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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颜红(绯云染)-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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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她会不会跳舞。四国会晤,同为皇帝,若凤轻歌像舞姬一般上台为其他皇帝和众臣跳舞,便是自贬身份。

    凤轻歌看着对面从池中拿起酒杯,好整以暇的夜离策,眼眸微沉,他就笃定她不会自贬身份,不会受这个辱吗?

    “若是女皇觉得勉强,便罢了吧!”夜离策噙了一口酒,沙哑开口道。

    忽一只金制的缶沿着酒池由下至上飘向了凤轻歌的面前,凤轻歌眼眸一闪,微微躬身拾起金缶,便见里面盛着酒,酒中飘着一朵艳红的花。“出了何事”凤轻歌不动声色地将花瓣上的字收入眼底,转过头便见池下方的傅秦翊挑着眉头,略带担忧地看着她。

    凤轻歌朝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

    夜离策循着凤轻歌看的方向看去,见着池下边的傅秦翊,眸光微闪。

    凤轻歌转过眸,看向粱硕,嘴角一扬,将手中金制的缶递给粱硕:“还请粱皇为本皇击缶!”缶,瓦器,所以盛酒浆,鼔之以节歌。梁国人喜爱击缶,时常在用膳时来了兴致便会击缶而歌,所以对于缶这样古老的乐器还仍用于餐具中,鲜少有梁国人不会击缶!

    闻言粱硕眸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随即接过缶,点了点头。

    凤轻歌看向貊尧:“还请北延皇为本皇舞剑!”想坐在这看热闹,可没那么容易!

    闻言貊尧眸光一闪,阴邪的眸子盯着凤轻歌,半响唇角一掀:“好!”

    凤轻歌没想到貊尧会这么容易答应,微微讶异,随即一笑,本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她还准备好了说辞!

    看向夜离策:“还请夜离皇为本皇吹笛!”

    夜离策看着凤轻歌,良久,就连周围的人都不由停止了说话,看向这边。凤轻歌只觉得就连呼吸都变得极慢。夜离策让她当众舞一曲,本是自贬身份的,可她让粱皇击缶,北延皇舞剑,让他吹笛,便也谈不上是自贬身份了!

    “弹琴罢!”良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凤轻歌眸中闪过一丝黯色,随即抬眸微微一笑:“好!”她有心试探,他终是不肯吹笛的!

    闻言周围的群臣,不由雀跃激动起来,前一段时间,四国还纷纷出兵,打得不可开交,如今齐做一殿,和平共饮已是不易。如今天凤国女皇跳舞,梁国皇帝击缶,北延国皇帝舞剑,夜离国皇帝弹琴。这样一幕旷世奇景,便是修尽三世也难看到的!如今,他们有幸看到,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酒池下面隔得较远的大臣,不知为何这般如此激动异常,不由纷纷感到奇怪。

    凤轻歌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穆风,看着穆风露出异色,开口道:“送朕上去吧!”虽隔了些距离,但穆风的武功极好,方才她与其他三皇之间的对话,他应该是听到了的。

    穆风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揽起凤轻歌将她送到了台上。

    群臣见天凤国女皇到了舞台上,都不由停止了饮酒交谈,看向池中央。

    本在舞台上起舞的绮罗见凤轻歌上来,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舞动的脚步微停:“你上来干什么?”

    一个侍卫上来,走近绮罗,说了什么。绮罗脸色变得很差,蓦地看向凤轻歌,一甩袖难堪地随着侍卫下了台。

    看来,她与绮罗的梁子结得更大了,不过,大就大吧,反正本来她与绮罗本来就没什么情谊可讲了!也毋需顾虑这些!

    貊尧脚下一点,拿着剑,径直越到台上。一步步走向凤轻歌。看着她,嘴角邪肆一挑:“你可知道,你犯了个错误!”

    “若本皇就此杀了你,必定无人能阻拦得了。女皇说。天凤国会不会大乱?”

    凤轻歌面色一沉,随即看向他,冷声道:“会乱,但不会大乱,文宣王必定会登位!”

    “女皇说的倒理智!”

    “是事实!”

    貊尧眸光一闪:“明知道有野心的人还留着。你倒有这胆量!”

    “有野心的人从来不会少。与其压倒一方又起来一方,倒不如留着那个知根知底的去压制其他的。况且,他惹怒了本皇,本皇又怎么忽他这么轻易的倒?!”

    貊尧凑近她。邪肆一笑,在她耳旁开口道:“那你惹怒了本皇,女皇说本皇会不会轻易放过你?”

    闻言凤轻歌脸色蓦地一变。

    貊尧邪狂一笑,退了开来。

    此时。粱硕已吩咐了宫婢为夜离策搬来了琴,凤轻歌向乐师传达了所奏之乐的意思,便回到了舞池中央。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明黄正装,长裙拖曳,发髻高挽。这应声装扮太过庄重,实际上是不宜跳舞的。但又来不及重新换衣梳发,便只好临时将衣服改得方便跳舞了些。

    忽灯光蓦地一暗,周围暗了许多。凤轻歌看向粱硕,果然粱硕朝她微微点头,凤轻歌不由一笑以谢。

    一个鼓声蓦地重重响起,灯光慢慢亮起,粱硕轻击着缶。紧接着一个犹如梵音的歌声悠远响起,一个窈窕的背影如入梦中般出现在众人眼前。身子轻轻扭动,如水如丝一般柔软、缠绵。 众人的心随之牵绊,希望那个身影能转过来。

    忽又一声重鼓响起,灯光全部亮起,台上的美人蓦地转过身来,只是脸上缚上了白纱,眉心一片妖娆的花瓣,整个人妩媚妖娆动人而透着一股神秘感。

    凤轻歌轻轻一笑,傅秦翊放在缶中的那朵花,也算是物尽其用吧!昔时,楼君煜能给她一个杏花妆,她如今亦能将旧样重现。

    忽鼓声变得激烈起来,夜离策铮铮的琴声亦是随之响起,凤轻歌眼眸一动,身姿变得热情灵动起来。手间一转,高高被盘起的头发蓦地放下,发丝随着舞动而扬起。时而如灵蛇,时而如飞鸢,身体软若无骨。

    凤轻歌暗地庆幸, 幸好大学那会参加了艺术团,学了些肚皮舞和古典舞,在皇宫里闲来无事和一时兴起也跟着宫里的舞姬学了些舞,她的舞技虽算不得好,但三种舞蹈糅合在一起,也别具一番风味,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貊尧看着她,眸光微深,随即剑鞘一出,剑气如虹,肆狂霸气如动山河般与她同一节奏,舞动气来。一个刚,一个柔,一个肆狂,一个灵动,虽相差甚大,却也出奇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夜离策的琴声随之也越快,凤轻歌肆意地舞动着,心境也随着舞动蓦地开阔起来,仿若抛开了一切,也不知自己是随乐声而舞还是随心而舞。好久,没有如此放纵了!

    一曲舞毕,群臣宫婢太监皆撼动地看着台上,久久未回过神来。凤轻歌没去看台上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的貊尧,让穆风带她下了舞池。微缓了气,走到夜离策面前。

    夜离策从琴上收回手,看着她,目中带着复杂。

    “如此,夜离皇可还满意?”

    屋中,仅仅两人,一男一女。夜离策转过身看向凤轻歌,面上带着银制的面具。

    屋中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略微不平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夜离策伸出手,移到银制面具上。

    “等等!”凤轻歌忽开口道,“那夜,本皇被人所害,双目失明,是不是你?”

    夜离策手一滞,看着凤轻歌,眸光微闪,低沉而沙哑开口:“是!”

    凤轻歌闻言眸光微敛,上前一步,手缓缓伸向他的面具,揭开。(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他……是不是楼君煜?

    “不!”面具“噔”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凤轻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面容,忍不住退后一步,“怎么会?!”

    眼前的这张脸,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清冷之色。完美得仿若天造般,没有半丝瑕疵。耀眼夺目,摄人心魂,让人移不开目光,又让人无法直视。可这样动人心魄的面容,却不是她想见的那一张。

    凤轻歌情不自禁失态地伸出手去摸着他的脸,实实在在的,不是假面…。。。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他!凤轻歌难以接受眼前所看到的,不由轻喃出声,脸色发白。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抚摸。夜离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她,眸光清冷,声音带着淡漠,沙哑开口:“女皇失态了!”

    凤轻歌蜷曲起已冰凉的手指,脸色苍白,眼睛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这张脸,不是她所认识的楼君煜的!楼君煜没有这样夺目得仿若上天恩赐般的面容,他是淡然内敛的,他的容貌甚至比不上楼亦煊,他只有那风神秀逸,出尘的气质。他淡如水,温如玉,清如风,不似这般清冷。这样漠然的神情和目光也不是她所熟悉的。

    他身上带着龙涎香的味道,而不是她所熟悉的梨花酒的味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也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清醇如酒的声音。甚至,连他手的温度,也和楼君煜的不一样。楼君煜的手是清凉的。而他的手却炙热如火!

    唯一只有那一双流溢着光华的眸子,和楼君煜相似!可为何,那一晚,她什么都看不见时。他给她的感觉。和楼君煜那么得像!以至于她如此笃定,他就是楼君煜!

    “女皇以为,本皇是女皇要找的那个人?”夜离策身形一弯,拾起地上的银制面具,重新带上。淡漠开口道。

    凤轻歌收敛了情绪。看向夜离策,淡淡开口:“是!”

    “那便遗憾了!”夜离策沙哑开口,“本皇是近来才见到女皇,想来也并不是女皇要找到的那个人!”

    凤轻歌微微撇过头。眼中划过一丝黯然:“你与他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夜离策眸光微动,淡漠开口:“并非同一个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闻言凤轻歌不由攥紧了手,手指发白。

    “天色已晚。两个国君独处一室过久,于你我声名不利。本皇也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行一步了!”半响,夜离策沙哑的声音响起。

    凤轻歌闻言木然地点了点头。

    夜离策见此,眸光微闪,半响转身了走出去。临走到屋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明日还要商议四国之事,女皇也还是早些回殿歇息吧!”说完便径直出了屋门。

    看着径直出了屋门的夜离策,凤轻歌嘴角掀起一丝苦笑。楼君煜,也从来不会在乎声名这种东西……

    夜离策登基的时间,身世,模样,神色……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着,他不是楼君煜!可为何她还是不死心,还是不想承认!仅因为那一夜的熟悉感吗?

    屋门蓦地被推开。

    “为何要这么做?”傅秦翊看着她,脸上露出复杂之色,“夜离策向来神秘,他的深浅至今还未探清楚,但必定是不浅的!贸然要求看夜离策的容貌,还不惜当众一舞,别告诉我,陛下只是单纯地好奇他的长相!”

    凤轻歌撇过头,冷淡道:“你管太多了!”

    闻言傅秦翊脸色一阴,桃花眸中闪过恼意,一上前钳住凤轻歌的双肩:“你非要如此吗?”

    凤轻歌身子一滞,抬起头看向傅秦翊,冷漠道:“傅秦翊,别忘了。即便你我不是君臣,朕的事,你也无权过问和插手!”

    闻言傅秦翊脸色难看,桃花眸紧锁在她脸上。

    凤轻歌唇微动,抬手拂掉傅秦翊的手,淡漠而无力道:“朕累了!”随即转过身,向屋门走去。

    傅秦翊嘴角挑起一丝苦涩和颓然以及挫败:“凤轻歌,你心里早就明白,我喜欢上你的,是不是?”

    凤轻歌闻言脚步一滞,眸中微颤。

    “你明知我喜欢你,却总在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能走近你的心一点时,冷静地一把将我推开,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是!凤轻歌,你真残忍,这比你心里想着别人,却接受着我的喜欢更残忍!我宁愿你自私点,心里还未放下楼君煜,接受着我的喜欢,也不愿意你一次次将我推开,一丝机会都不给!”

    凤轻歌转过身,看着他,缓缓开口:“傅秦翊,你不是替代品!也无人能替代他!”傅秦翊为她做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已放下了一个人,便再也放不下第二个了!

    “凤轻歌,你能将我推开,能将楼宇昂推开,却为何不能将楼君煜推开?甚至,至今都放不下他!”

    凤轻歌目光微凝,轻声开口:“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刻在骨子上,深入骨髓了,你叫朕如何能放下?”

    傅秦翊一震,桃花眸中露出伤痛和复杂。看着她,半响才开口问道:“夜离策……是不是楼君煜?”他不得不承认,除了楼君煜,没有人会教她如此失去理智!

    闻言凤轻歌目光一闪,微微沉默。半响才抬眸开口道:“朕也不知道,他的脸和楼君煜的不一样,可他身上有楼君煜的熟悉感!”

    傅秦翊闻言桃花眸中明灭不定,脸色微沉,半响不曾开口。

    凤轻歌不由暗想,为了断绝他对她的情,她的话是不是说得太伤人了。

    正欲开口,傅秦翊忽抬起眸来,眉头一挑,桃花眸中哪里还有方才所看到的伤痛,俊逸不羁的脸上写着不肯罢休的执着与傲气,嘴角肆意一挑:“陛下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死心?”

    闻言凤轻歌不由面露诧异之色,虽料到以傅秦翊的性格不会如此轻易死心,却没到被她如此重伤,他竟然这么快就转变了过来!

    “我这样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又怎会如此轻易放弃?陛下放不下,我又何尝放得下?!我们倒不如来耗耗,看到最后是谁先放下!”傅秦翊眸光一转,“至于夜离策,我会陛下查个清楚,若他是楼君煜,就公平竞争,若他不是,那对我来说,自然也好!”

    傅秦翊看着她微愣的模样,唇角一挑:“既然陛下累了,那就早些回寝殿歇息吧!”说着傅秦翊一转身,跨出门去。

    凤轻歌眸光微沉,自四方山塌,亲眼见着楼君煜被压在山下,她一直不肯相信楼君煜已经死了!所以见到令她有着熟悉感的夜离策,便希望着他就是楼君煜,楼君煜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可若是夜离策真的是楼君煜呢?那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四国对于商讨安定之事,一直未能谈妥,天凤国和北延国对于洛祗江皆是不可能有分毫退步!而四国又无法想出两全其美之策,毕竟洛祗江关系到两国百姓生活,国家的安危及命脉,又怎能妥协!

    终于,春潮更为凶猛地来临,北延国遭洪水更为猛烈的袭害,百姓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天凤国也不免其难,天凤国与北延国讲和破裂。此后貊尧便回到北延国,忙于救灾之事,虽未立即对天凤国发起攻势,但凤轻歌清楚,他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做准备!

    而与此同时,粱皇粱硕与太后之间的矛盾激化,令凤轻歌暂时不得回天凤国。而夜离国君夜离策,倒也没急着回去,依旧留在梁国皇宫。偶尔,她也能碰上几次。只是每每见到,她的骨头都似折碎般,难受的紧。也便只能想着法子,处处避开他。不见,倒也平静了许多,她也便不至于想起深入骨髓那人!

    太后恐她助粱皇出兵,一边想让凤轻歌回天凤国,好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家务事。奈何,请神容易送神难!凤轻歌不愿回国,她也没办法明着开赶,只得摆了筵席,宴请凤轻歌,暗地示意。凤轻歌自然是去了的,只是装瞎子,扮聋子,装着糊涂,对于太后的一切示意,都将瞎子、聋子、傻子贯彻到底!太后对此越发沉不住气了。

    午后,凤轻歌暗地见过粱硕,商议要事完毕。回到寝殿,方喝下一杯凉茶,傅秦翊便面色奇怪地走了进来。

    傅秦翊在她身旁坐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一个?”说着倒了一杯茶,喝下,微微皱眉,“怎么喝凉的?”

    “朕也才刚回来,喝了才发现是冷的,也懒得换了!反正都五月份的天了,天气也不凉,喝冷的也没什么!”凤轻歌淡淡开口道,随即眉头一挑,“你方才说什么好消息,什么坏消息?”

    傅秦翊面色微沉,抬眸看向凤轻歌,桃花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和迟疑,随即开口道:“两个消息都是大消息,选一个吧,先听哪一个?”

    凤轻歌见他如此正经,不由眸光微紧,正欲开口,傅秦翊突然道:“还是先说好消息吧!”

    闻言凤轻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傅秦翊挑了挑眉道:“仲黎找到了!”

    闻言凤轻歌猛地抬起头看向傅秦翊,“噔”地站起身来,抓着傅秦翊的衣襟,脸上抑制不住激动之色:“仲小子找到了?人在哪儿呢?怎么找到的?”忽想到什么,面色微紧,“你说还有个坏消息该不是仲小子出了事受了伤吧?”(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他救了她

    傅秦翊抓住她的手,俊逸的脸上带了一丝无奈之色:“就知道你会激动!不过陛下能否别抓臣的衣服,会抓皱的!”傅秦翊瞥了一眼被凤轻歌抓得皱巴巴的衣襟,唇角一扬,不正经道,“衣服被抓皱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如此出去,被人看到,难免会胡乱猜测些什么,当然,微臣是不在意的!陛下若不介意便抓吧!”

    傅秦翊往后一靠,双手向后抱着头,衣襟半敞,露出坚实的胸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凤轻歌松开手,眉头微皱:“别贫,快说!”

    “放心!那小子现在在仲大人府里,也就是他自个的家里。人好好的,没有受半点伤!”

    凤轻歌微微放心:“怎么找到他的?在哪找到了?”

    “据说那小子是在云安城外十里处被发现的,一身狼狈的!”

    “这里的事也快了了,等粱硕起兵收权结束,朕便回宫!”凤轻歌眸光一转,看向傅秦翊,“不是还有另一个坏消息吗?是什么?”

    傅秦翊眸中闪过一丝什么,脸色明显有些微沉。随即把玩着杯子,抬眸道:“坏消息就是洛祗江的洪灾越来越严重了!”

    “这事,朕前日便知晓了!”

    “既然陛下早已知道,便也算不得坏消息了!”傅秦翊一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凤轻歌面带疑色。前日的事他不会搁到今日才说,而且,傅秦翊今日似乎有些古怪。

    傅秦翊闻言把玩着杯子的手一滞。随即挑唇一笑:“陛下多心了,臣又有什么需要瞒着陛下的?”

    凤轻歌将信将疑,终是没有再问什么。

    “后天五月初五端午节,是个好日子。既然来了这梁国。不若出去一游如何?”

    “后天是端午节?”闻言凤轻歌目露诧异。

    傅秦翊桃花眸中露出揶揄之色,悠然道:“陛下好记性!”

    凤轻歌知他取笑她糊涂得连什么日子都忘了,不由瞪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眼眸一闪:“后天倒的确是个好日子!”

    五月初五,端午节。的确是个好日子。那一天。夜离策向粱硕告辞回国,太后在后湖龙舟上设宴,为夜离策送行。

    宴上,凤轻歌借口身子不适。半路退场,坐着小船向岸边驶去。凤轻歌站在船头,看着漆黑无月的夜色下,湖面上不远处巨大而豪华的船舫。眸中微沉。凉风在湖面上无声的吹拂,却掀起了层层涟漪。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凤轻歌转过身,微微躬身向船内走去。看着那个带着冰冷的银制面具的男子,脸上不由闪过诧异之色。

    夜离策静静地坐在船内喝着茶,薄唇微抿,举手投足都带着天生的优雅。整个人沉静地仿佛毫无气息,却带着令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光华。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见表情。

    或许夜离策与楼君煜最大的差别便在于,楼君煜无论如何出尘非凡,都淡如薄雾,令人莫名地记不清他的模样,忽视他的存在。而夜离策无论如何淡漠沉静而无息,都带着一种致命地吸引,淡漠如神祗,沉静如夜魅。即便看不到他那一张无与伦比,摄人心魄的面容,他的存在都夺目得令人无法忽视。

    凤轻歌好半天才勉强从他身上移开目光:“梁太后特意为夜离皇设宴,此时筵席还未散,夜离皇现在不是应该在酒宴上吗?”

    “不想呆了,便不呆了!”夜离策眸光微动,放下杯子,淡淡而随意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

    梁太后与粱皇特意为他设宴送行,梁国众臣作陪。这夜宴的主角是他,他竟然就一句“不想呆了”便抛下了夜宴上的所有人,一声不响地到她这小船上来!凤轻歌有些弄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而且,他们两个客都跑了,那梁太后和粱硕呢?

    忽一阵叫喊声响起,凤轻歌转过头便见梁太后和粱硕所在的那只大船,燃起了火光,四周有士兵乘坐着船潜伏地向大船前进。

    凤轻歌一回过头看着稳坐在椅子上的夜离策,冷声道:“你做的?”

    夜离策眸光微闪,看着她,唇角一挑,声音沙哑而淡漠:“女皇这么认为?”

    “不然呢?”

    “那就随你吧!”夜离策不在意地淡淡开口,站起身,向另一边的船头走去。

    “你——”凤轻歌正欲说什么,忽几个侍卫潜到了船上与船上天凤国的护卫打了起来,而那侍卫身上穿的衣服却是梁国御林军的。

    据粱硕所说,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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