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若安年-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锦箬有些颓丧地垮下双肩,“所以,真正该觉得对不住的人,是我。若非我,表哥也不会与长乐公主有了纠葛。”
:。:
………………………………
第200章 请教
“不过……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表哥要我怎么做?”裴锦箬有些泄气地道。
“我没有怪你。”袁恪声音有些发闷地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燕崇虽然有些小心思,却也算不得算计。”毕竟,最后走到这一步,还是因着长乐公主,甚至是圣意如此。
“既然表哥不怪我,那往后,便更要好好过,你若和公主过得不好,不痛快了,我少不得,就要怪我自己了。”
袁恪听得一愣,转而望向她,见她狡黠地眯着眼睛笑,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刚才那番做派,就是为了引着他说那句话?她早料到他会那么说了,还顺着竿子就往上爬?
裴锦箬却已经正了神色,“表哥可还记得,我们头回在大相国寺后山,我对你说的那番话?”
袁恪一愣,神色也随之微敛,他自然记得。
“公主虽然是金枝玉叶,在我看来,对表哥也算尽心,若是因了我的缘故,让表哥,或是外祖父、外祖母存了心结,那一桩美事便会变了味儿。不管她是什么人,进了这家门,便是表哥的妻子了,何况,她也是个女子,相信,她也与我一般,若是对着一个永远拢不住心的丈夫,这再热乎的心,也终究会冷却的。”
袁恪的眸色缓缓沉下来,许久之后,叹了一声,神色却已和缓了许多,“我知道了。”
裴锦箬微微一笑,好吧!这一下,如燕崇所愿了,她和表哥,算是彻底没戏了。
“阿嚏!”
城南某家酒楼内,燕崇鼻尖一痒,毫无预警地便是大大打了个喷嚏。捂了鼻子,神色间略有些疑惑。
“表哥莫不是伤风了?”对面,萧綦很是关切地道,“最近的天气实在热得厉害,表哥可要多注意身子。”
燕崇斜斜扯起唇角,“我这身子板儿健壮着,没那么容易冷着热着,不过,还是要多谢穆王殿下关切。”
“对了,殿下今日怎么有兴致到这儿来?”还约了他?
“前几日偶然听说这得月楼里出了种新酿,甘醇清冽,回味绵长,唤作‘雪沁’,让人来购过一壶,喝了果真不错。想着表哥素日里最好酒,便一直存着念头,想请表哥一品。”
两人中间的桌上,已是摆满了酒菜,萧綦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拎起那白瓷细嘴酒壶。
“按理,这凤京城中,表哥最是熟悉的。只是近来,表哥忙于公务,怕是无暇,好不容易才得了空,我自是得抓紧着些请了表哥来。”
说话间,萧綦已是将两杯酒斟好,双手捧起其中一杯,亲手奉到了燕崇跟前。
“我平生也就好这杯中之物,还要多谢穆王殿下想到我。”燕崇接过了酒杯,率性而笑。
“围场之上,若非表哥舍命救我,我又哪里还能好端端在这儿坐着?说起来,还没有谢过表哥大恩,只是,大恩不言谢,除了一声谢,也没有旁的,只一杯酒水,表哥莫要嫌弃,楚风先干为敬。”萧綦说着,果真举杯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好!”燕崇笑赞一声,“爽快!”说罢,他也是跟着饮尽杯中酒,“果真甘醇清冽,回味绵长,好酒!”
两人相视一笑,席间气氛松快。
两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说着闲话,酒过三巡,萧綦这才语带沉吟地入了正题,“今日朝会之上的事儿,表哥想必已是听说了?”
锦衣卫不上朝,可却最是耳聪目明,何况,很多事情,父皇不会跟他们几个儿子说,却未必不会对表哥说。
几杯酒下肚,燕崇面色如常,闻言,微微抬首,笑望对面玉面微酡的萧綦,“殿下所说,莫不是朝会上,都察院提及的盐务之事?”
果真知道了?萧綦眼中极快地掠过一道亮光,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如今,国库虽然尚算充盈,但盐铁二务关乎国本,若是果真有人将主意打在了这上头,便是国之蠹虫。”
“殿下可是想要顺着都察院的意思,主张清查盐务?”燕崇斜斜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
“表哥果真心明眼亮,楚风正是这个意思。”萧綦笑得喜不自胜,望着燕崇的目光热切得恍惚他是难能可贵,知他懂他的知己。
“盐务把持在郑家手中,两湖、两广可都是郑家的门生故旧,且不说,郑家背后站着皇后娘娘和荣王殿下,就是那江南地界之上,官官相护,唯郑阁老马首是瞻,也是一块不好啃的硬骨头,殿下可想好了?”燕崇取了空酒杯,也不倒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那酒杯转来倒去的把玩,哪怕是说着政事,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楚风自然知道这事不易,是以,这才来向表哥请教。”萧綦一脸的诚恳。
燕崇却是低低笑了一声,“请教便是万万不敢了。政事,我不参与,也不见得懂。不过,我想着,今日朝会之上,刚有御史弹劾了盐务不清,请陛下彻查。查与不查的,朝堂之上怕也一时没有定论。等到争论出个结果,若果真有什么证据,只怕该抹平的,也都一一抹平了。”
“与其揪着盐务不放,倒还不如从别处着手,围点打援。”燕崇说着,已是将手里的空酒杯一个翻转,倒扣在了桌面之上。
萧綦双眼一亮,起身,恭敬地朝着燕崇长身一揖,“多谢表哥指点。”
眼看着燕崇骑马从酒楼之下离开,萧綦这才收回了目光,从窗边走离,转而绕到了屏风后,推开一道暗门走进了隔壁的雅间。
“先生果真料事如神。燕二表哥果真有投诚之意。”萧綦言语间,很是欢快,今日一番试探的结果,他甚是满意。
“燕二公子乃是聪明人,锦衣卫为何恶名在外,却地位超然。一是因为手段,二是因为陛下给予的特权。燕二公子本就得陛下宠爱,甚至盛于诸皇子,如何会自毁长城?”暮色已临,房内半明半暗,说话之人,便是隐在那暗色之中,语调清雅而低弱,带着两分飘忽。
萧綦眉心一颦,“先生的意思是?”
“自然是因彻查盐务,也是陛下的意思。”
萧綦双眼一亮,“父皇也想动郑家?”
“陛下想动郑家,不一定就想动皇后与荣王。殿下,储位悬而未决,你算算,你胜算几何?荣王,又胜算几何?”
………………………………
第201章 鼻血
“陛下需要一把刀,如今,且看殿下,愿不愿意做这把刀了。”
桌上有一盘残局,萧綦站在一旁,凝了片刻,皱着眉,取了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某一处。一条黑龙,乍然被从中截断。
“父皇手里的刀,已经很多了。最锋锐的一把,若是能挪到我的手里,那自然胜算就多了些。”
萧綦说着,已是抬起头来,眉心舒展,双目灼亮,“父皇想要的大梁储君,可是一匹凶恶的狼,而不是一只听话的狗。”
“可殿下莫要忘了,这锋利的刀,通常都是双刃,使起来,可得万分小心。”
萧綦目下闪动着笑了,“多谢先生提醒。”
夜风轻徐,倒是吹散了些潮热。
“这天儿闷得厉害,若是能痛痛快快下场雨,那倒不错。”
那“雪沁”酒劲儿绵长,虽然他喝得不多,这会儿,却也觉得有些懒洋洋的,倒是没有急着赶路,索性便是信马由缰,慢慢地在街上踱步。
身边的洛霖一贯的沉默。
燕崇倒也不介意,走了几步,这才想起什么来,转头对洛霖吩咐道,“对了!回头,注意着穆王的动静,将我们手里的东西,悄悄塞过去。”
“郑家,荣王……前前后后也送了我不少礼了,我再不懂礼数,也得还上一回了,来而不往非礼也。”燕崇倏尔便是扯唇斜斜一笑。
因着喝了酒,少了几分克制,面上的笑容更是狂恣。
“对了,我那只小狐狸……明日是不是得回博文馆了?”说完了权谋,燕二公子也不忘风月。
洛霖没有吭声,他家公子也用不着他吭声。本来,裴三姑娘的事儿,他自个儿最是清楚,自己还是少多嘴的好。
果然,不等他回答,燕崇便是垂下头去,自言自语道,“明日可得抽个空去一趟博文馆,相思入骨……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儿……我也是懂了……”
谁知,第二日,巴巴儿地抽了个空,赶去了博文馆,却没有见着人。
“今日新来的琴科先生给她们布置了课业,这会儿,都是往城里的古玩铺子去一一试琴去了。”
没有见着裴锦箬,倒是寻到了裴锦枫,知道了个去向。
燕崇昨夜便抓心挠肝了一晚上,这会儿没有见着人,心里难免失望,听了这一节,倒也没想这城中到底有多少古玩铺子,扭头便要去寻人去。
谁知,刚迈步,便听得身后未来小舅子道,“燕二哥,你可知道,何处能寻到京巴儿狗么?”
“京巴儿狗?”燕崇停下步子,转头皱眉看向他,“你要寻摸那玩意儿作甚?”他可知道裴家对这未来小舅子寄望颇厚,这举业不成,莫不是要玩物丧志吧?再说了,这大老爷们玩物丧志,也不能选什么京巴儿狗吧?
裴锦枫忙不迭道,“不是我要,是我阿姐。”裴锦枫有些哭笑不得,“我阿姐那日突然说,让我给她寻只狗,说是要养着,免得屋里进贼。”
贼?燕崇起初听见是未来媳妇儿想要,还饶有兴致,谁知,听到这一节,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咳咳了两声,见裴锦枫狐疑地望了过来,这才忙别开了眼,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裴锦枫狐疑望他两眼,然而,纯稚的少年哪里是燕二公子这样的老油子的对手?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便又苦恼道,“原本,我阿姐是让给寻只凶些的,可我想吧,这姑娘家院子里喂只恶狗不太好,便想着给她寻只京巴儿,只是,寻了好些时日,也没有见着好的,今日既然遇着了燕二哥,便顺口问一句,你的路子总是要广些。”
何况……你不是想娶我阿姐么?那就好好表现吧!
“你想的不错,姑娘家养什么恶狗,这京巴儿好。京巴儿又温顺,又可爱,无趣时还能作伴儿。你放心,这件事我放在心上,回头我来寻便是。”燕崇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地对裴锦枫夸赞了一通,而后才将事情揽了过去。
如了裴锦枫所愿,他笑着拱手道,“如此,便多谢燕二哥了。”
给未来媳妇儿效劳讨好的事儿,他乐意之至。笑眯眯与未来小舅子道了别,燕崇这才背手在后,晃悠悠从博文馆出来。
“公子那夜到底做了什么,居然都能被裴三姑娘当成贼了,还要巴巴儿地养条恶狗来防着。”冷不丁的,身后一声问。
燕崇脚步一顿,蓦地扭头望向身后,是洛霖面无表情的脸。
燕崇咬了咬牙,这个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要命的东西。
只是,经由他这一句,他倒是蓦然想起来了,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啊!不过,倒是看了不少!
那日的香艳,就如同刻在脑海里一般,抹也抹不去。尤其是昨夜孤身躺在床榻之上,又喝了些酒,枕着她那只珠花时,不经意地又细细回想了一遍,回想得太细了,以至于他做了一晚上难以言说的梦,清早起来,还弄得很是狼狈。
这会儿,那些画面又是一一清晰地浮现脑海,燕崇登时觉得脑门儿热,耳根热,浑身上下都热……
“公子,你怎的……”洛霖一脸诧异,指了指他。
燕崇抬手,往鼻下一抹,满手的鲜红。
流鼻血了?
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才会流鼻血?洛霖面无表情,可眼神却很有些耐人寻味。
燕崇瞠大了眼,洛霖面无表情地谏言,“公子,憋太久了,可对身子不好。”
“你给我闭嘴!”燕二公子恼羞成怒了,咬牙恨道,而后,便是一边掏出帕子来捂了鼻子,一边仰着头,踩着又急又重的步子,大步流星而去。
至于去一家一家古玩铺子找人的事儿,便尽数抛到脑后。丢人,也不能丢到媳妇儿跟前去。
洛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这才跟了上去。
袁婧衣嫁了人,博文馆便新请来了一位琴科先生。据说,曾在宫里司乐局当差,如今,是施恩放出宫荣养的。倒是个有趣的性子,一来,没有急着上课,而是给她们布置了一篇课业。
让她们自己去寻摸几架琴,各去试试音,回来后,要将不同材质的木头、丝弦制成的琴的琴音做到心中有数,回头她自会考校。
别的且不说,不用上课,还能在外边儿闲逛,徐蓁蓁倒是最喜欢不过的。
拉着裴锦箬和卢月龄两个,将洒金街的古玩铺子都逛了个遍,这最后一家,便是清雅斋。
………………………………
第202章 再遇
再进清雅斋,裴锦箬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上一次来清雅斋,好像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儿了。那时候,季舒雅还在。
她从这里,知道了叶槐生的下落,而后……让一切,都变了。
物是人非。
“三姑娘?你来了?”这一声却是出自余掌柜,见到她,很是高兴,“正好姑娘来了,不如便顺道查查账?”
余掌柜的提议,引得徐蓁蓁和卢月龄皆是惊讶地望向她。
裴锦箬却是忙道,“不用不用。余掌柜,我并不知道舒雅姐姐给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白领了清雅斋三成的利钱,我已很是过意不去了,你若还是要将我当成东家来看待,那我就真是没脸再来清雅斋了。而且……这东西到底太过贵重,等到日后舒雅姐姐回了京,我得还给她的。”
在通衢码头送别季舒雅时,裴锦箬便猜到她留给自己的那只匣子里的东西必然不轻,却也没有料到居然是一纸契书,大笔一挥,便给了她清雅斋和望江楼三成的利钱。
这还是那之后,她头一回来清雅斋,余掌柜又是这个态度,她如何自在得起来。
“既然是姐姐给你的,你收着便是,这是她的一番心意,你莫要辜负了,也算全了你们之间的一番情谊。”
这声音,却是来自身后。
裴锦箬一愕,蓦然转过头去,却见得季舒玄正逆着光,走进清雅斋中。
身上尚穿着庶吉士的服制,想必是从翰林院直接过来的。
从那日通衢码头一别之后,他们竟也是许久未见了。只是,没有想到,不过这么些时日,他竟好似变了个人。
他本就瘦,如今,更是瘦得脱了形一般,那身衣裳罩在他身上空空荡荡,偏背脊却挺得笔直,就是一支竹,竟有些像是叶槐生的影子。
下颚点点冒青,显得有些阴郁。一进门,目光便是静深地落在她身上。
这诡异的氛围……徐蓁蓁和卢月龄都不是傻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便是手拉手,转到了几壁之后,而余掌柜也是无声走开,将这处留给了两人说话。
只裴锦箬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相顾无言,大抵就是这样的滋味了。
“前几日,我收到舒雅姐姐的来信了,说是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九月间。如今,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了,她几乎都不出门,就在祖宅中安心待嫁。”
想了想,季舒雅是唯一恰当的话题。
“听舒雅姐姐说,她偷偷见了未来姐夫一回。不怎么聪明,是个愣头青,不过,胜在老实。”事实上,季舒雅的原话是说,不像某些人是属莲蓬的,心眼儿多。这个某人是谁,裴锦箬自然分明,只是,能够这般坦然地说起,大抵,也是放开了许多吧?
淮阳老家不比京城,加上季家是商户出身,找的人家,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乡绅,没有那么多规矩,季舒雅这才能堂而皇之的相看。
听季舒雅所言,那人跟叶槐生是完全不同的人。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至少要轻松自在许多吧?
她有些羡慕季舒雅,或许,舒雅姐姐才真能过上她求而不得的那种平淡安稳的生活。
“嗯。”季舒玄点了点头,“家里是世代耕读的,行事也周全大度。人口简单,也心思单纯。姐夫是个踏实腼腆的性子,人良善敦厚,也知道让人,疼人,姐姐的性子,在那样的人家定能过得自在。”
“如今……季家的担子有我挑着,她能活得自在,那便够了。”
裴锦箬点了点头,想必,也是精心挑选过的。听季舒玄这么说,裴锦箬彻底放下心来。“你回头若要回乡去送嫁,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给舒雅姐姐备了些东西,请你帮忙捎去。”
季舒玄眸光静深地看她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说完了季舒雅,两人,便又是沉默了下来。
“我听说……袁世子要尚主?”季舒玄默了片刻,才开了口,只嗓音有些喑哑。
季舒玄进了翰林院,虽然只是个没有品级的庶吉士,但却已经是储相,前程大好。又因着之前博文馆年底检验,魁首之争上崭露头角,很得陛下看重。听大哥哥说,常被召唤着进御书房,前途大好,能够听说这些,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他的言下之意,她却也是明白的。垂下眼,她点了点头,“嗯。明旨应该也快颁下了。”
他既然从裴锦枫那儿知道了春猎上的事儿,只怕也将袁恪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如今,救命稻草没了,相识一场,他自然为她担心。
“我想过的……”季舒玄望着她的头顶,骤然开了口,嗓音沙哑,“若是……若是我不顾一切,你能不能陪着我,赌这一回?”
裴锦箬惊抬双目,望向他,见到他眼中热切的期盼、忐忑,还有复杂的纠结。
她倏忽笑了,“别傻了,你不能的。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也说了,整个季家,都被你担在肩上,你任性不起。”
“我和燕二公子……如果可以选,你宁愿选谁?”季舒玄的嗓音越发沙哑。
裴锦箬恍惚,她这些日子,不是没有想过,她自认对季舒玄只有朋友之谊,却缘何,他会对她这般执着。最开始,她真的只是为了结个善缘,后来,觉得他的性子,作为朋友,可相交,可信任,就这么一路走了下来。
只怕,她潜意识里,并不是没有想过嫁他的。她也知道,她不想嫁人这一桩,多半是不成的。但若是不得不嫁呢?燕崇,她从未想过。前世的那些苦痛,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想再经历一回。若果真不得不嫁,那袁恪,还有他,都全是情非得已下,不错的选择。
到了那一刻,裴锦箬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来这么自私,这么残忍,一直下意识地吊着他。
说起来,重来一回,她真是比前世聪明了太多,聪明太过了,不经意,便摒弃了一些,更可贵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裴锦箬道,“我本不想嫁人,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你和燕崇……都不是好的选择。”
要想平淡,那便要平凡。什么样的,才能平凡?也如季舒雅那般,寻一个富足的乡绅便是?
庸才,看不上。可有点儿本事的,谁不想功成名就?
………………………………
第203章 赴宴
“只是,事到如今,我嫁不嫁,嫁给谁,却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说起来,重活一回,她只有对于婚事,一直很被动。
如今这样的局面,未尝没有自己的缘由。只是,唯一确定的一件事是,再不能将季舒玄牵扯在这当中,哪怕是看在他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
“不过,有些事,你很清楚,便莫要再为难自己了。”他如今也算得青年才俊了,就算季家的根基浅了些,偌大的凤京城却未尝没有人看中他。做了哪家的乘龙快婿,有了人提拔照应,往后,自然是前程无量。
季舒玄未必不明白,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你说……如果你能再等等,多好?”
这话里,有浓浓的不甘心,还有感叹。或许……在季舒玄看来,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强大起来,不用再在裴锦箬和家族之间做出抉择,不用惧怕一个福王。
可是,裴锦箬却知道,哪怕是那样,也许……也不会改变。
两人心思各异,便都沉默着,没再言语。
季舒玄抬起头,似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再转头看向裴锦箬时,神色平和了许多,“有一件事,我一直想着要问你,今日既然遇上了,正好。”
裴锦箬狐疑地蹙起眉心,下一瞬,却是被他的话惊得双瞳一缩。
“你可还记得,那时,你向我问起,可认识叶准这个人吗?”季舒玄问这话时,目光深邃,将她深深凝着。
裴锦箬目光微微一顿,继而有些疑惑道,“我记得,你那时说,你并不认识。”如今,却又为何提起?
“彼时,确实不认识,只是如今嘛……陛下觉得叶大哥的名字有些不妥,是以,御笔钦赐了一个‘准’字为名。叶准,就是叶大哥。”季舒玄语调平平淡淡,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