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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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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因说起儿女的亲事; 徐氏见万五夫人甚为儿女的亲事发愁,倒为她张罗出一个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鸿胪家的小姐,徐秀秀的小姑子,她的外甥女,李玉婉。
为了促成这桩婚事,徐氏将李玉婉的家世门第,性情相貌,天花乱坠地乱夸了一通。
万五夫人寻机去徐家相看了看,发现李玉婉虽不如徐氏说的那般出挑,但也不很差,就也相中了,已正式托人上门提亲。
纪钱钱听说了,很是慨叹这个世界的狭小。辗辗转转的,竟是李玉婉配了万瑛。
不过李玉婉性情直率,万瑛的妹妹万菽却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她两个成了姑嫂。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万宁也好笑道:“她两个竟凑在了一起,将来不知道谁输谁赢。”
万菽是万五夫人惯着长大的,李玉婉纵不及她的娇惯,却是个一急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的暴走性子。她两个撞一起,确不知会发生何事。
郭碧、纪乔二人从未见过李玉婉,听万宁此言,忍不住惊奇道:“怎么?这个李姑娘,性子很差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万菽竟成了性子很差的代表。能和她联系起来的,也成了不好的人。
万宁笑道:“也不是。”
遂把李玉婉直肠子的性子跟她二人说了,并促狭地问纪钱钱道:“你说,她两个将来会不会打架?如果打起来,谁会输?谁会赢?”
纪钱钱好笑,摇头道:“哪里就打起来了?也许她两个意气相投,一见如故,好如亲姊妹呢?”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就连郭碧都深有感触地发表感想道:“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做嫂嫂的,还能跟一个小姑子计较不成?”
想她当日做姑娘时,性情又好到哪去了?自嫁了人,前番被万菽那般恶言恶语地恶心一番,不也咬牙忍了?换成未出阁时,她绝忍不下这口恶气。
当然,未出阁时有父母兄长给她壮底气,出了阁,原应最亲密的夫君却不能让她觉得依靠,她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想到这个,郭碧就觉黯然。
万宁没有注意到她眉间的失落,犹豪言道:“反正换成我,谁跟我好,我就跟谁好。谁要是敢给我气受,管她大姑子小姑子,她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我才不让她呢。”
一席话说得在场诸人都笑起来。
万大少夫人、万二少夫人带着孩子进来。
万大少夫人也怀孕了,和万二少夫人都挺着微凸的肚子,过来陪万老夫人说话。偏万老夫人害乏,正在卧房休息。
她两个就过西间房来,和纪钱钱她们说话。
众人让了座,万大少夫人、万二少夫人坐了,笑对万宁道:“你这傻孩子,又说什么傻话呢?你可不要在你未来嫂嫂面前说这些,教坏了她,你以后就有的气受了。”
众人越发笑起来。
纪钱钱、万宁不好意思,因换转话题,聊起万大少夫人孕吐严重,身体消瘦的事。
万二少夫人笑道:“这生孩子,没有的时候想生。真怀上了,又难受得恨不能不生。”
纪钱钱想起现代一首叫《拨浪鼓》的歌,笑道:“所以人家说,孩子是‘甜蜜的负担’。从刚怀上到生下来,想来皆如是。”
万大少夫人笑道:“这‘甜蜜的负担’形容得好,也确是如此。”
万大少夫人的儿子万幸在郭碧身边玩,郭碧揽着他笑道:“你瞧,你娘说你是‘甜蜜的负担’呢。”
万幸还小,不懂这些,扬着脸问:“什么是‘甜蜜的负担’?”
万宁逗他道:“就是说你很麻烦,很麻烦很麻烦,麻烦地想把你丢掉。”
万幸将信将疑,底气不足地凶万宁道:“你骗人,我娘才不会把我丢掉。”
说着,扑进万大少夫人怀里,抱着她的腰,带着哭腔祈求道:“娘亲,你不要把我丢掉好不好?我以后会乖乖的,再不给你添麻烦了。”
众人都笑起来。
郭碧一脸羡慕地望着万大少夫人母子。
万二少夫人见了,因说道:“这生孩子的事真急不得,不知哪天就有了。”
郭碧低垂着眉眼微笑着,没有接话。
万大少夫人、万二少夫人之前都子嗣艰难,郭碧成亲都一年多了,还没有消息传出,府里暗地里虽有些言语,万宁倒没觉得有什么妨碍。
听万二少夫人此言,也不认为说的是她,还奇道:“谁生孩子急了?”
万大少夫人朝默不作声的郭碧瞅了眼,怕她难堪,敷衍万宁道:“谁急这些做什么?”
万宁嘟囔,“明明……”
纪钱钱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
万宁不说话了。
只听万二少夫人问万大少夫人道:“大嫂,还记得之前你说的那个,元香寺求子的事么?还真是灵呢。我跟一个远亲说了,她去求了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现在孩子不知道多好呢。”
纪钱钱震惊,她没想到万二少夫人会在郭碧面前提这个。
她明知道那个元香寺是什么把戏,还把她介绍给郭碧。
这一点都无异于一个做皮肉生意的风尘女子,明知道自己从事的是什么勾当,还把人家一时找不到工作的良家姑娘,往自己的道上引。
这可能是出于帮人家找工作的好心,但总透着股恶心。
她蹙起眉,听万宁问道:“什么元香寺求子?大嫂嫂快说来我们听听。”
万大少夫人遂把之前的话又复述了遍。
万宁笑道:“天下还有这等奇事?”
万二少夫人接道:“可不是?据说可灵了。”
然而郭碧心不在焉兴趣缺缺的,对众人的谈话恍若不闻,只一个人兀自出神。
纪钱钱见她压根没听进万大少夫人、万二少夫人的话,悄悄松了口气。又纳闷她究竟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出那么大神。
丫头进来说万老夫人醒了,众人遂住了谈话,齐往万老夫人跟前伺候去了。
第79章
秋闱过去一个月; 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难得的; 万荣和赵湘都险险地挤进榜末。
赵湘纪钱钱不了解; 万荣她是知道的,就没用几分心思在学业上。
也就快考试的时候; 临时抱佛脚地发愤一段时间; 竟也能取中; 果真是半天云里出亮星—吉星高照。
他自己也以此自得,行走生风; 脸上的笑自发榜后没断过。看得万三夫人; 恨不能亲自动手; 把那笑容打烂了。
也无怪万三夫人如此嫉恨; 因为万央落榜了。
万央还小,一次没取中也属正常; 万荣之前也落过一次; 不是什么大事,就连万老夫人都宽慰万央; 不让他放在心上。
然在万三夫人看来,就好像天塌了一样,实是她在万央身上寄托了太多期望。
万央念书一向努力认真,学业连学里的夫子都夸好; 本来大家都觉得他举业十分有戏; 不想却遭此失败。
纪钱钱想,未尝跟万三夫人给了他太大压力没有关系。
才十五岁的孩子,还是心理脆弱的时候; 压力过大,极容易心境失衡,发挥不出正常水平。
与万央同样落榜的,还有万瑛。
万瑛年长万央一岁,二人同场考试,年纪大的应该比年纪小的压力重些才是。
可万瑛心态就很平和,不管是考前还是考后,都稳若平常。
万五夫人也是。听说万瑛落榜了,也只笑笑就过去了,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万三夫人是所到之处,皆是低气压中心,周身巨大的漩涡气场,旋得旁边人头晕。
与万三夫人一样制造低气压的,还有郭碧。
她也不知跟万聿怎么了,府里都传说,万聿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房了。
其实郭碧和万聿成亲以后,除了没有孩子,其他只有令人羡慕的,没有什么落人口实的。
万聿待她很是信任,房里的事全权交给她打理,从来没有在人前给过她一次脸子,让她有过一次难堪。
他人在官场,权色往来免不了。不仅同僚、地方官员,就连当今皇上,都时不时地塞给他几个美人消遣。
这些人过来,或送人,或发卖,或用作房里使唤,都凭郭碧做主,他不私自做任何安排。
这也就罢了,他成亲前,房里除了寻常伺候的丫头,没有一个与他有肢体关系的女子。成亲后依然如此。
对这一点,哪怕夫妻感情还算和美的万大少夫人,都对她艳羡不已。其他人更不必说了。
众人都以为他们夫妻感情好,万聿才会对她如此。
突然传出消息,说万聿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房了,朝廷里又不见什么大事、忙事,无缘无故的,乍然如此,众人自然猜测纷纷,议论纷纷。
郭碧心情惨淡,笑容在脸上挂不住,就不容易有好脸子给众人瞧。
大家都知道她心绪不佳,也都体谅她些。
纪钱钱、万宁关心她,试探地询问她几句。
她没精打采的,不愿意说,她们不便插手他们夫妻的房中事,就也没有深问。
只是每日看她郁郁寡欢的,拿话劝她想开点,讲几个笑话逗她开心,也唯此而已了。
纪蕾一直想嫁万聿,万聿成亲后,她没了想头,又拖大了年纪。
年里纪大老爷草草替她定了一门亲事,十一月中送嫁。眼看大婚在即,纪老夫人打发人到万家,接纪钱钱回去热闹几天。
万宁欲凑热闹,也跟着纪钱钱一起去了。倒没想到唐笑也在。
唐笑是个目无下尘的主,之前万家有什么吉事、喜事,除非是跟四房有关的,轻易不过去。倒没想到,她会参加纪蕾的婚事。
看来万宁说的,纪婼跟南宁王府来往亲密是真的,竟连她都请动了。纪钱钱暗忖。
唐笑再见到纪钱钱,冷淡了许多,对万宁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看见她就笑道:“我就知道,来这里一定能看见你。”
万宁对来纪府能见到唐笑的事也感稀奇,罕问道:“表姐怎么有空过来了?”
唐笑拿帕子拭了拭涂得红红的长指甲,漫不经心地吹了吹,笑道:“我就随便过来玩玩。”
然后,似笑非笑地望着纪钱钱,阴阳怪气地祝贺道:“纪家妹妹大喜呀。”
纪钱钱知道唐笑对万荣有情,会对她抱有敌意也在意料之中。就也没多表示什么,只故作羞涩地低下头,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万宁也知道唐笑喜欢自家哥哥的事,奈何自家哥哥不喜欢她,她也没办法。
看她有些针对纪钱钱,就笑向纪婼转移话题道:“这边有什么玩的没有?事先说好了,我是不喜欢听戏的。”
纪钱钱、万宁二人已拜见过纪老夫人、纪大夫人等人,纪老夫人让纪婼伴着她们玩。
纪婼听万宁问,笑道:“你想玩什么?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准备。”
万宁无趣地道:“大冬天的,可玩什么呢?”
唐笑建议道:“咱们来牵钩如何?”
牵钩即现代的拔河。
《墨子鲁问》载曰:“昔者,楚人与越人舟战于江。楚人顺流而进,迎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其退难。越人迎流而进,顺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其退速。越人因此若执,亟败楚人。”
“公输子自鲁南游楚焉,始为舟战之器,作为钩强之备。败者钩之,进者强之。量其钩强之长,而制之为兵。楚之兵节,越之兵不节,楚人因此若执,亟败越人。”
“钩强”起初是一种水战时,钩住敌人船只的作战兵器。后来渐渐发展为一种牵钩游戏。
在李唐时,已有“拔河”之名,时人多以为戏。
不过唐笑怎么说都是个贵家小姐,有贵家小姐的矜持。她虽提议做此游戏,自己是不可能下场的。
不过挑几个力壮的丫头,代表她们一众小姐出战,她们只负责明面上的输赢即可。
这样一来,输赢的彩头就变得尤为重要了。彩头没有吸引力,对不需要亲自下场比试的她们来说,这游戏就没什么趣味了。
所以,万宁很快接着问:“可有什么彩头没有?没有彩头,这就太没玩头了。”
唐笑道:“能有什么彩头?”眼神不善地朝纪钱钱瞥了眼,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就罚输的人给赢的人嗑三个响头,叫三声姑奶奶。”
万宁摇头笑道:“这罚的太坏了,我不玩。”
唐笑激她道:“怎么?你还怕输了不成?”
万宁自是不怕输的,况她即使输了,也没人真让她跪下去嗑三个头。
但换成纪钱钱,以唐笑对她的敌意,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只笑笑,没接话。
纪婼笑道:“开玩笑的,哪里真会如此?不过罚杯水酒,或赢家赶着输家讨两件玩器罢了。”
万宁应承道:“这还差不多。”
纪婼听她赞同了,就要吩咐下人去准备。
纪钱钱情知唐笑看她不顺眼,不想自惹麻烦,回避道:“你们去玩吧,我有些乏,想去老太太那躺一会儿。”
纪婼、万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唐笑先不满道:“纪家妹妹又何必如此扫兴?”
万宁笑接道:“她这倒不是成心,刚来的时候她就嚷乏,能撑到这会儿,也不容易了。咱们就别难为她了,让她去吧。”
说着,对纪钱钱使个眼色,催她道:“你快去吧。一会儿我们玩完了,再去找你。”
说完,拉着迟疑徘徊的纪婼、唐笑二人走了。
纪钱钱原打算去纪老夫人那里休息的,半路中又想起纪乔来。
从她到纪府还没见到她,不知她在做什么,正思量着去瞧瞧她。才折过身,只见纪元、林浩迎面走了来。
第80章
林浩看见纪钱钱; 先疑惑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纪元笑道:“她是我阿姐; 你自是见过的。”然后对纪钱钱道:“婼姐姐她们正找人玩牵钩呢; 你怎么不去跟她们一起玩?”
纪钱钱道:“我想去看乔姐姐。”
听她说“乔姐姐”,林浩终于将她与儿时记忆中的人物联系起来; 意味深长地笑道:“噢; 钱表妹。”
因是在纪家; 还有林浩那极显福态的双下巴,触动纪钱钱的心事。
她也认出林浩; 记起他就是东庄砸她竹圈的少年。但因那次是跟万聿私自出门; 不好令人知晓。
再加不识自己的表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就妄图把东庄那事揭过去。听林浩唤她钱表妹; 也极热络地回他林表哥。
纪元不知二人在东庄,还有过一次对面相逢不相识的相遇。
只是听纪钱钱提起纪乔; 回她道:“吴姨娘感了风寒; 乔姐姐正陪她呢,你去看看也好。”
他的话音才落; 还不等纪钱钱说什么,林浩先道:“好巧,又是吴姨娘生病,钱表妹只怕又有的忙了。”
纪钱钱知他是指昔日; 她装病给吴姨娘请大夫的事; 原不欲多言的。
但他的腔调太过逆耳,她听着不适,就也假意笑道:“林表哥说哪里话?看病救人是大夫的事; 我忙什么?”
纪元听不懂二人话中的机锋,只疑惑地道:“你们说什么呢,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的?”
林浩狐狸一般注视着纪钱钱微笑着,没有说话。
纪钱钱自然回说没什么,跟着和他二人告别,去看吴姨娘母女去了。
吴姨娘只是感了点小风寒,喝点姜汤捂捂汗就好了。纪钱钱在她们那里坐了会,彼时纪姄也在。
纪姄是王姨娘的女儿,比纪钱钱小一岁,十二岁的小姑娘,原应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可她眉尖若蹙,一双水润的眼眸总控制不住地晃神。小小年纪的,也不知在忧虑个什么。
从吴姨娘那里出来,想到万老夫人数日前交代的,纪四夫人万宛在未出阁时,曾请画师画过几帧画像。后来被带到纪家,不知还有没有,让她找找看。
四房的主院还空着,里面多封着她的东西,她正打算过去看看。
林浩跟个猴一样,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堵住她的去路,说道:“那日在东庄的,是你吧?”
纪钱钱不欲别人知晓曾和万聿去过东庄的事,装傻充愣地反问道:“林表哥说什么呢?什么东庄?是个地名么?在哪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也不是第一领教她装傻卖乖的能耐了,林浩没有被她带偏话题,径自问道:“是万家哥哥带你去的么?他对你倒有心。”
那日在东庄,他自是也看见万聿了。只是明知万聿不会将他这种无名小子放在眼里,就也没有上前去自取其辱,只当没看见、不认识混过去了。
倒没想到,把她也混过去了。他那日只觉得她脸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想来她也是。
他们还真是一对好兄妹,两家好亲戚,半辈子没过完,先把对方忘了。
想到这个,他就哭笑不得,对纪钱钱笑道:“你还真是的,连我都不认得了。倘若那日你喊我一声哥哥,说不定我就让着你了。”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他还不是没认出她?纪钱钱不说话,拨开他拦着她去路的手臂,默默地向前走着。
林浩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纪钱钱一板一眼,严肃正经地道:“我听不懂表哥在说什么,不知怎么回。”
林浩嗤笑一声,嘲弄道:“你还真是同小时候一样,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连你那日穿的衣服、戴的珠花都还记得呢。要不要我当着外祖母、舅母和众人面上,问一问万家姐姐,你有没有那么一件衣服、那么一套珠花?”
纪钱钱去东庄前的一夜,歇在了万聿那里。早上是万聿的丫头雁儿帮她梳的头。
雁儿扎得一手好花儿,那日给她戴的,就是她才扎的珠纱假花儿。
一朵朵的小花儿,串成一个圈子固定在发上,大冬天的,戴着特别显朝气。
回去后,万老夫人直夸好看,还让雁儿又帮她扎了几个别的花样的。
她戴出去,众人都说好,争相模仿,还着实在府里流行了一段时间。
万宁铁定还记得这事,林浩跟她对证,一对就能对出来的。
纪钱钱斟酌着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天下一样的衣服多了去了,神似的两人也不是没有,你只纠缠这个做什么?”
“的确没什么好纠缠的。”
林浩还像儿时那般皮,几步跑到她前面,一脚踹上路边的一棵老梅树,震得梅花扑簌扑簌地往下落,撒了纪钱钱一身。
纪钱钱朝他瞅了眼,没有说话,只拿帕子收拾着,听他意难平地道:“我只不服气的是,你那日明明是见过我的,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我又不会说出去,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因那日不仅关系着她和万聿私自出门,还有万昌、徐青被打的事,纪钱钱怕他说出去引人联想、猜测,只拿假话虚应。
听他这么说,稍放心了些,不再遮掩道:“那日确实是我。”
林浩冷哼,“想听你说句实话,真不容易。”死鸭子嘴硬,每次都要他威胁了才说,想想他就生气。
纪钱钱汗颜。因她不是真的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本能地先想着会不会给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确不会随便坦露心迹,乱说实话。
林浩又问了她些在万府生活的话,二人边说着话,边同往纪四老爷夫妇生前住的正院去。
才拐进斜对院门的曲廊,只见纪大老爷负着手,昂着头,信步进了纪四老爷的院门。
是日不是什么喜迎、招待的正日子,前头的客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纪钱钱正纳闷纪大老爷不去前面陪客,只过来纪四老爷的故院做什么。远远的,却又见王姨娘领着一个小丫头子,东张西望地过来了。
隐隐地感觉到不对,她忙收住脚步,拉着林浩和两个小丫头藏躲到一处偏僻的点景山石后。
林浩自是也看到纪大老爷进了纪四老爷的院子,又见纪钱钱只盯着四下打量的王姨娘看,也嗅到一丝不对劲,就也没有说话。
倒是两个小丫头,在后面跟着,什么也没看见,又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摸不着头脑。
王姨娘走走停停,四下张望着,慢慢踏进纪四老爷的院子。
她的丫头在院外站了会,一个婆子从里面出来,纪钱钱认出那婆子正是平日里打理纪四老爷院子的婆子之一,喊了那丫头,二人一起关院门进去了。
纪钱钱和林浩静静地望着这一切,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纪钱钱没想到,纪大老爷那么一把年纪的人了,孙子都有了,竟还做出这种事。
女方还是他亡弟的房里人,还是在其亡弟生前住过的地方,也亏他行得出来。
还有王姨娘,想她当初就疑惑,李姨娘有纪元可以依仗,可以不为纪四老爷的死伤心。
她和吴姨娘只有一个女儿,吴姨娘可以因纪四老爷的死,焦虑得以致于生病,她怎么一点事没有?原来早为自己谋了后路。
只是这条后路,就好像她现在身处的院子一样,院门从里面锁上,是一条见不得光的生路。一旦院门从外面锁上,就是一条彻彻底底的死路。她真的清楚,自己选的是一条什么路么?
突然撞见纪大老爷和王姨娘的事,纪钱钱和林浩也不能去找画了。二人折身往回走,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对于林浩,除了意外纪大老爷和王姨娘的事外,还令他惊奇的,是自己的小表妹。年纪不大,却异于常人的警醒,倘若不是她,他可能也撞不上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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