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望气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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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秀面色惨然：“那你为什么还救我？”

　　　　“我认为，光凭作风不检点就把人弄死，特别没人性，特别丧尽天良。再说，宗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作风不好，有实证吗？凭什么就能动用私刑把人活活淹死？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实证，管他们屁事。就不兴人是两厢情愿啊？”

　　　　王秀秀忽然掩面啜泣。

　　　　“你，你别哭啊。我不是说你作风不好。”茅小雨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澄清：“我这是在骂你的族人。是他们把你沉湖的吧？只有宗族才爱干这种缺德的事，官府都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正文　第161章　她的前半生（一）

　　　　一般来说，古人若是作风不检点，告到官府，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判罚。而不是像今天看到的那样，把人装笼子里扔进深深的湖水。

　　　　能动用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出力，除了宗族，茅小雨想不出还有别的势力作怪。

　　　　长长叹气，王秀秀默然点头。

　　　　“你介不介意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茅小雨犹豫再三迟疑问。

　　　　王秀秀羞愧低头，小声：“我？”

　　　　“我也是女的，虽然没成亲，可是我能理解女人的为难处。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我不勉强的。”

　　　　王秀秀看她一眼。

　　　　长的说不上多好看，可清秀耐看，眼睛特别亮，还带点迷离（其实是长期戴眼镜造成的）面宠不算太白，可干净清爽，让人一看就特别亲切可信。

　　　　“唉！其实……”王秀秀四下张望，垂着脸轻声道：“他们，也不算冤枉我。”

　　　　“你的意思是……”真有的跟人通奸不成？

　　　　王秀秀咬咬牙说出来龙去脉。

　　　　王秀秀出生在王家村，离湖大约有二十里远。今年虚岁二十。早在十五岁就出嫁了。嫁在邻村莫家庄，丈夫莫大郎，倒也年纪相当，只是个性内向不善言辞。

　　　　王秀秀不贪心，丈夫老实也是个优点。加上对她虽说不上十分体贴，倒也和和气气的没红过脸。就这么过了一年，莫家公婆就有意见了。

　　　　一年了，王秀秀还没生儿子，公婆相当着急。

　　　　当然，公婆绝对不会怀疑是儿子身体有问题。他们四处奔走，寻访稀奇古怪的土方子让王秀秀喝。王秀秀内心也很自责，也以为真是自己有问题，无怨无悔的喝下那些土方子熬的药汁。

　　　　如此半年，还是没效果。

　　　　可想而知，王秀秀在莫家的地位那是直线下降。虽然莫大没嫌弃，可他也不敢公然袒护她，只能暗中关心。

　　　　王秀秀回过娘家求助，娘家也着急，生怕她被公婆嫌弃，也赶紧弄了许多不知名的土方子让她吃。统统无效。

　　　　喝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药方，王秀秀不但没怀上，还把身体弄的很差了。头发也开始掉了，脸色也不那么红润了，身材更是单瘦的可怜。

　　　　不过公婆一点也不怜惜，还把家务活全压到她肩上，时不时的还挑刺骂她。

　　　　莫大郎毫无办法改善王秀秀的处境。王秀秀有好几回起了轻生的念头。觉得这种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十七岁下半年，王秀秀跟着村里妇人去邻镇最有名的求子庙，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打猎的男人。

　　　　当然，第一面时，王秀秀只觉得那个打猎的看起来很威武，把一只像小猪崽的野猪扛在肩上，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行动自如，实在力气太惊人了。

　　　　从求子庙回来后，王秀秀听到一个可怕的消息：若是明年还怀不上，莫家就要把她退货。简言之就是休回娘家。

　　　　被休回娘家这种事，对嫁出去的女人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堪。

　　　　为了防止被休，王秀秀除了把自己变的更勤快，更加不厌其烦的喝土方子，别无他法。

　　　　莫大郎很内向，很老实。同时，也很没用。

　　　　他不敢反抗爹娘，又不知如何哄老婆，闷声不响的发愁。

　　　　转到开年初春，村里有人要去城市找事做。说是城里老爷太太最大方。只要把交待的事办好，额外有赏。一赏就是几两银子，比乡下挣一年还多得多呢。

　　　　莫大郎心动了。

　　　　如果能跟着同村人出门挣钱。一来可以缓解王秀秀难熬的处境。丈夫不在家，她也没办法怀呀。这样一来公婆也不好再怪罪她了。

　　　　二来挣到钱，若是能在城里安家，再把老婆接过去住，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反正莫大郎想的特别美好乐观。

　　　　莫家开始时不愿让莫大出门。主要是莫大的个性实在太内向，嘴也不够讨巧，生怕他出门吃亏。

　　　　可莫大决心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王秀秀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她不想莫大出远门。这样一来，莫家唯一对她好的人走了，以后她日子更难熬了。另一方面，莫大出远门了，也许暂时不用喝那些难喝的要死的土方子。

　　　　莫大到底跟着同乡上府城去了。

　　　　王秀秀的日子并没有好转。公婆把莫大的离家远行全怪在她头上。骂她撺掇莫大出门挣大钱以后好分家。骂她是不生蛋的母鸡，活生生把丈夫逼的离家。

　　　　总之，王秀秀怎么做都是错。活着就是最大的错。

　　　　头几个月，莫大还托人捎口信来，说是到了城里，城里真是很大，店铺也好多，人也多，跟莫家庄实太不一样了。

　　　　后来，莫大除了捎信，还捎带了一点钱回来，兴奋的告诉家人。他找到挣大钱的事了。到年底回来，一定要把家里重新添置一番。

　　　　莫家人都欢欣鼓舞，盼着莫大衣锦还乡。

　　　　谁料，下半年，中秋那天，一家正团圆呢。同村来人，特别沉痛的告诉一个不幸的消息。莫大出事了，出大事了。

　　　　原来莫大找的是份船上打杂的活。因为他勤快又不多嘴多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确实攒了点小钱，船工们也都对他不错。

　　　　俗话说阴沟里翻船。

　　　　有一夜，莫大所在的这只船夜行，不知怎么就跟别的船撞了。然后，莫大这只船就开始下沉。莫大只会狗扒式划水，没等到岸上就力竭死了。

　　　　尸体泡在水里久了，实在不好看。就有幸存的船工把他火化了，如今带回来的只是一捧骨灰。

　　　　莫家的这个中秋节，愁云惨雾，哭声震天。

　　　　最伤心的莫过王秀秀了。

　　　　唯一的依靠死了，她觉得天都塌了。可是公婆还没放过她，大骂她是扫把星，晦气鬼，怎么死的不是她等等很恶毒的话。

　　　　王秀秀心力交瘁，到晚上就病倒了。

　　　　但是莫家在办丧事，谁也没空理会她这个未亡人。娘家妈也病着没来。没有人安慰她，也没有人给她请大夫什么的。

　　　　躺要四处透风的小屋，王秀秀想死的念头越来越浓。

　　　　活着对她来说才是艰熬，还不如一死解脱了。

　　　　王秀秀挣扎着扶墙而起，找出剪刀，对着手割下去。等呀等呀，血倒是流了一地，可人还清醒着呢。

正文　第162章　她的前半生（二）

　　　　王秀秀生病，加上本来就瘦弱，力气小，割的不深，死不了。

　　　　那就换一种：上吊！

　　　　上吊比较轻省，只要把绳子挽上，把头套进去就得了。

　　　　贫苦人家，别的没有。粗麻绳还是有的。

　　　　不过要把绳子绕过横梁，对此时的王秀秀来说，比较辛苦困难。

　　　　几次甩绳，就是绕不过去。

　　　　王秀秀叹气：那就找个矮点的树杈什么的好了。

　　　　莫家办丧事，村人差不多都来帮忙加吊唁了。人来人往的，谁也没注意到王秀秀拖着病体出了破破的矮墙。

　　　　离莫家不远，有颗桑树，长的枝节横生。

　　　　月色下，桑叶无风自动。

　　　　王秀秀跪在树下哭了一场死在异乡的莫大，擦干眼泪，把绳子往树枝上扔。

　　　　谁知，有人忽然路上，看到王秀秀，惊奇的过来询问。

　　　　王秀秀一看，这不是那年去求子时在集市遇见的那个猎户吗？当然，人是认出来了，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要把绳子套上去。

　　　　猎户是村里某家的远亲，过来串门的准备趁夜回去的。

　　　　他也没想到会遇见个寻短见的年轻妇人。

　　　　竟然遇见了，他就不能视而不见。

　　　　猎户把王秀秀的绳子强势收走了，还好心劝她‘好死不如赖活着’‘竟然死都不怕，干嘛不好好活下去呢？’‘这个世道本就艰难，谁都不容易。但也没见大伙都寻了短见啊’‘一时想不开不要紧，好好回去再想想，也许就想通了’

　　　　王秀秀被气笑了！

　　　　这人也太管闲事了吧？她想的很明白了，死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绳子被他拿了，王秀秀冷笑一声，扭头去跳河。

　　　　乡村最不缺河流了。

　　　　谁知那猎户一直跟着她，一路劝她打消轻生的念头。

　　　　王秀秀翻了无数白眼，也甩不掉这个跟屁虫。没办法，只好悻悻而回。

　　　　莫大死了，她反正也不想活。不在今晚，就在头七好了。

　　　　当然，王秀秀在头七也没死成。

　　　　莫家公婆拍着桌子警告她，必须给莫大守孝，否则不但要把她打死，还得退回当初的彩礼。

　　　　王秀秀那个气呀，那个恨啊！

　　　　本来，像她这样无后的年轻寡妇，其实是有另一条路选的。她可以被退回娘家，在守孝一年后，任由改嫁。

　　　　而现在，看样子，莫家这两老不但不会允许她回娘家改嫁，是打算让她终身为莫大守孝啊。

　　　　其实终身为莫大守孝，王秀秀自己也是想过了。

　　　　为丈夫守孝，是一种美德，说不定等七老八十了，还能挣下一块贞节牌坊呢。

　　　　她气就气在公婆的态度上。

　　　　她都这么任劳任怨了，为什么公婆还拿她当仇人似的？莫大的死又不是她造成的？她伤心的欲绝难道没看到？

　　　　王秀秀回了趟娘家，跟娘家商量，自己要不要回来？

　　　　娘家父母虽然心疼她，却还是劝她就在莫家待着，好好替莫大尽孝。

　　　　王秀秀心灰意冷，更加沉默寡言了。

　　　　不过，她到底年轻，小有姿色。纵然心如枯稿，却拦不住乡里痞子们骚扰。

　　　　公婆更加骂她不检点不要脸小荡妇勾引登徒子们。简直是一天一小骂，三天一大骂。整个村都知道王秀秀被公婆当牛马使唤。

　　　　那个猎户偶尔来探亲串门，跟王秀秀碰过几次面。一来二去，王秀秀偶尔会跟他说上一两句话。

　　　　刚开始搭上话时，王秀秀真的没有别的异心，只是当做猎户是个外村人，愿意听她诉苦的树洞而已。

　　　　久而久之，王秀秀也从他话语间知道了。这个猎户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大后，就靠着打猎自给自足。

　　　　他实在太穷，年纪也有二十多岁了，一直没娶亲。

　　　　王秀秀是过来人，渐渐发现猎户跟她偶遇的实在太巧了吧？反正只要她在外干活或者赶集什么的，总能遇见他。

　　　　他的眼神也在一点一天的变的炽热。

　　　　王秀秀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可是，她不敢！

　　　　她是寡妇，还是厉害的公婆管着，不敢生出异心，不敢接受猎户的爱意。

　　　　只是感情这个事，不是谁理智就能控制的。

　　　　王秀秀躲着不见猎户，自己心里也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野外打猪草，王秀秀再次看到猎户出现。

　　　　他说他去了一回城里，买了一根银钗送她。因为她几乎素面朝天，从头到脚没有任何首饰，实在太素了。

　　　　王秀秀泪如雨下。没有人这么细致的关心过她。莫大是个老实木头，压根注意不到她的穿衣打扮，更不用说送首饰了。

　　　　那到，王秀秀筑起的戒墙终于崩塌了。

　　　　就在野外，王秀秀跟猎户干柴烈火的滚在一起。直到太阳落山，两人从未如此畅快过。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就容易多了。

　　　　这以后，王秀秀跟猎户见面次数增多，并且她也很乐意在去外面做活了。

　　　　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有多大。

　　　　她就像个恋爱中的小姑娘，眼梢含情，满面春风，气色前所未有的好。步伐也轻盈了，并且在干活时还情不自禁哼出小曲来。

　　　　莫家公婆也是过来了，看在眼里，就犯了嘀咕。

　　　　不过，捉奸拿双嘛，总不能现在就把王秀秀打一顿吧？当然要把奸夫一块捉到。

　　　　夜晚，王秀秀听到猎户的暗号，悄悄出门了。

　　　　公婆早就留意她了，也悄悄跟去。

　　　　到了田地堆起的草垛旁。公婆听到的王秀秀久违的娇笑，还有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

　　　　这还了得，公婆当即就嚷起来。

　　　　王秀秀吓坏了，猎户要拉着她一块逃。她不肯，她让他趁夜先走，后续的摊子，她会搞定的。

　　　　奸夫没抓着，公婆很是不甘心。可到底也没放过王秀秀。

　　　　把她是一顿毒打，并让她跪在莫大灵位前三天不许吃喝。

　　　　莫家的族人们，也隐隐约约风闻到一点八卦消息。

　　　　他们来到莫大家，话里话外警告王秀秀好好守寡，别丢了莫大的脸，也别丢了莫家村的脸。她要敢出轨，就等着家法侍候。

　　　　王秀秀跪在莫大灵位前，趁着夜深人静，跟莫大交待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并且还说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莫大若是在天有灵，顾念着夫妻之情，就保佑她能逃离这个家吧？

正文　第163章　帮人帮到底嘛

　　　　灵位前的白烛亮了三下。

　　　　王秀秀认为是莫大的允许了。她感激不尽表示无论自己逃到哪里，会一直供奉莫大牌位的。

　　　　饿的最头昏眼花的那晚，猎户寻摸着来了。

　　　　两人一摸即合。竟然暴露了，只有私奔这一条路可走。

　　　　也不用收拾什么家什，当然王秀秀也没细软可收拾。当夜就趁着天黑两人相携着翻墙外逃。

　　　　但老天不长眼。

　　　　他们才逃出没几步，天黑路窄，王秀秀跌了一跤，惊动邻家的看门狗，汪汪汪叫唤起来。夜晚的乡村，一狗叫，所有狗都会跟着一起狂吠。

　　　　莫家人很快就发现王秀秀不见了。这还了得，赶紧敲起锣鼓满村嚷嚷。

　　　　王秀秀和猎户还没出村，就被双双逮到。

　　　　结果可想可知，先把猎户一顿毒打，吊起来打。再把王秀秀剥了衣服由几个妇人打骂羞辱。

　　　　没有人求情，连娘家人听说这件事后，羞愧难当，送来口信，任由莫家作主。

　　　　一般来说，奸情败露，除了逃走，否则下场就是沉潭浸猪笼。

　　　　“那，猎户怎么样了？”听罢王秀秀的故事，茅小雨第一关注的是她那个相好的。

　　　　王秀秀惨然一笑：“不知道。可能被打死了，也可能扔到河里去了。”

　　　　“你们私奔，是前两天还是前三天？”

　　　　“就前两天的事。”王秀秀生无可恋的叹气：“沉到湖底里，我还拼命挣扎，其实真的救上来……”她却又燃起轻生的念头。

　　　　“放心吧，我竟然管了你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会管到底。”茅小雨向她保证：“只要那个猎户找到，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团圆的。”

　　　　“你？”王秀秀再次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是外乡过路的。那到底是做什么的？”

　　　　茅小雨抿抿嘴：“我们的身份，说来就长话了。反正一句话，我们是好人，不会害你的。要不然，也不会跳下湖底去救你。”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那就行了。其他别问了。”

　　　　王秀秀抬眼又打量她。气质真的与众不同。看着像是城里人。但衣服又不像？难道是自己可怜见的，老天爷发善心特意让她遇到隐世高人？这种事，一般都只存在说书先生的嘴里，还变现了不成？

　　　　不得不说，王秀秀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

　　　　说了这大半天，衣服也晒的差不多了。

　　　　两人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着闲话。

　　　　通过闲话，茅小雨得知那名猎户有名字，叫小虎。莫家庄离这里并不远，五里地的样子。这片湖水叫天湖，是方圆百里附近村镇老百姓比较生畏的地方。

　　　　“为什么这里令人生畏？”

　　　　王秀秀叹：“我也只是听人说，这里闹鬼。白天还好，每天夜里就听到女人的哭声，哭的十分凄惨。”

　　　　茅小雨却冷笑一下：“也许是真的闹鬼。”

　　　　“啊？”王秀秀失色。

　　　　“你在湖底一心求生，可能没留意四周。”茅小雨幽叹：“湖底，有好几具白骨尸身。我还看到腐烂的木桩和铁链了。也不知这里冤死了多少女人，才会夜里闻鬼哭。”

　　　　王秀秀愕然，捂捂嘴，眼神全是恐惧：“天啊。难道那些女人……”

　　　　“什么那些女人？”

　　　　王秀秀咽咽喉，悲色满目：“从我小的时候，就听过邻村也是有女人被捉奸，然后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大人们都说是被浸猪笼了。后来嫁到莫家庄，也闻听到莫家族长大屋，某个婶子跟下人相好的传闻，也是悄悄的解决了。我还以为是把她们活埋了。原来，她们也是被沉到天湖来了吗？”

　　　　茅小雨轻点头：“很可能。因为都变成白骨了。说明有些年头了。”

　　　　王秀秀又掩面轻泣。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同病相怜的前辈们？

　　　　轻轻叹息，茅小雨也不知怎么安慰了。

　　　　王秀秀是幸运的，刚好被他们遇见。以前沉到湖底的女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活活淹死！按现代思维说起来，她们也没有罪大恶极，怎么就要这么冤死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水性杨花，那也不至于沉湖吧？

　　　　“喂，好了没有？太阳要落山了。”草丛旁，传出骆波不耐烦的问声。

　　　　“好了。就来。”

　　　　骆波也把自己收拾清爽了，还是那么俊帅逼人。

　　　　王秀秀本能的避着他。到底是素不相识的男人，敬而远之是古代女性的常态。

　　　　“老板，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骆波面部肌肉剧烈一扯：“不会要带着她吧？”

　　　　茅小雨递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一鼓作气，去到莫家庄把她的……未婚夫抢救出来，让他们和和美美团聚。有始有终，更完美，对不？”

　　　　“抢救她的……未婚夫？”不就是相好的吗？骆波暗暗翻眼问：“确定还活着？”

　　　　王秀秀低头扯着腰带，默默垂泪。

　　　　“也许还有一丝气呢？就算死了，咱们不是还有花生这个妙手仙医吗？”

　　　　花生不想出头让王秀秀看见了，一直躲在骆波口袋里。闻听，想冒头，让骆波装做整理衣襟按回去了。

　　　　“你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骆波讥诮。

　　　　茅小雨故意扑扇眼睫毛，嘿嘿笑：“是呀。以后请叫我新外号，如意铁算。”

　　　　“去。”骆波没想到她还噔鼻子上脸了。

　　　　对于他们两人这种日常斗嘴互动，把王秀秀看的目瞪口呆。

　　　　女人还能这么跟男人说话？

　　　　“老板，去嘛。”茅小雨走上前，威胁：“你不去，我就撒娇恶心你。”

　　　　骆波面色大变，诧：“不会吧？”

　　　　茅小雨马上演示给他看。伸手勾起他一角衣袖，先晃了晃身体做小可爱状，声音嗲死人：“老板~”

　　　　“救命。”骆波毫不客气甩开她，跳到一边捂着耳朵，痛苦叫：“救命啊！要被恶心死了。”

　　　　“哼。”茅小雨趾高气扬：“这是开胃小菜，我的大戏还没开演呢。就问你怕不怕？”

　　　　“怕。很怕。威力堪比核弹爆炸。”

　　　　茅小雨鼻孔朝天：“那还磨蹭什么，快走呀。”

　　　　骆波简直是被刀架着脖子一样的表情，面部抽搐摆手：“带，路。”

正文　第164章　人多反而碍手碍脚

　　　　莫家庄在五里外。按现代里数换算就是两点五公里，就是两千五百米。

　　　　说不长吧，实在才两千多米。可说短吧？全是山路草径，弯弯绕绕的，得走上一阵子。

　　　　山景很不错，一片青绿，望不见路。

　　　　问清方向后，骆波就打头阵去了。

　　　　茅小雨感到袖子被人扯着，侧头看，却是王秀秀。

　　　　“什么事？”

　　　　王秀秀看一眼骆波的宽肩，实在好奇，问：“你们是，两口子吧？”

　　　　“不是。”一秒都没浪费，茅小雨义正否决。

　　　　王秀秀更稀奇了：“可是，你们说话好像生活好多年一样。”

　　　　“呃？这个呀。我们，我们是多年邻居。太熟了！所以说话就随意了点。”

　　　　“哦。”多年邻居？也不至于说话这么生动又亲昵啊。

　　　　不过，王秀秀也看出来，茅小雨一直不想多说来历，也就把好奇心收起来了。

　　　　出了山林，先看到一片庄稼田地，田地那边，隐约可见村庄。

　　　　矮矮坡上，有好几户人家晾晒着补丁衣。孩童的欢笑和鸡鸣狗叫一起传过来。

　　　　“那就是莫家庄吗？”手一指，问。

　　　　王秀秀忍了忍夺眶欲出的泪，点头。

　　　　“呃，那个，你的未婚夫，小虎，原来是押在哪里？”

　　　　王秀秀指村庄东头：“可能是那边晒谷场。如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