边扭头往后看去,这里倒也离得不远,扬声喊一下,便也能将人引了来。
“叫什么叫?”她还不及喊出声来,脚下的那具“尸体”却是动了动,不止动了,还开了口,那语调里带着些不耐烦,而嗓音……有些耳熟。
裴锦箬僵着脸,缓缓转过头来,又望了下去。
果然清楚地瞧见脚下那具“尸体”动了,似是叹了一声,抬起手来,将草拨了开来,露出一张没有睡够,被吵醒而有些郁卒的脸,嘴里叼着一根草叶子,一双如同鹰隼一般的眸子将她望着,一撇唇道,“你叫得大声点儿,是要把人叫来瞧瞧你我在这儿私会不成?”
这位是谁呢?除了那位传言中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燕二公子,又是谁呢?
他老人家今日倒是心情好,居然屈尊降贵来博文馆了,只是,却躲在这草丛里挺尸,吓了她一跳不说,如今居然还……还口出秽言?
裴锦箬这会儿是半点儿不怕了,反倒是怒从心头起,面色一变,便是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什么私会?我又不知道你在这里……”
“那谁让你自个儿过来的?扰了我睡觉,还不能让我说两句啊?方才对着匹畜生轻言婉语的,对着我,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就差没有喷火了。”燕崇哼了一声,将头别了过去。
裴锦箬倒是瞧清楚了,他左边眼窝下,有些青紫的痕迹,就算是敷了药,也还是看得清楚。
裴锦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怪……燕二公子居然躲在这里呢,原来……是不好意思见人啊!”
她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捂着嘴,一双猫儿眼亮晶晶的,望着他,满是促狭的光,笑不可支的模样……
燕崇眉心一蹙,片刻后,却是从那地上一跃而起,将那头帘一掀,反正也被她瞧清楚了,笑厉害了,也不拘再丢什么脸了,“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向明远他打了爷一记眼窝子,爷便将他脸都打歪了,他不好意思,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还理直气壮得很。
裴锦箬见了,倒是敛了笑,是啊!他哪里是个吃了亏,半声不吭的性子?只会磨着拳头,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方才不知道燕二公子在此处,无意打扰了,我这便走了,燕二公子自便。”
………………………………
第48章 活该
裴锦箬说着,已是笑着,朝着燕崇轻轻一福,便要转身去牵了马儿。
“你等等!”燕崇皱紧了眉,似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出口唤了。
裴锦箬停了步子,略顿了顿,这才转头望了过来,嘴角挂着笑,恰到好处,“燕二公子还有何贵干?你我在此处,落在旁人眼中,难免瓜田李下。”
燕崇眉心攒得更紧,他还真是讨厌她这样的笑。
无论是方才她对着马儿的轻言细语,那真正快活的笑声,还是方才对着他的那一阵斥骂,那才是真正的她,只转眼,她却又缩回了壳里,变得与这满凤京城的其他戴着各色脸谱过活的人一般无二了,让他瞧着……没趣儿。
燕崇觉得有些没意思,只是都开了口了,也没有噎回去的道理,略一迟疑,便是道,“我是瞧着你我那一手字的缘分,想着,劝你一劝。那季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你自个儿掂量着,莫要一时心热,误了自己终身。”
裴锦箬是真没有想到,他叫住她,居然是为了这一桩事。而且……听他的意思,居然还是为她着想的?
裴锦箬不得不惊讶,只是,抬眼见他说完话后,就转过头去别扭的样子,却又忍不住笑了。
“多谢燕二公子,只,锦箬虽是个无知女子,也知人言可畏的道理,我与季公子清清白白,断然没有让人说嘴之理。燕二公子是多虑了。”
“那便最好了,就当我是多管闲事了。”燕崇皱眉后,便是用力一挥手,竟是果真,又重新躺回了那草窝子里。
裴锦箬低眼瞧了片刻,嘴角翕动了一下,似想说些什么,却到底没有说出,略略屈膝福了个身,便果真是转身牵了马儿走了。
直到马蹄声声远,草丛中的燕崇这才睁开眼来,眼神发直地盯着天上风吹云卷片刻,蓦然抬手,便是用力捶了自己脑门一下,甚至咬着牙低声骂道,“叫你多管闲事!那只小狐狸眼睛瞎不瞎,脑袋好不好使,嫁不嫁那季家与你有何干系?叫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被怼了,活该!”
说着,又是捶了一记,狠狠骂道,“活该!”
反正,活该这一次也就够了,往后,若再多管闲事,他便是个脑袋缺弦儿的。
燕崇狠狠闭了眼。
这一刻,是说得斩钉截铁,却不知道,才不过两日,便又被狠狠打了脸。
“那不是裴家三姑娘和裴三郎吗?怎的,又往望江楼去了?”
“咦?那是季家的马车?这季岚庭好几日没到博文馆上学了,今日,怎的又上了街?咦?居然也在望江楼停下了……”
这一日,燕崇和邵谦两个又相约上街闲逛,抬眼便见得下了学的裴家姐弟从自家马车上下来,进了望江楼,才不过一会儿,季家的马车,竟也来了,也是停在了望江楼。
邵谦见了,便是恍然大悟了,“敢情……这又是约好了?”
燕崇亦是皱了眉,跟着抬头望去,果然瞧见季家的马车停在了望江楼前,季舒玄先行跃下了马车。
他莫不是果真看错了那只小狐狸了?原以为是个聪明狡猾的,却原来是个蠢笨如猪的?
她不是才说她和季岚庭清清白白的么?这才几日的工夫,居然又在外边儿约见了?
还是……她那些个心眼儿,只在他跟前使的?
燕崇觉得有些憋闷,心底隐隐有一股火到处乱窜,哼了一声,便是调转了马头,“不去望江楼了,那秋露白太软了些,不够劲儿,哥哥今日请你去半闲居喝金盘露去。”
说着,便是拉了邵谦,两人打马走了。
没有瞧见,他们身后,季舒玄下了马车,又扭头,从车厢中,扶出一个豆蔻少女来。
两人站在望江楼前略略一会儿,这才举步走了进去。
今日,还真是季舒玄约了裴锦箬来这儿见面的。
裴锦箬家的马车刚从博文馆出来,便被季舒玄的小厮拦了下来,说是他家公子要请裴家姐弟吃饭,就在那日他们聚过的望江楼。
裴锦箬本来觉得他们没有必要再私底下见面,可那小厮却很是坚持,若是再僵持下去,让人瞧见了,反要横生枝节。
裴锦箬话到了嘴边,又转了,答应下来,又拉着裴锦枫走了这一趟。
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比季舒玄早到了一步,但也只是一步。
刚刚进了雅间安顿好,季舒玄便到了,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看那样子,也就是刚及笄不久,比他们大上三、四岁,穿一身蓝碧色,看上去,就是一脉山水般的清雅。
这人,旁人不识得,裴锦箬却是见过的。
季舒玄的长姐,前世,先嫁了李家嫡长子,没能落着好。后来,季舒玄和叶准联手整倒了李家,将她接了出来,她居然,又改嫁了叶准。
说她命途坎坷,确实是,嫁了李家,遭罪得很。
可说她命好,却也是,在李家时,不过一个妾室,还嫁了个喜好男风,虐妻成性的,没有少遭罪,可谁知道,却还能改嫁给叶准呐。
叶准,那可是刚到而立之年,便入了内阁,不说大梁,就是有史以来,也算得最年轻的阁老了。
这一嫁过去,那便随着夫君一路平步青云,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都还不说了,最要紧的,却是这位叶大人居然是个宠妻如命的,这位叶夫人子嗣艰难,可叶大人却一直没有纳小。
那个时候,叶夫人,也就是眼前的季家姑娘,可是全凤京城的妇人都羡慕的对象呢。
只是,此时的季姑娘,却还不是叶夫人。
她进得门来,却被裴锦箬看了个正着,不由一愣,而后,咧嘴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裴三姑娘了。是我听舍弟说起你,心中甚是好奇,想着定要见上一见,这才专程让他请了你来,冒昧搅扰,还请裴三姑娘勿怪。”
别的不说,这季家姐弟二人,倒还真不似那铜臭满身的商户,反而处处透着大气,也难怪前世,他们姐弟有那样的际遇了。
相比起他姐姐的多礼,季舒玄却是随意得很,直接一撩袍子,便是坐了下来,一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一边道,“我姐姐说她想见见你,没有事先跟你说一声,对不住了啊!”
………………………………
第49章 贵人
而后,又抬头对裴锦箬道,“是你说的,你我为友,既是为友,我便不与你讲那些客套虚伪的臭规矩了。这位是我姐姐,季舒雅。姐姐,这便是我之前与你提起的裴家三姑娘,裴锦箬。这是她的同胞弟弟,裴家三郎,唤作锦枫。”
与双方互相介绍起来,当真是一副为友的不见外模样。
好在,他这样,还真是让裴锦箬自在了许多,起身便冲着季舒雅屈膝福了福,笑微微唤道,“舒雅姐姐,有礼了。”
倒也是个不见外的。
连带着裴锦枫对季舒雅拱手作礼时,都奇怪地瞥了他家姐姐一眼。
三姐姐倒是对这季家姐弟都是格外的亲热啊。
却哪里知道,裴锦箬对季舒玄,起先是觉着此人日后很是可怕,能够掌管北镇抚司,主掌刑狱的,那可不是普通人,自然得多敬着些。
如今,几次相交下来,才觉得,季舒玄这个人,其实重情又仗义,倒是不失为可以相交,这才在交往中,多了两分真心。
至于季舒雅,亦是一样。
如今,有她插了一脚,也不知季舒雅的命运改变没有,日后,还嫁不嫁得成叶准,但……难保有个万一,交好一些,总是没错的。
裴锦箬这般不见外,开口便唤了“姐姐”,季舒雅一愣,继而笑了起来,“难怪岚庭肯与你为友了,你倒是个难得爽直的,对他的性子。坐吧!大家都坐!今日,是我做东,你们都不要与我客气。”
“这望江楼,是我长姐的嫁妆,你们还真别与她客气,那日便说要喝秋露白,我估摸着怕是也没有喝成,方才上来时,便让他们上个几壶,今日,我便与三郎小酌两杯。”季舒玄笑道。
嫁妆?裴锦箬反倒是听得眼皮子一跳,下意识地便是抬眼望向季舒玄。
后者却好似知道她担心什么一般,忙道,“这是我母亲留给姐姐的,她日后嫁谁都好,这望江楼,都是她的嫁妆。”
“那件事,我已是说服了父亲,是以,我姐姐这才很是感激你,定要约了你来,当面与你道声谢。”
这便是说,季家不会再将季舒雅嫁到李家了。
裴锦箬双眼一亮,由衷地为季舒雅高兴,“说谢便是不用了,我也只是为还你一个人情。既然如今,你我也友,那便莫要再见外,将个‘谢’字时时挂在嘴边,倒是我僭越了,这本是你家私事。”
“不!若非是你……我只怕……是以,这一声‘谢’,我是定要说的。”季舒雅却是正色道,满眼的诚挚,不打半点儿折扣。
裴锦箬不由一怔,转眼望向季舒玄。
后者笑道,“有赖你提醒,我便好好查了查李家,有钱能使鬼推磨,倒果真查出了点儿那位李大公子的事儿来……”说到此处,季舒玄一双眸子已是冷如冬夜的湖水,他虽没有明言,裴锦箬却已是知道那位李大公子有什么事儿了,并未多问。
“若非如此,我家那位固执的老爷子也未必就肯听我的,总之这回,还真要多谢你。”
“莫要再说谢不谢的话,否则,我还真要坐不下去了。这说到底,也是舒雅姐姐自己的缘法。”季舒雅的父亲毕竟没有丧心病狂到明知李家大公子是什么样的人,还要枉顾女儿的幸福,一意孤行。就这一点来说,季舒雅好歹,还算得幸运。
“缘不缘法的不好说,可你是我贵人,这却是切切实实的。不过,我再说什么谢的,你怕是又要不自在,便不说了。让他们好酒好菜的,尽管上,咱们今日,只管好吃好喝,莫要多言。”季舒雅一撸袖子,满脸豪气地道。
裴锦箬不由曳起嘴角笑了,这位季家大姑娘,倒也有些季舒玄身上的侠气啊!
“那好,枫弟,一会儿便尽情吃喝,这望江楼的酒菜可都不便宜,舒雅姐姐一会儿莫要心疼才好。”
众人又是一番笑,当真是欢声笑语一屋。
待得席上,自然也是宾主尽欢。
等到宴罢,已是夜色将临之时,季舒雅喝了两杯,不想,却是个酒量浅的,已是被扶着上了马车。
裴锦枫也有些酒气上头,裴锦箬便先让人扶着他进了马车。
她是没有喝的,因而清醒得很,转而望向送他们姐弟二人的季舒玄。
他喝了不少,但却也只是双颊微红,双眼却是清亮有神得很。
“你近日怕是很忙,今日,特意抽空请我与枫弟小聚,已是诚心。你我既为友,往后,便莫要如此了。”裴锦箬道,他既是将自己那日的规劝听进去了,又已经打消了与李家的婚事,接下来,只怕就有不少动作了。
她倒果真是个蕙质兰心的。
季舒玄抿了嘴笑,“果真是知音难寻,何其有幸。如此,我便也不与你客套了。博文馆,近期内,我怕是不会再去。日后……日后也不知还有无机会,不过,不在博文馆中,在其他地方,也可见面。你且珍重。”
他近日,只怕会如她所言,很忙很忙。也未必,就还能腾出空来,如今日这般,与她把酒言欢。
“来日方长。”裴锦箬淡淡道。
季舒玄抿嘴一笑,却是抬起那双星亮的眼,深深将她望住。
那样的目光,不知为何,看得裴锦箬有些心慌,这人,莫不是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还是喝醉了?毕竟,他可是喝了不少呢。
“对了,有一件事,想问问你。”她忙道。
季舒玄眨了眨眼,“何事?”
“你可认识一个唤作叶准之人?”叶准是永和十七年,也就是下一科中的进士,据说,他是淮阳人士,如今,也不知道到底进京没有。
不过,她是早前忆起季舒雅之事时,才突然想起,叶准此人,她是不熟悉的,但却也听燕崇提过那么几回。
燕崇那般滑溜的人,提及此人,都是讳莫如深,说他心有九窍,高深莫测。
这样的人,是如何轻易信任季舒玄,有与之合谋,共同搬倒李家的?
后来,还娶了季舒雅?
有没有可能……他们本就认识?
她这才有此一问。
谁知,这回,她却猜错了。
季舒玄略一思索之后,便是摇了摇头,“叶准?不认识。”
裴锦箬眸色沉黯了一瞬,点了点头,“哦。”
季舒玄却看出了她的失落。
………………………………
第50章 殊荣
“这个叶准……很要紧吗?”听这名字,好似是个男子吧?季舒玄一边问,一边眯眼瞄着裴锦箬的表情。
裴锦箬却是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随口问问,你帮我留意一二便是。”
季舒玄自然也是点头,看着天色已晚,催了她上路。
裴锦箬被扶着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马车踢踢踏踏,便是趁着夜色跑了起来。
季舒玄站在原处,目送着那马车渐渐没入夜色之中,目光好似被街上渐次亮起的灯火迷离了,有些恍惚。
“这姑娘,倒是个好的。”自家的马车不知何时被赶至了身侧,车帘被轻挑开,露出了季舒雅微醺的脸,“只是可惜了,到底是士宦千金。”
季舒雅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季舒玄的面上,可惜的是什么,他们姐弟二人,亦是心知肚明。
季舒玄却恍若没有听懂,笑了笑,便是一言不发上了马车,车轮辘辘,从望江楼前驶离。
这边,裴锦箬的马车刚回到裴府,那边,品秀阁里,孟姨娘便是得到了消息。
“怎么了?”裴世钦见孟姨娘停下了给他按揉额角的动作,睁开眼来,便瞧见她正偏头听着丫鬟的耳语,眉头轻颦,便是不由问道。
孟姨娘展开笑,抬手挥退了丫鬟,又继续给他按揉起了额角,“也没什么,不过是方才门房报说,箬姐儿和枫哥儿将将回来。”
原来是这事儿。裴世钦低低“嗯”了一声,她的手法娴熟,他很是享受地又闭起眼来。
他这个反应,却是让孟姨娘皱了皱眉。
略略顿了顿,这才又道,“妾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你直说便是,吞吞吐吐做什么?”裴世钦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孟姨娘似怕惹他生厌,有些委屈道,“妾身这不是怕老爷觉得妾身多事儿么?妾身只是觉得这阵日子,箬姐儿和枫哥儿常晚归,说是与友人相聚,可别是有别的什么吧?”
她这话,没有说透,却又好似留了万千想象,裴世钦便是蓦然睁开眼来,凌厉地刺向她。
孟姨娘似被迫得有些瑟缩,犹豫了片刻,才又咬牙道,“箬姐儿说大不大,却也不小了,十三岁,正是姑娘家情窦初开的年纪,不得不防。还有……带着枫哥儿。老爷的意思,虽还不想枫哥儿立刻去会试,可他天资聪颖,正该好好念书、积累的时候,可莫要耽误了……”
孟姨娘这番话,可谓抓住了裴世钦的软肋。
他拧眉片刻,蓦然便是弹坐了起来。
他是不怎么在意家里的女儿,可裴锦箬却是例外,她是嫡女,如今,又有英国公府外家做靠山,往后,前程自然差不了。
若是成就一门好亲事,往后,也能帮衬着娘家,可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还有枫哥儿……那也是裴世钦最为着紧的儿子。十三岁的秀才,古往今来,有几人?
何况,枫哥儿不只有天分,还最是勤勉。
裴世钦永远记得枫哥儿考中秀才那一日,他觉得他们裴家就要飞黄腾达的激越之心,他绝不能容忍,有任何意外,阻了枫哥儿的前程。
到此,裴世钦再也坐不住了,“腾”地自炕上坐起,披了外裳,便是大步出了房门。
他好似怒了,步子迈得急且重,孟姨娘却在他身后,翘起嘴角,笑了。
“交代下去,那边可以动了。”转头,对着凑到身边来的秋雁低声到,语调里都含了笑,心情甚好。
裴锦箬刚洗漱了,正预备上床歇息,绿枝却是行色匆匆而来。
“姑娘,方才,老爷从品秀阁出来,直接就去了三爷房里,脸色不太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裴府内院如今,虽然算得她孟姨娘的天下,可裴锦箬自重生以来,也做了不少事,总不至于在这宅子里,做了聋子和瞎子,任人摆布。
“她终于忍不住了。”裴锦箬曳起嘴角,“也罢,我可不耐烦这样日复一日地装下去。咱们的安排,也该动了。”
“是。”绿枝躬身应是,主仆二人的目光,在这夜色烛火掩映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燕崇在那半闲居与邵谦那些个狐朋狗友喝了大半夜的酒,他是个海量的,其他人都喝趴下了,他却还清醒得很。
就在半闲居中将就了半晚上,天刚蒙蒙亮,他便骑马回了靖安侯府。
靖安侯府门房对他这个时候回来,都再习惯不过,给他开了门,得了一粒碎银子,倒也没有不高兴,嘴甜地喊道,“二爷安。”
燕崇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便是徐步进了门,熟门熟路地抄近路回了他的院子。
谁知,刚进门,洛霖便是迎了上来。
也是一身风尘的样子,刚回来的样子,却并非如他这般,喝了一夜的酒。
燕崇直接抄起冷水来洗脸,洛霖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公子,季家不知为何,打消了与李家联姻的主意。”
燕崇抄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蓦然扭头望向身后的洛霖,一头一脸的水中,那双眸子恍若猎豹一般,泛着锐利而强势的光。
“听说,与季舒玄有关。”洛霖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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