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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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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着,接着听到说话声越来越大,但她们似乎没有走上大街,而是在巷子的某个位置就停住了。
然后一双手从腋下抱起她,有柔软的布擦过额头,接着说话声变得闷闷的,像是所有人都捂着嘴说话。她被轻轻地放下,可珠儿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了,直接被丢在她脚边。
紧接着,她们所处的地方晃动了一下,耳边响起车轮转动的声音。
马车很快剧烈的颠簸起来,响起人们的惊呼怒骂声,但是那个马夫不管不顾,一路飞驰。
看来他们怕秦机的人马赶到,不想打个照面再走。
他们……俞明枝对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三分。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诗集
黑暗之中,时间的流逝似乎放慢许多。
马车行走了许久,俞明枝以为天色已经擦黑了,可是被人解开穴道,带下马车的时候,她透过布条下方的缝隙,似乎看到了火红的余晖中,地上晃动的人影。
说明她们还在京城内。
“请小姐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待着,我们不会亏待了您。可若是您敢耍花样,莫怪我等不客气。”那妇人在她耳边警告道。
俞明枝道:“你们武功如此高强,我何必以卵击石。”
妇人轻声笑,“希望小姐能够一直这么懂分寸。”她带着俞明枝进入一间厢房,才解开她们眼前的布条,“一应食物用具,会有我亲自送过来,小姐不必费神。”
俞明枝闭着眼睛点点头。
看她一派冷静淡然,妇人又用威胁的眼神瞪一眼珠儿。
这个丫头的武功虽然不及自己,但是一股狠劲儿却叫人惊诧,估摸真要逼到绝境了,发起疯来得费一些功夫才能制服。
无奈这位小姐跟前的丫鬟只有她清醒着,且上面吩咐不能怠慢了小姐,只得带上。
妇人忽地自嘲般冷笑一声,这座院落守卫森森,哪怕秦机身边最强的高手也别想突破至此,她何须自扰的担心一个小丫头发不发疯。
她用力关上房门,叮嘱门口两个人好生看着,便和黑脸汉子匆匆而去。
俞明枝听到“砰”的一声,才睁开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光线便去关心珠儿的情况。
珠儿雪白的脖子上,隐隐有发紫的手印,她见俞明枝的目光中透出担忧。忙用手捂着不给她看,“小姐,我没事的。只是……未能按着公子的吩咐,保护好小姐,珠儿该死。”
俞明枝温和道:“强敌面前,你已尽力,所以无需自责。珠儿。我们暂且不要妄动。见机行事。我想……这些人不会要了我们的性命。”
珠儿摇头,“怕他们拿您来要挟公子。”
俞明枝叹道:“就看秦机如何解决了。但你我万万不可鲁莽而丢了性命,知道吗?”
珠儿叫她目光坚定。顺从的点头,“珠儿明白了。”
俞明枝挽着她的手坐在贵妃榻上,小茶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色泽纯正明润。壶里汤水翠绿的龙井还冒着热气。她又打量起整个屋子的布局,进门迎面的半边墙都被做成了地坪窗。说明推开窗子就能看到这座宅子最美的风景,窗前没有摆放任何家具,而是都集中在没有做成地坪窗的另一半边。
屋子是由博古架隔成两部分的,架子上摆放着颜色素淡、造型优美典雅的瓷器。架子中间是供人来往的园门,两端挂着浅青色的幔帐,在透过窗子缝隙的风中。轻轻摇摆,幔帐底端的金角子发出轻灵的声响。
里屋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凳。桌上铺着团花锦缎,她们所在的贵妃榻靠着门这一侧的墙摆放,对面则是一张大床和两个柜子。床帐子也是素淡的浅绿色,与整间屋子的风格融合。
俞明枝倒了两杯茶,对珠儿说道:“先喝口茶歇歇,你再看看柜子里瓶子里有什么东西。”
珠儿赶忙喝口茶,就起身去翻找。
她怕闹出动静来,引得门外人的注意,动作轻手轻脚的。
俞明枝则尝试着推了推身后的窗子,应该是从外面钉死了,几扇窗子纹丝不动。她又来到地坪窗前,稍稍用力推了推。
窗扇“吱呀”一声,开了。
与此同时,带着余热的风迎面扑来,夹杂着荷花的清香。
天色快黑了,缺了一角的明月当空,但清冷的月光没有丝毫的用处,而且外面没有点一盏灯,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她拿起屋内的一盏灯,小心翼翼的往外踏出一步,通过脚踩在地上的声响,辨出外面是悬空于水上的木台。再往前走两步,差点撞上桌椅,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本书。
看一眼身后的珠儿,俞明枝将灯盏小心的放在桌上,照亮书籍的封面。
原来是前人所作的诗集。
这位前朝的大诗人,名叫玉横箫,虽官场失意,但留下响当当的诗作无数,从抒情咏志到山水人文,无一不涉及,被称为当世鬼才,可惜在四十多岁时受官场排挤,贬谪南方之时病死半路,叫人惋惜至极。但他的诗作,被后人妥善整理收集成册,流传至今,后人争相研习模仿。
所以他的诗集随处可见,不稀奇。
俞明枝叹一声,桌上没有其它书本,宣纸上也点墨不沾,于是她只拿着诗集回到屋中。
还没坐定,响起敲门声,珠儿立刻敏捷地奔回俞明枝身侧站着,紧接着妇人推开房门,轻轻松松地拎着一只大食盒走到圆桌边,将几碟菜肉和两碗白米饭放在桌上,“小姐请慢用。”
说完,她又拎着食盒离开,重重的关上房门。
她力道之大,博古架上的东西似乎都震得抖了三抖。
珠儿心烦意乱,俞明枝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珠儿赶忙拉住她的手,一边拔下发上的簪子,“小姐,先容珠儿验过毒。”
俞明枝微笑着点点头。
珠儿用簪子在每一道菜里都试过,然后又取了双筷子,每样小菜也都尝了一点点,待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请俞明枝过去吃饭。
“珠儿,你也累了半天,快一起吃吧。”俞明枝道。
珠儿道:“珠儿先服侍小姐吃完,再吃也不迟。”
俞明枝道:“我估摸着那妇人算好了吃饭需要的时间,等时候一到就会进来收拾走碗筷,你要是现在不吃,一会儿可就没吃的了。”
珠儿道:“那也是珠儿应该的……”
俞明枝放下筷子,拉住她的手。“你若是没吃饱睡好,谁来保护我呢?”
珠儿这才在桌边坐下,拿起碗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俞明枝见她吃饭如此秀气,笑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的碗里,“吃肉才有力气。”
珠儿冷不丁的想起她平日里和公子的一些对话,此时此刻才恍然大悟过来。她忍着笑。稍微撇过头去吃饭。
俞明枝道:“珠儿在笑什么?”
珠儿赶紧吞下饭菜。很快忍下笑意,答道:“小姐对珠儿这么好,珠儿很开心。”
俞明枝发觉她神色有些闪烁。清楚真正的答案不是这个,可是想来这个丫头是不会说出真相的,便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应该的。”
气氛变得轻松愉快了些,像是根本没有被人绑架。她们仍安稳的坐在杨家里,吃着晚饭。
当俞明枝放下碗筷。妇人果然又推门进来收走碗筷。
珠儿继续在房内翻找能证明这间屋子主人身份或是能帮助她们逃离此地的东西,俞明枝则在灯下翻阅玉横箫的诗集。
扉页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注解痕迹,甚至连页角都没有折起的痕迹。
要么是书的主人太爱护。要么是从未看过。
她将诗集翻到最后一页,眼睛一亮。
雪白的纸上,终于有了一个字。
龙飞凤舞。难藏笔墨锋锐。
静。
“静什么?”俞明枝摸着下巴,那是人名中的一个字。还是说书的主人想要平静心神?
俞明枝走到珠儿身边,给她看书上的字,“朝堂之上可有人名中带有一个静字,且身份地位不低?我想,能拥有如此一间布置精雅的宅子的人,不会是普通官吏。”
屋子乍看之下,素净平淡,但处处透着不凡。
哪怕是桌上一只毛笔,也是最好的湖州笔,单单一支笔就能比得上一个七八品官员两个月的俸禄,更不用说对平民百姓家来说能用管吃喝多少天了。
珠儿想了想,“中书省除了顾侍郎以外,还有一位单侍郎,名叫单静为。”她瞪着那笔迹,低声叫道:“莫不是他将我们掳到这儿来的?依奴婢之见,他的家产足以置办下这样的别苑。”
会是单静为单侍郎吗?俞明枝又看向诗集,“他为人如何?”
“他是个和善之人,整日带着一张笑脸,但若是严肃起来,板着张脸也能叫人望而生畏。此人平日里有一个爱好,就是……美人。家中有三五个美妾,时常去城外河边的别苑里嬉戏作乐。顾侍郎和公子对此颇有微词,因为出过找他有急事,却找不着人的例子,但中书令说人生在世,有一爱好便及时享乐,免得哪日朝堂之争而死,到了地府受苦受难,再无好日子。”珠儿蹙起眉头,“再别的……就没什么仇怨了,要说他绑架小姐,那也不大可能……”
俞明枝的手掌在书页上抚过两三回,又问:“你可有找到什么东西?”
珠儿摇摇头,“除了觉得这家有钱之外,毫无收获。”
俞明枝左右看看,又掀开地上的毯子,每块砖都轻轻地敲过,辨听下方若是空洞而会有的细微的声音差别。
可是转了一圈下来,一无所获。
她没样子的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珠儿继续检查屋里的东西,直到又响起敲门声,才一下子跳下来,坐回贵妃榻上,假装认认真真的看玉横箫的诗集。
妇人端着洗漱用的热水和干净的衣裙进来,东西放下之后,瞥一眼俞明枝。
俞明枝问道:“你家主人喜欢看玉横箫的诗?”
“这世上的文人有几个不爱看的?”妇人反问道。
俞明枝笑了笑,这些人的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
妇人道:“小姐快些梳洗,然后早些睡吧。您在这儿安稳的住着,只要不制造事端,不会发生任何危害到您性命的事。哦还有,也莫做些徒劳无功的事,省点儿力气吧。”
俞明枝道:“多谢你关心,还未知尊姓大名?”
妇人道:“我等姓名,不足叫小姐知晓。”
俞明枝道:“那可真是可惜。”
妇人冷声一笑,转身出去。
珠儿道:“这些人可真是好笑,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俞明枝看着手中诗集,“也不知秦机现下如何……”
珠儿道:“公子定在想办法救出小姐,说不准明日一早您就能看到公子推开房门了呢?”
俞明枝笑道:“秦机在你心中相当神勇。”
“我这一身的武艺,就是公子传授了一部分呢。”珠儿眼中闪烁起艳羡的神采,回忆起数年前的往事,“那时候我学剑法一直不得长进,停滞不前极为烦恼之际,是公子指点我学鞭,才有今日的本事……”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黯淡下去,“却也到底没派上什么用场。”
俞明枝赶紧拉住她的手,“已在这般境地了,说那些有什么意思?不如寻点有趣的。”
珠儿道:“小姐身处危险之中却能如此淡定自若,叫珠儿好生钦佩。”
俞明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先没去管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反正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然还能怎么办?要是担惊受怕的茶饭不思,叫那些人耻笑,才死的不甘心呢。”
珠儿想着她的话点点头,“小姐说的对极了。珠儿先服侍小姐梳洗吧,您先在床上躺着,珠儿给您守夜,以防他们半夜图谋不轨,顺便再仔仔细细的查一查屋子里有什么线索。”
“其实今晚我大约是睡不着的,不如我们一起躺着休息。”俞明枝拉着她不肯撒手,“反正天色暗了,找东西也不大方便,不如明日再看吧。”
她走到桌边,洗了把脸,躺床上之前又推开地坪窗看了一眼。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远远的有两三点光点在晃动,可能是巡夜的护院。
她关上门回到床上,盘腿坐着,由珠儿给她卸下头上的珠钗,又脱去外衣,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扯过薄被盖在肚子上。
这么一个动作后,一样物件从被子里掉出来。
起初因为灯火昏暗,俞明枝没有发觉,直到珠儿来陪她睡觉,她往里侧挪了点儿位置,身子正好压在那东西上,立刻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把它拿出来一瞧。
是个羊脂玉戒指。
珠儿接过来一瞧,在她耳边低声叫道:“这是单侍郎的东西!”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旧怨
“你确定?”在俞明枝看来,这类羊脂玉戒指不算稀奇和珍贵,在大些的珍宝铺子里都能买到。
珠儿笃定的点头,“您看这戒指外侧的划痕,当时单侍郎和公子起了争执,因为太过激动,戒指飞脱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儿,掉下台阶去,是奴婢去捡回来的,所以晓得上面有擦痕。”
俞明枝借着床头的烛光,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戒指,果真有些许细微的擦痕和一道极浅的裂纹。
珠儿道:“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单侍郎的戒指落在床上,写有名字的诗集摆在桌上,十有*就是他将我们掳到这里来,想报复公子羞辱他的仇怨。”
“不,”俞明枝觉得不对劲,“是实在太巧合了,巧合的反而像是有人精心布置好的,栽赃陷害的局。”她举起戒指给珠儿看,“你看,戒指内侧因为佩戴时间长久而留下的一些污垢,说明是常年戴着的,再加上戒指的大小,若是从手上脱落下来,定然会很快觉察到。”
“小姐说的有理,可是……”新的疑问在珠儿心中升起,“这么容易就被小姐觉察到了问题,这么布置又是为了什么?”
俞明枝也陷入沉思之中,对这伙人的身份又有了诸多疑惑。
夜渐渐深了,除了外面诡异的没有一丁点的虫鸣外,这个地方太安静又太舒服,丝毫让人觉察不到危险,她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珠儿靠近她一些,小声说道:“小姐赎罪。奴婢一人之力,无法带上您脱离此等境地,所以……奴婢想明儿还是看看是否有什么法子能混出去,将此地透漏给公子知晓,让他设法来救您。”
俞明枝按住她微微颤抖的手,“不可,那些人有的话不是随便听听就罢了的。他们真会要了你的性命。”
珠儿道:“可一直在这儿受制于人也不是办法……”
俞明枝清楚。对她来说担心的不止是她的安危。更忧心秦机此时此刻不得不受主使者摆布。
她瞪着浅青色的帐子,上面用发丝一般细的银线绣出蜿蜒曲折的花纹,在火光的照应下。莹莹发亮。再仔细一瞧,那是巨大的一朵莲花,正是开放最盛之时,似乎能看到娇嫩的花瓣。闻到幽幽的清香,并且让人感觉到圣洁无瑕。
“嗯?”她疑惑的皱起眉头。那朵莲花的图案似乎有些异样,但一时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她指着那花样问珠儿:“你瞧着这朵莲花哪里不对了吗?”
珠儿左看右看,先是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辨认出莲花的形状,接着又仔细来回看了几遍。摇头道:“奴婢没瞧出来。”
俞明枝继续盯着床帐开,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同样的花纹。
她努力的回想着,但是记忆都太模糊。像大海捞针。没多久,她翻了个身。进入梦乡。
珠儿一开始以为她在思考问题,可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小姐出声,她再去看时,发现俞明枝居然已经睡着了。
她微笑着摇摇头,给她掖好了被角,然后也翻过身面朝里,像是跟着睡觉了,其实是在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夜里,这宅子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明明在繁华的京城里,可此地像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一切。
珠儿毫无困意,时时留心着,只希望能尽更多的心力保护好小姐。
而此时此刻,在杨家大门斜对面的巷子里,相对停着两辆马车,幽暗的烛光照映在帘子上,隐约现出两道人影来。
车内,摆着一张棋盘,黑白子纵横交错。
手执黑子的秦机瞥一眼对面的人,将棋子轻轻地放在棋盘某处,漫不经心的问道:“单侍郎找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深更半夜在了无人烟的巷子里下棋吗?”
单静为悠然自得,“不也十分有趣?”
秦机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单静为眯起眼睛笑,眼角几道褶子看起来却是极为和善的模样,“想当初,我和心爱的美人儿花前月下之时,你和顾中懿两个人跑来捣乱,并将此事告诉中书令知晓,害得我不仅被中书令一通说教,更使得美人儿认为我没用,连包袱也没收拾就走了。我害了相思病,直到今时今日也不见有半点起色。”
秦机道:“你对着我,病也不会好。”
“哈哈哈,秦舍人真是会开玩笑。”单静为放下白子,“既然我的相思病到现在都没好,那么我心中的仇怨自然也不得纾解。”
秦机道:“所以你今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叫我也思念担忧成狂么?”
“京城里上至天子,下至百姓,谁人不知秦舍人爱妻如命?”单静为叹一声,“不知秦舍人现下心情如何?”
秦机反问道:“你觉得呢?”
单静为抬眼看他,俊朗温润如玉的面容在昏暗的烛光下依然如此耀目,深沉的眸子仿佛一汪寒潭,黝黑而深不见底,冷冷的将他从头到脚完全包裹住。
可是人虽然冷,却瞧不出一丝一毫生气或是担忧的模样。
真是个叫人难以揣度的男人,甚至在最初相遇的时候他都怀疑外面的传闻有假,否则他又如何会如此镇静淡然的陪他下了一个多时辰的棋?
他“啪”的一声收起折扇,点着棋盘上几处,感叹道:“郭姑娘被人掳走,但秦舍人的心思却一点儿也不慌张,此几处将我前后堵死,让我无计可施。单某着实佩服佩服。”
秦机抬手掀翻棋盘,棋子砸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响亮。
“何须废话。”
单静为拍手,“秦舍人爽快。我只有两件事想拜托秦舍人,第一找回我那失踪多日的美人儿,第二么……”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希望你在中书令面前美言几句,待他年底致仕,选我做为新的中书令。”
“哦?”秦机嗤笑一声。
单静为面对他的不屑,微微笑着,“我知道那老头儿中意的是顾中懿,所以此事须得秦舍人多费费心。”话是这么说,但是要达成这桩事对于五品舍人秦机来说却是易如反掌。
老中书令虽然可以推举人选。但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命。最终决定权在当今皇上手里。做为皇上最信任的臣子,只要秦机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不就可以达成所愿。成为当朝右相了吗?
折扇在掌心里轻轻敲打着,他继续说道:“我晓得分寸,也自知才疏学浅,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将来万事还是像中书令一样,全都仰仗着秦舍人。秦舍人才高八斗。国之栋梁,可惜年纪太轻,资历太浅,否则这右相的位子哪里轮到我来做呢?”
他威胁秦机。自然也得表现出好意来,否则将来就算他大权在握,恐怕也要被秦机暗算。
不如你来我往。共谋利益,才能更长久。
秦机道:“单侍郎何必谦虚。您之才能,朝堂上下有目共睹。”
他意有所指,单静为听进耳中,“嘿嘿”一笑。
“若是秦舍人能达成我的愿望,郭姑娘自然安然无恙的送回您身边。”
秦机道:“好。”
他答应的太快,单静为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之后拍掌大笑,“那咱们一言为定,我等着秦舍人的好消息。”
秦机点点头,没有说话。
单静为心满意足的钻出马车,由侍从搀扶着跳下马车后回头张望一眼,小心翼翼的松口气。
威胁秦机这种人,明明把柄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也不由地心惊胆战,刚刚的一派轻松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更何况……月色下,单静为的眸色更加幽深,攥紧的手指差点捏断扇柄。
他走了一步极险的棋。
他不得不抓住这一次的机会,否则成为中书令、掌握大权的梦想恐怕是一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他连忙从袖中摸出一条帕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对身边侍从说道:“与虎谋皮,与虎谋皮啊……”
秦机这边,他端起冷透了的茶水,一口饮下。
杭央钻进车内,小声问道:“属下已经派人跟踪单侍郎,是否需要将他拿下,以此交换出小姐?”
秦机摇头,“外面的人可有消息传回来?”
“尚无。”杭央垂下头,一脸自责,“属下已经派出更多的人手搜查小姐的下落,哪怕把整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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