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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娇宠-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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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祐明点了头,“有可能,李寿那小子鬼着呢,而且又暗中帮着圣人收罗情报,没准儿还真让他查到了什么。”
李其珏嗤笑一声,“查到又能如何?”
李祐明也笑了,把玩着一件玉石摆件,凉凉的说道:“是啊,就算李立德‘借种’又如何。他是家主,是李家的掌舵人,只要他愿意,慢说是‘借种’了,就算是他过继旁支族人,只要不损害李氏宗族的利益,谁都不敢有意见。”
这也是李祐明父子知道真相后,没有直接将此事发作出来,而是悄悄的跑去勒索李立德的原因。
没办法啊,李立德是李家名正言顺的主人,就算他不能生育,也可以随意指定继承人。
而这个继承人,只要是他认可了,不管跟他有没有血缘关系,都要继续尊他为父亲。
“借种”之事被披露出来,只会影响李立德的声誉,并不会彻底影响他的实际利益。
至于告状什么的,更是不可能胜诉!
所以,李祐明父子觉得李寿在作死,而李家上下也都觉得李寿完了。
这不,还不等方氏借着管家之机为难为难李祐堂一系呢,百忍堂、榕院、桂院的好些仆役便都找了来。
一番哭求,众人都透出一个信息,他们不想在各自的院落当差了。
哪怕去庄子也好啊,总好过跟着十八郎被赶出李家。
没瞧见老祖宗已经命令部曲去驱赶李祐堂夫妇了嘛,若不是柳氏太夫人受了伤,老祖宗可怜她,这才留她继续在百忍堂养伤,他们夫妇早就被赶出去了。
结果,李十八不但不感恩,居然还生出忤逆之心。
外面人都快把李十八鄙夷到尘埃里去了,李十八就算有爵位,可名声已经烂了……他们再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有好下场?!
方氏乐得看李祐堂一系的笑话,却也不能做得太过。
故作为难的说他们是百忍堂(或榕院/桂院)的仆役,无缘无故的,她也不能随意调派。
不过,她状似无意的透了一句,若是人病了或是伤了,便可以暂时不用去当差。
而李寿的官司就在后日了,两天过后,兴许他们这一系便再也不能回李家大宅。
只需躲过这几日,他们便能跟随新的主人了!
众仆妇也都是精明之人,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对啊,他们可以装病啊。
就这样,短短一天之内,百忍堂、榕院、桂院等院落的仆役便少了三分之二,不是告病假就是声称家里出了事。
对此,唐宓和萧氏也利索,来请假的,来一个准一个。
紧接着,大厨房也开始怠慢起来,竟不给这几处院落送饭菜。
这也难不倒唐宓,她的小厨房名为“小厨房”,可里面的厨娘和供给的饭菜一点儿都不比大厨房差。
李家小动作频频,李寿和唐宓夫妇却异常坚定。
日子很快就到了四月初四,李寿将跟李立德多薄公堂……
第456章 着火了
“十八郎,你非要如此?”
李其琛满面愁容,身形也有些消瘦,他低哑着嗓子,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绝望。
“阿爹,必须如此!”
李寿并没有告诉李其琛实情,不是他信不过李其琛,而是担心父亲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激愤之下,再去找李立德算账。
李寿不怕跟李立德算账,但是他想将这一幕留在万人瞩目之下。
为了能一击即中,为了能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李寿硬是瞒下了真相,除了唐宓,谁都没说。
李祐堂自从听闻了柳氏的身份后,就一直重病在床。
李寿便命人隐瞒了李祐堂,不让祖父病上加病。
至于柳氏,则被李寿刻意隔离起来。
而萧氏,早就知道了真相。
所以,放眼整个李家,唯有李其琛,深深的为李寿担忧着。
“十八郎,你、你就不怕——”被官府判一个忤逆大罪?
一想到儿子名声尽毁,前途暗淡,李其琛消瘦的身形便有些摇晃。
萧氏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扶住李其琛,柔声道:“郎君,您不信别人,也该相信十八郎啊。他不是个冒失的人,他既这般做了,定是有充足的理由和准备!”
李其琛扭过头,定定的看了萧氏一眼。
萧氏之前见李其琛这般为李寿忧心,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可怜:呵,你这般关心十八郎,可十八郎却把你当外人。若真是父子同心,十八郎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也不必这般心急如焚。
“郎君,放心吧,十八郎定会料理好一切。”
到底是多年夫妻,萧氏不忍李其琛这般焦灼,柔声劝着。
“是啊,父亲,您就相信十八郎吧。他绝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唐宓也轻声劝慰。
“阿爹,您就安心在家里等着吧。”许是感受到李其琛浓浓的关切,李寿多少有些触动,难得跟李其琛说了一句软和话。
“不,我不能待在家里,我、我要陪你一起去京兆。”
李其琛轻轻推开萧氏的手,挺直腰杆,异常坚毅的说道,“十八郎,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往父亲身上推。”
反正他是个没用的废人,就算背负忤逆的罪名也不怕。
李寿:……
微微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泪意逼退,李寿沉声道:“好吧,父亲,既然您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李赫默默的站到了李其琛身边,他没说话,却用实际行动告诉李寿,我也陪你一起去。
李寿很欣慰,不管他和李赫暗地里有多少较量,但在对外的时候,他们是兄弟!
“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李寿伸手让李其琛先走,他和李赫跟在左右。
唐宓和萧氏等人则跟着后面。
一行人来到垂花门,正好跟簇拥着李立德的李祐明父子碰到了一起。
“十八郎,你,唉~”
李祐明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李立德则冷冷的看着李寿。
李寿毫不畏惧,直直的回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到一起,刺啦啦,火花四溅。
这时,李寿的随从将马牵了过来。
李寿丝毫没有谦让李立德的意思,直接扶着李其琛上了马,然后又示意李赫上马。
李赫不知道李立德的真实身份,多年习惯让他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老祖宗。”
李立德根本不理睬他,依然冷冷的看着李寿。那阴毒的目光,仿佛毒蛇一般。
李寿毫不在意,招呼李赫出发。
李其琛已经做好了给李寿顶罪的准备,所以一向孝顺的他,也头一次对李立德做出敌视的姿态。
没有请安,没有行礼,高高抬着下巴,倨傲的驱马往外走去。
李寿和李赫齐齐跟上。
望着父子三人的背影,李立德眸光闪烁,他忽的招招手。
身后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鬼魅一般闪到他近旁。
李立德附到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那人连连点头。
待李立德吩咐完毕,他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李寿已经出了李家,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而唐宓在送走李寿后,也匆匆出了家门。
碍于性别,她无法跟李寿一起去公堂,但让她在家中枯等,她又不放心。
索性直接混入人群中,去京兆府公堂前围观。
所以,她也没看到李立德命令心腹的画面。
换了一身胡服,唐宓素面朝天,只带了两个客女,便急急的出了门。
刚踏出李家所在的街区,唐宓便看到有不少人往京兆府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嘿,都说世家重规矩,怎么偏偏就出了李十八郎这么一个逆子?”
“可不是嘛,居然敢状告自家曾祖父,真真是忤逆不孝。”
“这不单单是咱们大梁头一例,就是纵观历史近千年,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吧。”
“对啊,外头都说李十八为了讨好圣人,帮着圣人削弱世家,故意拿自家作筏子哩。”
“哎哟哟,今天可有热闹瞧了!”
这些人一边骂着李寿,一边兴奋的往前走。
唐宓耳朵尖,听到不少类似的对话,但她并不气恼,反而有些高兴。
不错,很不错啊!
前有李立德大肆传播流言,后又有他们夫妻推波助澜,“李寿状告曾祖父”的案子已经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
想必今天京兆府门前看热闹的人定是不少。
“猫儿姐姐,猫儿姐姐,在这里!”
唐宓随着人群来到京兆府所在的街区,放眼看去,皆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她正想着要不要让客女们开道,直接挤到前面去,就听到一把熟悉的嗓音。
唐宓回头,正好看到柳佩玖站在街口朝她招手。
唐宓想也没想就朝柳佩玖走去。
“猫儿姐姐,来这边,这里有个好位置!”
柳佩玖拉住唐宓的手,转过这条街,来到京兆府前街的一处茶肆。
这处茶肆是两层的,坐在二楼窗边,正好可以看到小半个公堂。
此时,茶肆二楼已经坐满了人,尤其是窗边更是挤了一溜的人头。
周浩就在那一排人当中,看到唐宓上来,赶忙让出位置。
“多谢了!”唐宓颔首示意。
周浩黑粗的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憨笑,挠了挠头,“夫人太客气了。您和娘子在这里,我、我去那边等着。”
说罢,不等唐宓说什么,他便径直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唐宓目送他离去,然后转头对柳佩玖道,“阿玖,他很不错。”居然没有被外界的流言所影响,依然像过去一样亲近他们夫妻。
柳佩玖一扬下巴,得意的说道:“那是,猫儿姐姐,您也不看看他是谁家夫君?!”
唐宓刚想再调笑两句,眼睛无意间扫过窗外,忽的发现远处务本坊方向冒起了黑烟……
第457章 对簿公堂(二)
这是、着火了?
唐宓眯着眼睛细细看了一下,估摸了一下黑烟的距离,而后抬起手招了招。
青罗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你去看看,是哪里着火了?”
唐宓有种预感,这火应该跟李家脱不开关系。
“是。”青罗答应一声,飞快的下了茶肆,一路朝黑烟冒出来的方向奔去。
周浩盘膝坐在榻上,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老实憨厚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两刻钟后,青罗快速的奔了回来。
她凑到唐宓耳边,低声回禀道:“娘子,是李家着火了。”
唐宓没有丝毫惊讶,她甚至猜测道:“不会是榕院走水了吧。”确切来说,是那棵大榕树!
“娘子猜的没错,正是榕院。”
青罗并不惊讶于自家娘子的聪慧,她平静的说道:“您和郎君刚出门,榕院便走了水,不知怎的,好好的榕树竟起了火,火势很大,根本就扑不灭。”
“估计是浇了油。”唐宓站在二楼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务本坊李家方向,喃喃的说道。
至于好好的榕树为何会起火?
原因也简单,非天灾,而是人祸!
唔,这么说来,李立德已经猜到十八郎在调查李立贤的身份了,他命人去烧榕树,不过是想毁尸灭迹罢了。
思及此,唐宓扭头跟青罗吩咐道:“快去将这件事回禀郎君。”
青罗应声,见唐宓没有其它的吩咐,这才转身下了楼。
京兆府。
冯裕一身官服,端坐在大堂正位上,他神情肃穆,静等原、被告到来。
而在他上首的位置上,则坐着顾琰、郑文渊等几位出身世家的权臣。
他们个个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
因为是公开审理,所以,京兆府大门大开,大堂前的庭院里挤满了人。
李寿艰难的从人群中挤进来,行至堂前台阶上,他停住脚步,整了整衣冠,这才昂首进了正堂。
“十八郎,你的状纸老夫也看了,上面写的可都是真的?”
顾琰看到傲然站立的李寿,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同情,沉声问道。
李寿道:“句句属实,且人证、物证齐全!”
顾琰叹了口气,在没有看到那张状纸之前,他也觉得李寿狂悖忤逆。
但仔细读完状纸,顾琰又觉得,他若是李寿,定会做得比他还绝。
如果事情真如状纸上所说的那般,李立德确实该死。
只是,李立德已经年近九十,在古代,活得久了也是一种资本。
按照大梁律,似他这样年纪的人,只要不是谋逆,杀人都可以让子侄来顶罪,而他本人是不会受重罚的。
李寿想要给先祖报仇,恐怕、有些难度啊。
“老祖宗,慢点、慢点走啊!”
李其珏恭敬的声音传来,人群中闪开一条路,李景明和李其珏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李立德,缓步踏入正堂。
“老寿星,请入座!”
在没有定罪之前,冯裕对李立德十分客气。命人搬来胡床,请李立德坐下。
李立德也不推辞,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冯裕见双方已经到场,一拍惊堂木,“升堂~~”
围观的人群纷纷安静下来。
冯裕先看向李寿,“李寿,你有何冤屈,仔细说来。”
咦~~
不对吧,李寿告嫡亲祖父,相当于以下犯上,按照律法,不管有理与否,都要先要打李寿二十大板啊。
怎么冯京兆没有依律施以刑罚?
院内以及大门外的吃瓜群众们都有些意外,他们跑来看热闹,不少人都是想看“不肖子孙”李寿挨板子的。
结果,冯京兆竟是连提都没有提,就更别说处罚了。
围观的人群只是小声嘀咕,而李其珏则是叫嚷出来,“冯京兆,这不对吧,李寿以下犯上,按律——”
还不等他说完,冯京兆就拍了一记惊堂木,“你是何人?”
李其珏被噎了一下,而后挺直腰杆,朗声道:“某李其珏,乃——”
“你是原告,还是被告?亦或是证人?”冯裕很不客气,再次打断他的话。
李其珏接连被噎了两次,脸都气红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冯裕摆明要袒护李寿哇。
但,冯裕是主审官,他发问了,李其珏不能不回答,他没好气的说道:“都不是。”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闲杂人等,来呀,把这几个闲杂人等都给我清出公堂。”
冯裕直接下令赶人。
“你、你——”李其珏想说冯裕有心徇私枉法,可他自己确实跟案件无关,冯裕赶他和祖父出去,也在法理之中。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李立德摆摆手,打发李祐明父子下去。
老祖宗都发话了,作为“孝子贤孙”,他必须乖乖听话。
忍着愤懑,李其珏扶着李祐明走出公堂,来到院内,跟李其琛一行人站在了同一排。
李其珏扫了满眼担忧的李其琛一眼,又看向公堂,暗想:好个冯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包庇李寿!
“十八郎,听说你告了我八大罪状,说说看,我都犯了哪些罪!”
李立德坐在胡床上,手里拄着拐杖,笑盈盈的看着李寿。
只是他的笑容并没有延伸到眼底。
李寿冷冷的回视他一眼,朗声道:“第一宗罪,雇凶杀人。今年正月,萧德音萧大家接到我娘子唐氏的邀请,回京来书院担任先生。回京途中……”
李寿先从李贵入手,缓缓将萧德音如何路见不平、如何救下李贵的事说了一遍。
“那老汉感念萧大家的救命之恩,对于她的询问,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原来他竟是李家旧仆,父兄皆是李立德的心腹,却因着几十年前的一桩旧事,被李立德灭了口。”
“那老汉侥幸逃脱,隐姓埋名几十年,几个月前,李立德无意间得知当年之事还有活口,接连派出几波人手追杀那老汉!”
哗~~
人群中一片哗然。
这些年来,李立德对内严苛,对外却总做出一副慈爱长者的模样。
再加上他的世家光环,人又难得的高寿,许多不知其真面目的人都很敬重他。
没想到,这么一个慈眉善目、宛若老寿星的老者,竟跟“杀人”、“灭口”扯上关系。
李寿还在说着,“我得知此事后,只当是有人污蔑老、污蔑李立德,便派人去寻找老汉问个究竟……”
第458章 对簿公堂(三)
李寿立在公堂之上,将李贵的事娓娓道来。
只把院内围观的百姓们听得惊呼连连,尤其是说到回京途中,阿玄一行人竟遭遇了数次截杀,伤亡人数十几人时,不只是百姓们惊讶不已,连冯裕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京畿之地,居然有这么一批亡命之徒,恣意的杀戮,他们、哦不,确切来说,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可曾将《大梁律》放在眼中?!
李寿继续说着,“为了确保李贵的安全,我只得将他放在骊山大营。见到李贵后,李贵告诉了我一桩当年奇闻……”
顾琰、郑文渊等早已看过诉状,所以知道这些细节。
而众吃瓜群众们却个个目瞪口呆:啥,堂堂千年李家的家主竟然不能生育,还弄出“借种生子”的丑闻?
李祐明和李其珏也早已知道这段隐秘,可听着李寿当众讲出来,他们父子的脸还是忍不住的红了。
心中更多的,则是对李寿的不满:家丑不可外扬,李十八,你当众揭露李家的丑闻,不啻于毁了李家千年声誉啊。
这下好了,满京城的人都在看李家的笑话。
李家,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李其琛则是满脸惊诧,他、他的父亲居然不是老祖宗的亲生儿子?
“李立德,李寿所言,是否属实?”
冯裕听李寿说完这一节,转头去问李立德。
这次,冯京兆没有尊称什么“老寿星”,而是严肃的直呼其名。
身为一个男人,最介意的,大概就是“有没有种”了。
换做其他人,被人当众揭穿自己“没种”的隐秘,早就又羞又怒、甚至愤而离席了。
李立德却神色不变,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听到冯裕的问题,李立德更是连辩驳都没有,直接点头,“属实!”
轰~~
围观群众们又是一片哗然。
紧接着,人群中竟有人小声嘀咕,“呵呵,谁能想到堂堂李家的家主竟然是个‘太监’!”
“不止是个太监,还是个主动逼娘子偷人的奇人啊!”
“奇人?哈哈,难为他背负这般羞辱还能活这么大年纪!”
嘲讽、不屑的声音此起彼伏。
饶是李祐明父子脸皮够厚,也被臊得低下了头。
李其琛直接傻了眼,仍沉浸在刚刚听到的秘密之中。
“肃静!”
冯裕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
堂下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李寿,你继续。”冯裕道。
李寿直直的看着李立德,“刚才我收到消息,榕院着火了!”
李立德扬起一边的眉毛,凉凉的说:“那又怎样?”
“好好的,榕树为何会被大火焚烧?”李寿眼神很冷,“莫不是你想掩盖什么真相?”
“哦?你说说,我要掩盖什么真相?”
李立德面儿上不显,心里却开始嘀咕:难道李寿已经发现了李立贤的尸骨?
该死,定是李贵的死鬼爹将消息透了出去。
但很快,李立德又释然了。发现了又如何,不过是白骨一堆,又能证明什么?
“李贵供述,当年李立贤病逝,没有葬入李氏祖坟,而是被你埋到了榕院的榕树下。”
李寿冷声说道。
把人埋到了树下?
百姓们又是一阵骚动。
李其琛终于回过神儿来,却听到这么一个消息,顿时惊得他变了脸色。
他搬进榕院也有半年时间了,每天进进出出的都路过那棵大榕树,却从不知道,那棵树下竟、竟还埋着尸骨。
而这具尸骨,居然是他嫡亲祖父的。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李立贤的遗愿。他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孙长大成人,我素来宽厚,自然不会让一个将死之人死不瞑目。”
李立德一副我大度的表情,说得很是随意。
“呵呵,李立德,你真以为我曾祖父让你把他葬在榕树下只是为了看儿孙长大?”李寿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李立德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李立贤那死鬼还有安排?
不能够啊。
李立贤死后,李立德亲自给他收殓的,从头发到衣服,全都检查了一个遍,就差开膛破肚了。
等等,开膛破肚?
李立德猛地瞪大了眼睛。
李寿的笑容愈发灿烂,“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没错,我曾祖父临终前吞了一个银球,而银球里塞了一张纸,将所有的真相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立德心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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