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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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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们几人的兄弟可都也在那围场之中呢。可真莫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等到越近皇帐,几人的心,反倒越发安定下来。
事儿,肯定是有的,只是,却用不着担心了。
看这些人,个个笑容满面,带着些好奇和兴奋的模样,怎么,也不可能是坏事儿。只怕,还是好事儿呢,却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事儿。
放下了心,几人便是顺势站到了边儿上,等着瞧瞧热闹。
不一会儿,便听得马蹄如雷奔,由远及近。
边上有人喊道,“来了,来了,回来了!”
皇帐前的众人不约而同地便是转而望向了围场的方向,但见一阵烟尘滚滚中,几骑飞驰而来。
当先那人,一身藏蓝金绣蟠龙纹,英武中显尊贵,满面的笑容,志得意满,居然是荣王萧允。
他策马直到皇帐之前,这才勒停了马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后,疾走两步,便是到了御前,抱拳跪下道,“父皇,儿臣要为父皇道喜了。今日,儿臣偶得一有孕的白鹿,实乃天降祥瑞。定是父皇雄才大略,宽严并济,披肝沥胆,终至我大梁境内歌舞升平,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指日可待,上苍这才降下天禄,以显天机。”
荣王一边说着,一边已是示意他身后的随从上前来,将一只半人高的铁笼子送了上来。
春猎之时,偶尔也会有贵人猎得些活物,要带回去驯养的,是以,司礼监早就有了经验,每每都会带一些大小不一的笼子,有备无患。
还真没有想到,这才头一日,当中的一只笼子便已是派上了用场。
那笼子里,果真有一头白鹿,似是受了惊吓,有些不安地在笼子里转悠,腹下微鼓,果真是有孕。
这鹿,最是胆小。活鹿尚且难猎,何况是白鹿?
本就世所罕见,居然还是一头怀有身孕的?
这春猎自古便有不得猎有孕之物的规矩,荣王能撞上这头白鹿,还真是。。。。。。。撞了大运了。能将这鹿毫发无损地带到御前来,也不知,是费了多少周章。
………………………………
第174章 投喂
王者孝则白鹿见;王者明,惠及下,亦见。
这祥瑞,若果真是上天降下的福禄,也难怪荣王要恭喜永和帝了,这不是连上苍都肯定了他的功绩,认为他是个明君么?
不过……裴锦箬想着自己印象中的永和帝,他……会信这个?
偷眼望去,却见永和帝满面笑容,看上去,果真是高兴得很的样子,还大声叫着魏俨,赏了荣王不少东西。
至于他是真信否,真高兴否,这就另当别论了。
皇家之事,自来深不可测,非她这等愚人能看懂的。
这时,又是一阵如雷奔般的马蹄声纷至沓来,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或多或少,都是听说了今日天降祥瑞之事。
总之,这头一日,荣王算是出尽了风头。
人从皇帐前散开之后,裴锦箬几个便又说说笑笑往刚才商议好的地方准备烤肉去,谁知,半路上,就被燕崇追了上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目光瞥向一旁徐蓁蓁牵着的马背上悬挂着的两只野物,不由笑道,“看样子,要烤肉去啊?正好,我也打了不少野味,要不,一起吧!”
燕崇笑眯眯往身后一指,洛霖正一人牵着两匹马,跟在他们身后,那两匹马的背上,都沉甸甸地挂着好些猎物,当真是满载而归,全然不是徐蓁蓁那两只可以比的。
“你们怕是不知道,要论这烤肉,我的手艺可是自西北军中学来的,这满营的人也比不了,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蓁蓁。”
“我哪里有那个荣幸能吃到燕二哥你烤的肉啊?不过,倒是听说过,你这手烤肉的手艺确实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徐蓁蓁一边说,一边瞥向裴锦箬,显然已经是有所意动。
裴锦箬却是自燕崇来,便一直皱着眉,未发一言,如今,眉梢微动,抬眼,却瞄见了不远处正往这里望过来的人,不由眸色一敛道,“燕二公子自有燕二公子的圈子,又何必要与我们混在一处。你打的猎物也好,或是你烤的肉也罢,都不是我们消受得起的。”
说着,便已是朝着燕崇点了点头,拉了徐蓁蓁一把,几人转过了身去,迈步就走。
燕崇一愕,正奇怪这丫头的态度怎的又变了。分明他早上出去之前,还很是正常啊!怎么这才半日的工夫,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这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比那些错综复杂的案子还来得让人难以捉摸。
燕崇皱紧了眉,一时间有些头疼。
“表哥,你在看什么?”身旁,乍然响起一声问,燕崇目光一挑,蓦然转头往边上看去,却是萧灵犀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正顺着他的目光,往裴锦箬几人的背影望去,神色难辨。
“没看什么。”燕崇收回了视线,扭头就要走。
“你等等,表哥!我方才见你和裴家那姑娘在说话,你与她很熟么?”萧灵犀又问道,望着他,目光微微发紧。
燕崇蓦地将步子一顿,扭头望向她,一双黑眸倏地,便是眯起。
一堆篝火正燃得旺,裴锦箬、徐蓁蓁和卢月龄几个围坐在火堆边儿上,一人手里,捧着个碟子,里面是烤好之后,又用小刀片开的肉片儿,说是烤肉来吃,但说到底,她们几个也都是娇养在闺中的,就是厨房,也不过只是管着,哪里会操持这些,莫说烤肉了,一切都是身边伺候的人代劳的。
徐蓁蓁一边吃,一边感叹道,“味道倒也不错了。不过,都说燕二哥的烤肉才是一绝,其实我有些不相信,你说,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学烤肉干嘛?只怕是随口说来唬人的,我还真想让他来当面烤一回,没准儿就能看他出洋相了。”
这话里,不无遗憾。
裴锦箬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仍然低头吃肉,只是不知道为何,方才还觉得很是美味的烤肉,突然间,却变得有些难以下咽起来。
正在这时,徐蓁蓁那只馋猫停下了动作,皱了皱鼻子,转头四嗅,一边暗自吞了下口水,一边奇怪道,“好香啊!”
下一瞬,双眼便是一亮,手里的盘子往边上一搁,已是如同兔子一般跳了起来,冲了过去,嘴里甜甜喊道,“燕二哥!”
裴锦箬敢打赌,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看见了徐蓁蓁背后不住摇动的尾巴,这个没出息的。
燕崇却是觉得徐蓁蓁极上道,笑眯眯将手里那一只用木枝穿着,已是烤得金黄流灿,香气扑鼻的烤兔子很是大方地递给了徐蓁蓁,“喏!全是你们的了。”
“谢谢燕二哥。”徐蓁蓁笑呵呵道,而后,便是拎了那烤兔,上前一步来,揪住卢月龄,两人便是脚底抹油,连裴锦箬想张口都还来不及,两个人便已跑得老远了。
动作还真是快,裴锦箬气结。
而燕崇更觉得徐蓁蓁和卢月龄两个识趣得很,回头倒是不介意再做些好吃的,来投喂她们。
转头一看,裴锦箬却一个人闷头坐在一边,理也不理他。
他倒也不介意,笑眯眯到她边上坐了下来。裴锦箬头也没抬,默默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燕崇也跟着一挪。她一顿,再一挪,他亦跟着再一挪,两人之间,从他最开始坐下来,到现在,始终是不多不少,刚刚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回,裴锦箬却没有再挪了,垂着头顿了片刻之后,蓦然抬头瞪向他,“你要干嘛?”
燕崇半点儿不恼,笑眯眯道,“自然是要喂饱你,还能干嘛?”一边说着,他已是一边将手里的纸包打了开来,里面黄澄澄两只腿,一只烤鸡腿,一只烤兔腿,他变戏法儿一般,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来,手起刀落,不过三两下,便将那两只腿给片成了如同纸片儿一般薄而透明的肉片儿,转而递给了她。“尝尝看!”
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裴锦箬望着他,心里有些发闷,方才,对着他,她虽是因着萧灵犀,又想起了前世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不由便想逃避他,甚至带着两分撒气,他那般骄傲的人,缘何却不生她的气,还要来理她?
“你这样,可是想要我喂你么?”燕崇笑眯眯道。
裴锦箬却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般,骤然回过神来,嗓音略有些尖地回道,“不用。”然后,便已是劈手就将那盘子夺了过来。
………………………………
第175章 吐血
那烤肉,不只色泽诱人,闻起来香气扑鼻,引人垂涎,更没有想到,吃进口里,更是皮脆肉嫩,满口生香,哪怕是裴锦箬这般不那么重口腹之欲的人,那一瞬间,也不由得惊艳了,就连咀嚼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变慢了。
这个样子,似乎也不需要再问什么了,燕崇扭过头,笑得心满意足。
“上元灯节时,我与你说过,西边儿的烤羊肉最是好吃,可惜,你这样养在深闺的弱质娇女,怕是这辈子,也不太可能吃到了。不过好在,我那时在西北,便学了这一手手艺,往后,你若想吃时,要喂饱你,倒是绰绰有余。”
回过头,见裴锦箬埋头吃得认真,那眸子不由柔了柔,笑道,“慢慢吃,吃饱了,咱们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咳!”裴锦箬险些被呛到。
“慢点儿,又没有人跟你抢,小心噎着了。”燕崇皱着眉,倒是毫不迟疑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裴锦箬缓过气儿来,抬手便是将他的手挥开了,一双琉璃色的眼珠子瞠得圆圆的,将他瞪住,“你说干活?干什么活?”
“我听说,方才长乐邀你比马,你没有应?”燕崇收回手,语调轻快地问道。
裴锦箬皱了皱眉,沉吟不语。
燕崇又道,“不过,好在也没有应。长乐的马术,是与我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这满凤京城,怕也找不出几个比她厉害的姑娘,你若应了,只怕就要丢脸丢大发了。”
“敢情,你来,便是帮着你的公主表妹埋汰我来了?”裴锦箬登时火起了。
燕崇望着她,很有些无奈,“我怎么以前没有发觉你是个爆炭脾气,一点就着呢?我呀!是想着你那骑术确实不怎么样,左右下晌也没事儿,不如趁着春猎时,我每日里抽空来教你骑骑马。不说能赶得上长乐,至少,不至于让你连答应旁人赛个马的底气都没有。”
这语气却是自信至极,不过。。。。。。“你为什么要教我骑马?我又为什么要答应让你教?”裴锦箬真是莫名其妙。
燕崇眉心一蹙,语调有些粗嘎地道,“爷我闲着没事儿干,想找件事儿来打发时间不成吗?而你,就你那烂到家的骑术,有人教你,你就偷笑吧?还有什么脸来挑三拣四的?”
“我就问你,你是学,还是不学吧?”
裴锦箬本来还有些犹豫的,看着他满脸的不耐烦,立刻打消了心里的疑虑。这位爷,还真就是那闲着找事儿做的,怎么也不能是有些想法又死灰复燃了。这世间的男儿,对待想要娶的女孩子,怎么也该如同季舒玄那样,温言婉语,体贴入微,绝对不会如他这般半点儿耐性没有,还粗声粗气的。
于是,裴锦箬也心安了,“好啊!是你说的要教我,可不要后悔了,就半途而废。”她本就一直想要好好学骑术,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本以为,她的骑术也算勉强了,等到来了围场,见识了徐蓁蓁的飒爽英姿,她这才知道,自己还差得远呢。何况,徐蓁蓁的骑术已是让她惊艳非凡,觉得拍马也难及了,而他口中的萧灵犀,凤京城中的姑娘堆里难逢敌手的骑术,又会是什么样的?她实在是好奇得很。
燕崇闻言勾了勾唇角,语调却还是一贯的不可一世,“我后悔什么啊?你放心,我燕崇别的不说,答应了别人的事儿,却是无论如何也会做到的。”
燕崇的话,说得铿锵坚决,谁知道,才不过半个时辰,他就有些想要食言而肥了。
“放松点儿,放松点儿,我都说了,你两腿不要死死夹着马肚子,缰绳也别扯得那么紧,那样,它也会感觉到你的紧张,它也会焦躁的,你明不明白?”
“你果真会骑马吗?就你这样,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跌断了脖子都是奇怪。”
“你这样的骑术,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教你骑术的人,没被你气得吐血吗?”
燕崇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越说越是口无遮拦。
裴锦箬起先还忍着,最后,便是将缰绳一摔,怒道,“燕晙时!你搞清楚点儿啊,是你自己莫名其妙、毛遂自荐要来教我的,可不是我求着你教的。你若不想教了,便不教也没关系,最多我守口如瓶,不告诉别人,从来言而有信的燕二公子答应了我的事,却没有做到就是了。”
何况。。。。。。她的骑术,本也就是他教的,怎么也没见他气得吐血呢?她是有些笨,尤其是坐在马背上,就不由自主的紧张。偏偏他还要喋喋不休,他越说,她就越是紧张。前世时,他教她,也花了不少时间,但可能是性情大变的缘故,彼时,他虽阴沉着一张脸,却没有如此时这般,尖酸刻薄个没完。
再来。。。。。。她方才不就提醒了他,让他莫要后悔么?又是谁只差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他绝对不会后悔的?
裴锦箬心中的腹诽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却从那斜睨的眼神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燕崇心头一堵,心里不是不火,可被那双琉璃色的猫儿眼这般望着,他胸口那团火,却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既然发不出来,那就只有憋着。
燕崇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勉强将心火压制了下来,得以平稳地开口道,“好!是我太急躁了,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的。。。。。。”笨!“呃。。。。。。紧张,那我们重新来。首先,先要跟它亲近起来,不要怕它,马儿一旦与你亲近了,便是你最忠实可靠的朋友。。。。。。。”
燕崇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错估了形势,本以为,她能够骑着马儿小跑,就算要教,也没那么难,谁知道这一位,又一次让他失策了。
他不得不改了战术,将她当成半点儿基础没有的,从头教起。
这么一来,总算是要有点儿成效了。
不过,等到裴锦箬终于可以自己骑着马儿小跑之后,他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比他自己夜行几十里,不眠不休还要来得累。
也顾不得什么了,蓦地便是就地仰躺在了草地之上,闭着眼,长长叹了一声。
裴锦箬牵着马儿过来,放了马缰,由着马儿低头吃草去。她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头望着他眉宇间显而易见的疲色,眸光微微一闪。迟疑了片刻,她终究,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
第176章 叛徒
谁知,还没坐稳呢,斜刺里伸出一只手,箍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扯。
猝不及防之下,裴锦箬身子一倾,便是栽倒在了他身旁。
离得很近,近得她都能瞧见他卷而长的睫毛,一个大男人,也不知为何,竟长了一对这样的眼睫毛,那么长,那么密,还带着天然的卷曲,只怕,要让不少女子都自惭形秽了。
裴锦箬心里腹诽,有些佩服自己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腔子里,心房紧跳了两下,她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他眼眸如星,眼底隐隐现出笑意,将修长的食指抵在唇上,对着她轻轻“嘘”了一声,而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又抬起手指了指上空,“快看!”
裴锦箬狐疑而戒备地看着他,见他除了紧紧扣着她的手腕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出格的动作,这才顿了顿,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往他方才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却是再也移不开眼。
夜空晴明,恍若上品的丝绸,呈神秘而深邃的深蓝色,往天际延伸,直到隐没在山巅,或是林梢。而那丝绸之上,疏疏密密点缀着无数颗星子,或明或暗,却都晶莹透亮,裴锦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星空。
这远不是凤京城中,那仰头的四方天空可以比拟的,裴锦箬不由得看住了眼,不知何时放松了心弦,竟是随之仰躺在了那草地之上,犹不自觉。
燕崇扭头看了一眼安静躺在身边的人,哪怕幕天席地,中间尚且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嘴角忍不住勾起,笑道,“怎么样?很美吧?是不是瞧着这样的天空,觉得整个人的心境都要开阔敞亮了不少吧?”
裴锦箬没有说话,却不得不说,她下晌时,因着萧灵犀,还有别的一些事而起的心头郁郁,还果真是消散了许多。
“不过,这里的星光还是比不得大漠的来得好看。那里的星空低垂,好似一伸手,便能触到,便能掬满满一捧星光。”
这已是他不知第几次对她提起西北,说到大漠了。
“你总说大漠,你什么时候去过?”至少前世,裴锦箬是半点儿不知的。
说来,也是可悲。
前世,他们是夫妻,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却还远没有今生来得多。
虽然,他们今生见面时,也多是斗嘴,互相呲哒,但怎么也比前生那相敬如宾,要来得亲近许多。
燕崇听了她的问话,似有些诧异地转头望向她,眼里有些惊疑,看得裴锦箬心下不安,正想着自己是不是问错话了,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远远够不着问这些?
就在她已不安时,燕崇却是笑了,那笑,直透眼底,哪里有半分的不高兴?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移开了视线,转而重新望向夜空,抬起一手,枕到了脑后,又顺手拔了一根草叶,咬到了嘴里,很是悠哉的模样。
“我十岁那年,离家出走,悄悄去了西北军中,找我父亲。那一次,陛下和我父亲都很是生气,大抵为了给我长个教训,便真将我扔进了军中历练。整整四年,十四岁时,险些将命丢了,我父亲和陛下大抵是吓着了,这才将我提溜回了凤京城,从此,再也不让我踏足西北。”
燕崇说得轻描淡写,语调甚至是轻快,裴锦箬却是听得心惊肉跳。一个十岁的孩子,被扔进军中历练,还险些将命丢了,且不说吃过的苦,当中,还不知遭遇了什么样的凶险呢。
也难怪,他前世,能够一上战场,就一战成名。旁人只当虎父无犬子,他天赋异禀,却哪里有人知道,他之前不为人知的经历与遭遇?
“你当时离家出走,可是想你父兄了?”裴锦箬直到问出了口,才觉得这问得实在交浅言深,然而,已是晚了,只是满心懊恼。
燕崇愣了愣,却是一脸的不在乎,“什么想不想的,我那时就是觉得不甘心,都是燕家的子孙,凭什么,我大哥就能跟着我父亲在边关建功立业,我就只能在凤京城混吃等死。不过,挣扎了那么一回,我如今也认命了,他们想要我当个纨绔,那我就当个合格的纨绔,总能让他们称心如意了吧?”
裴锦箬望着他,没有言语,许久之后,才又踌躇道,“你父兄镇守边关,那些狄族人狼子野心,都说老虎都有打盹儿的时候,还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等到燕崇奇怪地往她瞥来时,她忙摆了摆手,“我信口胡说的,可不是咒你父兄,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眼见燕崇还是皱眉看着她,眼中带着疑虑,她忙转移了话题,“对了!今日,荣王殿下捉到那白鹿的事儿,你怎么看?”
话题转得有些硬,更别说,是这样敏感的话题。
这只小狐狸,居然也有慌到没边儿的时候。
燕崇笑了笑,收回视线,暂且放过了她,“我想猎只狐狸给你做件斗篷,结果转悠了一圈儿也没有见着,他倒好,一转头,居然还寻摸到了一头怀孕的白鹿,自然是运气好大发了,合该是天降祥瑞。”
裴锦箬恍然明白了什么,一双琉璃色的眼珠子缓缓澄明起来。
燕崇不由翘起嘴角,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顶道,“你的骑术实在是差强人意,偏偏……这学骑术好似又少了一根筋,实在是笨得惨绝人寰。”
眼看着裴锦箬要变脸,他又笑眯眯道,“左右要想将骑术练好,只能走勤能补拙的路子。所以,明天同样的时辰,同样的地点,我等着你,你别偷懒啊!”
说罢,在裴锦箬发火之前,他已经一个鲤鱼打挺,利落地从草地上一跃而起。
而后,朝着裴锦箬斜斜一扯唇,在裴锦箬还愣愣躺在草地上,没有起身时,他已是扭头,大步走远。
裴锦箬这才反应过来,翻身爬起,叉腰骂道,“燕晙时,你给我说清楚,你说谁笨得惨绝人寰?”
身后,隐隐有笑声,裴锦箬回过头,冒火的眼,刚好撞见徐蓁蓁和卢月龄来不及收起的笑脸,登时哼道,“叛徒。”
徐蓁蓁和卢月龄有些尴尬,不过,徐蓁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若是往后能一直吃到燕二哥送来的人间美味,她倒是不介意一直当叛徒。
………………………………
第177章 不安
等到回到猎宫时,裴锦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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