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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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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茅老九也没声息了。
他可能在消化最新消息。
的确是劲爆,过头了!
“花里出生的?小雨,你不是要编童话故事吧?”茅老九迟疑问。
“是真的。具体在电话里说不清。反正,他是一朵花苞里出现,然后我认了当儿子照顾他。他很聪明,很孝顺也很有本事。会治病哦,师父,神奇吧?”
茅老九轻叹一下:“骆波这小子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严格说起来,就是他招惹的。”
茅老九声音里带着一份笑意:“好,师父知道了。小雨,恭喜提前当妈呀。师父很开明的,也很支持你。过几天我寄份礼物给我那未谋面的干孙子。”
茅小雨哈哈笑:“谢谢师父。我这就叫花生过来跟你频通话怎么样?”
“等会吧。我得先去洗把脸漱个口换身衣服什么的……”
“那就半个小时后再见?”
茅老九也很想见一见号称花苞里出生的小孩子,遂同意了:“行。”
刚把电话挂断,茅小雨满脸轻松的笑意继续洗菜。
“妈妈。”花生飞进来,欢喜的唤。
茅小雨冲他乐:“花生饿了吧?再等会,妈妈做饭很快的。”
“妈妈,看这个。”花生手里晃着一百块钱,喜滋滋道:“叔叔给我的。”
茅小雨接过,不解:“叔叔为什么要给你一百块钱呀?”
花生早就得了骆波的嘱咐,眼睫毛扑扇了下,很心虚的第一次撒谎:“是,叔叔,给的,零花钱。”
“零花钱?他有那么好心?”不怪茅小雨怀疑,骆波挺抠门的。尤其在钱财方面。
“叔叔说,也算是奖励我的。”花生嘿嘿笑。
茅小雨‘哦’一声。那就说得通了。毕竟,花生跟着他们穿越古代,无论条件多艰苦,从来不抱埋也不叫苦。还用自己的异能,救活了奚小虎。功德无量,的确应该大大奖赏。
思及,茅小雨从口袋里也摸出一张一百块钱,递给花生,温柔又和气:“花生,你辛苦了。这是妈妈奖给你的。”
“妈妈也要奖我?”花生很意外。
茅小雨郑重其事:“如果没有你帮忙,奚小虎和王秀秀这对苦命人,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团圆呢?是妈妈疏忽了,早就该奖励花生了。”
花生动了动嘴,感到很不好意思。
“花生拿着。”
“还是妈妈帮我保管吧?”
茅小雨笑着教他:“不是妈妈不肯,花生存起来,自己的钱自己保管比较好。”
花生想了想,点头:“好。我存起来。”
至于存哪呢?他还在沉吟。
“妈妈房间有个旧旧的小猪罐,花生用来当储蓄罐如何?”
“好。”花生喜不自胜的拿着两百块钱飞上二楼。
茅小雨捋捋耳边碎发,轻轻笑了:当妈的感觉越来越好啦。
打开水龙头,把菜洗干净,放到一边沥水,茅小雨去打火。
一团黑影飘在她对面的墙壁上,变幻着形状。
见多识广的茅小雨准备抓一把烂菜叶扔过去。那团黑影看得清楚她的表情和动作,浮动了一下,噗的腾空,化成一个人形。
“是你?”茅小雨返身拿了把菜刀,转头一看,却大吃一惊。
这个虚影,正是江素素的模样。
“你,你还好意思出现?”茅小雨想到差点回不来,就气不打一处来。挥起菜刀就要劈她。
“对不起。”江素素搭拉下嘴角,神情沮丧:“我其实,没什么恶意的。”
“没恶意?干嘛不去接我们?”
江素素抬眼皮看看她,小声:“我只是忿不过想捉弄下你们而已,打算晚点再去接你们的。再说,那个老妖怪本事那么高,我想你们也不会有事的。”
正文 第178章 拜托一件事
“哼哼,你想?你只是?”茅小雨鼻出冷气,黑着脸:“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江素素嘴角鼓了鼓:“对不起啦。我也受到惩罚了。现在地府鬼差到处抓我。”
“这是你应得的。你早就该去阴司报道了。”茅小雨没好气。
江素素垂头:“是是,你说的对。我就该结束这种孤魂野鬼的逍遥日子,早点正常化。”
“知道就好。那你来干嘛?跟我道别?”
“首先说声对不起。其次……”江素素抿了抿嘴,在纠结。
茅小雨摆手:“算了,我是大人不跟鬼计较。我接受你的道谦,安心上路吧。”
“我,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江素素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了。
“拜托我?”茅小雨失笑:“太高难度的事,我真心无能为力啊。”
“不,不是很高难度。对你来说,应该不太难。”江素素急切:“我觉得,只有你才能做到。”
“哇,这么抬举我?是不是想给我设套呀?”
江素素满脸通红,辩解:“我我没有给你设套。带你穿越,也是兑现承诺。那也不算是设套吧?现在这件事,我只能厚着脸皮求助你了。”
“为什么?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多着呢。”
“因为,因为,你们穿越所作所为,其实地府都是有所耳闻的。我想,你们是真的无私不计回报在帮不相干的陌生人。”
茅小雨倒也不意外。
做好事俗称的积阴德。一般来说,阳间做的好事多,阴间自然知晓,并且一一记录在册。有助于善良的人轮回转世。
“嗯,你说的对。我们真的没什么二心的在力所能及的帮助有难的陌生人。但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帮。”
江素素忙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无辜的,没什么大过错的小人物,是首选。”
“错。”茅小雨淡淡纠正:“是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无辜小人物。我们的手伸不长,只能顾着眼前。”
“是是,你说的对。”江素素点头附合。
她态度很端正,姿态也放得比较低,茅小雨倒不好再挑剔了,放下菜刀,转身打算做饭。
“茅姑娘,你能听我说说具体的吗?我时间不多了,鬼差马上就要过来抓我了。”
“说吧,我听着呢。”茅小雨动作麻利的开火,下油,炒菜。
“是这样的……”江素素松口气。能给机会让她说原委就行。
江素素是孤魂野鬼没错。她也从来不结帮结派。独自一个,飘来荡去好不快活。
不过,闲来无事的她终究还保有好奇心。
比如,她很想看看孟婆长啥样?奈何是什么样子的?过桥的鬼魂是不是都自愿的?十八层地狱到底在哪建有十八层等等。
为了解开这些疑惑,江素素时不时的冒着被鬼差抓的风险悄悄偷窥。
有一回,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
反正,那天,她鬼头鬼脑的潜去奈何桥,目睹了鬼魂们过桥的傻呆模样,更加坚定她不投胎的决心。
做人那么辛苦,她不想再赴火坑。
无意中,她发现奈何桥边飘荡着一个白影。一身朴素的灰衣女子,神情哀伤的在盼望着什么。
江素素特别留意了下。
这个灰衣女子,好像很固执。孟婆几次三番劝她喝下孟婆汤把生前的悲苦忘到脑后去,她坚决不肯,也不去瞎逛,就在奈何桥游荡。
江素素逮到一个机会,故意接近灰衣女子。这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固执的原因。
灰衣女子是个痴情女。她坚守了誓言,在奈何桥边等情郎。这一等,也不知时光飞逝,世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还在痴痴傻傻的等待。
茅小雨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对江素素说:“这样的女子在外人看来是很傻的。可是我敬佩她。能不忘初心坚持到底,我怕是做不到。一定是真爱令她坚持不懈。”
“可不。只有真爱才能让她这么痴颠傻呆。”江素素叹气:“不过,这不是我此来的目的。”
茅小雨明白什么:“你想让我帮她找情郎?”
江素素点下头:“是的。只有找到她心心念念的情郎,才能让她死心。”
“这事不该找我啊。你直接去问掌管生死薄的鬼吏。查一查她的情郎寿数如何,不就得了。”
江素素苦笑:“我一个孤魂野鬼去过问生死薄?你说可能吗?”
“呃,对你是点难度。不过,她好歹也算是资深老鬼了吧?地府都知道她的情况吧?怎么就不来个人告诉她,情郎说不定已死呢?”
“你说对了一半。地府是都知道她这片痴心。不过没有鬼吏过来告诉她情郎的生死下落。”江素素满脸严肃:“不过,我推算,她的情郎应该没死。依据就是,若情郎死了,早晚也过奈何桥的,她一直等,一直没等到。”
茅小雨算是明白了,托着腮:“你的意思是,她的情郎没死,一直还活着。”
“嗯。算起来,大概也快百岁了。”江素素轻描淡写。
茅小雨却下巴一掉:“快百岁了?那可真是长寿啊。”心里却在疑:算起来是战乱年代生的,还能活到这把岁数啊?
“嗯。1920年生人。”
“呃?”茅小雨搓搓手:“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这个事吧……”
江素素不等她说完,就手一挥:“我说的太笼统,很多细节说不清。只要你答应帮这个忙,我就跟她去说一声,让她来找你,怎么样?”
“呃,这个……”茅小雨并没的把握。她答应了有什么用,得骆波也同意啊?她还不是依赖骆波施展手段才能做好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骆波轻飘飘的语气响在门边:“帮这个忙,有什么好处吗?”
江素素略有点怵他,畏缩了一下,嗫嗫:“你,你想要什么好处?”
“哼哼。”骆波抱着双臂冷笑一声:“别人求助,我可能不计报酬无私奉献。你嘛,信用破产,另当别论。”
江素素知道他还在计较穿越这回事,理亏的小声:“我,我啥都不会,什么都没有。要不,你们提条件,我能做到,尽量完成。怎么样?”
正文 第179章 战乱中的青梅竹马
春天马格叫(呀哈咳)
春天斑鸠叫(呀哈咳)
斑鸠(里格)叫(咧)起,实在(里格)叫得好(哇………呀—子哟)
你在那边叫(哟哈咳)
我在这边听(呀哈咳)
斑鸠(里格)叫(咧)起
叽里古噜古噜叽里
叫得(那个)桃花开(哟哈咳)
桃子(那个)花儿开,实在(里格)真漂亮(哇—呀—子哟)
春天马格叫(呀哈咳)
春天杜鹃叫(呀哈咳)…………
欢快活泼洋溢着春天气息的民间小调在茶山蔓延。
黄小果手脚麻利的采着春茶,嘴里哼着小调。不时与小伙伴们对视一眼,忙碌又快活。
下茶林,一路欢声笑语,忽然同伴捅捅黄小果,眼神变的促狭道:“看,谁来了?”
黄小果抬眼一看,田间地头,立着一名羞涩的少年。
那是她的竹马,名叫谢九。
谢九没有上过学,没有大名。家里兄弟多,排行第九,大伙都叫他小九。跟黄小果家近在咫尺。两家就他们年纪相近,最是谈得来。
因茶林离村比较远,谢九忙完地里的活,顺道来接她。
黄小果也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不似小时,亲昵无间。
她扭捏了一下,谢九已经上前,接过她的背篓问:“累了吧?”
同伴们轰然大笑,一起跑开了,留下二人单独在一起。
黄小果脸一下红了,小声:“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啊。”谢九郑重神色:“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黄小果敛去羞色,紧张问:“什么事?”
“我想去X金。”
“啊?”黄小果再不谙时事,也知道现在不是太平世道。东三省沦陷,家乡这块也在打仗。黄家村,暂时是安全的,可也时刻提吊胆的。生怕被抓壮丁被抢粮食。
谢九帮她拿着背篓,边走边低声说:“我大哥二哥和三哥都去了苏区,带了口信回来,我也想去。”
“可是,谢妈妈怎么办?”
谢九笑道:“我妈说她去四姐家照顾外孙。让我想去就去。”
“那……”黄小果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可她实在找不出阻拦的理由了。
“小果。”谢九面对她,认真问:“你愿意等我吗?”
“什么?”黄小果眨巴眼。
谢九很诚恳道:“等我三年,回来娶你。”
黄小果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当口表白,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羞的捂着脸,扭着身体娇嗔:“你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你呀。”
“小果,我是认真的。”谢九摸一把脸,严肃道:“如果三年后,我没回来,你就……”
黄小果放下捂脸的手,一脸的坚决:“我等你回来。不管三年好,三十年也好,我会一直等你。”
“小果!”谢九不知说什么好,傻傻笑着。
黄小果低头扭着手,小声:“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回,我一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谢九坚毅有保证。
到了谢九上路的那天,黄小果怀里揣着两副厚实的新鞋去送行。
谢九也依依不舍,最主要是舍不得黄小果。
知道他要去苏区,两家索性把两人的婚事订下来了。一来可以让他有个念想,记得家里有未婚妻等着。二来也是圆了小儿女们的心事。
他们二人的情愫,村人知晓,家人也心知肚明。
在战乱年月相送,也不知几时能再见面。
黄小果心里难受,面上却表现了她这个年纪不应该的成熟懂事。就要分别,黄小果唱起了送郎调。
送郎呀,送到呵缸豆林哎,手摸缸豆诉苦情啊,要像缸豆成双对,莫像茄子打单身哎。
送郎呀,送到呵海椒林哎,手摸海椒诉苦情呀。要像海椒红到老,莫像花椒起黑心哎。
送郎呀,送到呵竹子林哎,手摸竹子诉苦情哎,要像竹子长青翠,莫像巴毛一个春哎……。
黄小果泣不成声,一直看着谢九渐行渐远,再也望不到,才怏怏转回。
时局动荡,黄家村也不能幸免。
附近县市常有枪声,还有各种流言,什么反动派围剿,什么撤离等等。
黄小果担心谢九。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托人带信回来了,难道他们也要离开这里?
她想去找谢九,但家里人不同意。
她是年轻女子,这一路过去关卡重重,兵痞子们是不会放过她的。别还没找到谢九,自己就丢了命。
黄小果知道自己独行绝对是场冒险。可是她放心不下谢九。正好有一天,村里来了一小队人马。军纪很严,带队的军人听着口音就是本地的。
他们虽然脸呈菜色,衣着破旧,但精气神蛮好,对村人相当友善。一点歪风邪气也没有。
黄小果便大胆的试着问他们是不是来自苏区?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就高兴的想加入,这样就可以安心找谢九了。
这队人马人数少,由于有村保的告密,越夜就开拨走了。黄小果收拾了包裹也跟着去了。家里人知道后,追了几里路,愣是没追到。
黄小果加入后,并没有偷懒,也帮着做些后勤的活,深得大伙的喜爱。
在一次跟反动派不期而遇的激战中,黄小果不幸牺牲。
她并不后悔离家的鲁莽,最后一刻还惦记着谢九,还念念不忘和他的相守相约。
……
长夜漫漫,典当铺大堂,安静的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江素素把朴素的灰衣女鬼强拖硬拽带过来,交给茅小雨和骆波,拱手:“我该去报道了。记住,是沿江由东往西第十二根石柱有细软,别数错了。”
作为出手帮忙的好处,江素素到底不是完全的废物鬼。她记得某个孤鬼跟她说过,战乱年代,在东江边某处埋了细软的。
灰衣女鬼也就是黄小果,本来不情愿来麻烦人类。可是看到骆波后,她改主意了。她愿意求助,愿意向他们吐露当年的细节以期得到执念的完美解决。
她饱含深情的说完来龙去脉,期盼的目光看着骆波。
“你?你未婚夫的生辰八字,知道吗?”骆波静静听完,摸着下巴发问了。
黄小果还是当年死时的模样,就是脸色死气沉沉泛着不正常的惨白。摇头:“知道。我也请教地府的同类帮着算了算,说他是长寿之命。”
正文 第180章 见最后一面
“这样啊……”骆波继续摸下巴沉吟。
茅小雨回过神来,插嘴问:“那你知道他长的什么样?有明显特征没?”
黄小果失落的叹:“没有。九哥五官没什么明显特征,长的算不错的。但是,我又形容不出来到底怎么个不错法?”
“说白了,就是路人脸嘛。”茅小雨真不是存心打击她,而是有感而发。
黄小果神色一凛,很不高兴的瞪她。
“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的。”茅小雨做个双手合什的动作。
黄小果拉回视线,再次定焦在骆波脸上,期待问:“请问,有办法让我见到九哥吗?”
骆波眉头微攒,抿了抿嘴,直视着她,说:“他是长寿之命,很可能还健在对不对?”
“对。我是这么猜的,不然为什么我在奈何桥那么久,都没见他经过呢?”
“好,我再来问你。”骆波神色很严肃:“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见他?”
黄小果面色一僵,微偏头自语:“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在等他回来娶我呀。”
骆波淡然一笑:“重点来了。他还健在,你已经死了,请问怎么回来娶你?你是要找到他,让他马上下地府跟你团聚吗?”
“不是。”黄小果果断摇头:“我不想死。我想他活的好好的。”
茅小雨笑了下:“这不自相矛盾吗?”
“这,很矛盾吗?”黄小果喃喃问她也是问自己。
茅小雨打算跟她解释一遍,骆波做个制止的手势,示意她别多嘴,让当事人自己想明白。
黄小果不由自主的瓣扯着手指,深锁眉头:“他说过一定会回来的。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难道他知道我死了,就……等等。”
她抬眼,看着骆波,坚定道:“我想通了。我在奈何桥等他,并不是想他死,也不是非得让他娶我。”
骆波挑眉,以眼神询问下文。
黄小果声音低沉,轻叹:“我在奈何桥等他,只是想问问他,当年可有回来找我?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我就是……想见他。”
想见他而不得,怕喝了孟婆汤把前尘往事忘掉,所以执意等在奈何桥,就是为了见上一面。
骆波是个理智大于情感的千年老妖。
虽然黄小果说的深情并茂,婉转感伤,面上却毫无波动,继续淡定:“所以你的执念是最后见他一面而已?”
“是的。”黄小果苦涩浅笑:“人鬼殊途,我知道其他要求都是奢望。让我最后见他一面吧?就一面,了却我最后一遗憾即可。”
这个要求真的不高,茅小雨内心已经答应了。看向骆波,希望他也答应。
骆波疑:“你的这个要求,有没有向鬼吏提过?”
“提了。不允许。”黄小果垂着眉眼,轻声:“鬼吏回复我说,如果每个鬼魂都提一个要求,它们非得忙死不可。”
“这话其实并没有错。”
黄小果轻叹:“我知道它们没说错。所以我只能采取笨办法在奈何桥等。”
听到这里,茅小雨忍不住插话:“为什么你能一直等在奈何桥?不是说,每个鬼魂,都自有去处吗?地府不允许鬼魂游荡吧?”
“是我非得等在奈何桥。撒泼打滚都试过了,实在看我坚持不放弃,又没什么危害,所以鬼吏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黄小果又补充一句:“有鬼也想学我,不过没成功。让我打跑了。”
‘噗’茅小雨乐了:“看不出来,你文文静静的样子,还能把同类打跑?”
黄小果却笑不出来,眼神极无助:“不强硬一点。鬼魂有样学样,奈何桥要鬼满为患了。我岂不是白等一场。”
“有道理。”
竟然黄小果被允许守在奈何桥,那别的鬼魂也有样学样,撒泼打滚也蹲在奈何桥。不出半年,奈何桥估计要交通堵塞了。事情闹大,惊动阎王爷发脾气,鬼吏们必然不会再网开一面,统统铁面无情对待。黄小果岂不是白费心思?
倒不如来一个有样学样的打跑,独霸奈何桥端,才能达成自己的心愿。
黄小果再次问:“你们,可以帮我找到九哥吗?”
茅小雨手肘捅骆波,扶扶眼镜框,呶嘴示意他答应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江素素交换的好处,也得帮忙啊。
“细软。”茅小雨用唇语提醒骆波。
骆波本来是在犹豫的。帮鬼这件事吧,真不是太难。无非就是人海茫茫寻找一个上年纪的老头子而已。
难的是,骆波担心帮了这次,万一别的冤鬼闻风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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