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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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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秀忍了忍夺眶欲出的泪,点头。
“呃,那个,你的未婚夫,小虎,原来是押在哪里?”
王秀秀指村庄东头:“可能是那边晒谷场。如今的话……”她不敢胡乱指定。毕竟,分开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无从得知。
“族长家在哪里?”骆波插嘴问。
王秀秀仍指东边,小声说:“最大最好的那个院子就是了。”
“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歇脚又不会被人发现的?”
这个问题有些古怪。不过王秀秀还是老实指出向西边:“那里,有个荒院。我有时累了,会过去坐坐歇歇脚。只要不出声,别人发现不了。”
骆波冷着脸点头:“很好。四眼,你带着她去荒院等着。我去找那谁。”
“名字叫小虎,是个猎户。据我综合分析,长的一定是结实的。”茅小雨把基本资料转告。
骆波就笑了:“猎户就一定是结实的?你这是刻板印象。”
“行了,少挑刺了。快去快回吧。”茅小雨没好气白眼他,拉着王秀秀:“咱们走。”
王秀秀茫然:“这位恩公,你,你要一个人去找小虎哥?”
“嗯。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的。”骆波说的简单直白。并且抬脚就朝东村去。
“他……”王秀秀还担心:“一个人,怕是不行吧?”
茅小雨让她放宽心:“没事的。他一个人,才能大展身手呢。”
王秀秀疑惑:“身手?那位恩公,他会拳脚功夫吗?”
“不止哦。他会的旁门歪道可多了。”茅小雨不怀好意的介绍骆波:“这个世上,比他更触类旁通的,不会超过两个。”
“这么神啊!”王秀秀当然是半信半疑的。
“神,神经的神。哈哈哈。”茅小雨好得意。骆波不在,可以肆意挖苦了。太棒了。
此刻是未正,也就是下午两点的样子。
绕去荒院的路,并不顺坦。时不时可见村路上有村人来往。
茅小雨是陌生面孔,得躲着点。王秀秀是最新捉奸现场的女主角,更得避着点。
这一路躲躲闪闪,好不容易进了荒院。老鼠一窝窝的并不怕人,在杂草丛中窜来窜去。
“秀秀姐姐,你知道当今皇上姓什么吗?”
王秀秀一愣,压低嗓门:“姓赵。”
“年号呢?”
王秀秀说了一个年号。茅小雨历史知识有限,并且最恨背年号,所以不知道是那位皇帝在位。当然,这是重点。
重点是:“沉湖这个风气,是什么时候刮起的呀?”
王秀秀咬唇,慢慢摇头。
好像在她很小的时候,对待不安分的女人都挺严厉的。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摊上这档子事。
“现在出门需要路引吗?”换个最实际的问。
王秀秀愕然:“什么是路引?”
“就是出门的凭证?证明你来自哪里?”
“哦,没听说过了。”
茅小雨松口气,看来如今流动人口没管那么严。
“秀秀姐,如果,我是假设啊。如果你的未婚夫救回来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王秀秀想了想,叹:“这里是容不下了。只能远走高飞。至于去哪里落脚,走一步看一步吧?还能怎么办呢?”
“呃?府城离的近吗?”
“不近。听人说,坐马车,得走起码十来天呢。”
“那就去府城。”茅小雨替她拿主意:“远离乡村熟人,就在府城定下来。走太远,路上也不太平。”
王秀秀忧:“好是好……”
的确路上不太平,山匪横生,劫财还劫色。
府城是个好地方,可也够呛。他们二人又没有盘缠,只能靠讨饭了去了。
“就这么定了。至于盘缠。嘿嘿,他自有妙手。”茅小雨挤眼笑。
“他?”
茅小雨笑的神秘:“总之,我们一定会善始善终。你放心吧。”
“多谢多谢。”王秀秀感激不尽。
花开两朵,别表一枝。
骆波是生面孔不假,引起村人侧目也不假。可他一点也不掩饰,还向村里小屁孩打听:“族长住哪里?”
一表人材又面容俊帅,谁都不会拒绝他的问路。
找族长,那就可能是族长的朋友什么的。所以村人远远指指点点看着,并没有一哄而上围观。
族长院子到了。
骆波没有敲门,而是放出花生,叮嘱:“去院子转一圈。听听他们说什么。我去偏僻处打听。”
“好勒。”花生得了任务,斗志昂扬飞去了。
四下瞧了瞧。骆波挑了一个远远围观的中年妇女,看面相,就是个多嘴多舌的。
他走上前,展开迷人的笑容,打听:“这位大姐,请问你一个事,好吗?”
“呃?好,好呀。”无论古往今来,颜值高的就是占便宜。
中年妇女受惊若宠,一迭声应下来。
“我听说,前两天,莫家庄抓了一对私奔的男女,可是真的?”
“真的,真的。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莫大家的小媳妇。莫大死了,她就发浪,勾搭上万溪村的一个打猎的……”
骆波笑眯眯的作了个暂停的手势,优雅的打断对方的话:“打猎的奸夫,可是逃了?”
正文 第165章 多方打听
长舌妇毫不介意这个帅小伙子打断自己唾沫横飞的酸话,摇头:“哪里逃得掉。被族长带着人当场抓现行,当时就一索子捆了倒吊起来打了一顿。呶,就在那边的晒谷场。”热心的指引方向。
骆波故意瞪大眼:“倒吊起来打?那还有命吗?”
“奸夫命还挺硬的。打得皮开肉绽,却没咽气。还活着呢。”长舌妇咂巴嘴神情复杂。真是铁打的身子啊,怎么就看上那个不要脸的小寡妇呢?
骆波趁机追问:“那后来呢?”
长舌妇不好意思:“后来就不知道了。也不知被他们抬去哪里了?”
“抬?谁抬?”
“还是那些小子们,见奸夫没死,就抬走了。”
骆波挠挠头,费解:“会不会是抬进族长后院了?”
“那不可能。族长家老太太正病着,抬进血丝糊拉的奸夫进门,这不招晦气吗?”长舌妇很肯定说。
骆波点头表示她说的有道理。
伤重的奸夫,谁乐意往家抬啊。就算要下黑手弄死,也是抬去别的地方。
“那么,请问大姐,抬奸夫的小子们,在家吗?”
他这么客气,笑容又够真诚。长舌妇不疑有诈,高兴的指着边上一个围观抱婴儿的妇人,喊:“胡子嫂,莫胡子在家吗?”
抱婴儿的妇人没想到话题竟然转到自己头上,茫然失措,呆呆应:“在呢。”
骆波冲长舌妇拱手道谢:“多谢大姐。”然后举步朝胡子嫂过来,客气有礼:“请问,我能见一见莫先生吗?”
胡子嫂手一松,差点把怀里婴儿脱手了。
她张大嘴,傻愣愣:“先,先生?”就她那好吃懒做的当家人,配得上‘先生’这个高尚的称呼吗?
长舌妇为人极其热心,又挤过来对骆波说:“我带你去找莫胡子。这会,没准正在屋里睡大觉呢。”
胡子嫂竟然点头:“是呀是呀,他在家歇着呢。”
“多谢大姐,请。”骆波当然巴不得。
长舌妇也不知那根虚荣心膨胀了,昂首挺胸的扭头带路。
莫家庄倒也结实耐看的小伙子。但像骆波长得俊帅又风度翩翩的几乎没有?像骆波这么客气对她的,更是千载难逢,所以长舌妇莫名就骄傲了。
骆波回头望一眼。
花生还没回来。不过,不要紧。依花生的灵泛劲,总会胜利会合了。
跟着长舌妇去了莫胡子家。
很简陋,也没有院子,就是一家旧旧快要歪斜的木屋。中堂门槛下趴伏着一只黄毛狗,看到这么多人涌过来,摇着尾巴‘汪汪汪’虚张声势的吠。
胡子嫂斥狗:“去去,一边去。”
长舌妇扯起嗓门,就在屋前叉腰喊:“莫胡子,莫胡子,快出来。”
胡子嫂扯过一条长板凳陪着笑对骆波:“屋子小,公子爷就在这里坐坐吧。”
“多谢。”骆波瞄一眼板凳,旧还不说,脏兮兮的,怎么坐得下去,宁可站着。
“莫胡子!出来啊。”
屋里有动静了,听到一声恼怒:“谁呀?嚎丧啊。”
胡子嫂顾不上张罗茶水,迈进门槛,快人快语:“当家的,快出来吧。有客人来找你。”
“客人?谁呀?”莫胡子好像还没睡醒,颇为不高兴。
骆波看见一个挺粗鄙的男人腆着肚子,肿泡着三角眼,嘴圈胡子拉碴的抬脚出门槛。
就这等粗汉,当族长的打手,太正常了。
“你是……”莫胡子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骆波。不得不注意啊,在一众衣衫简旧的村人中,骆波无论身材长相气度和穿着打扮,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在下骆波,你就是莫胡子?请借一步说话。”骆波爽快报上姓名,眼里带着一丝鄙夷。
莫胡子挠头:“你……我不认识你?”
“这不就认识了。”骆波走上前,客气的一摆手:“这边请。”
莫胡子一头雾水。
完全不清楚这个小白脸似的男子,为什么找上他的家门,还要跟他单独一谈?这太诡异了吧?难道眼前这一切其实是做梦?
见他还在疑惑,骆波直接动手了。
他捏起莫胡子的衣袖,把他往旁边扯,还对胡子嫂笑眯眯:“大嫂,借你当家的说句话。”
“去吧去吧。”胡子嫂一个劲挥手。
虽然这个英俊的男人有些来历不明,十分陌生,但是态度和气,对妇人都一视同仁的客气,真是难得!
莫胡子身不由己被骆波扯到屋背后,略清醒了些,皱着眉头,吊起三角眼,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骆波脸色垮下来,擦擦手指头,嫌弃的说:“我是谁不重要。且问你。晒谷场那个被你们打得半死的猎户,现在何处?”
“啊?”莫胡子后退一步,警惕:“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莫胡子虽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但脑子并不笨。莫名其妙冒出个小白脸来追问奸夫的下落,绝对来者不善。
得赶紧去报告族长。
还没等他撒开腿,莫胡子惊恐的发现,他的两只脚挪动不了。
“这,这怎么回事?”莫胡子弯腰扳腿,纹丝不动。
他猛然抬眼,对上骆波眼底的寒气,咽咽口气,认怂:“大侠饶命。”在他狭窄的眼界和有限的认识里。只有说书先生嘴里的江湖大侠才会多管闲事,搭救不相干的落难人。
“说。”骆波周身冷气嗖嗖,省字如金。
“那,那个奸夫,啊不对,猎户,他,他,他死了。”莫胡子结结巴巴。
骆波眉尖一皱:“扔哪了?”
莫胡子颤颤巍巍指西北方,哭着脸:“乱,乱葬岗。”
看一眼他手指的方向,骆波笑的阴恻恻:“确定吗?”
“确,确定。”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骆波担心这家伙指的是相反方向。这家伙看着就是个奸诈的。
莫胡子定着身,眼珠骨碌转,沉思了少许,忽然作恍然状:“啊,我想起来了。是在这边的山沟。”他果然反手一指。
骆波皮笑肉不笑,手重重的拍打他的脸,咬牙:“机会只有一次。再见。”
潇洒转身,举步欲离。
“哎哎,骆大侠,骆大侠,快把我的定身法解开啊。”莫胡子惊慌失措大声嚷。
正文 第166章 撞邪了
‘骆大侠’头也没回,挥挥衣袖,不再走一缕清风,径直去了。
莫胡子眼珠子都要瞪圆了:就这么走了?真的走了?
他呼天抢地干嚎,终于把自家婆娘及长舌妇们招来,看到他杵在那里,面部扭曲,手足无措的样子,大伙一致问:“怎么啦?”
他婆娘胡子嫂箭步上前,着急:“当家的,人呢?”
莫胡子心里无名火蹭的起来,一蹦而起抡圆了胳膊甩了婆娘一个响亮的大耳括子:“去你妈的,老子动不了,你还关心那小白脸。看我不打死你这水性杨花的败家娘们。”
他婆娘被他打的噔噔后退,傻了会眼,捂着脸‘哇’的坐地哭起来。
长舌妇上前主持公道,厉声:“莫胡子,别以为族长抬举你,就骑到胡子嫂头上作威作福?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动不了?打起女人来倒是劲蛮大啊。
“呃?”莫胡子没理长舌妇质问,低头一看自己,欣喜的手舞足蹈喊:“我能动了,我能走啦。”
“站住。”长舌妇一把揪住奔跑的莫胡子,大声:“人呢?那位骆小哥呢?”
莫胡子使劲扭脱,斜眼没好气:“我咋知道小白脸去哪?”
“你不知道?你们不是躲屋后说话吗?咋就没人了?”
莫胡子听出点门道,疑:“你们在外头没看到他走出去?”
大伙异口同声:“没有。”
“怪事了。”莫胡子摸一把自己胡子,低头想了会:“我这就找族长去。”
长舌妇叉腰把他一拦:“怎么着?打了人就想跑?”
莫胡子先瞪一眼长舌妇,后瞪一眼还坐地上哭的婆娘,凶:“还不快闭嘴。”
胡子嫂正哭的伤心呢。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平白无故就遭自家男人一个嘴巴子,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不想活了!
‘呜呜呜……’大哭改小哭了。胡子嫂到底不敢公然违抗男人的命令。
莫胡子阴郁的沉起三角眼,走到婆娘跟前,凶相毕露,下一秒很可能就要抄家伙。
胡子嫂‘嗖’的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清咳一声:“行了,散了吧散了吧。我们两口子闹着玩呢。”
“切。”看热闹的乡亲轰然鄙视。
竟然苦主都承认是两口子闹着玩,正义的长舌妇也悻悻罢手。其实并不矛盾。长舌女喜欢说是非,多嘴多舌,但面对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村妇,也会正义感附身。
“行了,你们两口子闹去吧?我只问你,骆小哥呢?”长舌妇不依不饶,非得问下骆波的下落。
莫胡子没好看翻她一个小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让开。”
他要赶报告族长去。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很古怪。
谁知,莫胡子才走出不到五步,就身形一定,呆在那里:“这,这怎么回事?”
莫胡子又双腿动不了。
其他人看出名堂不对了。纷纷围上前,好奇:“哎哎,怎么就不动了?莫胡子,你犯病了?”
“你才犯病呢。”莫胡子腿动不了,不耽误跟乡亲们顶嘴。
胡子嫂挤上前,泪痕还在,大惊失色:“当家的,咋啦?”
长舌妇最没规矩的,动手拉了拉莫胡子,得出结论:“动不了。”
“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办哟?”胡子嫂又要一屁股坐地上去。
“嚎什么呢?”莫胡子凶巴巴吼婆娘:“老子还没死。”
“当家的,这可怎么是好?你到底咋啦?撞邪了?你撞邪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过呀……”胡子嫂拍打着大腿干嚎。
“还不快去把封老头请过来。”莫胡子到底是男人,心里也犯嘀咕,可没乱也方寸。
经他这么一提醒,看热闹的围观众附合:“对对,老封头平时蔫了吧唧的。治撞邪有两把刷子。”
胡子嫂扭头就跑。
莫胡子还有空跟乡人发脾气:“撞你娘的邪!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滚,都给老子滚!”
围观村人平时都没舍得去镇上看热闹,自家村里出了这么一件稀奇古怪的事,不看白不看。当然轰不走。
且说,骆波来到族长院前,跟花生会合。
花生报告了一遍所见所闻:“前后院,柴房厨房加茅房都看过了,没看到伤重的男人。不过,我听其中一个老头子说什么死的倒是便宜他了,这等败坏风气者,就该五马分尸丢出去喂狗。一个年轻些的笑的轻浮说,这不正在乱葬岗喂狗吗?于是两人一起笑了。”
“跟我打听到的差不多。”骆波意味深长看向西北方:“走,去看看。”
花生忧:“都扔了至少一天了,野狗子都啃的差不多吧?”
“不去看看,怎么跟那个女人有所交待。”这指的是王秀秀。
“也是。活要见人,死在见尸,总得亲眼去证实。”
一边走,骆波一边笑说:“花生,你没上过学,懂的不少词呀。运用的也恰当。”
“谢谢叔叔夸奖。”花生憨厚笑:“每晚,妈妈都把手机给我看。让我看新闻,看视频学习别人怎么说话的。”
“看手机?”骆波轻触下他的眼睛:“小心伤眼啊。”
“我知道。看一会,我就放下手机到窗边休息一会。”
骆波故意挑刺:“花生,你这个便宜妈妈,都没亲自教你知识,就丢一个手机给你自学,太不负责了哦。”
花生严肃神情,认真道:“叔叔,请你不要说我妈妈的坏话。我是自学,但妈妈并没有推脱责任,她有教我做人的道理。她是个好妈妈。”
骆波认输:“是是,叔叔不了解情况就做了错误的判断。现在叔叔知道了,你的妈妈很负责。”
花生顿时高兴了:“对呀。我妈妈真的很好的。”
“OK,我知道了。”
越往西北去,杂草就越丛生,渐渐蔓盖小路。偶有野狗窜过,几乎不见村人往这边来。
“看来找对了。这里通向乱葬岗。”
乱葬岗嘛,顾名思义。无主的尸体或者有问题的快死人,会被随意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场面一定很恶心,味道一定很呛鼻。
但,做了充足心理准备的骆波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恶心到了。
正文 第167章 乱葬岗
首先是臭。嗅觉受到很大的冲击。这种臭还不是平时能闻到的臭味。是各种臭味神奇混合凝结不散的味道。杀伤力堪比生化武器。
再就是视觉,十分辣眼睛。
一片脏乱差污水横流,白骨混乱,残肢随处可见,内脏零碎,苍蝇蚊虫黑乎乎的一团又一团的聚集,虫蛇肆意爬行,老鸹兴奋乱叫。比地狱有过之而无不及。
‘哇!’花生胃部不适,当场就飞到一边,吐去了。
骆波是见过大世面和经历千年的老妖怪。虽然也生理严重不舒服,暂时也能忍住。
看一眼躲远的花生,骆波捂紧鼻子,视线左右巡扫。
嗯,那一堆垃圾有野狗刨食,应该不是。这边苍蝇蚊子聚成一个大黑团,好像在吸血?难道是他?
骆波艰难的抬脚,慢慢靠过。
那一团苍蝇蚊子看到有人过来也不怕,继续滋滋有味的吸着血。
看到了,一条腿,是光腿,没有裤子的。再走近点,看到裤子扯的破烂不堪,血流到地上,已经成黑块了。
没错,就是他了。
只要新鲜血,才能吸引的苍蝇蚊子扑上来。
偶有两只野狗也想上前分一杯羹,无奈苍蝇蚊子成群结队,战斗力不容小觑,所以只能徘徊外围,准备啃吸尽血的干尸。
“走。”骆波手指凝力,脏乱差的地面细细又顽强的小草们,忽然快速生长,刷刷的结成一张草网,兜向那个一动不动躺着的死人。
苍蝇蚊子怒了。
是谁不开眼,竟然来扰它们吃大餐?
‘嗡’由蚊子苍蝇组成的黑团扑向草网。无奈,草网越结越厚,越结越宽,压根不为所动。于是蚊子苍蝇便扑向唯一活着的人…………骆波。
骆波手一挥,一截草绳围在一个贺圈,把苍蝇和蚊子困在其中。
草网把那个没点生气的死人兜起来,缓缓升高,平平移动。
野狗腿爬刨地,亮出尖牙,打算扑上去啃食死人。
骆波手腕轻巧翻转,野狗子们如木雕定住不动,只嘴里‘汪汪汪’狂吠。
借着这股草网的移动,骆波把死人带出乱葬岗。
直到安全地带,才收了草网,仔细检查。
花生吐的七晕八荤的回来,看到那个全身污秽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块好肉时,又返身吐去了。
“应该就是他吧?”骆波摸着下巴,居高临下打量。
看身量,算高的。虽然被打的皮开肉绽,还是能看出原本是结实的肌肉。五官已经面目全非,血糊拉丝的,可抛开表面窥本质,绝对是俊郎端正的年轻面貌。
乱葬岗没有别的完整尸体,除了他。
骆波稍加分析,得出结论:“就是他,没错了。”
蹲下探鼻息,一丝气都没有了。看样子是死了。
也是,吊起来毒打又扔进乱葬岗,不死才怪。
那可怎么办?把这具尸体运过去交付?好像不太妥当吧?才把王秀秀救活,若见到情郎死于非命,她不是要跟着一块珣情?那不是白救了吗?
“花生。”骆波高声喊。
花生捂着肚子,慢慢飞过来,脸色相当惨白,有气无力:“叔叔。”
“不好意思,叔叔大意了。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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