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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女尊]蒹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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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星霜吹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12 20:45:53  

爪机更新,来不及改错字,大家将就着看吧。





第17章 花好月圆(二)
那天夜里不知道为什么,阿桑的心情比平日里低落了许多,对南离更是不假辞色。待到次日她一大早出门,南离叫她的时候,她更是连头都不回。

季秀进屋来送汤药,南离忍不住跟他说:“阿桑昨夜回来得很晚,眼睛通红,一副哭过的样子。今日一大早就匆匆出去了,我叫也叫不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季秀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哪里知道?”

南离有些着急:“你……你不是一直很关心她吗?如今她哭了,你为什么不管管?”

季秀冷笑着低头看他:“大祭司让我管?你确定?”

南离犹豫了片刻。“不准你碰她。否则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威严,颇有几分大祭司的风采。

但是一转眼,他就又变成凄凄惨惨戚戚的怨夫模样。他一把抓住季秀的手:“你跟她说,叫她跟那个野男人断了,叫她跟我道歉,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跟她好……”

季秀看了他一眼,抽回了手,转身离开。但直到他都要走出门去了,南离还在一个劲地说:“季秀,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你若是为阿桑好,你就该劝劝她。现在只有我能护住她,不教她被别人欺负了去。你难道忍心看着她被荷露欺负一辈子?”

季秀关上门,出去了,但是南离的话还是一字不落,飘进了他耳朵。南离说的没有错,季秀确实不忍心。他一想到南离告诉他,阿桑把眼睛都哭肿了,他就莫名地心疼。

季秀想了很久,出了姜寨去寻找阿桑。冬日暖阳软媚,将林间草上的积雪照成一片明艳,宛如他肌肤的色泽。他眯起眼睛,干冷的风吹过面颊,胸口微微有些压抑的疼痛。

那个总是跟在他背后秀秀长、秀秀短的小女娃终于长大了啊。她勾到了稷下川最好的男人,他们情投意合,他们卿卿我我。对方不顾脸面、软硬兼施地想要嫁给她。

季秀想,不知道阿桑是否还记得,她从前曾经信誓旦旦说要娶他呢?不过,那都只是小孩子的傻话而已,没有什么人会认真。

季秀那天在姜寨外一直寻找了很久,才看见阿桑满面春风地从远处走过来了。哪里像是哭过的样子?

阿桑一看见他就变戏法般从身后变出一块烤羊肉,笑嘻嘻地递给他:“天寒,吃点羊肉补补身子。”

那天姜家所有人都吃到了阿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的烤羊肉。最后一只烤羊腿被送到南离面前。

南离很是难过地想着,阿桑有本事从冰天雪地里弄来羊肉打牙祭,却不肯把羊肉送去他家提亲。要知道在姜姬用五十头猪五十只羊替荷露聘青叶之前,稷下川的聘礼再丰厚也不过几只羊这么多。阿桑带了这只羊去求亲,少是少了些,但只要他从旁求恳,执意要嫁,想来姚宛也奈何不得。

积雪消融的时候,姚宛带着女儿姚雪来看望南离。她本来就是个软弱糊涂的,此时伏在南离床头嚎啕大哭,任谁都劝不住:“我儿自幼娇养长大,何曾受过一丝委屈?我早说过,姜家不是什么好去处……”

字字句句,名为哭诉,实则斥责。姜姬陪在一旁,面上颇有些尴尬,却强行忍耐。阿桑实在觉得屋子狭小憋闷,冷冷瞪了南离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

当晚姜姬把阿桑叫到房中,冷声问她:“你想怎么收场?南离已经病了整整三个月了。三个月里,祭宫四处乱糟糟的。若误了祭祀大事,你承担得起吗?”

阿桑闷声道:“他装病。他的病早好了。”

姜姬突然用木杖重重一顿地,阿桑忍不住就是一个哆嗦。

“谁不知道他装病?但那又如何,理亏的人始终是你。你凭什么不娶他?”姜姬道,她深深望着阿桑,上下打量了一回,终于叹了口气:“罢了,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你自己掂量吧。就算你变心了,也得给句话。总要有所交待才好。”

阿桑从未想过,到了最后,季秀居然也过来劝她。

“旁人都说你变心了。我却觉得没有。”那天拂晓,阿桑照例早早出门,季秀一直追到门外,“你既然心里有他,为什么不去提亲?你可知,你可知整个稷下川,只有他才有本事帮你。”

阿桑回头,定定地看着季秀。

这天晨雾很浓,季秀的脸在雾气中有些模糊不清,意外有种朦胧的美丽。

她想,其实一直以来最不遗余力帮她的人是秀秀,他总会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给她惊喜。但是每个人擅长的领域各有不同,随着时间的推移,秀秀终于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也许,该换她来保护他了。

“秀秀,如果我跟你说,我一直都在筹划着怎么娶他,我打算给他最好的,你……你会不会怨我恨我?”阿桑小声说道。

季秀愣住了。那一刹那他恍然大悟。也许整个稷下川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阿桑的性情。

阿桑就是这样。她埋头做事的事情,一直都是默默的,一声不吭的。或许有的人会认为她笨拙。可是有的时候,她做出来的东西会让人大吃一惊。其实阿桑并不是笨拙,她只是不想在没把握的时候嚷得尽人皆知罢了。

“原来这样。”季秀神色变幻了几次,他的心中又酸又涩,但是他的声音却是欢喜的,“真是……太好了。我……我本该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的。”

“对不起。”阿桑低声说道。

季秀愣住了。“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他轻轻说道。

阿桑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若你果真不知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她的声音如四周的雾气一般缥缈,一阵风吹来,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但是其实季秀是知道的。那一瞬间,他心中有千般滋味。有千言万语,句句皆是肺腑,却无从说出口,惟剩一声叹息。

“算了吧。我都习惯了。”他叹息着说。他的声音也很轻很轻,如同手指里紧紧握住的流沙,无论握得有多紧,始终会从指缝里滑落,挽留不住,最后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他真的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个曾经无比依赖他的阿桑有意识地疏远,习惯了看她跟别的男子你侬我侬,相亲相爱。

他们就在门外呆呆地对望着,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升起来,将那些浓雾彻底驱散。

阳光之下季秀的面容清秀柔和,目光之中却有些温柔的悲伤,甚至是……自嘲。阿桑的心难以抑制地疼痛起来。

但是季秀却抢先打破了沉默。“你说你筹划着要娶他,如今筹划得怎么样了?何时求亲?何日迎娶?”他竟然是笑着问道。

“我……我暂时没办法娶他。”阿桑一脸沮丧,“在山的那一边,我偷偷养了些猪羊。可是他家要的聘礼太多了。我辛苦了两年也不过养了二十几头猪和三十几只羊。前不久下大雪,又冻死了好几只。按照这速度,大概还要再等七八年吧。”

季秀先是惊讶愕然,最后却笑了。“不用等那么久。你现在就去告诉南离,你为他做了些什么。他若想嫁你时,自会跟他母亲求恳,谈妥聘礼之事。”

“阿桑,不要让南离等太久。”季秀最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的。至少南离不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当天夜里阿桑回到房里,主动向南离说话:“等到你病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南离一怔,继而冷笑:“什么地方?你藏野男人的地方?别指望我会轻易原谅你!”

阿桑理都不理他。

第二日,南离早起梳洗,便向着姜姬等人言称病已痊愈,又精心修饰了一番,才来催阿桑。

“你穿白衣服很好看,显得又温柔又纯洁。”阿桑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套黑衣服又重又闷,你穿它作甚。”

南离才不听她的话。黑色的衣服是大祭司的礼服,显示着他尊贵无比的地位。他要把那野男人比得连渣都不剩。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稷下川的土地上行走,南离渐渐的汗湿重衣。他们跋山涉水,最后来到深山中的一处地方。

一条瀑布如玉带一般垂直落下,水潭清澈见底,反射着粼粼波光。岸边尽是鲜嫩翠绿的青草,其间点缀着浅红深黄的鲜花。

“这是……这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阿桑说。

阿桑拉着南离的手,穿过这片肥美的草地,最后来到一个山洞前。一只花豹轻柔地从洞中探出头来,目光中竟有着惊喜。

“豹豹,我又来看你了。”阿桑说,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鲜肉,扔给它。她小时候曾被父亲丢弃在山中,是这只母豹子将她奶大的。

“这个人……”阿桑指了指南离,轻声对花豹说,“我想让他当你女儿的夫君,不过还没问过他是否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南离知道这只花豹对于阿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阿桑的母亲姜姬和父亲燕明君总是喜欢利用她,打骂她,亲情之中亦不匮乏算计,惟有这只花豹,毫不功利地对她好,给予她最初的温暖怀抱。

但是这还没有完。

阿桑牵着南离的手,将他带回翠绿草地的中央,吹了一声口哨。顿时间,四面八方开始有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大大小小的鸟儿,色彩斑斓,有的凶悍,有的良善,它们争先恐后地飞了过来,聚集在他们身边,宛如朝圣者在捍卫它们的信仰。南离看得惊呆了。他从未想过,世间竟然可以有这么多种鸟儿。

最后,这些鸟儿居然开始歌唱。黄莺婉转,百灵欢腾,云雀轻快,斑鸠低沉……鸟儿的叫声高高低低,不一而足,但是终于汇聚成两个简单的音节。这是它们用最质朴的方式给予的最虔诚的祝福。

南离听着听着,脸刷地红了。他听清楚了那两个音节,它们是:“爱离!”

“你……你……怎么做到的?”南离脸上发烧,讪讪问道。

阿桑抬起头,凑到他唇边亲了一口。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这些鸟儿都懂我的心思,它们不过替我说出来了而已。”她深深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18章 花好月圆(三)
南离心花怒放。

他做梦也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景象。无数的鸟儿如朝圣般盘旋在他周围,反复不断地发出“爱离”“爱离”的叫声。阿桑说,那是因为鸟儿都懂得她的心意。

南离当然知道这并非鸟儿明白阿桑的心意,而是她花了大力气暗中训练的结果。故而陶醉其中,不能不为之感动。阿桑一向寡言,极少这般甜言蜜语。一时之间,南离心潮澎湃,竟然忍不住想要落泪了。但想起阿桑曾说过,他哭的样子很难看,又硬生生压抑住。

“你怎么了?”阿桑小心翼翼地问他,“不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怎么能够不喜欢。南离欢喜得快要发疯了。

那么多日子里,他期盼过,痛苦过,犹豫过,动摇过,堂堂稷下川的大祭司渐渐沦落为哀怨抑郁、歇斯底里的妒夫。他甚至想过,一旦阿桑扬言说要抛弃他,他就用最残忍的方法惩罚她的负心,就算他因此心如刀割,夜夜辗转反侧,他也决不轻易放过她。

他想象中最好的结局,无非是阿桑迷途知返,在他面前恳求原谅,然后他们重修旧好,却没料到,阿桑会给他准备这么大的惊喜。

“你……真是”南离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简直呜咽难言。

然而他竭力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挑剔说道:“为什么它们要叫什么爱离?难道你很想离开我吗?它们应该叫不离。”

阿桑被噎了一下。“谁叫你娘亲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你若不喜时,我叫它们停下来好了。”

“不要!”南离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我喜欢听。”

他想了想,觉得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激动,最后许诺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倘若阿桑果真在外面有人的话,这大概是她请求原谅的最佳时机。但是她没有。

阿桑将南离的话细细咀嚼了一遍,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想……我想……可以吗?”她满脸羞涩地问道。

“什么?”南离一时没有听清楚。

“我想……你……让我玩玩……”阿桑声如蚊蚋。

南离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听懂了阿桑的话。

姜家家风,酷爱调。教男人。自荷露生了月儿,不久便恢复悍女本色,夜夜笙歌。许是姜姬从中干预过,青叶终于得以在她身旁侍奉,隔壁房里夜夜传出的青叶的呻。吟之声,放荡淫丽,令人听了脸红心跳,心动神摇。

从前南离一直是坚决拒绝这种调。教的。他嫌丢脸。阿桑一直念念不忘却又无可奈何。

可是,此情此景,南离突然觉得,便是偶尔丢一回脸,只要能取悦阿桑,也便没什么了。

“好。我应承你。”南离低声说道。

他顺从地被阿桑推到在草地上,满脸温驯地看着她将那身代表着大祭司尊贵地位的黑色礼服撕开,感受着她手指尖拂过他肌肤的温度……

“很舒服对不对?那你叫啊,你倒是叫啊。”阿桑在南离身前目光热切地说道,满脸期待。

南离只觉得遍体酥麻,浑身颤抖。他原是强行忍耐咬着嘴唇不做声的,却禁不住阿桑的催促和鼓励,怯生生地发出一点声音。那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音节,刚刚开头却硬生生刹住,宛如破壳的小鸡,怯生生探出小脑袋来感知外面世界,却怕生地缩了回去。他需要一点鼓励。

“真好听!大声一点!多叫几声!”阿桑眼睛亮晶晶地鼓励道。她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发现了最新奇的玩具,一时爱不释手。但她又有着绝美女子的充满诱惑力的躯体。她吸引着他,蛊惑着他,令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那夜南离所有的敏感部位都被阿桑逐一照顾过,他的身体从此再无禁区;他被阿桑善于探索地摆放成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体位,他的身体时而疼痛,时而酥麻,时而奇痒;他的喘息声如同莫问冶炼青铜的炉子旁那呼哧呼哧的破旧风箱;他时而惨叫,时而狂笑,时而发出销魂蚀骨的呻。吟声,时而崩溃般地大哭;他的思绪一片混乱,常常陷入空白之中,有的时候,她爱抚他身体所带来的愉悦,令他坚信她其实已经触摸到他的灵魂。

“你真美。”“你真好。”“你真乖。”南离的耳边充斥着阿桑诸如此类的话,有的是他切切实实听到了的,有的却只不过是他意识混乱之时的幻觉。他时常捱不住极致的痛苦或者极致的欢愉,眼前发黑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等他被再度吻醒的时候,等待他的是新一轮的和风细雨或者暴风骤雨。

南离是第二天晌午时分,才彻底清醒过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他浑身却如散了架一般,几乎连一只手指都动弹不得。他张了张口,想说一句话,却发现喉咙早已沙哑。

阿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寻了些水给南离喝,她嘴对嘴地喂他,最后又安抚般地亲了亲他,他便心情平静地继续睡过去了。

阿桑的眼睛仍然亮晶晶的,一脸愉悦。她也喝了些水,躺在了南离的身边。她将他的手臂摆了一个很舒服的角度,枕在他手臂上。

阿桑想,她的母亲姜姬曾经告诉过她,要她好生驯服南离,要让南离做过那种事情之后,腿脚发软爬都爬不起来,喉咙喊到哑掉。她整整用了几年的时间,终于勉强做到了。她想到这里,心满意足,很快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南离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阿桑如八爪鱼般抱着他,睡梦正酣。阿桑的脸埋在他胸前,尽管熟睡中,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嘴角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南离哭笑不得,将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轻轻站起身来。他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体力已然恢复,行走完全无碍。他想趁着阿桑还在睡的时候,去四周寻些吃的来,等她醒来的时候,好捧给她吃。

然而,南离刚刚起身,就愣住了。足足几十只百灵鸟栖息在水潭边的草地上,仿佛在等候着他起身一般,不约而同地开始歌唱。百灵鸟的声音婉转动听而嘹亮。南离听得清清楚楚,它们高声叫着:“不离!不离!”

南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回身看阿桑,却见阿桑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地上坐起来。

“喜欢吗?”阿桑揉了揉眼睛,一脸热切地问南离。

南离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从“爱离”到“不离”,只源于他故意挑剔的一句戏言。天知道阿桑为了训练这些鸟儿付出了多少心力。百灵鸟齐声歌唱的场面自然没有先前“爱离”之时来得震撼。但这是阿桑仓促之间做成的。她是真正把他的话放到心里了。

南离向前走了几步,阳光之下,他满脸泪水犹如闪闪发光的珍珠。阿桑看到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吓坏了,她认为她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触怒了他。

“不喜欢吗?”阿桑小心翼翼地问道。

南离突然转过身来,近似粗暴地将阿桑压倒在草地上,凶狠地吻着她,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你完了。”南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他的身体压在阿桑身上,阿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胸膛微微的震动。

“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过你了。”稷下川最尊贵威严的大祭司郑重宣布道,声音里带着青春鼎盛时候的飞扬和骄傲,“不管什么人来抢你,我都会奉陪到底。现在,带我去见见那个野男人吧。我想知道,他凭什么跟我竞争。”

“什么野男人?”阿桑终于叫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野男人啊?南离,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疑神疑鬼?”

绕过瀑布,阿桑带着南离来到一处山谷。已是初春时节,阳光明媚,洁白的羊群三三两两地徜徉在汁水鲜美的草地上。山谷的一角,在天然的山洞外沿,有人拿木头搭了一个歪歪斜斜的棚子,一眼望过去,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头猪在棚子里躺着晒太阳。

“这些羊和猪都是我偷偷养的。我养了整整两年。”阿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天冷的时候,我把它们藏在山洞里,还给它们裹上冬衣和被子。可是去年冬天天太冷,还是冻死了好几只小羊。我只好把它们烤了吃。”

南离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情,如去年冬天盘点阿桑房中衣物时,何以会少了几件冬衣并一床被子。又如大雪过后的某日,阿桑为什么会心境不佳,哭得眼睛都红了,第二日却用烤羊肉打牙祭。

“我算过,就算这些猪和羊不病死冻死,想凑够你母亲说的聘礼,至少还要六七年的时间。”阿桑小声说道,“南离,你能不能别逼我,等我凑够那些聘礼再说?”

南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埋怨。阿桑一声不吭,从两年前刚刚住进姜姬家的时候,就开始为他准备聘礼,为了不叫姜姬、荷露等人知道,横生是非,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付出了多少辛苦。这令他感到心疼不已。可同时,阿桑竟然不知变通,一根筋地非要凑齐那些聘礼,甚至说出让他再等六七年的话来,又让他忍不住心生埋怨。人的一生之中,能有多少个六七年?这六七年无疑会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好的年华。

南离左看右看,最后看到嫩绿的草地之上,一只初生不久的小羊羔如雪白团子一般拱来拱去。

他走过去,将那只雪白的小羊羔抱在怀里,带给阿桑看。“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它叫不离。”南离拉着阿桑的手说,“它就是你求亲时候的聘礼。”


作者有话要说:
一璀璨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15 07:05:02 谢谢!

作者持续放飞自我中。





第19章 良辰美景(一)
南离拖着阿桑到姚寨去寻他母亲姚宛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傍晚的霞光将南离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层金红色。

沿途遇到的路人纷纷惊诧地向着南离行礼,口称大祭司。南离却什么也顾不上,他只管紧紧拉着阿桑的手,眼睛也不停地朝她看,仿佛生怕她趁他不备时悄然逃走那般。

和南离相比,阿桑却显得有些胆怯。她将那只雪白团子般的小羊羔紧紧抱在怀里,深深低着头,脸上似乎写着大大的“难为情”三个字。

阿桑心中一直在嘀咕着,人家姚宛要的聘礼是百猪百羊,外加两百斗麦子。如今她上门提亲,只抱了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羊羔,不被姚宛用棍棒打出去才怪。

“别怕。你只消跟母亲说,你想娶我。其余事情,我来开口便是。”南离不停地安抚着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事实上,这日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那笑意从心底发出,本是竭力想做出大祭司庄严肃穆的样子,一不留神唇角就又勾了起来。

天空中的云霞变幻出流光溢彩,姚宛就迎着晚霞站在村寨门口,两眼放光,正眉飞色舞地向着村民说着什么。看得出,她这日心情极好。

南离径直走过去,姚宛笑着招呼他,看到他拉着阿桑的手,居然也没有什么不豫的神情。要知道前几日她去姜寨探病的时候,可是背着姜家人将阿桑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会儿说阿桑是仗着一张脸生得好、靠男人吃饭的软骨头,一会儿又说阿桑是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白眼狼。

“娘亲,儿子已经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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