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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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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机摇头,“外面的人可有消息传回来?”

    “尚无。”杭央垂下头,一脸自责,“属下已经派出更多的人手搜查小姐的下落,哪怕把整座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

    秦机默默无语。

    杭央琢磨了下,又问:“公子真的要答应单侍郎?”

    秦机忽地勾起唇角,“让他做做白日梦也是很有趣的。”

    “那小姐……”

    秦机摆摆手,放下空茶杯,“掳走枝枝的不是他。”

    他转头望向夜幕上的一轮明月,眉宇间不由地露出一丝担忧。

    杭央问道:“公子,现下是否回府?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另有一些需要处理的事务,还是歇息下,养精蓄锐为好。”

    “不。”秦机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们去那里。”

    他在杭央的掌心里写下一个字。

    杭央心头一凛,眉头紧锁,“是,公子!”

    马车跑出巷子,与巡逻的金吾卫擦肩而过。那些官兵对挂着“秦”字灯笼的马车视若无睹,任由它在宵禁之时飞奔而去。

    转眼到了天明,珠儿一夜没睡但精神尚好,留意着等候了半天,直到床头的蜡烛挣扎着明灭几下,最终化为一缕青烟,外头大好的阳光透过窗纸,热意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她都没有听见清晨时分该有的鸟叫鸡鸣。

    这座院子太古怪了。

    那妇人很快端来热水和早饭,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由珠儿服侍着穿上新衣裙的俞明枝。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珠儿当她不存在,像往常那样问道。

    俞明枝精神不错,眉眼之间神采无限,待穿好裙子之后,原地旋转一圈,飞扬起的裙摆像一朵盛放的莲花。

    浅粉色的衣裙衬着她白皙娇嫩的脸庞,明艳动人。

    “幸好我不认床。”她道。

    妇人这才开口说道:“小姐,请用早饭,一个时辰后大约有事需要您挪步。”

    珠儿道:“如今我们都在这儿了,有什么事总该说清楚吧?再遮遮掩掩有什么意思?”

    “那得看我家主人的吩咐了。”妇人冷冷说道,转身离开。

    俞明枝径直梳洗完后,没急着吃早饭,而是先推开那几扇地坪窗。

    当外面的景色映入眼帘,她惊艳的感叹一声,“太美了。”

    外面是一片荷塘,粉嫩的花朵在清风中摇曳生姿,一张张翠绿的荷叶仿佛娇艳美人的宽袖,随风起舞摇摆,美的令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但很快,她就看向远处的房屋。

    一排排柳树围绕岸边,将大半房屋都遮挡住,只留下一小片屋顶。而更远一些的地方,种的也许是松柏杉树,似是要彻底的阻挡外面的世界,将这一方美景包围在“铜墙铁壁”之中。

    珠儿道:“这些人可真是谨慎,如此一来不能通过远处的景物来分辨我们所处何地了。”

    俞明枝看着远处岸边走过的三个手持棍棒的护院,退回到桌边。

    早饭是加了绿豆的米粥和一碟腌黄瓜、一碟包子。

    她拿筷子在粥水中搅动几圈,这是恰好掺了绿豆,还是知晓她喜欢吃?

    如果是知道她的喜好而做出来的,那么这个人必是和身边之人有着较为紧密的联系,能够从某些人的口中知晓她的喜好,从而安排。

    她又看看身上的衣裙,大小长短合适,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若不是秦机压根就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她甚至要怀疑这里其实是秦机的别苑了。

    珠儿照例验过毒后才肯让她吃。

    等吃过早饭,妇人没有立即来收,俞明枝索性拉着珠儿坐在木台的摇椅上,看着这一片荷塘美景,并时刻关注着来往之人的相貌衣着。

    一个时辰后,妇人再度退开门,这次她让两个年轻的丫鬟收走碗筷,自己走到俞明枝身后,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的说道:“姑娘,我家主人有请,请您过去一见。”

正文 第九十章 幕后

    俞明枝终于能踏出这间屋子了,珠儿仍得留在原地。

    妇人没有给她片刻说话的时间,只好向珠儿眨眼示意,想叫她不要轻举妄动。

    珠儿来没来得及反应,俞明枝就被妇人抓着胳膊“请”出屋子,房门重重的关上。

    庭院布置的极为别致,中央有一块小小的水塘,里面养着一枝纯白的芙蕖,迎着晨光盛放,荷叶下几尾红色鲤鱼来去自如,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青葱绿草,中间支起一架秋千,一只漂亮的喜鹊正停在蹬板上,“叽叽喳喳”的鸣叫,看到有人路过也不躲,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过来。

    喜鹊自古被认为是喜鸟,看到它鲺着将有好事临头。

    俞明枝希望这一趟顺利。

    再往前走,棱形漏窗可以看到郁郁竹林,但没有办法透过竹林看到更外面的景象。

    院子门口停着一顶青帘小轿子,俞明枝自觉的钻进轿子里,看着帘子上映着的人影蹲下又站起来,然后轿子才被抬起来,掉个头往其它地方走去。

    轿子里有些闷,它不像正常的轿子两旁会有小窗,而且帘子也被人做过手脚,在晃动中居然一动不动。

    为什么身在这处宅子里,也不能瞧见外面半分景象?

    她随父亲进京述职时,曾拜访过他的几位同僚好友,他们的家宅不及此处奢华典雅、布置精妙,说明自己不曾来过。

    那么,就很有可能在将来有机会来到这里。

    而宅子的主人不想暴露身份,至少在明面上还和秦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再加上出现在这里的戒指和诗集,是否可以说明宅子的主人想拿单静为当替死鬼。和秦机谋取利益,然后不管成功与否都不暴露身份,在将来谋算更多的东西?

    俞明枝想通到这一点,更进一步的断定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秦机……

    朝堂之事,只能看他自己了。

    正想着,小轿落地了。

    妇人掀开帘子。显得还算恭敬的欠身对俞明枝说道:“请小姐下轿。我家主人就在屋中。”

    俞明枝敛裙出来,轿子居然就停在一间厢房的门口,只有两扇门是开着的。轿门正好抵在门框上,看不到左右。她踏入房中,轿子安安静静的留在原地,两个轿夫垂首站在门侧。静如石像动也不动。

    她又看向屋中,布置风格与她住的那间屋子如出一格。不过迎面挂着一层珠帘,一个个珠子圆润晶莹,在从天窗落下的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但如此一来便模糊了视线,叫人看不清珠帘之后。

    另外还有一层白色纱幔,隐隐绰绰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

    她一怔。原以为妇人口中的主人会是个男人。

    那人轻笑着开口:“姑娘没想到他们的主人是个女子吧?”

    见对方瞧出自己所想,俞明枝嘴角浮现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笑。“何须说些废话。不如请夫人直接道明请我到此处来的用意吧。”

    从影子来看,梳起的发髻应该是已婚妇人。

    而嗓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很有可能是对方用帕子捂着嘴,怕将来叫她听出来。

    那位夫人道:“你和秦舍人的个性有几分相像。”

    俞明枝道:“看来你们见过他了,提了什么要求,我倒有几分兴趣想知道。”

    夫人道:“自然是关系到自身利益的要求,姑娘放心,我们绝不会为难秦舍人,这桩事对他来说也有不少好处。而请姑娘到寒舍来小住几天,是不想秦舍人做事分心。听说他时常去看望你,给你做饭烧菜,极为体贴呢。”

    连做饭烧菜这些也晓得?俞明枝眯起眼睛,风吹过珠帘,发出清脆地声响。

    她和她的夫君,与秦机的关系绝不简单。

    夫人又道:“我看姑娘沉稳大方,身处此地,尚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却能泰然处之,这份性子与秦舍人极为相配呢。我是越发的喜欢姑娘了。”

    “既然喜欢,为何不以真面目相见?”俞明枝故意咄咄逼人。

    夫人道:“有缘即能在将来相见,姑娘不必心急。姑娘坐着吧,站着说话多累。”

    俞明枝也不见外,往旁边的圈椅上一坐。

    夫人又开口道:“不知姑娘对我们的身份猜出几分来了?”

    俞明枝道:“您和中书侍郎单静为有关系。”

    对方遮遮掩掩,她便也半真半假。

    夫人低低笑几声,“姑娘十分细心呢。我这儿有些糕点,请姑娘尝尝。”

    一个小丫鬟从幔帐后出来,将一碟糕点摆在俞明枝身边的小桌上,又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回道幔帐后面。

    “姑娘请用吧。”

    俞明枝刚才在观察小丫鬟,她掀开放下帘子时,那小小的缝隙,从窗外吹来的风扑在她的脸上,带着荷花的清香。

    宅子的主人是真的很爱莲荷呢。

    然而珠帘纱幔后那人的真面目,在丫鬟的小心谨慎下,一眼都看不到。

    她垂下眼,用筷子夹起一块搞定,略显透明的雪白糯米皮中透出一抹暗红色,她小小的咬了一口,表面软糯,内中的红豆馅香甜不腻。

    夫人喝口茶,问道:“这是我极为喜爱的糯米红豆糕,姑娘尝着可喜欢?”

    俞明枝点头,“味道不错。”

    夫人突然语气森森的问道:“姑娘不怕我在其中下毒吗?”

    “夫人不是说将来要见面的吗?”俞明枝淡然的说道:“再者你家与秦机共谋利益,我们便是友,不是敌。哪有盟友在未达成目的之前,互相残害的,所以我想你们不会对我怎样。”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爽朗的笑声。

    若是无需遮掩,这位夫人到底会是怎样的而一个人呢?俞明枝突然有了几分兴趣。

    夫人又道:“姑娘再尝尝那块绿豆糕吧,若是喜欢的话,中午我叫人再给你送去一些。”

    “多谢夫人。”俞明枝先喝口茶,才吃了绿豆糕,入口细滑清甜,不过与她在襄州常吃的一家点心铺的绿豆糕相比。差了些。

    “姑娘似乎不大喜欢这块绿豆糕?”夫人问道。

    俞明枝不喜和她们这样的客气。直言道:“确实没有秦机带给我的好吃。”

    夫人笑起来,“姑娘满心眼里都是秦舍人呢。不过我听说你们也只是依从父母之命而已,之前仅有从外乡一同回到京城的来往。怎会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呢?”

    又探究起她和秦机的感情来?比皇上皇后还要麻烦。俞明枝道:“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且虽然路上相处的时日不长,但也够了。”

    夫人摇头叹道:“时日太短,岂非知人知面不知心。”

    俞明枝反问道:“那夫人和单侍郎呢?”

    她以一种笃定的语气来说。仿佛确定那女子是单静为的妻子。

    夫人讪讪一笑,“若是我早就知晓单静为是个好色之徒。定不会应下这门婚事,可惜如今一切都迟了……”

    “夫人何不和离?”俞明枝一本正经的问道。

    夫人一怔,“姑娘此话合意。”

    “既然不顺意,觉得后悔。何不和离,另谋良婿更逍遥自在。”

    “……”夫人头一回没有立刻搭她的话。

    俞明枝笑了笑,“多谢夫人好意。但无需旁人指点我和秦机的婚事。”

    过了一会儿,帐子后面才又响起夫人的声音。“看来我是低估了姑娘。”

    这小姑娘当真狡猾又伶牙俐齿,她有意敲打她们的婚事,结果换来一句和指责她“多管闲事”意思相同的话。

    “不过……姑娘到底年轻了些,虽然我没有在你的饭菜和红豆糕里下毒,但是绿豆糕里多了些别的佐料,正是因为这个影响了绿豆糕的口感。其实你刚才吃的,和秦舍人买给你的出自同一个面点师傅。”

    俞明枝面无表情,慢悠悠的喝茶,“所以呢?”

    她这般反应,让夫人原本准备的话无处可说,压下堵在心口的一股气,无奈的摇摇头。

    “只要秦舍人配合,姑娘自然安然无恙。这未尝不是考验你们感情的一种办法。”

    俞明枝霍然起身,“我和秦机的感情,也不需要你们来验证。”

    夫人心头忽地畅快了些,“姑娘这是不敢考验,怕失望吗?”

    俞明枝冷声道:“感情是我与秦机之前的事情,旁人无权插手。”

    “……”夫人冷笑一声,不愧是俞言深的女儿,“今日与姑娘闲聊,感觉极为有趣,不过到此为止。姑娘回去歇着吧,之后的饭菜食物请安心的吃,不会再放别的东西了。”

    “告辞。”俞明枝没含糊,起身回到轿中。

    帘子有被压实了,一路稍显颠簸的回到之前的院子。

    珠儿在房中焦虑的走来走去,一听见开门声,眼睛就看过来,等看清是俞明枝回来了,欣喜的扑上去抱住她。

    “小姐,他们没对您怎样吧?您受伤了吗?”

    俞明枝抓着她的手,笑道:“随便闲聊了两句,令我更确定一些事情。珠儿,你怎么样?”

    “小姐真的没事?没吃他们给您的东西吧?”珠儿先关心着俞明枝的身体状况,至于那个“主人”的真面目已被暂且抛到脑后去了。

    俞明枝拉着她在贵妃榻坐下,一而再的保证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珠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又看,“小姐无恙,珠儿就放心了。那他们的主人究竟是谁,小姐看到了吗?”

    俞明枝摇头,“她躲在珠帘幔帐后面,连说话都捂着嘴巴,显得极为谨慎,所以我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她试探我知道了多少,并且告诉我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和秦机共谋利益。”

    珠儿不屑,“哪有这样共谋利益的。”

    “所以他们要把这桩事栽赃给单静为。”俞明枝摸着下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借秦机之手除掉单静为?引来中书省内部之争?最想做这些的无疑是沂王的人马,但是以他们的能耐,怎么可能请到这样的高手?”

    “他们到底会是谁……”珠儿苦恼。

    俞明枝耸耸肩,“将来有一天,我们会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珠儿问道:“他们没说我们几时可以离开吗?”

    俞明枝道:“不管几时,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

    珠儿微微撅起嘴,“珠儿都听小姐的,哪儿敢擅作主张了。”

    俞明枝笑道:“好好好,我们珠儿最乖了。”

    两人凑在一块儿说话,好似在家时那样打发时间。

    宅子另一端,那位夫人款步自珠帘后走出来,慵懒的对着丫鬟捧上来的铜镜,整理了一下发髻上的金钗,然后就听另一个丫鬟进来通报。

    “有客人到,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夫人眼也不抬,盯着镜中自己娇美的脸庞,“又是他?”

    丫鬟应道:“是的。”

    夫人轻笑一声,“这桩事想要有胜算,来求我们可一点儿用也没有。”

    她整理好了首饰,这才慢腾腾的走出厢房,再穿过两道月洞门,外面是重重无边的院落。

    这一天午后,秦机回到中书省衙门,顾中懿正在正中的屋子里闲闲的坐着喝茶,中书令就坐在他旁边,苍老的面孔带着和蔼的微笑,和他低声说着什么。

    在要踏进房门之时,一道人影横插进来,热切的向他打招呼。

    “秦舍人,吃过没有?”

    秦机不冷不热的看眼单静为,低声冷笑道:“单侍郎还是闭嘴关上门吧。”

    单静为一听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而大事一定是交托给秦舍人的那桩事吧?原先看着秦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害他焦虑了半天,这会儿总算等来结果了。

    他美滋滋的跨过门槛,赶紧的关上门,将外边探究的目光通通挡住。

    顾中懿看看一脸高深莫测的秦机,又瞟一眼毫不遮掩的喜色的单静为,脸上迅速地闪过一丝不屑的笑。

    秦机在他们对面坐下,单静为坐在他旁边。

    他倒了杯茶喝,才缓缓说道:“我问过皇上的意思,他认为单侍郎年轻有为,是下一任中书令的不二选择,所以……”

    他说着,接着茶盏挡住大半张脸,向顾中懿递去一个眼神。

    顾中懿立刻就火了,上来就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算计

    就在众人以为秦机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颊上要留下鲜红的拳印时,却听到椅子腿摩擦过地面的刺耳的“吱呀”声。

    秦机连人带椅后退半寸,堪堪躲过顾中懿的拳头。

    单静为一瞬间提起来的心,失落的跌回原地,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留道门缝,好叫上下官吏都看看这精彩的内斗。

    中书令赶忙做起和事佬,“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读书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秦机抬手,推开顾中懿的手,“这是皇上的决定,打我有什么用呢?”

    顾中懿刚要开口,单静为跳起来自责道:“若是因为我令顾侍郎和秦舍人之间产生不快,我愿意不做这个中书令。你们二位千万别再打了,外有强敌,还是团结一心之时,我这就去向皇上请辞!”

    “坐下。”秦机冷冷的开口。

    单静为怔了下,还是乖乖的回到原来的位子。

    顾中懿瞪着秦机,满眼的不可置信,问道:“为什么?”

    秦机道:“我刚才已经说了理由。”

    顾中懿又没忍住,气愤的揪住他的领口,“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

    “是啊,”秦机淡定的说道:“我也是没想到皇上会半路改变主意。如果顾侍郎实在好奇,不如去问一问皇上?”

    “哼。”顾中懿嫌弃的丢开他,回到对面的位子。

    中书令道:“你们二位都是才俊,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互扶持,为皇上为家国鞠躬尽瘁。如果起了内讧,岂不是叫人笑话,而且心怀不轨的人趁虚而入。你我多年经营付之东流,叫我晚节不保岂不是不好?”

    单静为忙道:“您说的是,下官谨遵您的教诲。”他满心欢喜,中书令说出这番话说明不会向圣上表示反对,那么他成为中书令的道路变回顺坦许多。

    秦机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顾中懿则冷冷的应了一声,将一肚子的火气暂时压制住。

    单静为看着往日里亲如兄弟一般的两个人此刻关系瞬间跌入谷底。幸灾乐祸的快要扬起嘴角。好不容易才憋住。

    秦机不为今日之变所动,道:“皇上的话,我代为传达到了。还有要事要做。不继续叨扰诸位了。”

    他掸了掸衣摆,起身离开,刚拉开屋门,被之前单静为刻意提高的说话声吸引过来的官吏们。立时作鸟兽散。

    中书令劝慰了几句,顾中懿黑着一张脸。甩甩袖子,也跟着离开。

    单静为一脸期待的看着中书令,听到他说“既然皇上要你接任我这个位置,那么有些事情必须好好嘱咐你。跟我来吧”,忙像哈巴狗似的凑到近前。

    顾中懿出了正屋,脚步匆匆的从廊下走过。警惕的扫视一眼四周,闪身进入自己的那间厢房。

    屋里。已经有个人了,站在书桌前翻看着即将呈送给皇上的一些奏折。

    顾中懿关上房门,他听见关门声,开口:“我已经派人盯着单静为,如今他得意洋洋,以为中书省大权在握。不知有多少人赶着巴结,又不知有多少人等着苦尽甘来,受他提拔。”

    顾中懿冷哼道:“单静为这个蠢辈,毫无自知之明。”

    “他若是有,岂敢谎称消息来威胁我?”秦机转过身,将关系着诸多人命运的奏折,随手丢在桌上,差点撞倒了笔架,“且让他高兴着吧,待时机到了,将他连根拔起。”

    顾中懿道:“俞小姐仍没有消息吗?”

    秦机道:“枝枝不会有危险,当单静为丢官之日,我想她就会回到我身边。”

    顾中懿皱着眉,“难不成真是沂王想要我们自相残杀?”

    秦机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冷锐锋利的光芒,“是也好,不是也罢,反正对你我并无坏处可言。下一任的中书侍郎,还不是从我们的亲信中挑选。”

    顾中懿叹道:“我希望是你。”

    秦机淡笑道:“顾侍郎太抬举下官了,现在也不是时机。”

    顾中懿颇有些感叹意味的拍拍他的肩膀。

    秦机打算出去,“要麻烦顾侍郎这几日做戏了,待麻烦解决掉,定请您喝杯酒,还望赏光才是。”

    “单静为留在中书省只会是个隐患,你我筹谋多年,岂能叫他坏了好事。今日有机会能除掉他,我自然乐意做戏。”

    秦机对他一笑,拱拱手,出了屋子。

    此时正是一天内最热的时辰,明晃晃的阳光洒满大地,秦机望向庭院的目光却是深沉冰冷的。仅仅是一日不见俞明枝,虽然可以确定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依然思之成狂。

    可是不管知不知情的人面前,他都必须装出淡定的模样,不叫任何人窥探到他的心思。

    从前的他,亲人皆亡,来去了无牵挂。

    如今有了枝枝,尝到了百种心情。

    “秦舍人,秦舍人请留步。”身后响起单静为的笑声。

    他眼中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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