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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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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人忙答应。
李洹又看向明理。
明理抱拳道,“未能全心全意护娘娘周全,是属下的过错,属下会自行领罚。”
明理领罚,其余人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只是,比起李洹的滔天怒火来说,皮肉之苦算是责罚得清的了。
众人心里都是打鼓,就盼着李洹把这件事情就这样掀过去。
“下不为例!”
李洹终是沉沉的开了口。
目光逡巡一周,迈着长腿离去。
李洹一走,众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谁脱口感慨了一句,“娘娘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却是又狠又快,一刀过去,把眼睛都划拉瞎了。不是娘娘看不起我们,她当真是根本不用我们搭救……”
“嫌板子少了是吗?”明理冷眼看着说话的那人,说,“再加二十,每一个人!”
禁园里很快响起噼里啪啦一顿打板子的声音。
宁绾不知道自己的率性而为会让那么多人挨板子。
她去了凉亭,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李洹来。
干脆趴在凉亭的栏杆上,与凉亭下方湖泊里游来游去的鱼儿说话。
李洹走过来时,正巧听到宁绾说,
“你们可才自由自在呢。想怎么游怎么游,想游去哪儿游去哪儿。”
李洹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他想,莫非她在允王府里待着,觉得被束缚到了,不自由吗?
她心里应当是想在鸠尾山和宁国公府那样的吧。
毕竟,在鸠尾山时,有鬼算子宠着她,有李南随着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宁国公府时,没有人管她,也没有人管得了她,她也是自由自在的吧。
可她既然来了允王府,她要自由,他可以给她,这允王府的一切,但凡她喜欢的,他一点儿不保留的全都给她。
可从前那样不顾一切的肆无忌惮的自由,他给不了也不会给。
“思官!”他走近,喊了一声。
宁绾笑眯眯的回过头,满眼的开怀在看到李洹并无笑意的眸子时有所收敛。
她从栏杆上直起身,挪步到李洹旁边,说,
“王爷,我真的可以把事情处理好的。你相信我,文国公府不会把事情闹大的,他们会……”
“思官……”
这是李洹今天第二次打断宁绾的话。
宁绾乖乖的,便也不说话了。
只是眉眼间还是信誓旦旦,她是确信的,确信文国公府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以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把柳国公喊来允王府杀掉的。
她不明白,李洹为何要保持这样严肃的表情。
“思官……”李洹盯着宁绾眼中的那一丝倔强,抿唇道,“我并非善类,若是需要扫清障碍,无论前行道路上有多少绊脚石,我都会一一除了去。柳国公心不在此,我迟早也会动手的,所以你杀了他,不过是将我所想的事情提前了,无伤大雅。”
宁绾的倔强化为了不解。
既然李洹也是想对柳国公动手的,那么她帮他动手了不好吗?
他们成亲,不就是互相利用吗?
之前不知道,权当是她因为一己之私杀了柳国公,李洹不高兴,她理解。可李洹说了,这是无伤大雅的,那么,她都主动的帮他杀了人,为他解决了麻烦,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宁绾说,“我做得很隐秘的,只有允王府的人晓得,他们又不会说出去。剩下一个柳如月,她是将事情解决的关键……”
“思官!”李洹听宁绾的重点始终放在后顾之忧上,语气也严厉起来。
他问,“你做事情,很喜欢拿自己做诱饵吗?”
她的图谋,她的算计。
伯公府出席茶宴中毒也好,长相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好,还有其他的,许许多多的事情,从未离开过她自己。
她的局里,她从来都是棋子。
这便是他喜欢缠着她下棋的原因,他只是想告诉她,下棋的人,是掌握全局的人,却不是让自己以身涉险的人。
宁绾澄澈的眸子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继而笑了起来。
“王爷,要瞒住别人,首先得瞒住自己,若是自己都不入局,还怎么让别人入局?以自己为诱饵才好,置之死地而后生,胜算是最大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李洹反复琢磨着这几句话,眉宇间越来越冷清。
听,她自己说得多好。
置之死地而后生。
先有死,才有生。
万一没有生,万一真的死了呢?
她死了,他怎么办?
她死了,他去哪里再找一个宁绾出来?
她无所畏惧,他却怕。
“往后,这样的招儿不要用了。不,应该是,往后,这些事你都不要插手了,你不是想调查真相吗,我帮你。”
李洹的语气,七分商量,三分命令,态度不算强硬,只是这话儿,宁绾着实是不爱听了。
“什么叫我不要插手,我想知道的事,当然要我自己来调查。还有,用什么样的方法,那是自己的抉择。王爷喜欢棋局,可棋局是帝王家的人才喜欢的,弯弯绕绕,太过麻烦,我是不喜欢的,我算计的这些事,无关天下,无关社稷,也用不上这样的局。”
宁绾认准的事情,那是寸步都不会让的。
可李洹,就是要让她让。
他说,“你这样,扰了我的棋局,会让我为难,所以你不能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行事,因为你会干扰到我,影响到我,妨碍到我。既然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你便该听听我的。”
没有什么,比宁绾更能够扰乱到他的心。
那是因为,他所图谋的一切,除了宁绾,其他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要一个宁绾而已,若是连宁绾都不在了,他还图谋什么。
第三百九十一章 提醒
“这样啊。”宁绾没有生气,倒是讪讪的笑了,她说,“如果这样会妨碍到王爷,那大不了我之后不这样做了。”
这么乖巧的就答应了吗?
李洹倒是有些意外了。
宁绾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李洹看着宁绾的脸,似是要从宁绾的脸上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宁绾看着李洹脸上的疑惑,也变得疑惑,她问,
“看王爷的模样,貌似我不应该应话?”
李洹摇摇头,无奈而又宠溺的笑了笑。
他说,“思官,我送你一把匕首吧,匕首也小巧……比起你的短刀来说,胜算也大得多。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谁再想对你不利,你可以直接将人杀了。”
言语间,从袖子里取出了匕首。
宁绾看着那熟悉的匕首,眸子一凝。
但她很快收起情绪,问,“这不是王爷傍身的匕首吗?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好把王爷的心爱之物拿了去。”
“这是我让人新制的。”李洹说话的时候,认真的看着宁绾的眸子,看似平常说话,又像是在解释什么。
他说,“但与你之前看到的那把是一样的,只是,刀鞘有所不同。我那把与如玉的是一样的,是长陵国送来的贡品,只此两把。我也想为你做一把一模一样的,但刀鞘上的红玉乃是长陵国特有,短时间之内找不到,所以换了紫玉。”
不管什么玉,只要李洹要,就不会找不到的。
他此番,只是为了告诉宁绾。
那匕首,只有他和李延有。
世间只有那两把匕首是一模一样的。
别人的,就算是照着他们的做出来的,也不可能一样的。
果然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云胜,不是他伤的,便只能是李延伤的。
他没有想离间宁绾和李延,他只是想让宁绾知道,李延不是那样坦诚待她的。
不说远离李延,不说防备李延,至少,不要像之前那样信任李延。
只要不那么信任,凭宁绾的聪慧,李延未必就能利用到她的。
宁绾除了感情之事懵懂无知之外,真的很聪慧的。
就像现在,李洹只是这么一说,她便将事情想清楚了。
这一刻,她相信李洹的话。
她相信那匕首只有两把。
她甚至也相信云胜不是李洹伤的,而是李延伤的。
可她不会怀疑李延的目的。
李延伤了云胜,那总归是有理由的。
她会找个机会把事情问清楚。
绝对不会让这些事情成为她和李延之间拔不掉的刺儿。
这样想着,宁绾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她笑眯眯的接过匕首,对李洹道了谢。
李洹见宁绾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也挺开心。
他淡然的嗯了一声,领着宁绾出去了禁园。
刚出禁园,便听人说贤妃来了,
两人去到大堂时,贤妃正淡然的喝着茶。
看到李洹,便一点儿也不淡然了。
茶杯一放,马上就问李洹,
“手怎么回事?”
余光却是扫向宁绾的。
宁绾无辜的垂了垂眸子。
不是她伤的,真不是她伤的。
可贤妃不会信的。
就算是李洹说明了,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果不其然,贤妃听了李洹的解释后,愤愤然道,
“本宫倒是不晓得允王府的杯子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了。言念呐,你这谎话,一次比一次说得好听呢。被猫儿抓的伤痕还没好,手又被杯子划破了,莫非,本宫记错了你的生辰,其实,今年是你的本命年?”
余光又是扫向宁绾的。
宁绾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连带着,给贤妃行礼的动作也尴尬起来。
贤妃睨着宁绾,也不喊起身。
李洹看不过,扯住宁绾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直拉到了椅子上坐定。
宁绾要起,又被李洹按了坐下。
宁绾抬头看着李洹,李洹扯着嘴角直笑,他伸手摸摸宁绾的秀发,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两人之间得关系,倒像是比之前好得多了。
贤妃看得面色微霁。
倒也不过是瞬间的事,下一刻,她马上又生事了。
说,“听说柳大小姐今儿也来了允王府,是面色煞白的被人送出去的……王妃,不知这件事本宫是该问你还是该问言念。”
若是回答该问她,说明柳如月是她欺负的。
若是回答该问李洹,说明柳如月是李洹欺负的。
可李洹欺负柳如月……
男子欺负女子……
能有什么好事儿。
贤妃的心思么,还是想撮合李洹和柳如月的。
可看看李洹的神色,那眼神中的警告。
人是自己喊过来的,宁绾哪敢让李洹来解释。
要是李洹一怒之下把她杀了柳国公一事说出来,她可就完了。
宁绾当即起身行礼道,“这是妾身所为。”
“哦?”贤妃很明显的又来了兴趣,“是怎么个为法?”
宁绾扭头看一眼李洹。
要是她为了一劳永逸,把李洹之后的桃花都断了,李洹不会怨她吧?
李洹看着宁绾眼里的思量,只扬唇轻笑。
那淡然的神色,给了宁绾莫大的鼓励。
她想也不想就说道,“母妃,妾身嫁予王爷,是真心实意的,既是真心实意的,便不喜欢旁的女人来惹事……柳家大小姐来了,我若是不将人打发了,难道还要等着她与妾身共侍一夫吗?”
李洹被宁绾的一席话说得眉开眼笑。
贤妃却是被宁绾的一番话说得面色阴郁。
她问宁绾,“王妃可知道女子的本分?”
“知道。”宁绾温柔的回答,“三从四德什么的,妾身都是晓得的。”
贤妃一拍桌子,“那你晓不晓得善妒是错的,仅凭这一条,便能将你休了!”
“休不休,那是王爷说了算。王爷若是觉得妾身错了,那妾身便是错了,王爷若是觉得妾身没错,那妾身便是没错,除了王爷以为的对错,旁的,妾身一概不理会。”
宁绾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串话,却气儿都不带喘的。
贤妃好像是被宁绾气到了。
她瞪一边笑得恣意快活的李洹一眼,继续问宁绾,“你眼里莫非只有言念一人了?旁的你都不管了?”
宁绾信誓旦旦回敬,“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的眼里当然只有王爷一人。旁的,能管则管,管不了那便不管了。母妃,您也是女子,女子何苦为难女子。”
第三百九十二章 斥责
水灵灵的模样,配上那傲娇又自信的表情,莫说李洹,就连贤妃都觉得心软成了一片。
只晓得宁绾聪明,却不知宁绾天真起来竟是这样的可爱。
“思官哪……”一不留神,贤妃也跟着李洹喊宁绾思官了。
宁绾被李洹喊得习惯了,也不觉得思官两个字生疏。
贤妃喊她,她便看过去了。
贤妃这才故作正经道,“那若是言念不要你了,你该如何?是继续在允王府耗着呢,还是……”
“母妃!”李洹不悦的打断贤妃的话,拧着眉头道,“胡说什么呢。”
“哪里有胡说,这世间事是变化得最快的,谁能保证这一刻之后会发生什么。”贤妃轻斥李洹一声,笑容满面的看着宁绾,“思官,你说。”
这该怎么说呢?
要是说直接走人,贤妃会觉得她并不是十分喜欢李洹,说不准就会愈发不喜欢她了。
要是说不喜欢,那岂不是会显得她死皮赖脸,也与一般女子没有区别?
宁绾余光看向李洹。
“咳咳……”李洹咳嗽两声,说道,“思官坐下吧,母妃往后要是再问这样的问题,你不回答就是了,母妃若是因此刁难你,自有我为你出头。”
同时,递给贤妃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贤妃抿着嘴笑,察觉过来,忙收敛了笑意。
“母妃过来是做什么的?”李洹问。
“要不怎么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贤妃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闷声说道,“从前来你允王府,好似是不问缘由的吧?怎么,多了个人,这规矩也变了?思官,这不会是你订下的规矩吧。”
宁绾倏然抬头。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又关她的事了。
贤妃点名道姓问她了,她便只能站起身回答,“妾身不敢。”
说完要坐下,便听贤妃说,“不必坐了。看在今儿本宫心情不算太坏的份儿上,你便站着答话吧。”
宁绾错愕。
这贤妃的性子也忒怪了吧。
她有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就要站着答话了?还是贤妃心情不算太坏的份儿上。
若是贤妃的心情很坏,那是不是她就是要跪着答话了。
她印象当中,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更别提惹恼贤妃了。
难不成,她方才在禁园做的事情,被贤妃晓得了?
宁绾一口贝齿轻咬住下唇,带着几分无措的盯着鞋尖。
就是淡然的李洹也骇然了一下。
不自觉的坐正了身子。
贤妃将两人的紧张看在眼里,随意的拨弄着杯盏上的茶盖,将那盖子掀开了又盖上,如此反反复复了几回。
才软绵绵的问,“你们俩说罢,是因为什么成亲的?求来圣旨为的是什么?”
听贤妃问的无关禁园,宁绾的那口气松了。
“为的……”李洹呵呵的笑,“为什么成亲,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心悦思官,母妃又不是不知道,求来圣旨,自然是为了让天下的人都晓得我心悦思官。”
宁绾垂眸听着。
心道李洹一口一个心悦思官,说得跟真的一样。
是否,李洹心里当真是有一个思官的,只是现在大业未成,不便现身,才让她成了允王妃。
如果是这样的话,私底下她得与李洹保持保持,莫让人家误会了才好。
宁绾神游在外,听贤妃喊她了回过神。
贤妃问她,“言念说他是心悦你的,那么,你当如何?只是将允王府当成了遮风避雨之所,还是真真切切当成了归宿?”
“自是归宿。”宁绾答。
难道她还能说嫁进允王府只是权宜之计,等到时机成熟了她便要同李延远走高飞吗?
依照贤妃的性子,怎能容忍一个女人将他的两个儿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只是,贤妃今日所问的话,一句比一句怪异。
贤妃的怪异,很快有了解释。
“新婚燕尔,分床而眠,这让本宫很是怀疑你们成亲的真假。”贤妃不咸不淡的抛出这么句话。
宁绾如遭雷击。
李洹满面惊愕。
“晓得你们年轻人荒唐,却不知你们竟是如此的荒唐!”
贤妃前一刻还言笑晏晏,下一刻脸上便是阴云密布,说话间,奋力将手中的茶盏朝着李洹扔过去,直摔碎在李洹的脚下。
她怒吼,“一个是堂堂的允王爷,一个人堂堂的宁国公府大小姐,两个都不是出身乡野的无知之人,难道不知道欺君之罪吗?是不是要本宫也与你们陪葬!”
宁绾蓦地跪下,直呼,“妾身不敢。”
“不敢,这世间岂有你不敢的事情!”贤妃食指点着宁绾,“本宫晓得你有本事,本宫也承认你有本事。可你将这本事带到允王府,带到本宫面前,带到皇宫,这便是你错算了!”
李洹起身,慌忙走到宁绾跟前,朝贤妃跪了下去,牢牢将宁绾护在身后。
他说,“母妃,有什么话,儿子与您说,让思官退下吧。”
又微微侧转脑袋,对宁绾说,“思官,你先出去。”
李洹的话音才落,宁绾没来得及说好与不好,贤妃便一个耳刮子甩在了李洹脸上。
打得之响亮,让屋中的三人俱是一惊,包括怒不可遏的贤妃在内。
贤妃对李洹,从来重话都没有一句,遑论惩处。
这一巴掌,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宁绾既是尴尬于贤妃的呵斥,又是内疚于李洹的挨打。
她伸手,试探似的抓住了李洹的衣袖。
她想,贤妃是李洹的母妃,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不将李洹的性命挂在心上的。
那么,不如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吧,就说他们是假的,就会他们两人其实是没有感情的。
纸是包不住火的。
只要他们成亲的事情是假的,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
与其被人说出来,不如他们自个儿承认了吧。
李洹却是伸手,将宁绾拽着他袖子的手紧紧握在了手里。
“母妃,您这是空穴来风。”他一字一句,垂着眼,板着脸,好像说真的似的,说,“我若是不喜欢,我娶她作甚,她若是不喜欢,我娶她作甚。这世间,多得是琐事,可我向来不喜欢为难别人,也没有谁能为难我。我若是不愿意娶她,谁能逼迫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巴掌
贤妃盯着李洹垂下的眸子看,似乎是在辨别李洹话中的真假。
说他喜欢宁绾,她相信。
说不是谁强迫得他娶的宁绾,她也相信。
她不信的,是宁绾也喜欢他。
她生气的,是宁绾不喜欢他。
她怒不可遏的,是明知宁绾不喜欢他,他还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求来圣旨娶了宁绾,又因为宁绾的不喜欢,委屈了自己。
皇帝最喜欢的孩子,天下人都要卑躬屈膝的堂堂的允王爷,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他便是这样委屈自己的吗?
她的儿子,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贤妃想到这里,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气,又要起来了。
“思官年纪尚小,母妃是晓得的。”李洹紧了紧手中宁绾的柔荑,放柔了声音,“儿子想等到她及笄。”
贤妃瞪眼道,“在那之前,你便打算守着空床是不是!”
堂堂七尺男儿,娶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碰不到不说,连同床共枕都做不到。
那娶来作甚?
给自己找罪受的么?
贤妃这句话问出来,宁绾感觉到李洹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
新婚燕尔的就分睡两床,这对于男子来说,算是折了面子吧?
想到李洹穿着喜袍为自己拾掇床铺的样子,宁绾有些不忍让李洹继续难堪下去。
她小声的说,“妾身睡相不好,故而不敢与王爷同床……若是王爷不嫌弃,妾身……妾身……”
接下来的话,宁绾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了。
她可没那么大的心,当着贤妃和李洹的面就能说出她愿意和李洹睡在一张床上这样的话来。
他们能理解便理解,不能理解便当她什么都没有说吧。
这样简单的话,两人怎会听不懂。
听宁绾说她愿意,李洹的面上全然是受宠若惊。
宁绾,竟然愿意么?愿意与他同床共枕?
就算是简简单单的睡在一张床上,这也是他目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
他握着宁绾的手,那样真实的触感,却又是那样不真实。
唯一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的,就是自己那颗快要飞起来的心。
贤妃看着李洹面上掩盖不了得动容,心中摇了一万次头。
这世间的事便是这么不可理喻。
金银珠宝,功名利禄,燕瘦环肥,不止一次的放在他面前,他从来无动于衷。
面上除却面具一般的谦和的笑容和寒冰似的愤怒,再没有旁的情绪。
直到今天她才晓得,原来他的面上还会有这样生动的表情。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
总有一人会打破你原有的规矩,破坏你的原则,打破你的百无禁忌,成为那例外的一百零一。
只期望,宁绾的铁石心肠能化为绕指柔,莫要辜负了一片痴心。
“可别是敷衍本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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