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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之一舞倾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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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便一番安排,傍晚时分,兵骑维护秩序,清河城门大开,灾民鱼贯而入派对领取赈灾义粮。
众人都是高官子女,与行政布置之事甚是拿手,只有那小胖子魏景轩和陈雪甄年幼憨直,只围在旁边凑热闹。张睿与吴书涵因之前之事被陈子骞抢了风头,此刻便百般在陈家姐妹面前表现自己,刻意排挤了陈子骞,凡事不予陈子骞插手。
陈子骞似乎也乐的轻松,便借口要去看住王忠义,不让他再生诡计,携了荇儿回到王忠义的府邸。
一入王家,陈子骞便神色神秘,似有话要说,荇儿不由询问。
陈子骞一笑,不似平日的温和淡然,却是带着几分狡黠:“我们去把那本真的账本找出来。”
荇儿闻言大惊:“你是说。。”她意识到此事机密,便四周望望,压低的声音“那账本是假的?”
陈子骞点点头:“我见那师爷王礼,应是王忠义的心腹,可是迎我们进城之时,却没有在他左右出现,你说一个人若是心虚偷了别人的物件,被人找上门寻,他第一时间却是要做什么呢。”
荇儿心中一思量便明白了,笑道:“销毁证据。”
陈子骞点头道:“我想此时心腹不在身边,定然是派去做了极其重要的事情,于是我趁乱抽了个空子溜出来,在府中找到那王礼行踪,果然看他嘱咐些人不得说漏嘴,又往那内院走,院中人来人往,我便露了行迹,王礼问我来此作何事,我就说出恭却迷了路,他哪里肯信,就叫旁边人来抓我,我便点倒众人,掠了王礼去柴房逼问,他骨气倒是硬,我折了他的胳膊,点了他的穴道,也不肯告诉我账本在哪,我又抓了他刚才交代那几人,大略问出个样子,便找了本滥竽充数,那王忠义太过心虚,又见我制住了他的心腹,便一下就被吓倒。”
荇儿十分佩服:“也真亏你想的出来,这一计也真是冒险胆大,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陈子骞一笑:“我熟知雪琪的脾气,她一番声势,定会把那王忠义气焰压倒一半,陈家承宠,王忠义不会不顾及,连逼带吓,他自然会露馅。”
荇儿闻言,不由心道:这两人果然分外默契些。
陈子骞又说:“我还记得擒住王礼之前他要前去的地方,我们这就去寻。”
两人如今领了陈雪琪的命,王家便没人敢再拦着,他们一路明搜暗查,终于在王忠义书房中的暗格中找到了那本真账本。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前去赈灾发粮的众人也回来了,陈子骞便将真的账本给了陈雪琪,众人弄清来龙去脉,又是一番称赞陈子骞智勇双全,将一场争端消与无形。
陈雪琪却还是面无表情,无赞叹,亦无感谢,只是接了账本收起来,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张睿见陈雪琪如此冷淡与陈子骞,心中甚喜,荇儿却觉得两人默契非常,无须一句过多言语,便知对方行动,心意,格外亲厚别于旁人。
众人便留在清河城中,一边帮忙发粮赈灾,一边等候皇帝旨意。
几天后皇帝口谕先到,说陈氏之女私领兵马有罪,不畏贪官取回赈灾义粮有功,功过相抵,不与追究,王忠义贪污义粮,罪无可赦,削夺官职,即日押送大理寺送审。
至此一番风波有惊无险,皇帝果然格外宠爱陈家,如此不罚,几同与赏赐。
陈子骞见事端平息,便领着荇儿告辞,张睿,吴书涵不喜陈家姐妹看重他,早就巴不得他离开,便不挽留。陈家两姐妹性格差别太大,果然不是十分亲厚,几日相处陈雪甄倒是常常粘着荇儿,此时听闻她要走了便是拉住依依不舍,却不再记挂起陈子骞来。
至于陈雪琪听闻两人要走,便轻轻“哦。”了一声,不再言语。荇儿细心看着陈家大小姐几日,竟发现她甚少言语,更从来没有笑过,就连看到自己与陈子骞同行,眉间也不起一丝波澜,问都不问上一语,心性刚烈,性子冷淡,世间少见。
待到离别当日。陈子骞与陈雪琪两人,一人淡然微笑,一人面色如冰,仿佛这几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陈子骞道:“在下告辞。”
陈雪琪点了点头。
言语简练,风轻云淡,什么都没有。
可是荇儿知道,客套温和,不过只是因为心中不近。
要多深厚的感情才沉淀的出如此波澜不惊却互相心意呼应,不需要言语就可知对方行动言语,互望一眼便知对方心意。
她便就此认定陈雪琪真是他的心上之人。
心中几分替郑家三小姐可惜,陈雪琪这女子太过耀目,家世显赫,样貌出众,气节孤傲,纵然郑三小姐只求为妾,陈子骞的心上又哪里分的了半分给她。
荇儿心中略微烦闷,却以为是因别人情愫纠结引起了唏嘘,她近年见了这许多痴儿痴女,日渐知晓情之模样,不由唏嘘感悟,为之魂牵。
第五十二章雪山(一)
离开清河城,一行人继续北上,陈子骞依旧对荇儿照顾有加。北方天气慢慢转寒,一日冷似一日,风也日渐凌厉。
陈子骞告诉荇儿:“夏天就要过了,过了十月,大雪封山,卧龙山庄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了。”
荇儿不由奇道:“那雪山如此寒冷,却怎么适宜居住。”
陈子骞狡黠一笑:“你去了便知。”
荇儿也不好多问,一路上她套问卧龙山庄的情形,陈子骞总是不尽言,只说到了便知,他越是如此保密,越是让她心之所往。
一日早晨,荇儿见初雪拿来新的衣服,是一件白狐毛做成的披风,还有一套白色的夹袄,荇儿接过那披风,毛色雪白,一点杂色都没有,柔顺光滑,甚为难得,不由赞叹,那初雪在一旁说:“少庄主说,今儿要上雪山了,天冷,姑娘要穿多些御寒。”又抿嘴一笑道:“少庄主嫌市集上买的粗糙,这是特地交代,庄里的师傅赶工出来的呢,少庄主对姑娘可是上心呢。”
荇儿心中感激他思虑周详,嘴里喃喃的说:“真是劳他如此费心了。”
此时已至太清山山脉,群山绵延,巍峨雄壮,却与青阳山截然不同,青阳位处南方,草木植被繁荣,万物欣欣向荣。北地寒冷,太清山则一股肃杀之气势,苍凉威严。
马车缓步上行,行至雪线,便停了下来,荇儿随陈子骞下了马车,站在寒风中,望着面前高耸的雪山,连天的白色,阳光耀的睁不开眼,荇儿惊叹于眼前景象之大气壮观,不由心生仰慕。
已有几顶八台大轿在等候,抬轿子的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身穿皮袄皮帽,脚蹬皮靴。
等众人搬了行李,荇儿随陈子骞上了轿子。
那些轿夫显然内家功夫极好,抬起轿子里如履平地。外面北风凌冽,吹气雪花漫天飘零,轿子里确是点起了暖炉密不透风,温暖惬意,荇儿心中不禁感叹卧龙山庄果然卧虎藏龙,财力雄厚。
走着了许久,轿子停了下来,荇儿随着陈子骞下轿,山中冰天雪地,眼前即是连绵垂直高耸的雪峰,山峰入云,望不见顶,雪山上有种奇妙的静谧感,只有偶尔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雪块落地噗噗的声音,众仆搬运行李,忙碌而有序,没有人出声,生出一种时空隔离的感觉,让人忘却尘世,眼前的高峰有如通往天家之界的天梯,气势非凡,神圣不可侵。寒冷的风吹过脸庞,荇儿不由缩了锁身子,陈子骞走到她的身边,用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吹来的风,荇儿感谢的看了他一眼,陈子骞也对她温柔而笑。荇儿只是觉得,在这样隔绝尘世之地,若是就此不问世事,携手隐居,却也是人生一大惬意之事,又瞥见那长身玉立的背影,没来由脸上微微一红。
一个家仆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窜天炮,点燃之后,那窜天炮声音却极小,“刺溜”一声一飞冲天,窜入了云霄,不见踪影。即能通报讯息,又不至于大声到引起雪崩,这等工艺极其难得。
不一会,那高耸的山峰上垂下了一个巨型的藤筐,用极粗的八根绳索吊着,十分平稳的落下来,众仆人将行装都搬上藤筐,收拾好了座位,陈庄主与陈子骞,荇儿等人坐入了藤筐,留在山中的家仆又发了一枚窜天炮,直入云霄,那藤筐便缓缓向上行,起势平稳,偶尔刮过大风,也不至于摇晃。一直过了半个时辰,到达一个山口,众人下了藤筐,山口有一大块平整之地,建有几间小屋,八台大轿和彪形大汗等候已经整装齐备,又换乘了轿子,这一路却是向下而行,抬轿大汉健步如飞,几个时辰之后过了雪迹线却还在向下而行,慢慢的气温便的越来越温暖,荇儿换回初雪拿来的薄衣,放眼郊外,渐渐的绿意盎然,植被充裕,不由惊叹一峰之隔,气候既然可以如此变化。又过了两时辰左右,终于抵达卧龙山庄,荇儿走下轿子,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谁能想到,在这茫茫雪山之中,有这样一块低洼的山谷,四周的雪峰挡住了所有的寒风,其间气候宜人,水源阳光充沛,植被欣然,鸟语花香。
山谷大约百亩倾地,除了位于中心的主山庄,还散落了许多屋宇楼阁,错落有致,依稀可见田地农夫,鸡犬牛羊,山谷中的建筑式样十分古朴大气,屋角宽大而少装饰,却是中原不曾见过的风格。
荇儿只是放眼望去,惊叹之情无法言语,这山庄初建的主人是费了怎样一番心血和财力,才打造了这样一个远离世俗之桃源之地。隐藏在这样深的雪山之中,难怪世人都说寻不见卧龙山庄。
荇儿和陈子骞随着陈庄主,走入了卧龙山庄,那主庄建筑很是恢弘,大门是黑色实木,不以油漆染色,牌匾上四个古体篆字,难以识得,依稀是卧龙山庄四个字。荇儿见这山庄中,房间宽敞,屋梁极高,雕花镶边皆是些古朴的篆刻,雕饰意形,不似如今中原建筑的讲究细节,做工雅致,屋中的家具也与中原之常见的红木朱漆全然不一样,均是黑色实木,打磨抛光,却不用涂料漆器,看起来都是久经年岁的样子,布置风格都是闻所未闻,荇儿心中新奇,不由一路看个不停。
陈子骞看她左顾右盼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问,却因为陈庄主在场,拘束着不敢张口,样子甚为可爱,不由微微一笑。
好容易一切安排停当,陈子骞便带她去了居住之所。
荇儿一坐下来便着急的问道:“陈大哥,你快快告诉我,这地方是如何寻得,如何建起来的,谁能想到时间居然有这样神妙的地方,隔绝世事,清幽古朴,好一个桃源胜地!”
陈子骞看她模样雀跃,笑道:“这一路颠簸,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我明日在给你说好不好。”
荇儿露出失望的表情,不想说好,也不好意思说不好,小嘴微微的撅了起来。
陈子骞看她的样子,便道:“逗你呢,坐下喝口茶,我给你说故事。”
“好!”荇儿连忙答应着,粲然一笑,正坐于桌前。
初雪很快上了茶,荇儿闻那茶叶清香扑鼻,不似寻常常喝道的中原茶,想来也是这山谷中特有的,便细细的品去,果然茶香沁入心肺。
陈子骞缓缓道来:
五百多年前,还是梁朝之时,此地尚未有人至,却有官兵押解一队流放的犯人至太清山脉,不想在山中突遇天崩地裂,山体变动,押解的士兵们便留下犯人们,自己逃命去了。这一队犯人因为各种缘由被押解至此,有被冤枉的好人,也有作奸犯科的坏人,众人在风雪中逃命,死伤许多,又有人争抢物资,情况十分惨烈,渐渐的,剩下之人越来越少,终于天无绝人之路,亦因为天地变动,便震出了通往这山谷之地,找到了这样一处神仙之地,这一队犯人本有千人之上,活命到达这里的人,却连一百都不到。
幸存的人,便在这山谷中住下来,修建房屋,驯服家畜,渐渐的自成一个村庄,安居乐业,避世安宁。这山谷俯瞰如月牙,又似人间仙境,便将其取名为仙月谷。
我先祖乃不出世的奇人,因得朝中大臣妒恨弹劾,也被流放至此,得幸活了下来,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众人便拥护了他为首领。年复一年,这仙月谷中渐渐些具规模,也并没有因为隔世而变的蒙昧。
三百年后,人们渐渐在山中寻得了出谷的山路,修建机关,设施,从此之后谷中人便可以外出,只不过这山中每年十月至来年二月大雪封山,人们在仙月谷中久居,也不愿搬迁出去,饶是如此,与外界取得了联系,便能习得外界百年来进步的工艺,学识,我家族中有能人经商之道上天赋异禀,在山下经营居然小有成就,然而此处却始终作为我家族的驻守之地,再过百年,我卧龙山庄也具备了小小的规模,谷中村户皆服我陈家管辖。”
第五十三章雪山(二)
荇儿咂舌:“陈大哥你太谦虚了,这哪里是小小规模,这里凝聚了多少前人的心血,才造出这种人间福地。”
陈子骞笑笑:“如今我陈氏一脉不算兴旺,不过义父多年走动江湖,收留了许多看透世事不愿与人世再有来往的奇人,也不算太冷清,却是除了居民仆役,少有青年人,十分清净,希望你住的习惯。”
荇儿又问:“你是被陈庄主收养,那你是否也出身在雪山上呢。”
“我父母为谷中居住的陈氏一脉子嗣,早早双亡,陈庄主膝下无子,便收养我做义子。”
荇儿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又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问的太多了。”
陈子骞一笑,表示无妨,又突然想起什么便道:“我还没问你,你这一年中,除了舞蹈,还想学些什么武功呢。”
荇儿歪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她又笑言:“我想练的和陈大哥你一样厉害,这样以后行走江湖就不害怕了。”
陈子骞笑道:“我有许多位师父,有的已经过世了,还有不在谷中居住,不过我觉得有一位师父特别适合教你。”
荇儿忙问是谁。
陈子骞道:“你可曾听说过‘剑神’之女。”
荇儿摇头:“剑神,是天下剑法第一的人嘛?”
陈子骞道:“这位‘剑神’却是丝毫不会武功,他被冠以‘剑神”之名号,是因为他的铸剑技术天下第一。剑神早年丧妻,膝下得女一名,自小和他形影不离,在铸剑炉边长大,对习剑竟然有着极高的天赋,那剑神所居之处,求铸剑的江湖人物数不胜数,小女儿便向他们讨教,久而久之居然自己融合出了独特的剑法,功夫了得。剑神去世后,小女儿亦承袭了他的铸剑之法,前去讨剑的各色江湖人物,那女子心高气傲,不予人随意铸剑,得罪了许多人,又因为许多别的原因,有一次在被人围追到悬崖边上,宁死不屈,跳下山崖。”
荇儿不由“啊。”了一声。
陈子骞道:“这女子名讳为曲宁,却在机缘巧合下被我义父所救,曲师父厌恶世事,便央求义父不要透露她的下落,义父便说卧龙山庄是个避世之地,她可一并教导我,亦可继续铸剑,曲师父便同意了。”
荇儿点头道:“原来如此,你的剑法却是从她那里所学嘛?”
陈子骞道:“我的剑法虽有些是她所教,却不全部都是她的武功,原来曲师父年轻的时候与玄清派的闲云子相识,两人论剑十分投机,闲云子传了许多玄清派的功夫给曲师父,后来玄清派覆灭,闲云子也死了,人人都以为玄清派已经没有传承,却不知道曲师父也算玄清派半个传人。我与曲师父学的大都是玄清派的功夫,她的功夫更适合女子修炼,便没有尽数教我,届时我也与其他师父学武,贪多不宜,便没有都学。”陈子骞停了停又道:“曲师父也常常叹息没有传承,只不过她性格孤傲,不喜世间纷乱,许多年确实再也没有下山过,更别说收徒了。如今,你不正合适。”
荇儿便也觉得机缘难得,便连忙答应了,她又念及萧武的伤,不好意思道:“陈大哥,卧龙山庄如此招待我,荇儿感激不尽,若是再提什么要求真是得寸进尺,可是有一事,我却不得不求你帮忙。”
陈子骞见她说的郑重,也正色道:“你只管直说,若是我能够做到,必然尽力。”
荇儿感激道:“事关我萧武师兄,他如今身受真气煎熬,若是化解不了,只怕,只怕命不过壮年。。。”她与萧武情同手足,每每想到他身负不能化解之重伤,便牵动心中伤感,不由眼眶略红:“若不是我任性下山,他也不会如此,若是师兄好不了,我。。”说到此处声音几分哽咽。
陈子骞沉吟道:“当日听你说起过一些萧兄的奇事,却因为一路奔波未有详加告知,你且莫心急,把他如何受伤,一一告诉于我。”
荇儿便点了点头,将萧武当日奇遇娓娓道来。
那陈子骞越听越神色凝重,待听到“薛无义”的名字时,竟是眉头深锁,面色阴沉。等到荇儿全部说完,陈子骞只是凝眉沉思,他站起来在屋中踱了几步,转过头来严肃的问道:“那薛无义当真死了?”
荇儿见他问的谨慎,不由肯定的点头道:“应是死了,师兄说是他亲手埋的。”
陈子骞闻言,面色放松了些:“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荇儿便问:“陈大哥,你也知道这个人。”
陈子骞点点头:“昔日有所耳闻。”他又踱了两步:“你师兄的伤,却是有门武功或许可以医治。”荇儿闻言大喜,跳起来抓住陈子骞的衣袖,连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陈大哥你快告诉我。”
陈子骞神色又有几分为难:“虽我略知此功,可是要治好他,却是着实要费一番周折。”他见荇儿的神色关切,又不由悠悠道:“你和你师兄真是感情要好,如此紧张他。”
荇儿目光笃定:“我与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他就是我的亲哥哥一般,我知道自己能力薄弱,可是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人,不要再第二次失去家人,何况师兄受伤多少因我而起,若是用我的命去换他的性命,我也愿意!”
陈子骞微微责备道:“尽说胡话,大伙儿都要好好的活着。”他又温言道:“你先好好坐下。”荇儿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拽着他的衣衫,脸上一红,松开手乖乖坐回桌前。
陈子骞也坐下来道:“这门功夫你也知道,正是《混天魔功》。”荇儿闻言大惊:“《浑天魔功》不是被于红鹰抢走的那门邪门武功吗?”
陈子骞叹了一口气,言辞微妙:“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的那样。”
荇儿只是不解。陈子骞微微一笑便道:“今个也晚了,你先休息吧,庄中却有一人对这事知晓许多,我改日便请了他与你详言。”
荇儿此时也觉得乏了,此事一时不能有什么进展,便点点头,自此便暂居于卧龙山庄。
第五十四章拜师
略微休息了两日,陈庄主就带着荇儿前去曲宁处拜师。
卧龙山庄里,有农居错落,农田相交,家畜放牧,来往的农夫们看到陈庄主都会礼貌的打招呼,言语古朴,行为知礼。山谷亦有许多小的宅院坐落在各处,风格各异,都是山庄中的隐居的奇人按着自己喜好选的地方,每处都相隔较远。几百年的隔世,这个山谷格外有古风,朴实安宁,清幽淡雅。
走了许久,荇儿远远见一个独门独院的宅子,青石砌成的院墙,木板门虚掩,陈庄主推门而入,庭院院石道通往主厅,旁边有一剑冢,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残剑。
陈庄主立于院中朗声道:“曲姑娘,陈某求见。”
正厅的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高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一身白衣,四十多岁的年纪,脸型颇长,颧骨外凸,面无表情。她对陈庄主也只是微微一点头以示行礼,然后目光落到荇儿身上。
陈庄主便道:“这就是我说起的那位小姑娘。”
曲宁上下打量了一番荇儿,语气淡然。“骨骼清奇,是好坯子,就是脸蛋儿太过好看,这千金小姐的长相,未必吃得了苦。”荇儿被她看得有点怯,闻言连忙辩解:“我,我吃得了苦。”。
陈庄主也道:“这一路未见她娇纵懒散,想来青阳剑派管教有方。”
曲宁嗯了一声,也不多话,只说:“使套剑法我来看看。”
荇儿听命,持剑站到了庭院之中,向两位长辈微微一行礼,集中精神,认真的舞了一套青阳剑法。
曲宁看完只是冷笑:“让小姑娘使这种气凝于剑的剑法,青阳那帮老头,当真不会教人。”荇儿连忙说:“是,是我学艺不精,不能怪师父师叔他们。”
曲宁见她不愿意听人非议师门,便不再说什么,转头对陈庄主道:“即是庄主托我之事,我必当全力以赴,这孩子资质很好,也与我武功的路数相符,我一生没有收徒,能有个传承也是好的。”
她言语中对陈庄主很是尊重,只是姿态仍旧是冷冷的,没有半分谦卑之感。
陈庄主与他相交多年,知道曲宁性子古怪,并不介意,他已然引荐完毕,便转身离去,只剩了荇儿与曲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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