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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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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应了那句话。
总有一人会打破你原有的规矩,破坏你的原则,打破你的百无禁忌,成为那例外的一百零一。
只期望,宁绾的铁石心肠能化为绕指柔,莫要辜负了一片痴心。
“可别是敷衍本宫的吧?”贤妃看向宁绾,“思官,你说。”
“妾身不敢说谎。”因为窘迫,宁绾的头越埋越低,她说道,“妾身都听王爷的。”
李洹说要一块儿睡,他们便一块儿睡。
李洹说分开睡,他们便分开睡。
宁绾么,还是不大想和李洹拉近距离的,所以她把这个难题转到了李洹手里。
让李洹决定。
李洹,是知道她心思的。
果然,李洹犹豫了。
点头,无非两种结果,越来越远,或者,越来越近。
不点头,也无非是两种结果,越来越近,或者,原地不动。
看见李洹犹豫了,贤妃再一次无言以对了。
这么大好的机会不晓得把握住,难道真打算耗到宁绾及笄吗?
贤妃只晓得宁绾不喜欢李洹,却是不晓得两人真的是假成亲的。
是以,她觉得自己是绝对有必要帮帮她的儿子的。
她说,“言念,知道你也是个聪明的,可你再聪明,也是从本宫肚子里爬出来的。知子莫若母,你那些阳奉阴违的话,瞒不过本宫的。”
这句话,让李洹做出了最终的抉择。
他道,“我与思官两情相悦,便是同床共枕又如何了。”
李洹说着,轻轻捏了宁绾一把。
宁绾立马软软的嗯了一声。
贤妃这才勉勉强强的哼了一下。
冷着脸道,“出来也够久了,本宫先回去了。你们闲来无事,也多去看看本宫,本宫虽脾气不大好,可也不是吃人的主儿,不会让你们少块肉的。”
说完这句话,贤妃便走了。
贤妃一走,整间屋子的空气好像都多了许多。
李洹率先起身,再伸手扶起宁绾。
问,“膝盖没事吧?”
宁绾摇摇头,现在哪里还想得到膝盖受了伤的事。
她满脑子装的都是她的小床要撤了,她得和李洹睡在一张床上了。
虽不是陌生人,大家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了。
可这孤男寡女的,到底是尴尬的。
宁绾前世虽经历了那样的事,不过在儿女情长的事情上,她是什么也不懂得的。
有了前世的不堪,她对男女之事,甚至是抵触的。
包括同床共枕。
好像除了李延,她谁也不想靠这么近。
“思官是为方才的事心烦吗?”李洹顿了顿,说,“没关系的,母妃走了便没事了,方才说的话,就当是说着玩了。”
说着玩?
李洹才是说着玩。
贤妃连他们分床睡这样严严实实藏着的事情都晓得,他们接下来是分开睡还是一块儿睡,贤妃能不晓得么?
罢了罢了,到时候想个法子把两人隔开就是了。
宁绾说,“既然答应了贤妃娘娘,那便不要食言了。”
宁绾说着,还看了看宁绾的脸。
真是巧了,贤妃给的这一巴掌,正正打在了她之前打的那一巴掌上。
李洹长这么大,恐怕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
真是倒霉,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居然挨了两巴掌,还是打在同一个地方的。
宁绾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笑了。
李洹被宁绾看着,已经觉得尴尬,再被一笑,忍不住红了脸。
当着宁绾的面被打,他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的。
“是不是……很好笑?”李洹梗着脖子问。
宁绾急忙摇头,“没,没有。王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只会更加倜傥,何来的好笑。”
李洹闻言,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第三百九十四章 前世
“要不王爷先回去紫薇阁,让人拿了鸡蛋敷一敷脸吧。”宁绾带着几分真心的说,“要是再不管管,只怕明日会肿得更厉害了。”
若是被人看去,必然又会将过错全都算到她的头上了。
这才成亲几天,要是悍妇的名儿就传出去了,往后她还怎么做人。
“哪有这么严重。”李洹拒绝了宁绾提议,他说,“文国公府的人应当快要来了,我便与你一块儿吧,听听他们是什么意思,也好拿主意。”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参与,让文国公府的人轻瞧了宁绾去,或者借机欺负宁绾。
虽然,凭着宁绾雷厉风行的处事方式,就没人敢瞧不起,更别说是欺负………
不过,李洹是不大愿意宁绾独自面对这些事情的。
若不是宁绾执拗,他想,或许连设计别人这样的事他都不会让宁绾做的。
乖巧的时候乖巧,偏执的时候偏执。
他着实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对待了。
李洹的眼神落在宁绾的眼里,就是对一个不省心的孩子的无奈,宁绾看见,便不乐意了。
她趁李洹分神,伸出食指,狠狠戳在李洹微微红肿的脸颊上。
李洹虽没有表现出痛得龇牙咧嘴的狼狈样子,但看那紧皱的眉头,也晓得是真的很痛的。
宁绾看宁绾吃痛,想到这五个手指印也有自己的一半力道,心里愧疚,便不由得放柔声音,问,“王爷觉得这是不严重么?等到了明日,会更严重的,王爷这么大打算不管不顾了?”
“知道了,很严重。”李洹一把把宁绾的手指攥在了手心,云淡风轻道,“思官亲自去拿了鸡蛋过来敷一敷,顺便去找点消肿的药石来给我涂上。”
宁绾正想义正言辞的拒绝,就听李洹说,
“思官晓得的,我一贯养尊处优,从来不曾这样丢人过。自打娶了思官,不是伤了这儿,就是伤了那儿。说来巧的很,伤的不是手,就是脸,反正都是些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你看,宝官抓的伤痕没好,手上的伤没好,现在又多了手指印,要是被人看去,再一误会,莫说我,思官的脸面也搁不住。”
“这其中少不了我的错,可也不能全怪我罢。”宁绾颇有些委屈,“若是每天用药两三回,伤口说不一定都好了。”
“是呀!”李洹点头,笑嘻嘻看着宁绾,“若是思官勤快一点,每天给我擦个两三回的药膏,我这伤也不至于总也好不了。”
宁绾收回手,斜睨李洹一眼,嗔道,“打理宅院要我,逢场作戏要我,连涂抹药膏也要我,允王府没有别的可以使唤的人了?还是说,王爷在此之前都是不受伤的?”
李洹却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说实话,思官来之前,我当真不曾受过这样的伤。”李洹轻轻摸摸自己的脸颊,无奈道,“这么丢人现眼的上,也着实是没脸让别人看去。”
“那轻罗姑娘呢,轻罗姑娘在允王府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是贤妃娘娘喜欢的,在她面前,王爷总不至于该怕丢了脸面吧。”
宁绾说这话也是真心的。
轻罗在贤妃娘娘眼里,和一般宫女是不一样的,在允王府里,和一般婢女也是不一样的。
允王府的人不是说紫薇阁不能随便入的么?可她若是记得没错,从前她来紫薇阁的时候,轻罗是进去了的。
由此可见,轻罗在李洹的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啊!”宁绾惊叫一声,蓦地捂住了嘴巴。
原来是这样。
原来李洹喜欢的女子是轻罗!
“思官!”李洹仿佛猜到宁绾在想什么,他柔柔脑袋,有点儿不高兴的说,“不要胡思乱想。轻罗……”
李洹话没说完,宁绾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说,“知道了,知道了,不胡思乱想。”
说完,转身安排人去拿鸡蛋和药膏去了。
李洹看着宁绾那一副她晓得可惊天大秘密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便想不通了。
宁绾这么聪明,怎么就看不出他的一片心思了。
女子多是敏感,怎地到了宁绾这里,不仅没有敏感,反而有些没有知觉。
李洹无奈间,宁绾拿来了鸡蛋给他敷脸。
李洹坐在椅子上,头微微靠在椅背上,看着宁绾专心致志的模样,忍不住问,
“思官,你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宁绾看我不看李洹,反问,“什么事?”
“就是……”李洹顿了顿,小心翼翼看了看宁绾精致的面庞,愈发放轻了声音,“你说的,你曾嫁给了如玉。”
宁绾手上的动作一顿。
抬眸,看向李洹。
自嘲似的笑了笑,说,“或许像是疯了才会说出来的话,不过,是真的。”
李洹的心猛地一缩。
“那么……”他捏着拳头问,“宁婕……宁婕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也是真的吗?”
让人在新婚之夜毁了她的名节,赐了三尺白绫让她命丧黄泉,也是真的吗?
宁绾收回目光,依旧专心致志的拿着鸡蛋在李洹脸上滚动,力道与方才一样。
像是没有听见李洹的话一样,没有回答。
李洹喉结滚了滚,问,“思官,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问题,困扰李洹许久了。
他想说,那是宁绾的一场梦。
可宁绾,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梦就对李延那么毫无防备。
如果只是一个梦,宁绾在长相居的时候,何至于那么癫狂?
所以,他很想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不是宁绾的一场梦。
宁绾手上的动作停下了,她站直身子,双眼直直盯着李洹的眼睛。
李洹也坐直了身子。
就听宁绾说,“上辈子。”
李洹眸子倏然一抬。
似是不信,又似是诧异。
“上辈子?”他凝眉问,又低声喃喃,“上辈子……”
“嗯,上辈子。”宁绾笑了起来,“这样的话王爷也信,不过是我杜撰的说辞。我要杀人放火欺负人,又要别人不说我的不是,便只能找个好点的理由。看样子,我的说辞是找得很好的,连王爷都信了。”
李洹却是看清了宁绾笑意泯灭间的那抹苍凉。
她若是想杀人放火,又怎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第三百九十五章 维护
宁绾说的话,从来真假掺半,李洹想相信上辈子之说,又不敢就这样信了。
如果上辈子她是嫁给李延的,如果她记得上辈子发生的事,那么为什么不早点和李延往来?
就像今生一样,一见到李延,就拼命的对李延好,没有见到李延,就一心一意得惦记着。
这些,在回来京城之前,都是没有的。
想继续问问宁绾,又知道宁绾是不可能说什么了。
李洹抿了抿唇,看着宁绾还在笑,随即跟着宁绾笑了。
事情的始末也好,笑容也好。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
只要她在,她要她好,他便好。
宁绾为李洹上药的时候,问,“王爷,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嗯。”李洹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便不会添麻烦。思官,你可记着我之前说的话,就算是有什么打算,也要告诉我。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不会害我,我也不会害你的。”
宁绾只是笑。
待上好药,宁绾出去净手的时候,文国公府的人来了。
来的是文国公府世子爷柳文定和其夫人。
宁绾回去时,便只看见柳文定和柳夫人坐在李洹对面的椅子上。
柳夫人时不时的掏了帕子抹眼泪,柳文定正襟危坐,在柳夫人抹泪的时候,会暼上一眼。柳文定一瞥,柳夫人便会收敛收敛。
宁绾大步走了过去,笑道,“二位来了。”
那亲近的模样,好像来的是她的好友亲人一般。
柳文定心惊。
就算柳如月再三的确认是宁绾要了他父亲的命,他也是不信的。
杀人么,那是鲜血淋漓的事儿,他想,哪有女子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可看了宁绾,他却有些迟疑了。
就算不是宁绾动的手,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鲜血四溅,倒在自己面前,再怎么说,心里都该是害怕的吧。
宁绾呢,还能这么淡定……
柳夫人看着笑容满面走进去的宁绾,抹泪的动作一顿。
只因为柳如月回去以后跟她说的那句——允王妃便是颜神医。
原来,宁绾便是救她女儿于水火中的人。
原来,给她女儿一个好前程的人是允王妃。
宁国公府的大小姐,颜神医,允王妃,明眸善睐的美人儿,心存慈悲的神医,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真真假假的身份,真真假假的性情。
她只庆幸当初没有不自量力的想要杀人灭口。
若她轻举妄动,这世间,便没有她了。
李洹看着柳文定对宁绾的打量,已经不高兴,再看见柳夫人眼中对宁绾隐隐的害怕,更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思官。”他喊了宁绾,指了指身边得椅子,道,“过来坐下。”
宁绾对着柳文定和柳夫人一笑,坐到了李洹指的位置上。
柳文定和柳夫人都惊讶于李洹对宁绾的态度。
都说允王爷十分喜欢允王妃,可此刻看来,这样的维护和宠溺,何止是简单的喜欢。
宁绾一门心思想着柳国公的事,倒是没有想那许多。
她坐下后,不等谁说话,率先开口,说,
“柳世子与夫人一路劳顿,本是不该这般打扰的,只是事发突然,又兹事体大,才不得不让大小姐代为转告,前来允王府走一趟。”
柳文定紧抿着嘴唇,两眼盯着宁绾,不怒而威。
纵使父子关系再怎么不好,柳国公也是他的父亲。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是柳国公不对在先,宁绾就这么把人杀了,柳文定做不到像宁绾一样的淡定。
李洹看着柳文定眼中复杂的情绪,掀开茶盏盖子,把杯子递到宁绾手里。
说,“喝茶。”
宁绾真觉得自己有些渴了,接过杯子便呷了一口。
压根儿没在意那杯子是李洹的。
李洹见状,嘴角微扬。
柳文定和柳夫人看见两人之间亲近,心里又是一阵考量。
柳如月说,宁绾动了刀子,也说,除了宁绾之外,还有人射了暗器。
这究竟是宁绾的本意,还是李洹的本意,实在难以猜得明确。
“王爷!”柳文定起身,抱拳道,“此事,不论如何,希望王爷给下官一个说法。”
李洹嗤笑一声,斜睨柳文定一眼,道,“这件事情,不论如何,都该有一个说法,柳世子这个说法,本王也同意。只是柳世子的话不曾说对,不是本王给柳世子说法,自然,也不是王妃给予柳世子说法,而是柳世子,或者是文国公府给本王与王妃一个说法!”
柳文定皱了眉头,“王爷这话何意?”
似是被人触及了逆鳞,李洹浑身的寒意陡然喷涌而出。
他冷笑道,“王妃好心好意告诉柳国公二公子下落,让柳国公确认二公子无恙,柳国公却是恩将仇报,妄图杀了王妃。王妃若是有了差池,莫说柳国公,就是你们文国公府上上下下,谁也别想偷生!如此,柳国公对王妃起了杀心,差点伤了王妃,柳世子难道不觉得,应该给个说法吗?”
说明是柳国公先起的杀心,又告知了柳国公前来得目的,是先发制人,让柳文定的说辞都没法说出来了。
李洹却不打算就这样完了。
他翘着二郎腿,寒光直视柳文定双眸,道,
“本王不是好事之人,从来不好奇宁国公府与文国公府恩怨。只是如今,这恩怨已经牵扯到了本王的府邸,影响到了王妃安危,本王便不得不放在心上了。柳世子,不知柳国公所为,是不是因为从前恩怨而两怒火放到了本王王妃身上?”
柳文定被宁国公府和文国公府恩怨几个字刺激得浑身一震。
他看向李洹的目光,已然没有了愤怒,却也是不解。
柳国公前来京城,是为了打探柳如风下落,来允王府,也是为了柳如风,怎么,又变成当初恩怨了?
当初恩怨?
当初恩怨!
一提到当初,一提到恩怨,每个人的心头便都像是压了重物,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得大事,能够让两盒家族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又是什么样的原因和真相,能够让反目成仇的两个家族不顾恩怨,统一起来,绝口不提当年之事?
第三百九十六章 霸道
柳文定坚定道,“从前之事,下官不知。”
受柳国公一事的影响,柳文定的态度并不算好。
怕因此得罪了李洹,柳夫人急忙起身行礼,就着柳文定的话补充道,
“事关从前,也曾问过父亲许多次的,只是每每提及,必然会使得父亲震怒,一来二去,事情始末不曾打听到,倒是与父亲的关系生分了。”
柳夫人的话说得巧妙。
既说了不知道从前的事,又说了他们与柳国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既表明了从他们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又表明柳国公被杀一事他们未必就会往外说的。
李洹面上淡然。
不论是柳文定说的话还是柳夫人说的话,他仿佛都没有听一样,只是眉眼柔和的看着宁绾。
宁绾也看着李洹。
却是带着几分失落。
当初的事情,当真没有人愿意提及呢。
无声的叹息过后,宁绾放下茶杯,问柳文定,
“此事,不知柳世子想要怎么处理?”
柳文定想要说话的时候,柳夫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柳文定略微迟疑了一下。
而后才说,“王妃娘娘请父亲过来的时候,也请了小女过来,此事的全过程,小女都是亲眼目睹了的……小女也说了,是父亲先动的手,差点伤了王妃娘娘。之后的不幸,是王妃娘娘为了自保而做出来的举动,所以,严格说起来,此事错在父亲。”
“这话极为不妥。”李洹挑高眉尾,冷冷然说道,“一,这本就是柳国公的过错,严格来说也好,随便说说也好,都是柳国公的错。二,人不是王妃杀的,是本王手底下的人杀的,所以,没有王妃为了自保而杀人一说。三,事关王妃,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谁的过错,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的,都不可能是王妃的错。”
李洹这话,看似说得漫不经心,却是郑重其事,说道最后一点的时候,甚至有用“本王”二字压迫人的意味在其中。
话刚说完,屋子里的几人都齐刷刷看向了他。
最为吃惊的,当属宁绾。
她晓得李洹对盟友素来都好,只是用这样霸道的语气说出这样维护她的话来,她觉得十分意外。
事关王妃,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谁的过错,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的,都不可能是王妃的错。
这话,蛮不讲理的护短,真真一点儿都不像是从温文儒雅的李洹嘴里说出来的话。
宁绾想,若这话当真,那她往后在京城里都可以横着走路了。
有李洹给她善后,那她还算计什么算计,不如想当然的把事情做了,反正最终处理事情的是李洹又不是她。
“这是什么眼神?”李洹看着宁绾,眉目间沾染了笑意,“思官不相信我说的话?”
宁绾摇摇头,只笑不语。
李洹又看向柳文定夫妇,问,“柳世子与柳夫人也不相信本王说的话?”
面上笑意全无,语气中宠溺不复,余下的,只有森森的寒意。
瞬息之间判若两人,这样的区别对待,除了没长心眼的宁绾,只要是眼睛没瞎的,都晓得李洹说的是真的。
柳夫人忙道,“王爷金口玉言,怎会是假。”
柳文定默了默,也抱拳说,“此事错在父亲,无关王妃娘娘,也无关允王府的任何人,如何处置,都听王爷的。”
李洹垂了垂眼眸,看向宁绾,问,“你想怎么着?”
宁绾看着李洹故作正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她始终觉得李洹是做戏的,才不会把李洹说的话当真,也不会认为李洹真能让她为所欲为。
于是她便笑呵呵的说道,“那妾身想将柳国公曝尸荒野也可以吗?”
柳文定和柳夫人的脸色蓦地变得死白。
李洹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妄图杀害皇室中人,莫说是将他曝尸荒野,就算是鞭尸,就算是将文国公府满门抄斩,也不无不可。”李洹无比淡定的说完这番让人胆战心惊的话,还淡定的喊了一句,“来人!”
“王爷恕罪!”柳夫人匆忙跪下,道。
柳文定也跟着跪下,道,“王爷恕罪。”
宁绾看得心里一跳。
忙道,“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的意思是,既然王爷如此信得过妾身,那王爷就将此事交给妾身处理吧。”
好歹也是要图谋天下的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就会多一分成功的把握,尤其是柳文定这样掌握了兵权的人,拉拢都来不及,怎好得罪。
杀了柳国公的另一个目的,还不是为了让柳文定彻底成为文国公府的主子,好为他们办事嘛。
此刻,宁绾也捉摸不透李洹的心思。
她看着李洹,问,“王爷,您意下如何?”
“思官。”李洹抬起头看着宁绾,严肃道,“你要做主的事,只要你同我说了,只要我觉得那是你做得的,那么,我会让你做主。只是,你别忘了你方才答应过我的事,若是你反悔,那么我也会反悔。我若反悔,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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