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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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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能的。后来,我便也就只顾着哭了,你外祖母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怕,连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所以,既然都记不得了,母亲就想着不要照本宣科了?”裴锦箬朝着小袁氏眨了眨眼睛,笑道。

    小袁氏一愣,继而失笑道,“是啊!母亲就是想偷回懒,可行?”

    “行行行!母亲是长辈,自然是说什么都行了。”

    “你呀!真是个促狭鬼。”小袁氏哭笑不得,抬手,轻戳了一下裴锦箬的脑门儿。

    “好了,母亲说真的。那些老生常谈的话,我不想多说,你也未必想再听。箬姐儿,你只需记着,裴家,你父亲,我,还有你的兄弟们,永远都会在你身后。”小袁氏果真没有说那些陈词滥调,就这么一句话,坚决,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至少,是重重击打在了裴锦箬的心扉之上。

    心口微暖,且涩,裴锦箬的眼角蓦地便是泛了湿,片刻后,才哑着嗓道,“谢谢你,母亲。”就这么一句话,就足以温暖她的心,给了她满满的底气,她只管往前走。往后是好是坏,没有关系,身后,有她回去的路,有她依靠的力量。有她的家,还有她的亲人,永远的。

    这样的氛围却到底不管怎么轻描淡写,都会让人心中泛涩,小袁氏抬起手帕印了印眼角,而后深吸一口气,豁达道,“好了!多的,我也不再说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相信,你往后,定能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说完这一句,小袁氏的神色又有些奇怪起来,咳咳了两声,从身后拿出了一只精致的红漆镂缠枝花的匣子,递到了裴锦箬跟前,“这个。。。。。。你自个儿拿着看看。不懂。。。。。。不懂也没关系,明日,只需都听姑爷的便是。。。。。。明日还要早起,你今日早些歇着,好好睡一觉啊。。。。。。”

    说罢,便是急急地起身就走了,那神色,委实有些惶急。

    裴锦箬猝不及防,只来得及道,“母亲慢走。”

    回过头,望着手里的匣子,却是不由得失笑。她不是那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自然不会不明白这匣子里是什么。左不过便是压箱底的东西。

    前世她出嫁时,也得过一只。是彼时已经成了裴太太的孟姨娘给她的。同样是出嫁的前夜,前世,却绝对没有此时的温情。

    若是可以,孟姨娘如何愿意眼睁睁看着她高嫁入了靖安侯府?

    彼时,她心里想必也是不乐意的。只是,为了高攀上靖安侯府,逼不得已罢了。倒是与卢月龄家的那个继母是一般的心思。

    因而,自然没有什么温情脉脉。

    不过就是将东西给了她,干巴巴说了两句敷衍的话,便迫不及待走了。

    裴锦箬眨了眨眼,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低头将那匣子打了开来。

    里面倒是齐全,除了一套画工精致的X宫图之外,居然还有一对瓷娃娃,做得惟妙惟肖。当然不是普通的瓷娃娃,都是为了教会她事情的压箱底,自然会有特殊的效用。

    裴锦箬不过看了一眼,便觉得脸上一热,赶忙将匣子合上了。

    望着那匣子上的缠枝花,不由吃吃地笑了起来。还真是有出息啊!明明骨子里,已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了,做什么还这般害羞?羞给谁看?

    握着那只匣子,倒是犹如握了个烫手山芋一般。裴锦箬想了想,终究是转到了内室角落,那里,还放着最后一只箱子,收着她常用的物件儿,要等到明日再一道随送嫁队伍搬去靖安侯府。


………………………………

第273章  出阁

    裴锦箬将那匣子放到了最底下,又在上面摞满了东西,这才觉得放心了,将箱子合上。

    袁嬷嬷进来催促,明日要早起,得早些歇着。

    几个丫头服侍着她盥洗了,换了寝衣躺了下来。

    袁嬷嬷放下帐子,将灯拨暗了些,这才转身绕过屏风出去了。

    裴锦箬却是盯着头顶的帐幔,半晌没有睡意。

    原来,这样的事情,不会因为不是头一回,就不会紧张了。只怕再来多少回也是一样。

    毕竟,于女子而言,成亲嫁人,这样的事,关乎着后半辈子,如何能不在意?

    只是,前世,她更多的是不甘和伤心,如今,才多了普通女子该有的忐忑与期待。

    裴锦箬本以为她怕是睡不着了,躺了许久,脑子都是一片清明,没有半点儿睡意。

    但后来,翻着翻着,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而且还睡得不错,居然连梦也没有做一个。

    只是,才没睡多一会儿,便被袁嬷嬷推醒了。

    半梦半醒地被几个丫头伺候着沐浴,浸在满是花瓣的热水里,觉得皮子都泡皱了,才被拉了出来,浑身都抹上了润泽的香膏,本就养得极好的皮子更是滑腻雪白,吹弹可破。

    大梁女子的嫁衣比之前朝末期十二层的繁复奢华,已是简洁了许多,但也是好几层。

    头一回试嫁衣时,还是初秋,她硬是被捂出了一身的汗,好在,成亲已是这入了冬的这个时节,这一层层衣裳穿上去,还正好御寒。

    将里面的都穿了,只剩最后一件时,请来的全福夫人和喜娘也正好来了。

    两人一边念着喜庆的唱词,一边在几个丫头的帮助下,帮着她将最后一层嫁衣穿上了身。

    又帮着她绞了脸,细细地上妆。

    感觉到一层又一层的脂粉扑在脸上,裴锦箬不用揽镜自照,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就是个面粉疙瘩,若是夜半出去晃悠,准能将人吓个半死的那种。

    她就没觉得这样的妆容有哪里好看,但习俗如此,她也没辙。

    好在,她的面皮儿本就白嫩,许是全福夫人也觉得没有必要,上的脂粉到底比之旁人来说要薄了那么些许。

    接着又是胭脂、口脂,梳发髻时,又是一番唱词,免不了祝福之意,掩映着这满室的红,倒也果真喜气热闹,但等到那不知多少斤的珠冠戴上头时,裴锦箬便开始可怜起自己的脖子了。难怪从来见着的新娘子都是端庄规矩,能不规矩吗?动作大点儿,只怕都要担心会断了脖子……

    裴锦箬被袁嬷嬷和全福夫人扶着,小心翼翼坐在了床沿,全福夫人打量着她,便是不由满意地笑了起来,“我这些年也做过好几回全福夫人,也给好些个新嫁娘梳过妆,却没有哪一个如同姑娘这般的。真是艳光四射,新郎倌儿真是好福气。”

    “可不是么?从来没见过这般衬红色的。待会儿入了洞房,新姑爷定然会看傻了眼去。”喜娘也是应景地说道。

    裴锦箬害羞地垂下头去,嘴角的笑容却有些发僵,她想起前世梳妆完了,是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的,差点儿没有被吓着。今生,反正是没有勇气再瞧一回了。

    真是难为她们,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然而,这些话落在袁嬷嬷和绿枝她们,还有随后进来的小袁氏耳中时,却是怎么听,怎么都动听。

    小袁氏喜气洋洋地让人给喜娘封了厚厚的封红,又亲自请了全福夫人先往偏厅去奉茶稍坐。

    这边又打量了裴锦箬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便又匆匆出去忙了。

    走时却交代了红藕去厨房端点儿东西来给裴锦箬垫吧垫吧。

    汤汤水水的,自然是吃不成,红藕端来了些抗饿的糕点,裴锦箬咽了两块儿,实在是吃不下。

    袁嬷嬷到底心疼她,端了茶水来,让她喝了一口,润了润喉,但也只一口,像怕她多喝似的,袁嬷嬷忙不迭便将茶碗撤下了。

    绿枝重新帮着上了口脂,这会儿,屋外,已是天光大甚。

    这个时节,这个天色,时辰已是不早了。

    陆陆续续便有亲朋好友来看新娘子,不过,今日都有分寸,也不过就是看看,不会多闹。

    看过之后,便被迎着往正厅、偏厅去稍坐。

    没一会儿,卢月龄和徐蓁蓁结伴而来。

    徐蓁蓁进门来,便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感叹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总觉得吧,这新娘子的妆容就没几个能看的,怎的,这般的浓妆艳抹落在你身上,就是格外的好看呢?”

    “你是想夸我淡妆浓抹总相宜么?”端庄规矩坐在床沿的新嫁娘红唇一张一合,朝着徐蓁蓁一眨眼。

    卢月龄捂嘴而笑,徐蓁蓁愣了片刻,“你个不知羞的。”伸出手,要如往日一般,呵她痒。

    裴锦箬抬起手挡住她,“把我的妆容弄花了,一会儿你帮我重新拾掇?”

    徐蓁蓁生生忍了下来,咬牙切齿望着她,“你给我等着。”

    几人笑闹了一通。裴锦箬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绪竟是悄悄松快了些。

    “好热闹啊!原来是徐二姑娘和卢五姑娘在呢!二位倒是与我家三姐姐真是要好!”一把娇嫩柔腻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几人转头望着正挑开帘子进门来的裴锦芸,交换了一个眼色,笑声稍敛。

    “我和蓁蓁先去给长辈们见礼,回头再来陪你。”卢月龄拉了徐蓁蓁一把,盈盈然起身。

    两人与裴锦芸点了个头,便是转身出了房门。

    裴锦芸的目光落在裴锦箬身上,倏忽一闪。“三姐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多谢四妹妹谬赞,想必四妹妹出嫁时,也是一般无二。”裴锦箬笑眯眯回道。

    裴锦芸目下闪了两闪,哪里一样?分明是大大的不同。

    看裴锦箬那一身嫁衣,上面的金线精绣的并蒂莲,双飞燕,只怕所费不赀,还有那顶珠冠……

    这样的服制,也不是谁都能穿的。

    再看看今日裴府上下的排场,她出阁时,就如同是要遮掩什么丑事一般,哪里有今日的风光?

    抬眼望着裴锦箬,裴锦芸却是倏忽笑了,“今日是三姐姐的好日子,妹妹是个不会说话的,便祝三姐姐与三姐夫夫妻和顺、琴瑟和鸣、子孙满堂、富贵安闲了。”

    不就是她裴锦箬命好,嫁得好吗?


………………………………

第274章  亲迎

    如今好,不代表日后也好。

    时移世易,还得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裴锦箬亦是点头微笑,承了她的情,“那……便借四妹妹吉言了。”

    “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已是快到胡同口了。”这时,外边儿已是传来了丫头们欢天喜地的叫喊声。

    喜娘在丫鬟的簇拥下,从外而来,一瞬间,空寂的闺房内,便是挤满了人。

    裴锦芸便是悄悄避到了外间,她才不想给裴锦箬凑热闹。

    外边儿,已是隐隐传来“噼里啪啦”的炮仗声。

    被派出去盯着的青螺小跑着来,笑呵呵地道,“到府门口了,大爷和三爷正领着人堵门呢。”

    “大爷让新姑爷做催妆诗,要作五首,燕世子早有准备,一气儿便作了十首。”

    “带来迎亲的好些都是锦衣卫和禁军的人,都是练家子,咱们家的人哪里拦得住啊?”

    才不过一会儿,便有人来报说,“堵不住了,已是进门了。”

    “啊?怎么这么快?”

    “姑爷让人翻墙,又让人撒喜钱了,一串儿一串儿地撒,都忙着去抢喜钱了。”这门,哪里还堵得住?

    真是软硬兼施,不择手段啊……

    边上众人笑成了一团,裴锦箬在心底腹诽道。

    外面脚步声匆匆,却是正厅来人催了,“快!拾掇拾掇,扶姑娘去正厅。”

    喜娘和绿枝几个忙帮着裴锦箬整理妆容,正了衣冠,确定一切妥当后,袁嬷嬷取了盖头来,郑重其事为裴锦箬盖上。

    眼前垂下一片红,裴锦箬被掺着起了身,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竹露居,往正厅而去。

    这条路,裴锦箬明明走过无数回,唯独这一回,却是格外的不同。

    往日里觉得不算短的路程,好像眨眼间,便到了尽头。

    喧嚣声声而来,听着喜娘在耳边小声提醒“姑娘小心脚下”时,她抬步,迈过了门槛。

    厅内的喧嚣好像稍稍收敛了些,面前摆上了蒲团,她被扶着跪下来时,从盖头的流苏下望了过去,便也见得边上另一只蒲团上落下来一道身影,与她一般一身喜庆的红。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觉得好像有些不真切一般。恍惚间,也不知道是哪一场已经挣扎着醒来的梦境,与眼前这一切,何者为真,何者才是幻梦一场。

    “岳父喝茶。”

    “岳母喝茶。”

    “祖母喝茶。”

    边上骤然响起某人的声音,这般干脆地改了口,熟稔得这些称呼好似早就念过无数遍了一般,厅内众人便是善意地哄然而笑。

    “瞧瞧!咱们燕世子都迫不及待了,这般干脆,回头可要泰山大人给你多封点儿改口费了。”

    “那自是甘愿的,得此佳婿,裴大人这茶里只怕都能喝出甜味儿来……”

    裴锦箬反倒在这些声音中,蓦地抽回了神魂,她真是糊涂了,这哪里不真?她梦里,可梦不出这么一只霸王来。

    相比于新郎官儿的迫不及待和热络,新娘子在敬茶时,便要中规中矩很多,那样的忐忑与不舍,也与旁的新嫁娘没有什么区别。

    接过了茶,裴老太太、裴世钦和小袁氏都分别给了训诫。

    与方才喝新女婿的茶不同,这时,裴老太太和小袁氏就不说了,就是裴世钦亦是喉间哽咽,双眼几度泛湿。

    哪怕是裴世钦与这女儿自来算不得亲近,早前,甚至因着孟姨娘的事儿,父女之间还起了龃龉,存了心结,可这一刻,裴世钦却蓦然想起了,许多年前,裴锦箬尚在襁褓中的时候。

    都说抱孙不抱子,裴锦桓也好,裴锦枫也罢,他都未曾抱过。可唯独裴锦箬,他却是抱过的。

    大抵,父亲对于女儿,总要多出那么两分天生的疼爱。

    何况,那是他唯一的嫡女。

    犹记得小时的裴锦箬比起同胞的裴锦枫来说,要瘦小了许多,也要安静了许多,但只要你一逗她,她就会手舞足蹈,笑着回应你。

    那笑,便能让你一瞬间软了心肠。

    只是,转眼,那襁褓中的婴儿却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之后,便是别家的人了。

    裴世钦一瞬间,感慨良多,抬起手来,轻拭了一下眼角,什么相夫教子的训诫之前已经说了,他最后,轻拍了一下裴锦箬的手,轻道了一声“去吧!”

    裴锦箬心下一颤,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她明明对父亲,早没了指望,情感上也是淡漠,早已不在乎了,可是如何,会因为这一记迟来的轻拍,这么一声“去吧”,便刹那间鼻间酸涩,湿了眼眶。

    好在,却并没有感伤上多久,一只手,伸到了盖头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温暖,而坚定。

    她的眼泪滑落下来,刚好滴在他手背之上,似是被灼烫了一般,他微微一缩,继而,便听着他清朗的笑嗓近在咫尺般响起,“放心吧!岳丈大人!我定会好好待她,岳丈大人也不用太想女儿,总归都在凤京城呢,岳丈若是想她了,只需来信儿说一声,我便带着她回来,只是届时岳丈可别嫌小婿来蹭吃蹭喝啊!”

    “一个女婿半个儿,裴大人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是啊!瞧瞧裴大人,这嘴角都快能咧到耳朵根儿去了……”

    经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再浓的离愁别绪也被冲散了。

    裴锦桓将她背上了轿,轿帘垂下,绿枝探进窗口道,“姑娘,奴婢就跟在轿子旁,有什么事儿,您叫奴婢便是。”

    裴锦箬在盖头下点了点头。

    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中,轿子被抬了起来,听着耳边喧嚣,一片热闹,还掺杂着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一声接着一声,晃晃悠悠中,却是离裴府越来越远了,裴锦箬心中,便是蓦地一酸。

    前世今生,她这已是第二回嫁了,却经历过了才知道,这样的事情,永远也不可能习惯,哪怕,她嫁的,与前世是同一个人。

    直到听着这炮仗声还是一直响着不绝,她才从冥想中回过神来,有些疑虑,便是抬手敲了敲窗栏。

    绿枝便是挑起帘子,探头进来道,“姑娘别怕,这是燕世子在使人沿路放炮仗呢,还让人沿路撒喜钱,这满凤京城的百姓都在祝姑娘您和燕世子百年好合,琴瑟和鸣呢。”

    裴锦箬愣了愣,继而哭笑不得,这般狂恣出格的事儿,也就只有他这霸王才做得出来了……


………………………………

第275章  闹房

    裴府离着靖安侯府本也不近,又连路都在放炮仗,撒喜钱的,便走得格外慢些,裴锦箬觉得走了许久,这轿子才慢慢落了下来。

    四周似是稍稍安静了下来,裴锦箬知道,这是要射轿了。

    果然,便听着轿顶上“笃笃笃”三声,四下里又是一片叫好欢呼声,紧接着,轿帘便被人掀开,一根红绸花便是递了进来。

    裴锦箬伸手拽住一端,被人牵引着出了喜轿,另一端,则被燕崇握着。

    前有燕崇牵着,一左一右有喜娘和绿枝扶着,接下来的事,又都是经过一回的,跨火堆,穿花堂,走了片刻,才进了喜堂。

    喧嚣一阵后,在“吉时到,新人拜天地”的唱礼声中,喜堂内安静了下来。

    拜天地、拜高堂……裴锦箬被喜娘搀扶着,有她在边上小心提醒,跟着唱礼声行进着,听得那一声“夫妻对拜”时,心跳还是如同擂鼓一般。

    被喜娘搀扶着转了个身,便知道,对面站着的,便是燕崇了。

    就在这时,手里牵着的红绸被对面的人,轻轻一扯,刹那间,裴锦箬便是想起了早前小袁氏曾与她说起的事儿,说是民间有那么一种说道,拜堂时,若是谁制住了谁,那往后这家里,便由谁说了算。

    电光火石间,她也蓦地用了力,回扯了一下手里的红绸,自是比燕崇用的劲儿大些。

    对面的人,似是猝不及防,被拉着往前踉跄了一小步,她愣住,便听得周遭哄笑声声。

    “燕世子,看来往后在家里,你还得听夫人的了!”

    “听夫人的便听夫人的,我自个儿的媳妇儿,不听她的要听谁的?”燕崇回得理所当然,而且,全不在意。

    裴锦箬反应过来,脸上一热,有些无奈,却也有些甜,她用的劲儿再大,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边儿上洛霖却是暗地里啧啧称奇,往日里,公子可是最好面子的,常常嘴硬地说什么往后家里他说了算,怎么如今,却是换了一副姿态?

    之前,为了博佳人开怀,二话不说签了那“约法三章”也就罢了,如今,还当众说了这么一番话?

    不过,因着他这耍宝,裴锦箬心中的紧张倒是去了大半。他没有变成前世那般,至少,在她面前,还是从前的样子,他们之间,更是与前世不一样,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可怕?

    拜完了堂,裴锦箬被扶着出了喜堂,往新房而去。

    新房内,便全是闹房的女眷了。刚坐下,便听得四周打趣的笑语声,至少在今夜听来,皆是善意,倒是前世时,她不这般觉得便是了。

    不一会儿,喜娘捧了一支金镶玉的如意来,紧接着,那如意便被伸到了盖头下,轻轻一挑,她头顶上那块鸳鸯织锦的红盖头便被挑了起来。

    眼前一亮时,映入眼帘的,便是燕崇。

    他今日,亦是着一身喜庆的大红,他的五官本就长得好,只是,往日里,总是被那样狂恣的意态,还有难言的贵气遮掩了,让人不小心便忽略了他那种极致的漂亮。

    然,他却是最适合不过这样灿烈的颜色,本就明亮耀眼,更加相得益彰。

    四目相对,他似愣了愣,继而眼中便是弥漫开笑意。

    边上便有女眷笑道,“看看,这新娘子委实太美了些,竟是让咱们世子爷都看得不错眼了。”

    “世子爷,觉着你的新娘子可美?”

    众人促狭的笑嗓中,裴锦箬耳根一热,羞得垂下眼去。

    耳边听着燕崇似是别有深意地答道,“美!美得很。”只语调里的笑意却是关也关不住,忆及他方才眼底亦是藏不住的笑意,裴锦箬无声地哼了哼。

    这时喜娘又上前来,端来了合卺酒,两人一人一杯端了,手臂交缠。燕崇目光闪烁,这是他们此刻能离得最近之时,他自然不会放过。

    裴锦箬本是想要只是沾沾唇便是的,谁知,耳畔却是传来某人的低笑声,“这合卺酒可是预祝咱们从此琴瑟和谐,情意绵绵的,可都要喝完了,一滴也不能剩。”

    两人的臂弯相交,离得很近,抬眼,她甚至便能数清他的眼睫,却见得他朝她眨了眨眼,恍惚间让她以为自己错看了他眼中一闪而没的狡黠。

    她怀疑,这人有阴谋,只是没有证据。

    不过……略一犹豫,她还是乖乖地将杯里的酒都喝了个干净。

    见她这么听话,燕崇眼底的笑意更甚了些。

    接过合卺酒杯放好,喜娘又端来的一碗子孙饽饽。

    燕崇却是伸手接了过来,亲自夹了一个送到了她嘴边。

    她在满屋子热切而暧昧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听得边上笑盈盈地问,“生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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