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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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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怵,几乎停了心跳。
  为叶静美护卫家轩的下意识,也为叶静美此时半死不活的状态。
  没想到她会为了家轩奋不顾身,更没想到……
  若她真的出了任何事情,她们如何交代?
  战坤最先反应过来,“速将人抬到营帐去,去请随行的大夫过来看看,另外,战英,你伤的如何?”
  战英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一些小擦伤,当然要不了她的命。
  战坤点头,“你去告诉王进王公公,这里的事情,但关于叶姑娘受伤的事情,你知道怎么说。”
  “是,我明白,我这就去。”
  战英告辞离去之后,战坤上前将家轩抱起,家轩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她是不是死了?”
  战坤摇头:“属下不知,但世子,叶姑娘为你挡刀之事,你万万不可对人说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家轩用力点头,“我知道,快将这姨姨抬回营帐,找人来救治,再以最快的速度去搜寻我娘亲,还要跟爹爹禀告这件事情,我年纪小不懂事,这些就都劳烦战叔叔斡旋了。”
  “属下不敢。”
  战坤一凛,不敢耽搁。
  将叶静美抬回营帐,请了随行的大夫前来诊治之后,众人放松了口气。
  因为叶静美命大,并没有死,但那刀伤实在严重,横贯整个后背,几乎血肉模糊,没死也是去了半条命。
  正说着,帐帘忽然被掀起,白月川大步而来,围在榻前的人全部让开了位置。
  白月川到了跟前,那双素来冷郁的眼眸之中,呈现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他轻轻的抬手,触及叶静美的伤口,声音十分平静,平静的与往常并无二致,可就是这样的平静,全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她的伤如何?”
  诊治过的大夫忙上前回应,“伤势十分严重,那些兵器上似乎还淬了毒,因为伤口太大,毒素已经入了血液,恐怕——”
  白月川回首,看了那大夫一眼,“如何?”
  大夫身子一僵,知道自己如果说出无救的话来,只怕下一刻,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就要不保。
  “如果现在立即回京,请太医院的院士们一直救治,应该有希望。”
  白月川微微皱眉,冰冷而阴郁的视线落到了叶静美的脸上。
  叶静美蹙着眉,似乎十分痛苦,额上也冒着冷汗,那大夫话中的保留,他自然是听懂了。
  没有思考很久,白月川道:“去准备,半个时辰之后拔营回京。”
  “万岁爷,这……”王进脸色微变,现在是什么时候,围猎刚开始就拔营回京?
  白月川转眸,淡淡看向王进,“怎么,朕现在是使唤不了你了吗?”
  王进忙道:“老奴不敢,只是此时如果回京,这诸多的王公,太后,还有叶赫王那里,可如何交代啊……”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朕再说一遍,半个时辰之后拔营回京,谁若敢谏言耽搁,砍了。”
  王进僵了一下,这位帝王的脾气,他素来是最为清楚的,当即不敢多说,退下准备,只是王进还未出帐,便听外面传来太监高唱,“太后驾到。”
  白月川动作轻柔的给趴着的叶静美盖上了软毯,转身从屏风之内出来,正巧拦住太后的脚步。
  “母后。”白月川淡淡开口。
  太后言辞冰冷而严厉:“你想做什么?”
  “朕要回京。”白月川一字字道,“此间围场之事,若母后不愿就此散场,大可自行主持,朕绝无二话,但无论如何,半个时辰之后,朕必须回京。”
  “你疯了不成,你不顾刑律私斩刑部王侍郎,你以为没人上折子,朝中便没人知晓这件事情吗?那玉家分明并未到了撼动的最好时机,你却非要将整盘棋下的一团糟,为了这个女人,你做了多少疯癫的事情,嗯?”
  白月川面无表情,“朕不想听这些,如果母后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朕只有斗胆,请母后离开了。”
  “你——”太后只觉气血上涌,差点昏了过去,还好身后嬷嬷连忙上前扶持,并暗暗摇头,示意她万不可以与皇上在此处翻脸。
  可是,出来围猎计划半个月时间,现在才第二日,就忽然回转,这要如何向那些王公交代,又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母后。”白月川是太后的亲生子,从小长在膝下,最是了解太后的心思,他慢慢开口,“让梅弈宁和亲,如何?”
  太后僵住。
  她知道,这是白月川的让步,从小到大,白月川在任何事情上,从不让步,这唯一的一次,代表势在必行,让步是他给太后的面子,太后若执意不同意,白月川也必定还是要回京的。
  太后没有多少时间可思量,深深吸了口气,“好,朝臣那里,你自己去处理吧。”
  白月川冷笑,“好。”
  他会怕那些人吗?不,他这辈子到现在为止,只怕一件事情,那就是——
  他的视线轻轻转过众人,落到了屏风上,或者说,是屏风后面的女子身上。
  太后闭了闭眼,深感无力。
  ……
  围猎的队伍,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拔营而起。
  匆忙准备之下坐上马车的大长公主唇边冷笑,满面都是讥讽之意。
  “听说有人受伤了,但不知是否华阳王妃,不过,看皇上这么着急回京,应该并非华阳王妃,而是别人。”
  叶静美与白月川之间的事情,对红袖大长公主来说,素来不是秘密,“没想到,本来只是要对付一个华阳王妃,如今却是买一赠一,事半功倍。”
  宋嬷嬷垂首,“都是公主技高一筹,那叶静美也真是个煞星,谁若沾染了她,便总没了好事去,只是华阳王妃到底如何,现在还不知道,金甲卫那里根本得不到一点消息,只知道华阳王提前回京,如今华阳世子也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去。”
  “急什么?”大长公主道,“越是平静,就越代表,事情并非眼前所见这般安定,那个蓝漓,就算没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将死士派出去吧,循着金甲卫搜寻的踪迹,杀无赦。”
  “是。”
  大长公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靠在软塌之上休憩,其实她本不欲这么快对蓝漓动手。
  因为对蓝漓动手,就意味着和白月笙宣战,她与白月笙这些年来虽然私底下拉扯严重,但面子却都做的极好,并未撕破脸过,可这次,蓝漓和白月笙二人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对她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更何况,蓝漓太多管闲事了,那个人也不想放过她。
  谁叫白月笙坏她好事,相斗多年,她自然最是清楚白月笙的软肋,知道如何出手,能够让他痛不欲生。
  至于报复么……
  这些年来,她做过无数的事情,若都是瞻前顾后,她也走不到今日,若是能一箭双雕,也没什么不好的。
  ……
  黑,痛。
  这是蓝漓清醒之后,所有的认知。
  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腰间的痛因为自己随意动了一下越发的剧烈,让她几乎无法喘息,痛的低呼了一声。
  “醒了?”
  身边传来陆泛舟的声音。
  蓝漓的记忆回转,响起昏过去之前的事情,十分意外,陆泛舟竟然和她一起掉下来了。
  此时周身酸痛不说,浑身还冰冷的难受,蓝漓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
  蓝漓一僵,“你干了什么?”
  陆泛舟低笑一声,“我们落下来掉到了玉龙河中,你我衣服都湿了,我能干什么?王妃莫不是以为,下官会对王妃不轨不成?”
  蓝漓滞了滞,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的确有落水之事,此时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瞧着几步远处原该有个火堆,此时却被熄了,“为何不点火?”这里太冷了。
  陆泛舟道:“外面有人在找我们,但我不知是敌是友,所以我们只能暂熄火焰,免得引来敌人,后悔不及。”
  蓝漓知道他说的很对,那些人既然早就有所准备,必定也不会让她轻易逃脱,此时自然是要小心谨慎些的好,“我们落下来多久了?”
  “一日一夜。”
  这一日一夜,蓝漓都昏着,陆泛舟只好拖着她,找到了如今这个山洞,因为秋冬,山洞也是极冷,找了些干柴生火,将两人快冻成冰碴的衣服烘烤变干,还未来得及穿上,外面便来了动静,陆泛舟不得不熄灭了火堆。
  “你腰侧的伤应该是断了两根肋骨,我并不懂得接骨之术,我们暂且先在这里等着,等到外面平静了,再找机会出去,你自己在这吧,我去找点吃的。”
  蓝漓点点头。
  陆泛舟起身的时候,丢给了蓝漓一把匕首。
  蓝漓怔了一下,陆泛舟解释道:“万一有什么危险,你自己小心,我很快,去去就来。”
  蓝漓又点点头。
  她看着陆泛舟慢慢消失的背影,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极其的理智,即便是到了这等危险的境地,也理智的叫人害怕,她若是寻常女子,只怕要怕的哭出声来,怎么也不愿意将陆泛舟放走,如果他一出去,自己便被那些人找到了呢?
  但她更清楚的是,二人现在情况糟糕,如果不找食物补充体力,要是被人找到,只会死的更惨。
  尚幸,她小月子最后一日过了,身子并不那么难受,身下的布包也可以……
  蓝漓僵了一下,她忽然想着,陆泛舟帮自己脱下衣服烘烤过,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
  无端端的,蓝漓脸色烧红,心里不是滋味,她觉得,陆泛舟肯定是知道,所以才会在自己醒了之后立即离去,也好让她收拾整理自己。
  蓝漓越想,月觉得就是如此,当即欲哭无泪,但也怕外面危险,他回的极快,倒是自己还没整理妥当,岂非更尴尬?
  没迟疑很久,蓝漓即刻行动,虽腰疼依旧,浑身冷的发颤,但那些羞耻却加快了她的动作,等她将一切整理妥当,并且拉来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之后,心中依旧惴惴不安,这种丢人的事情,为什么就叫她给撞上了呢?
  外面,忽然响起极小的声音。
  蓝漓浑身戒备,将那匕首紧握在手中。
  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是我。”
  是陆泛舟。
  蓝漓松了口气。
  陆泛舟慢慢走进山洞,淡淡道:“太黑了,现在又是秋冬,外面着实找不到什么猎物,今夜坚持一晚,等明日一早,我再出去找找。”
  蓝漓点头,“好。”
  她忽然想着,这个男人,定然就是知道她……小月子的事情,所以才故意出去的……
  蓝漓捂脸。


第248章 两难
  她忽然想着,这个男人,定然就是知道她……小月子的事情,所以才故意出去的……
  蓝漓捂脸。
  陆泛舟倒是没多说什么,进来之后便坐在了一侧的一块石头上,沉默的拨着那些灰烬,充分的散发预热。
  蓝漓虽然穿上了干衣,但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身子还是极不舒服。
  沉默了半晌之后,还是蓝漓先开的口,“你……陆大人可有受伤?”蓝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这个山洞并不怎么大,二人都沉默的久了之后,便隐约有些压抑和难受,这样的压抑,也让她十分的难受。
  黑暗之中,蓝漓并不能看到陆泛舟的表情,却隐约觉得他似乎是挑了挑眉,然后神情戏谑,“王妃是在关心下官的安危?”
  蓝漓一滞,“你若非为了救我,也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所以她关心一二难道还不该?何况她就是嘴上客气的问问罢了。
  陆泛舟道:“王妃其实不必过虑,更不必觉得心中有愧,下官救王妃,是因为你是华阳王的正妃,若他日被华阳王知道我见死不救,必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蓝漓没说话,心中却是低低哼了一声,早该知道这个人绝对没什么好心好话,自己还真是犯了傻问他。
  沉默又在二人之间蔓延。
  蓝漓受着伤,动一下都是难受的,又因为肚子饿,着实没那心思在和陆泛舟如何,全服心力都用来忍着腰间的疼痛,蛾眉紧蹙。
  期间,陆泛舟也并未再多说话,只是拨动着那些灰烬,隔一会儿会出去瞧瞧外面的情形。
  蓝漓忍着痛,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后半夜了吧,陆泛舟再次从外面回转,道:“走了。”蹲下身子,将半熄的火堆弄亮了。
  长期处于黑暗之中,这邹然的光明让蓝漓很不适应,连忙抬手挡住了眼睛,等山洞内慢慢变得亮了起来,眼睛适应之后,蓝漓才放下手臂,下意识朝着陆泛舟看了一眼,却陡然怔了一下。
  因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又落入了湖中,再拖着蓝漓一日一夜的躲藏和奔波之后,陆泛舟着实是十分狼狈的,褐色云纹的靴子颜色深浅不一,像是血迹,又像是半湿透,暗紫色的官服上几许泥泞,袖口也又几处破裂,纱帽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然而这不是让蓝漓怔了一下的关键。
  蓝漓怔住的关键,是陆泛舟的脸上。
  那张原本如玉般的白瓷俊脸,似乎是因为擦撞,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疤,皮肉裂开。
  蓝漓是医者,一眼便看出这样的伤疤,若是不能得到及时的处理,以后必定是要落下疤痕的,陆泛舟这样的好颜色,若是落了疤……
  蓝漓没想很久,摸了摸袖袋,尚幸摸到一个玉瓷的瓶子,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将瓶子丢向了陆泛舟,“这是生肌玉露,你将伤口擦干净了,一日两次抹了。”她可不希望,陆泛舟为了救她破了相,最后她在欠下还不了的人情。
  陆泛舟接住,挑眉,“这么好?”
  蓝漓点点头,这东西她随身携带,还是因为白月笙那条横贯整个后背的伤疤,他自己总是忘记了抹那生肌玉露,每次都要蓝漓提醒,或者缠着赖着蓝漓,叫蓝漓帮忙抹,时间久了之后,蓝漓便形成了习惯,调制成了生肌玉露之后总是带一瓶在自己的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比如像是灵台寺那一次。
  也因为蓝漓的认真着紧,白月笙后背那道疤痕已经淡了许多,再过一两个月,相信就会慢慢消失无踪了。
  想到白月笙,蓝漓眉心下意识的蹙了蹙。
  一日一夜了,也不知阿笙……知不知道自己的消息,是否派出人来找呢?家轩在围场,会不会也会被那些刺客针对……
  *
  沁阳王府
  因为白月辰忽然受伤中毒,整个王府乱做一团。
  白月笙带了太医院的李太医过来诊断之后,李太医摇了摇头,表示,“下官无能,实在不知道王爷中的什么毒,但奇怪的很,王爷虽然中毒颇深,这些毒却似乎并没有能渗透五脏六腑,应该是以前王爷中的那毒太过霸道,虽然治好清醒了,但是去处了毒素的部分,药性还在体内,与今次中的这个毒相抗衡,所以短时间内,王爷虽然不会清醒,但生命无虞,只是需要立即找到解药。”
  白月笙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危及性命的事情,就还有机会可以补救。
  白月笙吩咐:“那李太医便好好留意三哥的情况,这两日不必去别处了。”
  “是。”李太医拱手退下。
  白月笙也上前,又瞧了白月辰一眼,白月辰脸色灰败,唇色犯紫,紧闭着双眼,看上去和个死人也没什么两样。
  白月笙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投毒的人抓到了?”白月笙问。
  润福管家忙道:“抓到了,是府中一个家生子,但是在投毒之后就自尽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投毒之后,王爷出去又遭了刺客,那刺客倒是抓到两个活口,如今在吏部的水牢关着。”
  因为上次吏部尚书蒋进下台之后,由白月辰这边的门客接任尚书,所以吏部等同于是在白月辰的手底下,自然更为周全些,所以将人犯压在了那里。
  白月笙点点头,“本王知道了……”他视线微转。
  梅若华坐在白月辰床榻,将李太医和白月笙的话也听了进去,微蹙的柳眉却并未有所舒缓。
  因为解药找不找得到,还成问题。
  白月笙顿了一下,难得低声安慰:“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三哥吉人天相,五年前的毒都没害死他,这次必定也能安然度过危机。”
  “嗯。”
  梅若华轻应了一声,“只是此次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些蹊跷。”她虽身子弱,但却是极为聪明的女子,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张大网一个局。
  白月笙滞了一下,他又何尝没看出来?这盘棋,本来他是执棋之人,但没想到三哥这里还是出了问题,反倒让他这边显得被动起来,也不知围场那里如何,蓝漓如何……
  梅若华蹙眉,慢慢道:“既然投毒之人都可自尽,那为何刺客会留下活口?据我所知,那些刺客,只要事败,绝不苟活。”
  白月笙眼眸阴翳,“放心吧,我会亲自去看,到底如何,审过便知道了。”
  “嗯。”梅若华点点头,“表哥小心。”她觉得,这些人下毒志不在要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却看不透彻,莫非,这次下毒的人还是太后?
  不不不,现在白月辰对她根本不构成威胁,而且还有自己这个沁阳王妃。
  虽然她是有名无实的,但她姓梅,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如果说,太后梅府与沁阳王是一杆秤的两端,她就是中间平衡两端的秤砣,如今两方的相处素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沁阳王旨在查探当年楚家陨落,梁州瘟疫之事,就她所知,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查到大长公主身上去了。
  太后完全没必要此时再对沁阳王动手。
  那么,动手的只能是大长公主了。
  因为沁阳王查到了她的身上,而且还将英国公收监候审,卸去一切权利。
  那么,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呢?莫非是想将白月笙调虎离山不成?
  梅若华忽然蹙眉,“表哥。”
  这陌生的呼唤,拦住了白月笙将要离开的步伐。
  “怎么?”白月笙回眸,问。
  “围场可能会出事。”
  白月笙皱眉,他又何尝不知道其中深浅干系,但蓝漓和家轩的身边有三百金甲卫,还有肃亲王铁甲军团暗中护卫,星阁势力保护,安全当可无虞,快则今夜,迟则明早,必定回到京城,而白月辰现在生死都成了问题。
  他固然也很快意识到,白月辰这次只怕还是红袖大长公主暗中出手,就因为查到了当年瘟疫之事,以红袖大长公主的性子,白月辰是死是活,她根本不会在意,这条性命,随时都可能丢掉。
  可蓝漓……
  他的眉皱的很紧,他自己在蓝漓跟前的时候,尚且有几分把握,若他不在的话?
  方才的一点点笃定慢慢消失不见,他的心中浮起淡淡的害怕,这些害怕发酵,慢慢成了恐惧,让他原本隐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梅若华只看他表情,便猜到他的几分心思。
  “吏部水牢的事情,让战狂去就是了。”
  白月笙嗯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只是脸上的复杂愁绪却半分没有消减,反而因为走出了屋子变得越发沉重起来,他此时此刻,应该直接去吏部的水牢审问那两个唯一的活口,可蓝漓那里……他当时真的走的太过草率了,现在他也完全无法放心,竟成了进退维谷的两难之局。
  战狂素来跟在他的身边,也懂得他的心事,当即道:“不然属下前去吏部水阁,主子现在立即赶回围场?”
  白月笙皱着眉头,眉心隐隐浮现难以抉择的艰难,脑中闪过无数的思绪,很快,沉声道:“速是备马,到城门口等我。”
  “那主子……”
  “本王现在就去吏部水牢,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在北城门集合。”
  “是。”战狂即刻明白了白月笙的意思,立即退下。
  白月笙并不迟疑,大步离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吏部的水牢。
  这水牢之中的两个活口,是白月辰身边护卫费劲心思才留下来的。
  他当然也知道,这样的刺客,一旦事败绝无独活的可能,专门留下的活口有可能不过是诱敌之计,但现在白月辰生死未必,他着实顾不得那么多。
  更何况,有的时候线索不一定在活口身上,死人也是能开口说话的。
  白月笙去了吏部的水牢,提审了那两个刺客,并用最短的时间集合二人身上线索,那两个刺客也曾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在暴怒而焦急的白月笙面前,连一炷香的时辰都不用,已经交代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
  关于白月辰的毒,那两个人却根本不知道,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白月笙没有停留浪费时间,直接离开吏部,策马前往北城门和战狂会和。
  “王爷。”战狂驱马上前,“已经宵禁了。”
  京城的宵禁历来有之,因为这次北狄使团到来的缘故,京中宵禁的命令等于是可有可无,但却因为皇帝带领王公前去围猎,这宵禁便又实行了起来。
  白月笙长眉紧蹙,将自己随身令牌嗖的一声飞向那守城将。
  守城将原本倨傲,接过令牌扫了一眼,忽然神色大变,跪地:“王爷——”
  “开门!”
  守城将不敢耽搁,立即打开城门。
  城门只是开了一个小缝隙,白月笙便策马率先从那缝隙之中冲了出去,他此时满面冷肃,焦急无比,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见到蓝漓和家轩,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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