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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那朵白莲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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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湘时刻关注着,见果真如她所料,这个老虔婆是打算将这事瞒下来,想要白嬷嬷悄悄去处理,立刻扬声道:“妙言!今日这么多贵客,你这般莽莽撞撞成何体统!不在母亲院子里好生伺候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顿了顿,她惊讶道:“难道母亲出事了?”
  妙言浑身一震,抖着嘴唇说不出话,看样子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老夫人将筷子一搁:“胡说什么!你母亲好好的,你非得在这个日子惹人不快!”
  “妙言,你说!是不是母亲出事了?”林湘哪能如了老夫人的意,死咬着不放。
  厅中推杯换盏之声静了下来,林氏重病卧床许久已经不是秘密,听得林湘着急的语气,都暗自揣摩着,难道今日这贺宴要变丧宴?
  妙言咽了咽口水,悄悄打量了一眼林湘后,在老夫人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大声哭道:“不是的,郡主,是……是奴婢方才给夫人端药时,行至半途,看到墙角下埋着一个死人!”
  所有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后又齐齐一怔,好端端的在府中出现一具尸体,怎么看都有些晦气。
  老夫人面色一变:“许是这丫头看错了。”
  妙言却抢着道:“不是的,老夫人,奴婢就是怕看错了,还特意上前去仔细瞧了瞧,死的是县主身边的丫鬟,巧儿!”
  顾怀瑜这才搁下筷子,起身道:“我是有好些日子没看到巧儿了,你确定?”
  妙言点头,“确定。”
  林湘却忽然惊叫出声:“顾怀瑜,你竟然杀人了!”
  众人悄悄打量了一眼宋时瑾,见他面色依旧没有变化,这才向着顾怀瑜看去,身为主子处死一个丫鬟不足为奇,可将人埋在墙角,这心思就有些可怕了。
  “你脑子又不清醒了?”顾怀瑜瞥了一眼林湘:“我无缘无故杀了自己的丫鬟干什么?”
  林湘阴沉地笑了笑,“谁知道是不是她发现了你什么秘密,被你杀人灭口了。”
  红玉忍不住道:“不可能,我家小姐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人。”
  林湘冷哼了一声:“主子说话,你一个贱婢插什么嘴!她没有力气,她身边那个绿枝力气倒是比谁都大。”
  老夫人和顾怀瑜去围场的当日,张垣便在后花园墙角下发现了巧儿的尸体,林湘知晓后,又命他将人埋了回去,只等顾怀瑜回来,便揭发她。万万没想到,上苍还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顾怀瑜打落尘埃。
  顾怀瑜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慌乱:“怎么,你那么笃定,是看见我杀了?”
  林湘咬牙:“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正巧今日李大人也在。”
  张仪琳敛目笑了笑,默默将袖口中的帕子拿出,攥到了手上。
  一石二鸟,简直快哉!


第96章 
  被林湘点到名的李大人心中忍不住腹诽,这郡主是疯了不成!好端端的把自己扯出来作甚!
  他虽在大理寺任职,侦办案子是本分,可在座的哪一位没有发落过府上的丫鬟,更何况做主子的本就掌握着下人的生杀大权,若真论起来,岂不都是杀人凶手了。
  他下意识看了宋时瑾一眼,再说,顾怀瑜如今的身份,可不止是个官家小姐而已,这个档口让他来当出头鸟,得罪的就不止一人了。
  想到张昭谦的下场,他不禁心中一颤,朝着众人拱了拱手,正要说话,已经有人抢了先。
  林修睿捏着杯子,看了林湘一眼,情绪有些复杂:“湘儿,不要在胡闹了!这么久了,你还没闹够吗!”二皇子重新启用林修睿之后,虽然依旧委以重任,但他却察觉得到,卫峥待他不似从前一般看中。他很了解卫峥,利益至上,只有顾怀瑜身上的筹码越重,他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林湘蹙了蹙眉,声音隔着纱帘传来:“哥,连你也要偏袒她吗?”
  什么情情爱爱早就在一波三折中逐渐消亡,撕下面具之后,林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湘,歹毒阴郁和娇憨可爱,林修睿爱的只是浮于表面的后者。
  刑部尚书孙夫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郡主是在说笑吗。那丫鬟是何身份,发落了便发落了,为着她搅和了一场宴会,是不是有些不太妥?”
  这番话一出,自然是有人附和。林湘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却无法反驳,倘若今日无法在众人面前将顾怀瑜心狠手辣的形象钉在众人心里,她后面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顾怀瑜的视线在林湘身上绕了绕,随即淡声道:“巧儿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我也很想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被人杀了。”
  林湘听得她主动要追究此事,非常意外的侧过头看了顾怀瑜一眼,心里冷哼一声:“妙言带路吧!”
  妙言低垂着脑袋,几乎将下巴顶到了锁骨上,她没有办法,林湘手中握着她的把柄,若是她不将此事嚷嚷开,死的就不止是她。
  “还不快走!”见她稳跪着不动,林湘忍不住呵道。
  妙言浑身一颤,“是,请主子随奴婢来。”
  宋时瑾面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厅内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便听他道:“如此,少不得麻烦李大人一番了。”说罢就起身跟了上去。
  李大人松了口气,连声应是,宴会的主角一走,众人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纷纷起身:“咱们也去瞧瞧吧。”
  林修睿本想阻止,但见人已经鱼贯而出,只能丢下杯子沉着脸出了门。
  花园里的花开的正茂,花圃中有一串明显的脚印将花踩得塌下,灰黑色的墙角根下,泥土隆起了一个小土包,盖在上头的泥被人扒拉开一半,靠近花丛那一边,有半只青灰色的手成爪状露在外头,被黑褐色的泥土衬得格外显眼。
  妙言脚步顿住,指着里头,颤颤巍巍道:“就是这里了。”
  林织窈在人群中出声:“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既是给婶婶端药送去,好端端跑到花圃中作甚?”
  妙言面色一白,吞吞吐吐道:“奴婢,奴婢是见着那里有些不对劲,才壮着胆子去瞧的。”
  “呵,是吗?”林织窈笑了笑,看得妙言有些心虚地将头转到一边。
  顾怀瑜冷声吩咐道:“把人挖出来。”
  粗使的丫鬟婆子有些怕,正准备硬着头皮上前,已经有人先一步行动,莫缨见惯了死人,面不改色将泥土挖开,露出巧儿的尸体。
  李大人因为之前宋时瑾的话,自觉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围着巧儿细细检查了一番,视线落在她稍稍隆起的小腹之上,“咦?”了一声。
  “敢问县主,你这婢女可有婚配?”
  顾怀瑜面带疑惑:“尚未,大人何故要问这个?”
  李大人撩袍蹲下,伸手在巧儿的小腹上按了按,又拿起她一只手,正要检查,忽然瞥见指缝间有一抹珠光闪过。
  尸体已经僵硬,废了好些功夫,他才将巧儿的手撬开,入目是一只珍珠耳坠,粉白的表面还沾着一点血迹和泥土。
  露出来的一瞬间,林湘脑子里嗡的一声,幸有面纱遮挡,众人才未瞧见她慌乱且惊恐的脸色。
  “这丫鬟面部、四肢未显肿胀,但小腹微凸,方才我按了按,不是尸体腐败造成,倒像是身怀有孕,不过这只是本官猜测,一切还需仵作验尸过后才有定论。”李大人看向顾怀瑜,问道:“这耳坠可是县主的?”
  “不是。”
  顾怀瑜话音将落,便有丫鬟吼出口:“这耳坠是郡主的!奴婢见她带过好几次。”
  林湘面色发白,呼吸有些急促,握了握拳:“你胡说八道!这不可能!”那天发现巧儿的尸体后,她便趁棠梨院无人值守,命张垣偷偷拿出顾怀瑜的首饰,放在了巧儿身上,人还是张垣亲自埋回去的,怎么这会首饰却变成了自己的!
  林修睿面色出奇的难看,这丫鬟是谁杀的,他不在乎,好好的一个宴会闹成了这样,简直不成体统。
  顾怀瑜问道:“人怎么死的?”
  李大人指了指巧儿的脖子:“舌头肿大呈紫黑色,脖子上有明显勒痕,颈部两侧皆有指印,指甲中还夹着血迹,应该是被掐死的。”
  “是你!”林湘转身,指着顾怀瑜:“是你做的对不对,故意栽赃我!”
  顾怀瑜扯开一个冷笑:“人是妙言发现的,吼着要来查看真相的人是你,要说栽赃,也该是你栽赃我才是。”
  林湘一愣,随即怒道:“血口喷人!一定是你和那丫鬟串通一气,将我的耳坠放上去的……”
  “这么说,你承认这耳坠是你的了?”顾怀瑜顿了顿,道:“巧儿指缝有血迹,想来便是挣扎的时候在凶手身上抓的,不若我们请人来验验?”
  “不行!”林湘拉紧了帷帽,这里男男女女聚集了这么多人,她这个样子,如何见得人!
  她这般强词夺理又不敢让人检查的样子落入众人眼中,不免让人认定了她就是杀害了巧儿的人。
  先是在厅内莫名其妙诬陷顾怀瑜,这会又发现了物证,人不是她杀的还能有谁?手段既拙劣,德行又这般败坏,简直丢人现眼让人鄙夷。
  “那这么说杀人的就是你了?”张仪琳悄无声息的走近林湘,手中捏着帕子在她面前挥了挥,“下次杀人,记得把证据收好。”
  顾怀瑜看了张仪琳一眼,巧儿是如何死的,她心里恐怕最清楚不过。
  林湘鼻尖涌上一股腥味,心中忽然暴躁起来:“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轮的到你来说话。”
  上次巧儿下错药之后,张仪琳就不敢妄动,偏偏巧儿这时找了过来,缠着自己兑现承诺,如若不然便将下药的事宣之于众,张仪琳索性叫巧心巧慧要了她的命,利用她腹中的胎儿来做一番文章。林湘的耳坠怎么落到巧儿手中的,她也疑惑,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计划。
  张仪琳瞥了一眼林湘,掩了掩唇角:“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杀巧儿呢,难道是因为她怀孕?”
  林湘本胸有成竹,被张仪琳这么一掺和,周身血液都加速了流动,气的发抖:“你给我滚开!她怀孕了关我什么事!”
  “你这么恼羞成怒干什么,被我说中了?巧儿怀孕是碍了你的路吗?”张仪琳依旧刺激着林湘,大有要将她气死的架势。
  “呕。”林湘正要冲上去打她,忽然心口一阵翻涌,捂着嘴就连声干呕了起来。
  这场戏一波好几折,老夫人惊疑不定看着林湘,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心里有些不详的感觉。
  林修睿面色一变,赶忙出声吸引人的注意:“让诸位见笑了,不过一个丫鬟而已,白白影响了这场宴席。”
  老夫人脸色铁青,忙道:“将人抬下去。”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尘埃落定了,杀人的就是林湘,可是巧儿是奴籍,卖身契在主家手中,也不会有人去为她彻查这件事,只可惜她一尸两命也不能伸冤了。
  很快下人们就将巧儿的尸体抬走了,站在林湘身后的一个夫人正看着她鄙夷地摇头,忽然就惊叫出声:“郡主这是怎么了?”
  林湘还在干呕着,下腹处却是一阵绞痛,众人随着那位夫人的惊叫侧目望去,只见她鹅黄色的裙摆处,已经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渗出,显眼之极。
  在场生过孩子的不少,也有人见过落胎妇人的模样,看着呕得说不出话的林湘,眼神顿时有些玩味起来,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有这般症状。
  张仪琳靠近林湘,悄声低语:“哎呀,你不是怀孕了吧。”
  回答她的是林湘“呕”的一声。
  林湘肚子里似刀刮着疼,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这会也回过了味,自己这是中计了!裙底一片濡湿,她又干呕不停,偏偏月事自她开始服用赤隐散就不曾来过,究竟是不是怀孕,她也不确定。
  “扶小姐回房去,立马请孙大夫过来瞧瞧!”林修睿见势不好,赶忙吩咐道。
  说着就不着痕迹地给张垣使了个眼色,他不敢让人去请太医,若林湘是真的有孕,他和她的事就兜不住了,为今之计,只能让张垣先去给孙明德打一声招呼。
  张仪琳扭了扭帕子,低头咬着下唇,她下的只是假孕的药,怎么林湘身上会真的出现落胎的症状,难道除了自己还有人动了手不成?


第97章 
  两个粗使的丫鬟立马上前来扶人,林湘喉间已经呕到有腥味蹿出,全身上下被渗出的冷汗沾湿,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恨声道:“别碰我!”
  她不安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自己分明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连巧儿的死因都想好了后路,专门替顾怀瑜找来的那个奸夫,就只待她一声令下被人拉出来示众,因为婢女发现了主子的奸情而被杀害,这个谈资,一定会将顾怀瑜打落尘埃。
  她也想过,即便是栽不到顾怀瑜头上,也能将张仪琳这个贱人拉下水,谁知现在情况却直转而下,对自己非常不利,这让她有些慌乱。
  张仪琳对着自己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巧慧立马上前,一把拉住林湘的手腕,她身上有股子让林湘烦躁的味道,恍惚间让林湘以为自己又陷入了被赤隐散支配理智的那段日子。
  不对!她不可能怀孕,她以前一直都用着避子药,烧伤之后孙明德便来了,若是怀了孩子,他替自己治了这么久的伤,不可能诊不出来!
  “你放开我!”林湘厉声道。
  巧慧却死死拉着她的手:“郡主,您身子都这样了,还是由奴婢扶着您吧。”
  林湘又气又急,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可众目睽睽之下,又无法为自己辩驳,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人群哗然,吓得接连退开好几步远,她虽被丫鬟们接住了,可头上的帷帽和假发却一起掉到了地上,那样扭曲丑陋的面目,终于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林修睿偏过头,下意识朝顾怀瑜看了一眼,原本面无表情的顾怀瑜却忽然一笑,林修睿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一切是冲着自己来的,而这始作俑者,就是顾怀瑜!
  丫鬟们手忙脚乱将林湘抬起,巧慧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几人正要往浮香院走的时候,从林湘怀中掉出一个物件,啪嗒一声砸落在地。
  张仪琳先人一步,将荷包捡起,捏在手中刻意翻看了一下,正面绣着两条鱼,一黑一红,首尾交缠嬉戏于莲叶之间,反面是一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还未念完,她就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猛地将荷包丢到了一旁。
  先是杀了人妄图诬陷自己妹妹,这会又从怀中掉出绣着艳诗的荷包,加上张仪琳方才的话和她身上不正常的血迹……众人对于巧儿的死就有些浮想联翩起来。
  再一想她的容貌,真的又丑又毒,难怪要着急做出下作的事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荷包落地的瞬间,从里头咕噜噜滚出一个血玉扳指,撞到了顾怀瑜的脚尖,在地上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林修睿和张仪琳齐齐一怔,他甚至想要冲出去,将那枚扳指丢得远远的。
  顾怀瑜“咦”了一声,缓缓蹲下将扳指捏在手中,看着林修睿道:“哥哥,这不是你的扳指吗,怎么在郡主的荷包里?”
  林修睿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这个扳指好些人见他戴过,上头雕着代表着荣昌王府身份的图腾,他辩无可辩。
  事情从这里,就开始变味了,谁也没料到一个丫鬟的死能引出这么大的阴司,好好的一个贺喜宴会就这样变成了捉奸现场,林湘身上那个荷包,居然装着林修睿的东西。
  再一想他兄妹二人平时腻歪的程度,好些人被恶心的起了鸡皮疙瘩!难怪林修睿这么多年连个通房都没有,原来是心里不正常!
  张仪琳脸色骤变,默不作声将帕子塞进袖子里,荷包是她放的没错,可这只扳指又是哪里来的,她后半生还得仰仗林修睿,针对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林湘一人而已,若林修睿毁了,她也完了。
  老夫人脸色铁青,眼中似有黑云压城:“把郡主带到寿安院,映雪,你亲自去伺候着。”这般神情是林修睿从未见过的,意识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开始古怪,林修睿第一次后悔,以前意志不坚被林湘勾引,冲动之下做出的事。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宋时瑾却忽然动了,抬脚踢起一个石子,只听“噗通”一声,自高墙之上栽下一团巨大的东西,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带过来!”他厉声道。
  众人不明所以之时,跟着他的几个护卫从墙角拖着一个晕死过去的人走了过来。
  “还是个熟人呐。”宋时瑾淡声道:“弄醒他。”
  有人觉得眼熟,“这不是那个……”
  “癞蛤蟆。”
  “对,就是那个癞蛤蟆!”
  莫缨领命,本就对张译成本就没什么好感,干脆直接拎着他衣服后领,将人提到了种着睡莲的石缸旁,然后毫不犹豫将人按进了缸子里。
  被冰冷的水一激,张译成到抽着凉气醒来,呛了好几口缸子里的水才被拖出来,看到眼前陌生的景物时,脑子有些懵。
  莫缨厉声道:“你是谁?”
  “张……张译成。”他下意识跟着回答。
  “鬼鬼祟祟趴在墙上做什么?”
  张译成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转身向后看去,在见到宋时瑾的当下,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跳起来,然后又瘫软地坐了下去。
  “说,你想做什么?”莫缨继续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译成脸上还挂着水珠,上下牙齿相磕,声音都在发抖。
  自从成了所有人嘲笑的对象后,张译成就极少出门,宋时瑾和顾怀瑜两人几乎成了他的梦魇,既恨又怕,若不是他们两个,自己不会这般受人白眼,癞蛤蟆这个辱人的称号也不会跟着自己。
  可是,他却不能报复,不敢报复!
  直到昨日,顾怀瑜和宋时瑾被皇帝赐婚的消息传来,张译成才知道,原来那天,宋时瑾莫名其妙说自己偷了他的玉佩,就是要给顾怀瑜出头,气得砸烂了两扇门和四张凳子之后,当晚就有一个自称是张仪琳派来的人给他递了消息,邀他到荣昌王府看一场好戏,说要替他报仇,看顾怀瑜身败名裂。
  张译成不信,自从他差点把张仪琳掐死后,两人已经彻底翻了脸,张仪琳那个小气又记仇的性子,万不可能替自己报仇。可是他心里又忍不住想去看,凭什么自己成了这个样子,顾怀瑜却越来越风光,越想越是愤懑,是以,今日一早他便溜到了那人说的位置,谁知,戏还没看到,他就先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现在。
  宋时瑾沉吟片刻,道:“搜身。”
  众目睽睽之下,张译成身上的东西被莫缨一样一样搜了出来,属于顾怀瑜的簪子、手镯、和几封与巧儿往来的书信。
  张译成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是从何而来,慌乱道:“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莫缨冷笑道:“你不知道?那你趴在王府墙头作甚?还是说,你旧疾再犯,专程来偷东西的?”
  偷东西这三个字,似乎成了切断张译成理智的刀,他脸色在狰狞与害怕中忽青忽白,突然弹了起来,作势就要去掐莫缨,却被一脚踹翻到地上。
  张译成本就是众矢之的,见他在地上打滚,也没什么人同情。
  “嚯!巧儿腹中的孩子原来是你的!”莫缨将所有书信一一展开,突然出声道。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张译成牙关磕得“哒哒”作响,张仪琳心头一凝,终是回过了味,林湘算计顾怀瑜,她算计林湘,那么顾怀瑜是不是将所有人都算了进去,从一开始,所有人的计划,她都是知道的!
  螳螂捕蝉,不到最后,那只黄雀是谁,都没有定数。
  悄悄打量了顾怀瑜一眼,正巧撞上她的视线,张仪琳强装镇定,将视线挪到了一旁。
  她将一些都算好了,巧儿的尸体被发现后,一定有人会注意到她身怀有孕,自己再将假孕药下到林湘身上,用言语刺激加速药效发作,一旦林湘出现呕吐症状,有了巧儿的事做铺垫,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林湘怀孕。
  这时候,再让巧慧将她身上的荷包趁机丢到地上,不需要确认是谁的,林湘有奸夫这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不信被带了绿帽的林修睿还能喜欢林湘。
  但从巧儿手中出现那么耳坠开始,事情的走向早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扳指和张译成的出现,让她明白,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刀,杀的不是林湘,而是林修睿。
  宋时瑾看向李大人,淡声道:“巧儿的死因,烦李大人继续查下去。”
  李大人擦了擦额间渗出的薄汗,连声应是,当即便有人将张译成拖了下去。
  一众围观的人脑子里都成了浆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很显然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尴尬地对着顾怀瑜说了一番恭贺之语后,便都借故离开了。
  没了外人之后,老夫人瞪了林修睿一眼,“随我来寿安院!”


第98章 
  张仪琳后背处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巧儿被抬走后,墙根处就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潮湿的泥地上似乎还能看到一个人的形状,黑漆漆的眼睛,正瞪着自己。
  天还是阴沉着,这一场雨憋了三日都还未落下,不时乱窜的风,吹得她心里发凉,腿窝处一软,她莫名朝着顾怀瑜屈了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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