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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那朵白莲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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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枝咯咯笑了两声,赶忙捂住嘴退到了一旁。
顾怀瑜正了正神色,看着他认真道:“大哥,谢谢你。”
谢你,不止是帮了我许多,还给了我从未体会过的亲情。有时候她在想,要是她生在二房,多好。
“傻丫头!”林修言起身,伸手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一下:“总之你记得,我是你大哥。外头人多我去看着,你先吃点东西垫饱肚子。”
“嗯!”
顾怀瑜的及笄礼起先并未大张旗鼓广邀众人,荣昌王府方才获罪,虽未牵连到她与旁人,但在此风口浪尖肆意庆贺,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考虑到此情况,老夫人日前与江氏商议过此事,方才定下小办一场,又因着女子及笄是人生头一件大事,两人也不愿委屈了她去,正是头疼请谁做正宾礼赞之时,皇帝忽然来了口谕。
原来宋时瑾早在出征前已经替顾怀瑜请好了,正宾乃柳贵妃,礼赞乃辅国公夫人何氏,赞者是柳贵妃生母,执事是顾怀瑜请的四公主卫灵绾和林织窈以及陈欣澜。
这般排场之大可谓是前无古人,皇帝竟然允了柳贵妃出宫,又加上昨日连发的两道圣旨,那便摆明了他根本不介怀此事,是以今日前来观礼的嘉宾简直是集齐了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柳贵妃同样也起了个大早,带着卫灵绾出了宫门便准备直奔林府而去,谁料刚一登上马车,就被窝在角落的黑影吓了老大一跳。
卫灵绾正欲上去踹上一脚,黑影忽然喊了起来:“皇姐,皇姐,别动手,是我!”
柳贵妃诧异地看着卫尧:“尧尧,你躲在这里作甚?”
卫尧挠了挠头发,嬉笑道:“瑜姐姐及笄,我也想去看……”
“不行。”卫灵绾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今日人多母妃与我都顾不上你,你可别去添乱了。”
“什么添乱!”卫尧跳脚:“我已经同父皇说了,父皇也同意了的。我本来还想等我长大便娶瑜姐姐,现在被皇兄捷足先登,我连去看看都不行吗?”卫尧委屈,都说好了公平竞争,他还没来得及见瑜姐姐,皇兄就出了手,这事简直不厚道。
“娶什么娶,你才多大啊。”卫灵绾轻轻揪着他的耳朵,“你再说这种胡话,当心别人笑你,你知道什么叫娶亲吗?”
“怎么不知道!”卫尧一边歪着头一边道:“娶亲就是娶媳妇,媳妇就是对自己好的人,虽然你也对我好,但你是我姐姐,所以你不是。”
卫灵绾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转头看着柳贵妃道:“母妃,你也该请人教教他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母妃也有此意。”柳贵妃无奈地笑道:“罢了,他愿意去便去吧,只一点,到了地方不可甩开侍卫乱跑,不然……我便把你吊在房梁上抽鞭子!”
卫尧高兴了,一头扎进柳贵妃怀里,“好,我绝不乱跑。”
马车平稳的上了路,因着车内有卫灵绾与卫尧在,气氛倒是欢快的不得了,驶了一大半路程时,柳贵妃便听得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
卫灵绾撩起帘子探头一瞧,前面巷口处有三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围着一人拳打脚踢,那人抱着头拼命的打滚,还是挡不住不停落到身上的脚,一见有华贵的马车路过,手脚并用就准备往巷子里爬,没两步又被人揣倒在地。
“怎么回事!”随行的侍卫恐是歹人做戏,为保安全上前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的!”
那三人骂骂咧咧猛地回头,马车前开路的侍卫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一见这么大的阵仗,三人差点被吓得尿裤子,当即点头哈腰:“军爷恕罪,军爷恕罪,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等等!”护卫瞟了一眼地上的人,抬了抬下巴问道:“怎么回事?”
“这狗东西,偷了小人的东西,所以小人才……”其中一人赶忙解释:“小人不敢了。”
“滚吧!”不欲再多耽搁时间,护卫挥了挥手,那三人便屁滚尿流地跑了。
马车缓缓驶过之时,卫灵绾正巧看到地上那人抬头,立马跟见了鬼似的将帘子放下,捂着心口舒气。
卫尧凑过去,准备再撩开帘子,却被卫灵绾一把拉住:“别看,怪渗人的。”
柳贵妃笑了笑,缓缓道:“你可知她是谁?”
卫灵绾摇头,那人没有头发,脸上全是扭曲的疤,只有一只浑浊的眼睛睁着,另一边是黑洞洞的眼眶,看起来极其恐怖,她可以确定她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不然她不会忘记。
“林湘。”吐出两个字,柳贵妃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这样都不死,当真是贱命好活啊。”
卫灵绾目瞪口呆,惊讶的嘴里可以塞的下一颗鸡蛋,不过再一想她做的那些事,方才不知情时对她的可怜又化成了一句:“活该!”
而地上的林湘则挣扎着起身,拖着瘸了的一条腿飞快躲进巷子里。
她在牢里这三个月过的可谓是生不如死,那日顾怀瑜来看过她之后,牢头便不再管她,由着那些妇人折磨自己,活生生打瞎了她一只眼睛,踩断了她一条腿,好几次她都被打到晕死过去。
她怎么出来的她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的地方是城郊的乱葬岗,到处散发的腐臭味和森森白骨,都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在里头躺了一天后,她身上才有一点力气。她没有生活的能力,也不想死,这时她想起林修睿说要放她回顾家,所以啃了些树皮填饱肚子后,她偷摸来到了城里,谁知却听说林修睿谋反被判了剐刑,她怕被人发现后自己再次被关,所以仓惶躲了起来。
没有吃的,她便去偷,哪知道第一次就被人逮住了,一点没有吃着不说,还被人打了一顿。顾怀瑜要与宋时瑾成亲的消息她也听说了,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丝毫敢去找麻烦的心思,只能暗自嫉恨,背地里诅咒。
正靠墙喘着粗气,就听得旁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林湘心里一紧,那人已经停到了她跟前。
来人是一个中年壮汉,皮肤黝黑浑身泛着臭味,瞧见她时嘴角一咧,露出满口黄牙。
“货色不错,再砍去一双手还能多讨点钱。”
林湘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可她连救命都不敢喊,官兵一来她死的更惨,“你想干什么……我这么丑,你就是捆了我也没人要的……你放过我……”
“呵呵。”那人笑了笑,取了个麻袋出来兜头就拢了过去:“要的就是你这种又丑又残的!”
待男子扛着林湘离开后,巷尾忽然飞下一人悄悄跟了上去,晨曦将他的五官照得清晰,正是瞿轶。他原还不明白为何主子最后改了主意,又留了林湘一命,现在想想,死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时至今日还不悔改,出来后竟然敢诅咒夫人。
看着那人七拐八拐钻进一间平房,瞿轶笑了笑。但凡繁华之地都有一项买卖,术语有称“采生折割”,他已经暗中摸查了许久,让林湘多受点罪顺便借机摸到他们的老巢,能一网将之打净,也算是一举两得。
顾怀瑜用完简单的早膳,柳贵妃一行便到了,所有宾客都已入了席,命人将首饰交给卫灵绾三人,听得乐曲声一响,她才自东厢房出去。
笄礼需得换三套衣服,由简单至繁复,由素雅至精贵,耗时长久。
顾怀瑜梳着少女发髻穿着简单的襦裙缓步而来,跪坐到笄者席上,视线一转便看到了正前方的宋时瑾,不由莞尔一笑,又飞快正神,一脸端庄。
宋时瑾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眸中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柳贵妃的母亲唐氏以盥洗手,拆开她的头发,一边说着祝词一边替她将青丝挽成繁复的髻,他细细看着,心念不由转到了成亲的时候,这般简单的服饰穿在她身上都美的令人炫目,若可以,他都想在那日将她藏起来,只能自己一人瞧见。
众人视线在宋时瑾身上停留片刻,又慌忙撤开眼神,万不想冷血冷面的靖王,也会有此种表情出现。
柳贵妃坐在主宾席,待唐氏念完祝语,方才起身盥手,接过陈欣澜捧来的发笄替她簪上,“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而景服。”
这只是初加,回了东厢房将衣服换成素色曲裾后,顾怀瑜又缓缓而出,她没有父母,只向着老夫人行了跪拜礼,柳贵妃摘掉方才的发笄,替她换上那套红翡发簪。
如此往返三次,待身上的衣服已换成大袖锦袍,又象征性的以酒沾唇,吃了一口饭,聆训过后方才算及笄礼成。
揖谢过在场宾客,时间已接近午时,老夫人正欲请人移步宴席,便见宋时瑾上前一步,向着老夫人躬身行礼,朗声道:“祖母稍等。”
这一声祖母,可是将虞老夫人的冷汗都给叫下来了,诧异的不止老夫人,还有一众宾客,皆齐齐侧目。
“请祖母应允。”宋时瑾恭敬道:“我愿以十里红妆,求娶怀瑜。”
老夫人还在愣怔中,头已经下意识点了下来,皇帝已经赐过婚,她没想到宋时瑾还会如此慎重。
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孟青已经着人抬着一箱箱挂了红绸的聘礼进了院子,十里红妆不是说说而已,一刻钟后队伍才走完,正院里堆不下,最后一箱都摆到了大门口。
如此大手笔,令人咂舌。
第145章
阴冷潮湿的天牢里,关押着一个又一个的死刑犯,这里气味浑浊,地上满是冲刷过后的水渍,墙上溅起的血结成了厚厚的痂,每天都有人被拉出去问斩,也有人不断地被带进来。
林修睿被关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整个人如尸体般躺在枯草之上。入了天牢的人哪有什么好下场,节节审问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特别是对于他这种坏事做绝的,狱卒动起手来毫不心软。
二皇子及其手下,罪大恶极已在昨日午时被拉出去问斩,独独剩了他一个,他多希望自己能在昨日一同被斩首,这样死的也不遭罪。
可是,今早已经有人给他灌了满肚子药,只待一吸收,便会开始行刑,这种绝望到颤栗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牢门响动两声,狱卒端来一碗断头饭,厉声道:“吃了吧,待会好上路。”
林修睿动也不动,双眼紧闭,没有一丁点反应。
狱卒“呸”了一声,转身出去便关上了牢门。
除了旁边不时传来的呻吟声,林修睿什么都听不见,前尘往事一件一件充斥在脑海中,有他所经历的,也多了些并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吊诡极了。
在那里,林湘并未毁容,依旧是他爱的一副娇憨可爱模样,二皇子也并未获罪,而是成功登上了皇位,自己则从龙有功,成了大周人人敬仰的王爷,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为过。
他还看见了顾怀瑜,与现在不同,她性子软弱连话都不敢大声的说,对自己恭敬有加,可不知道为何,林湘并不喜欢她,闲来无事便是一通折磨,他爱林湘,对顾怀瑜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也喜欢不起来,便由了她去。
场景纷乱复杂,大多都是在他和林湘厮混上头,起先他不懂,天下间美人如此多,为何他对林湘情根深种,后来才发现,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无不是在勾引自己。
吃饭时她会用脚勾着自己的腿窝,拥抱时她的指尖会沿着腰窝游走。大抵是个男子都无法拒绝吧,这种禁忌的感觉,刺激过任何。
最后的画面停在了厮混后,林湘伏在他身上说:“那日在花园的假山里,顾怀瑜看见了我们……你现在还没给我找到新身份,要是她将我们两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林修睿捏着她胸前软肉:“她成日被关在府里,不敢的。”
林湘往他耳边吹了吹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永葆秘密,只能斩草除根。”
人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般卑微,他能亲手杀了二伯,杀了林修言,自然也能对顾怀瑜下得去手。
于是他点头:“那便杀了吧。”
画面碎了,转眼他看到了残废的顾怀瑜。那一天残阳如血,倒影在她漆黑的眸中,夹带着仇恨与不甘,如同团团跳跃的鬼火,几欲将人吞噬,莫名的他有些害怕。于是,命人割瞎了她的眼,砍了她的四肢以石碑镇压。
顾怀瑜的死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他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以为等着他的是无上荣耀,可惜,好日子没过两日,最终还是遭了报应。
他不知道宋时瑾是怎么查到了这件事,也不知二人之间有何纠葛往来,居然能让宋时瑾不顾大好前途,带人围了王府,选择与他同归于尽。
头被利剑砍下来的瞬间,他才知道,那有多疼。
“呼!”自梦魇中惊醒,林修睿浑身冷汗密布,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仿佛有一条线,正死命的勒着他,又像是砍头的伤口还在,痛至骨髓。
为防止他畏罪自杀,进来的第一日他便被卸了下颌,所以只能大张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幽暗的甬道中,脚步声响起,宋时瑾带着顾怀瑜缓步行至牢门前,立在了摇晃不止的灯下。林修睿看到了顾怀瑜的眼睛,与梦中的毫无二致,昏黄的油灯入眼,森然渗人。
林修睿猛地扑了上去,将手伸出围栏,张着嘴“啊啊”喊叫着,依稀间能分辨出,是在说:“求你饶了我!”
宋时瑾往前一步,挡住顾怀瑜,浑身萦绕的煞气冻得林修睿慌忙撤回手。
“呜呜……不是,我,杀的你……是,林湘。”尽管口齿不清,他还是努力说着。
顾怀瑜面上带着笑,略微上扬的眼微微眯起,毫无波澜看着匍匐在地上不停说话的林修睿。
“哦,你想起来了?”
林修睿浑身一个激灵,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到地上,他盯着顾怀瑜,如同看到了爬出地狱的恶鬼。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不是?所以你回来就是报复我们的!
张氏一家的死,林湘的消失,他的落魄屈辱,那些曾经对不起她的人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唯有二房与老夫人还活得好好的。若她有这些记忆,便不难解释了。
你怎么那么狠毒?那些都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顾怀瑜看懂了他的眼神,笑得更加灿烂,踏过满地污秽,她身上依旧整洁无比。
“是啊,我的确歹毒,不过不及你与林湘三分,这些事可是你们手把手教我的,你知道四肢被砍有多痛吗。”
默了片刻,她看向林修睿绝望的眼,缓缓道:“好好享受吧,哥哥。”
人的一生有太多执念怨恨与不甘,当这一切积累到足以毁灭一切时,厉鬼将徘徊于世间,入不了轮回,等着的只有两条路,或迎来机遇,或堕入无间深渊,她很幸运,是前者。
说完,随着宋时瑾扬了扬手,便有狱卒拖着铁链而来,“时辰到了,拖出去行刑。”
似催命的阎罗忽降,林修睿毫无反抗之力被套上了铁链拖出牢房,若是重来,他定不会如此野心勃勃,更不会做下这些事,从他答应卫峥杀了二伯开始,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顾怀瑜转身看着,心里那口怨,仿佛呼出去大半。余光一暗,宋时瑾向着她伸手,“我带你离开。”
“好。”顾怀瑜将手放了上去,“去哪里?”
“回家。”有我的地方。
午门口早已聚集了大批观刑的人,高高的刑台上架起了十字柱,林修睿被拖捆上去的瞬间,有黄浊的液体顺着囚服留下。
刽子手将泛着寒光的短刃喷了一口酒,放在火上烤了烤,向着林修睿走去。
割开衣料,剜下胸前第一刀祭天肉,皮肉高高抛起,落下的瞬间,周围人群叫好,林修睿嘶哑惨叫;第二刀遮眼罩,头皮撕裂,他浑身已经开始颤抖……每十刀一停,直到他断了气。
京中人绘声绘色描述着当日情形,一直到了月底才算消停,将话题转到了天灾上。
伴随着林织窈出嫁,次日临州发生地动,所幸贪官已斩,新上任的刘大人又是一心为民的清官,又加上早有一部分人逃离,所以灾情并不如上一世那么严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
时光转眼滑到了十月,距离婚期只有半个月时间了,靖王府一改往日沉闷,早早便开始布置起来,护卫们暗中凑着份子钱,心意十足。
瞧着众人那架势,若是手边有个锣,都恨不得跑到街上去宣传,我们王爷要结婚了。
孟青才从宋时瑾院子里退出来,便看见孙神医带着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过来。
宋时瑾身份揭露后,高黎自然也是瞒不住了,虽重新认回了高正远,可大多数时间他还是住在靖王府。
“老爷。”孟青唤了声,看着下人手中那沉沉的箱子,问道:“您这是?”
孙神医笑了一下,正神道:“正巧你在,把这箱书给王爷送进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孟青看着他飞快溜走的背影,挠了挠头:“这都到了门口了,怎么又走了……”
整个房间被孟青带着人重新装饰过,少了冷硬,多了些柔和温馨,宋时瑾瞧着,这些大多都是顾怀瑜喜欢的颜色,遂也就随了他布置。
他坐在铺了粉色锦幔的桌案前,正提笔写着喜帖,刚走出去的孟青又转身进来:“主子,老爷送来了一箱子书,叫您务必细细观摩。”
宋时瑾嗯了声,写得差不多了才搁下笔,起身打开箱子,厚厚的书册包裹着蓝色的封皮,上面写着小小的一行《春宫秘戏图》。
孟青老脸一红,磕磕巴巴道:“那……属下先退下了。”出门时,还颇为体贴的将门给带上。
盖上箱子,宋时瑾重新坐回桌前,刚提起笔心念又乱了起来。情到浓时不必人教,这些事情自会无师自通,只是……梦里演练千百回,实打实的经历,他却没有。
若是伤了她,怎么办?
左思右想,思虑许久,他还是无奈地起身,拿起一本随意翻了两眼……
然后猛地阖上。
当夜,便连书带箱一起烧了,孙神医第二日出现时,书册连灰都没有留下。
同样的境遇,也在林府发生了。
临近结婚的日子,也到了时候让人教导顾怀瑜。她没有娘,老夫人年岁大恐顾怀瑜害羞,又或许隔着辈自己不好意思开口,便将这事交给了江氏去办。
江氏颇为爽快,一口便应了下来。
当天,晚霞一点点消失后,江氏熟门熟路进了素馨院,前头才与林织窈嘱咐过,这些话再重复说一次便是。
从夫妻相处之道,到新婚那天该如何去做,江氏细细叮嘱一番下来,顾怀瑜已是紧张得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江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若不嫌弃,婶婶便拿你当女儿,这些话你牢牢记着,也不用害羞,从闺阁女子至人妻,每个女孩都要经历这么一遭。”
顾怀瑜点了点头:“我省的了,谢谢婶婶。”
江氏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小木盒塞到她手中:“一会你先看看,别害怕。”
顾怀瑜抠着盒子边缘,再一次点头。
“早点歇息,这两日养好精神,才能美美的出嫁。”
待江氏走后,顾怀瑜将盒子放到一旁,从枕头下将那块重新修好的玉扣拿了出来。
噩魇消散,剩下的只有满心欢喜,不止宋时瑾,她也等了这一日好久。
第146章
扫完当途荆棘,佳期吉时已至。
十月十九这日,天公作美,和煦的朝阳将碧空染成了金红,林府门前早早的铺好了红毯,挂上红绸,贴上喜字,四下一片喜气洋洋。
最后一季花期的丹桂绽开了花,香味伴着徐徐清风吹入喜房,顾怀瑜穿着绯红的嫁衣,由喜娘捏着红线替她开面。
幸而她天生鬓角整齐,额头光洁白皙,并未感觉到多难受,喜娘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绿枝在一旁跃跃欲试,誓要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将小姐打扮的迷倒众生。时下的新娘出嫁那日脸上总是带着厚厚的脂粉,绿枝觉得若小姐被弄成那样,简直暴殄天物。
上好的脂粉薄薄在双颊晕开,黛眉轻染如新月,朱唇点红,两颊胭脂扫就,额间贴上金色的花钿,端的是千娇百媚让人移不开眼。
青丝绾成髻,凤冠两旁垂下的金丝上坠着流光溢彩的红宝石,微微晃动间,更加衬得她娇颜如花。
早在昨日就回了娘家的林织窈将手捂在眼睛上,隙了一条巨大的缝看着顾怀瑜,幽幽叹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再看了,一会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
“那你得看靖王殿下同不同意了!”陈欣澜笑道:“不过瑜姐姐今日可真漂亮,我若是男子,必须娶你。”
林织窈夸张地捂着心口:“我原以为我才是这时间最美的女子,今日一见,着实甘拜下风,在下佩服,佩服。”
顾怀瑜历来听她胡诌惯了,立即揶揄道:“非也非也,你在姐夫眼中可不就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与顾怀瑜所料不差,陈渊便是林织窈命中注定之人,二人婚后可谓是蜜里调油,便是连斗嘴都成了情调。
林织窈睨了她一眼,清着嗓子抚上了鬓间的簪子,“这么多人呢,尽瞎说。”
忙了一晌午,几人还未多说上两句话,便听得院外炮仗声噼里啪啦响起。
喜娘赶忙道:“吉时已到,小姐做好准备,待会该哭嫁了。”说着便取过旁边的盖头替顾怀瑜盖上,扶着人往外走。
顾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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