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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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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崇望着她,笑意几乎能从眼眸深处滴出来。
她被他盯得不自在,想起了什么,转而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用帕子仔细包裹起来的物件儿,递了过去。
“这般贵重的东西,你该仔细收着,莫要弄丢了才是。”
帕子打开,里面居然是那枚玉佩。上面的血迹,早已被她一寸寸清理干净了,触手,还是一样的温润。
燕崇似有些诧异的挑起眉来,眼中,却也有实实在在,失而复得的欢喜,“我还当真的弄丢了,没有想到,居然在你那儿。”
说着,抬起头看她,目光灼灼,“说起来,这玉佩,已落在你手里两回了。”
这枚玉佩,是他母亲永宁长公主留给他的物件儿,那必然是意义非凡,裴锦箬可不想太过牵扯,“所以,你千万收好了,再有第三回,怕是就不会那么巧,还能被寻摸回来了。”
燕崇瞄她一眼,眸色黯了黯,转而将那张包裹玉佩的手帕拿了起来,细细端详,“这是你的帕子?算不算你予我的信物?”放到鼻端轻轻一嗅,一脸的陶醉惊喜,瞄着她,若是换了平常,她不是恼,就是要怒,无论如何,那耳朵根必然是要红了的。
可今日,她却是沉静如斯,连眼皮子也没有撩上一下。
“东西也送到了,明日就要启程回京,我那儿还有好些东西没有归置好,便先回去了。燕二公子好生养着伤吧!告辞!”她朝着他蹲身敛衽,最后,“告辞”二字,含在唇间,轻,且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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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傻了
燕崇没有留她,眼看着她身姿轻盈出了门去,那角海棠红的裙裾也消失在了眼界,燕崇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深敛,双眸沉下,扭头对刚刚进门来的洛霖道,“你去一趟,将陛下请来。”
裴锦箬带着绿枝从燕崇住的配殿出来,一路无声往回走。
这个时辰,大多数的人,都在忙着归置东西,为明日回京做准备,一路上,虽也遇着了不少人,却都是行色匆匆。
转过一个拐角,不经意一抬眼,裴锦箬怎么也没有料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姑娘?”绿枝亦是瞧见了,在她身后低声叫道。
裴锦箬却是扯着她的袖子一拉,主仆二人便躲到了一幕花墙后,从那花墙的缝隙间,往外看去。
今日的长乐公主穿了一身灿耀的红,面上的骄矜之色敛了个干干净净,拎着马鞭,挡在袁恪身前,仰着头,望着他,一双眼,如同这春日一般的光华耀眼,红唇始终弯着,如春花轻软。
袁恪侧面对着她们,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眉心微微颦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却到底,没有扭头,置之不理。
裴锦箬想起那日在林子里,长乐公主知道她是袁恪的表妹时,那一瞬的慌乱,彼时便觉得起疑,如今……裴锦箬想,自己好似已经找到了答案。
一夜无眠,到得第二日,天方亮时,又是绵延一里多的车队,从猎宫出发,蜿蜒往凤京城方向而去。
去时,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心境。
车外,隐约传来娇俏的笑语声,裴锦箬挑着车帘往外看去。
袁恪没有当值,是以,一身常服,随护在前方袁清洛所乘的马车侧旁,长乐公主却又来了。没有乘马车,一身骑服,与袁恪并辔而行。不时,听得笑语声声,哪怕是袁恪只许久才含糊地“嗯”上一声,看在眼中,却也是一幅甚是养眼的画面。
“还是天家公主呢,这般勾缠人,真是不要脸面了。”耳畔传来一把不忿的嗓音,却是绿枝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侧,与她一同望着外面。
裴锦箬手一松,帘子垂下,回头便是皱眉低斥道,“住口!这样的话也能随便说的?若是让旁人听见了,要掌嘴,要打板子,我可保不住你。”那是谁?那可是公主,天家的女儿。哪里是绿枝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够肆意出言诋毁的?
绿枝微微润了双眼,“姑娘,奴婢这是为你抱屈。奴婢去打听过了,说是前些时日,长乐公主与人约了打马球,哪里知道,突然惊了马,世子爷恰好路过,所以,救下了公主。从那之后,公主便对世子爷另眼相看了,一有机会,便往跟前凑,打的是什么主意,还不是司马昭之心吗?都说长乐公主骑术了得,哪里会随意惊了马?而且,还那么刚好,就在世子爷经过的时候,被世子爷救了下来?若说不是一早安排好的,姑娘你信吗?”
裴锦箬目下闪了两闪,听罢,笑微微道,“公主煞费苦心,看来,是真正看重表哥。”
“姑娘!你不要不上心,如今这样的情况,若是世子爷果真尚了公主,那你怎么办?”
“什么叫我怎么办?你这个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表哥若是果真能够尚了公主,那也是他和公主的缘分。”裴锦箬语调淡淡,笑道。只是,若果真如此,少不得让外祖父和外祖母失望了就是。只是,她觉得纳罕的是,前世,袁恪娶的分明是永昌伯爵府的四姑娘,这当中没有听说长乐什么事儿,更没有半点儿传言,是关于袁恪与长乐公主的啊!
“姑娘,你别这样不放在心上,若是果真一时大意,错过了世子爷,你还往哪儿去寻这么好的亲事?”绿枝见她家姑娘这样,却是更着急了。若换了从前,她未必会那么担心。毕竟,还有燕二公子呢。可是,如今的情形,就算姑娘什么都不说,她也看得明白。姑娘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燕二公子生分了,别管什么原因,姑娘的骨子里,有一股子倔劲儿,既然是她决定了的事儿,便不容易更改。而偏偏,这中间,又还关系着一个福王。
福王可是亲口在陛下面前,讨要过姑娘的,虽然陛下没有应。可毕竟福王开了这个口,这件事,便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福王再不成器,那也是龙子凤孙,正儿八经的皇家血脉。他看上的人,若非有那个本事的,谁敢沾惹?
姑娘若是不能嫁给世子爷,还能怎么办?难道还真去给福王做侧妃吗?
若换了旁人,自然也是个好归宿,说不得,还得高兴得很呢,可她家姑娘。。。。。。。分明不愿意的啊!
本以为,再不济,还有个世子爷,可谁知道,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来。这个长乐公主,为什么不多在外耽搁些时日,为何偏要在此时回京?哪怕是再多个一年半载,等着她家姑娘和世子爷的亲事定下了,再回来,那也好啊!
“那怕什么?”裴锦箬却是笑眯眯道,“若是没有好的亲事,大不了,我便不嫁了就是。届时,若是家里容得下我,我便在家里低调地过活,若是容不下我,也没有关系,我把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变卖了,带着你,还有红藕、青螺她们,对了,还有袁嬷嬷,我们一道出去游山玩水,看尽世间美景,人间百态,岂不快哉?”
裴锦箬似真似假地道,却是吓得绿枝顷刻间,便是变了脸色,“姑娘,你莫要吓奴婢,还没到那样的时候。。。。。。别说,如今陛下还没有下旨让世子爷尚主呢,就算。。。。。。就算世子爷真尚主了,也没有关系,不是还有季公子吗?季公子他对姑娘你,一直是情真意切的,他总不会背弃姑娘。再说了,还有老国公爷,还有老夫人、老太太,还有老爷,他们都会帮着姑娘,一定会给姑娘寻门称心的亲事。姑娘。。。。。。你可别心灰啊!”
绿枝的手紧紧抓在裴锦箬的腕上,紧紧盯着她,丝毫没有发觉手下用力,抓疼了裴锦箬。
裴锦箬见她那样,顿了顿,倏忽笑了,“傻绿枝!我说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就我们几个女子出门游历,我傻了,难不成你也傻了?”
原来是说笑。。。。。。绿枝大大松了一口气,而后,有些气恼道,“姑娘怎么好拿这样的事儿来开玩笑的?真是吓死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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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决定
裴锦箬抿了抿嘴角,笑笑没有说话,转头又挑开车帘往外看去,“好好看看这样的景色,这围场,说不得,往后再也不能来了。”语调幽幽,慢慢低回下来,转瞬,便被风儿扬散。。。。。。
杨花柳絮漫天,裴锦箬的双眸,好似穿过了眼前的一切,悠远的,不知落向了何方。
英国公府,老英国公回了府,便是径自回了内院。
葛老夫人听说他们回来了,本来正张罗着要去接,谁知,还不待出门,便已见得他大步而来,步子踩得重而急。
半辈子的夫妻了,即便老英国公面上一贯的沉肃,葛老夫人还是刹那间便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异常。心下略沉了沉,便是抬手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自己亲自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老太爷出去这么些时日,看着憔悴了些,想必是劳累了,如今回来了,正好好好歇歇。”
“二姐儿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老英国公拧着眉,转头便是问道。
葛老夫人有些莫名,也有些不安,“刚问了名,正按部就班着。已经定下了月初纳吉。”
老英国公沉吟片刻,蓦地道,“这样,你回头亲自去一趟裴府,与亲家老太太商量一下,就说,他家本就是续弦,我们家二姐儿年纪也不小了,一切从简,还是早日将事情办了的好。纳吉、纳征,还有请期便三礼作一礼,婚期也早日定下。”
这么一来,葛老夫人却是彻底变了脸色,“老太爷,你可莫要吓我。这。。。。。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虽然二姐儿年纪大了,可他们也不会委屈了孩子,裴家也是一样的意思,虽然是继室,却也要三书六礼,一样不差地来。谁知道,老英国公回来之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说,劈头便问起了婚事准备,如今,更还来了这么一席话,像是恨不得明日便将袁婧衣抬到裴家去一般,葛老夫人自然想到是出了什么变故。
老英国公也没有想过要瞒她,“不是二姐儿的婚事出了变故,是箬姐儿。。。。。。箬姐儿那儿出了些事儿,我心下总觉得不安。”
“箬姐儿?”葛老夫人的声调略略拔高了些,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箬姐儿出了什么事儿?”
“福王亲口对陛下说,他看中了箬姐儿,想要讨她做侧妃。”老英国公阴沉着一张脸道。
葛老夫人的脸色,更是一瞬便变白了。
“你放心,陛下没有应。”老英国公连忙安慰老妻,“只是,我怕这件事夜长梦多,便想着,早日将二姐儿的婚事办了,回头,才好办箬姐儿的事儿。虽然不能太急了,不过,好歹咱们两家可以先有个共识,我再寻个机会,在陛下那儿背书一回,只要有了陛下的许可,也不必立马就办了婚事,慢慢过着礼,等到箬姐儿及笄,也不过一年多,咱们恪哥儿多的时候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么些时候。”
老英国公想了好些时日,已算想得周全。
葛老夫人这会儿心里乱作一团,想了想,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点了点头。
回头,便让葛嬷嬷去将袁婧衣寻了来,说了话后,又马不停蹄让人送了帖子去裴府。
到得第二日,便亲自去了裴府,将老英国公的意思说了。自然,也将裴锦箬的事情,与裴老太太交了个底,当然是挑拣了些能说的说了,至于福王的事儿,却是半个字没提。他们是舍不得箬姐儿去给福王做什么侧妃,却难保裴家不会动心。这桩事,还是等到尘埃落定了再说。
裴老太太起初还觉得英国公府突然着急起来,有些蹊跷,后来听了葛老夫人对裴锦箬的打算,自然便是开怀了起来,其他种种疑虑也是尽数抛开,爽快地答应了葛老夫人的提议,将三礼并作一礼,并尽快将婚事办了。
话自然是说得好听,他们裴家久没有主母操持内院,正是要早早将新太太迎到府上,这阖府上下的中馈有人管着才是。
葛老夫人来时,裴锦箬自然也去拜见了,却是转眼,便被葛老夫人撵了出来。
裴锦箬便知,葛老夫人这是有事要商量裴老太太,忆及围场上发生的事儿,她已隐约有了猜测。果真,才不过一会儿,便得了消息,两家的亲事,要从简、从速地办。
裴锦箬垂下头去,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受,有些愧疚,也有些酸楚,都是为了她,倒是害父亲和小姨母成个亲,都要委屈了。可外祖父和外祖母为了她,这般殚精竭虑,她又哪里还能有什么别的想头?只是希望。。。。。。到最后,结果不会让他们失望才是。
春猎过后,朝堂之上,一直很是风平浪静。
围场之上的那件事,好似当真只是意外,没有半分的杂音。无论是害人的人,还是被害的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下文。
四月初,袁、裴两家的婚期已是定下,就在五月底。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就绪,却也还有许多事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筹备好,因而,两个府上都是忙翻天了。
裴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照应不过来。几个姐妹,又都是庶出,有的时候,也撑不住。裴锦箬便索性在博文馆告了假,在家帮忙操持准备。
每日里,连门也不出,可却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回事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大到新妇的院子哪些地方该怎么修葺,宴客的名单,酒席的菜色,小到新房里的摆设,请柬的样式,都要一一问过裴锦箬。她每日里,从天亮剥开眼皮,便要到夜里躺上了床,才算得消停。
不过,这样一来,也挺好。在家里忙着,外面,她反而成了聋子、瞎子,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便也不会去想了。只是偶尔闲下来,才会有些心灰意懒地想道,等着吧,总会有个结果的。到时,该如何,便是如何。
反正,不管嫁给谁,嫁不嫁,这日子,还是一样照常的过。
这一日,永和帝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棋瘾有些犯了,便是着人将老英国公请进了宫去陪着下棋。
老英国公觉得机会难得,便与葛老夫人商量说,他一会儿,便寻个机会,将袁恪与裴锦箬的事情,在永和帝跟前背个书,来日也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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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惊闻
自从老英国公进了宫,葛老夫人便是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老英国公回来,便是连忙迎上前去,“如何了?”
谁知,抬眼一看老英国公的脸色,葛老夫人的心下便不由得“咯噔”一沉。
老英国公当年随太祖起兵,打下这大梁大好江山,又历经两朝,养气功夫早已练到了家,已经多少年,葛老夫人再未见过他这般浮躁不安的样子了。
“老太爷……”葛老夫人心下不安。
“陛下压根儿就没有让我有机会开口。”老英国公的表情有些阴郁,“陛下与我下了一局,便问起咱们家二姐儿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我便答与陛下,正想着,趁机提起恪哥儿和箬姐儿的事儿,谁知道,陛下先提起了。却是笑着说,恪哥儿是他看好的人,他的婚事可不能再如头一回般不声不响的,就让我们自己定下了,他可是有打算的。”
“我看陛下当时是话里有话,便不敢再提箬姐儿。”
葛老夫人听到此时,已是脸色变了,“我偶尔听下人们说嘴,说是……近来,长乐公主常往咱们恪哥儿跟前凑,你看这该不会是……”
老英国公亦是沉凝下眸色,“一会儿恪哥儿回来,让他过来好生问问。”
葛老夫人点了点头,可眼角却已经润起,“若是陛下果真是那个意思,那咱们箬姐儿……可怎么办呐?若早知道会这样,咱们就该早些将事情定下来,也不会……”
葛老夫人悔不当初,老英国公叹息一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安抚地拍了拍老妻。
说得好听些,有些事,讲求一个缘分。说得不好听,胳膊拧不过大腿,若是陛下果真有什么想头,他们也只能听着受着,尽人事,听天命了。
裴锦箬却是全然不知这些,这会儿,她正拿着一封信在看。这信,是季舒雅写给她的,刚刚由茉莉送来的。
裴锦箬很快看完,这才抬头望向垂眼束手立在眼前的茉莉,“舒雅姐姐有什么事吗?如你所见,我最近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
信里,季舒雅约她见面。她也是有些别的顾虑,这一、两个月来,她与季舒玄几乎没怎么见过。见的面少了,有些事,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就怕季舒玄不会死心,知道她有意疏离,所以借着季舒雅的名义,约她出去。裴锦箬有此顾虑,便不怎么想赴约,好在,有现成的理由,拒绝起来,也容易许多。
茉莉低头道,“回裴三姑娘的话,我们姑娘也知道,你近来忙得分身乏术,本不该来打扰。只是……我家姑娘过两日便要走了,往后,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见,她到底舍不得姑娘。是以,这才让奴婢上门来请,还请姑娘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务必赴约。”
裴锦箬有些奇怪,“舒雅姐姐要出远门?”
“裴三姑娘还不知道呢。我家老爷在老家给姑娘订了一门亲事,姑娘月底便要回老家去待嫁了。”
茉莉的话,让裴锦箬彻底怔住了,“舒雅姐姐要成亲了?”果真是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吗?她上次与季舒雅见面,也不过三个多月,转眼,她居然就要嫁人,而且,听那个意思,要嫁的,不是叶槐生,而是别人?
这一次,季舒雅还是与裴锦箬约在了老地方——望江楼的二楼雅间中。
没有别人,只有她们,还有一桌子的酒菜和两坛子秋露白。
裴锦箬见了,便是摇了摇头,“舒雅姐姐,我可不敢再喝酒了。”上次醉酒的经历,太过惨绝人寰,她怎么也得吸取教训。何况……“舒雅姐姐既是要做新娘子了,还是莫要贪杯了。”
季舒雅爽朗一笑,“没关系,成亲的日子还早着呢,在我彻底跟凤京城告别之前,总得最后大醉一场。”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拍开了一个酒坛子,倒了一杯酒,仰头,便是喝尽,这才眯眼笑望着裴锦箬道,“你不想喝没关系,我只是请你来陪我说说话的。有些话,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了。”
她说着,倏忽一笑,又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照她这样的喝法,只怕要不了一会儿,又醉了。
裴锦箬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略一踌躇,终究是在季舒雅对面坐了下来。
“我本以为……是你自己愿意的,如今看来……我好像猜错了。”
起先听到季舒雅居然要嫁给叶槐生以外的人时,裴锦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前世,他们伉俪情深的佳话,实在是裴锦箬心中根深蒂固的事情。就算是他们之前出现了些波折,裴锦箬从没有怀疑过,最后,他们还是会如同前世一般的美好结局。
可是,没有想到,不过转眼,一切就变了。
她本来还安慰自己,季舒雅的性子,应该不会连自己的婚事也没有办法左右。也没有谁规定了,她一定要嫁给叶槐生,只要她是心甘情愿的,那么,她就祝福,就不用自责。可是,如今,看季舒雅的样子,分明还是意难平。
她所说的,对凤京城做最后的告别,只怕更多的,是对过去,还有对凤京城中有些人的告别吧?
裴锦箬控制不住自己想,会不会是因为她?因为她的介入,季舒雅没有嫁李家大郎,而叶槐生今年就参加了春闱,状元及第比前世早了整整三年,所以一切,也都变了。
本来以为,都是好的变化。可是,会不会也有了一些不太好的变化?比如,拿走了原本属于叶槐生和季舒雅的幸福?
裴锦箬皱着眉,神色有些黯然。
季舒雅转头望着她,见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由笑道,“谁说我不愿意了?我自然是愿意的。”
裴锦箬望着她,没有掩饰眸中的疑虑。
季舒雅笑道,“我是说真的。那次李家的事儿,我父亲一直对我心存愧疚,早早便承诺了,我的婚事,他会先问过我的意思。若不是我点头,他不会给我定下这门亲事。”
“那怎么……”裴锦箬不解。
“没怎么。只是,没得已经没了希望,还死缠着的意思。我也不是那豆蔻芳华的小姑娘了,也耽搁不起,他不娶,我自然还是可以嫁别人。”
抬头,见裴锦箬皱紧了眉,她忙笑道,“你放心,我不是赌气,只是想通了而已。”
………………………………
第190章 添妆
“我努力过了。没脸没皮,明里暗里,问了他多少次,他从没有回应,那一次,甚至明说了,让我另外寻个人嫁了,好生生过日子。”
“我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也会伤,也会痛。痛得多了,心也就凉了,冷了。后来想想,嫁谁都一样,不都是过日子吗?能嫁他,顶多只是心里欢喜一些,往后过起日子来,说不准还越发地难过。倒还不如选个不那么喜欢的,日子说不定还能过得舒心顺畅。”
季舒雅一边说,一边喝着酒,眼里噙的泪,润得久了,便坠了下来。她笑着抬手抹了一把,转眼又模糊了,“只是虽然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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