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纵她人间妄为-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犹豫间,他纵身跃下,手掌牢牢箍住我腰间,两人宽的狭小猎洞因他闯入而瞬间拥挤,我被迫圈住他脖颈,希望他赶紧带我出去,他却掌心用力,把我抱的更紧了些,我几乎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我身子一僵,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好像被登徒子占便宜了……
  他没有耽搁时间,足尖点地,一阵凌风自耳边刮过,我稳当落在地面上。
  借着昏黄夕阳,他的样貌落在我眼底,面如冠玉,棱角分明,宛若黑夜中的鹰,淡漠孤清,尤其是一双漆墨乌瞳,盈满明澈星光。
  我愣了愣神,伸手去推他,不满道:“谢谢你,可以放开我了。”长得俊俏不代表就可以占我便宜。
  他恍若未闻,眼中波光闪烁,极为眷恋又温柔的盯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似乎透过那一点星光感受到他内心潜藏的悲痛,狠狠击中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我有点……想哭?
  “阿妧,我找到你了。”他冰凉手指抚过我额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仔细看了他一眼,确实从未见过,奇怪问道:“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我觉着自己这话没毛病,他却忽然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如同挣扎在迷雾中寻不到出路,我心口一紧,柔声道:“你别着急,我记性不大好,忘了你是谁,你说清楚些,兴许我能回想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无从说起,沉默一会儿,声音清冷又坚决:“你消失,我便来寻你,你忘了,我便等着你记起。阿妧,我叫沧濯,有幸与你……再一次初遇。”
作者有话要说:  写最后一段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不老梦》的歌词: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刹那间澈净明通。成为我所向披靡的勇气和惶恐,裂山海,堕苍穹。
沧濯追妻计划开始,前方高甜。
小声哔哔,其实飞廉的性格我也好喜欢啊,可惜……他是个只存在于过去的人。

  第34章

  眼前这个穿着奇怪、说话也奇怪的男人,叫做沧濯?我顷刻忆起床头刻下的那堆符号; 究竟是我真的忘记了一些过往还是仅仅巧合?我也不能确定。
  “阿妧姑娘先前所言; 报恩之说,算不算数?”他站的离我不近不远,虽然没有失礼节; 但他身上一股淡淡木香味萦绕在我鼻尖; 让我有种被其气息包围不得逃脱的窘迫。
  “啊; 嗯。”我心不在焉应道。
  “我想做姑娘的贴身护卫。”沧濯嗓音低沉。
  哈?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我报恩; 怎能让你做我的护卫?况且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不需要护卫。”我否决他。
  沧濯拱手道:“我本为不周山上的樵夫,偶得仙人指点,习得一身法术,方才听姑娘名叫阿妧,似是水神手下的干将,在下敬佩水神威名已久,我知自己来历不明; 无法投军; 便想着能做姑娘的护卫,不枉费一身术法; 也是好的。”
  说得文绉绉,我简要概括一下,不就是一身力气无处使,又不愿再做樵夫,想在我身边混出点名堂么?心气倒还挺高。
  “我脾气不好; 做我的的护卫,可不容易。”我背手看向远方。
  “姑娘英姿飒爽,有女战神之名,能留在姑娘身边,是我的荣幸。”
  原来连山上的樵夫都听说过我的威名了!
  我被他一顿吹捧,霎时控制不住飘飘然的情绪,嘴角不自觉上扬:“好,有眼光!你跟着我,日后必有一番出息。”
  天色全暗,我四下望了望,目光所及皆为黑漆漆的树林,方位难辨,适才沧濯说他是不周山的樵夫,那应当对不周山环境十分熟悉,我扭头问道:“沧濯,阵法困术,瞬移不好使,你能找到下山的路么?”
  沧濯沉吟,道:“不周山半腰处,夜晚瘴气迷林,即便我久居山上不惧瘴毒,你也会迷失在其中,不妨稍待一晚,等日出雾散,再行下山。”
  我失望垂首,旁的无所谓,但我怕一夜不归,绫儿她们会着急呀……
  “就没有办法了么?”我焦急原地打转。
  “除非阿妧姑娘愿意由我牵引下山,但……”沧濯没往下说,话中颇有为难之意。
  我大约明白他的顾虑了。瘴气之毒,乱声乱景,我暂避耳目感官,把认路一事交付于沧濯便可,只是,如此就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至少得让他牵着我前行。
  我瘪了瘪嘴,把手伸入他宽厚掌心,沧濯面上波澜不惊,没什么表情,手上也仅轻轻虚握住我手指,端是正人君子做派,我见此略微放下心,松了口气。
  沧濯眼神斜斜睨我,好像看出了我的不信任,我不禁尴尬避开他的注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确实不该再怀疑他。
  如此心想,我冲他微微一笑,施法封闭视听,顿时陷入宁静黑暗,感官集中于交握手掌,却并没有我预想中的别扭,甚至抚平了我因不能视物、不能听声而不安彷徨的心,仿佛在很久之前,早已习惯他牵着我的动作。
  可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这绝对是我走过最漫长的一段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能傀儡般亦步亦趋受沧濯拉扯而动,过程无聊到我忍不住用指甲尖挠沧濯掌心的纹路玩。
  他也没有反抗,纵容我把他当作解闷乐趣。
  脚下松软草地变得硬实,应该是走出迷林了,我摇了摇手臂,示意沧濯能否解开法术,他松开手,我便知已经安全,施咒恢复五感。如同蒙着眼睛的黑布被摘下,我眨了眨眼,适应眼前突然出现的火光。
  到部族门口了?
  “阿妧!”绫儿扔下手中火把,一个冲刺扑进我怀里,力道之大险些把我撞倒在地,她话中带着哭音:“你怎么半夜才回来,吓死我了。”
  我笑眯眯道:“不周山上风景甚美,我一时没注意,忘了时辰。”掉到坑里这种事,自然是属于烂在肚子里一类的。
  “对了,飞廉和度辛去山上找你了,都还没回来。”绫儿吸了吸鼻涕。
  我双手捏诀,指尖停留着一只金色灵蝶,慢悠悠朝不周山方向飞去:“灵蝶传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绫儿微微颔首,诧异偷偷瞥向我身旁的沧濯,小声问我:“这是谁呀?”
  我嘚瑟摇头晃脑:“去小厅,等他们两人回来了我再郑重宣布。”
  半个时辰后。
  “贴身护卫?”在场三人皆是一惊。
  度辛捧着肚子大笑:“阿妧,有几个贼人能打得过你啊,你还需要护卫?”
  “百密总有一疏,我这叫思虑周全,如你这般丢三落四的性格,不理解也属实正常。”我对于度辛话语间透露出的嘲笑很是不悦,说的我好像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一般,是以我也不想给他留情面。
  “行行行,你说了算。”度辛无奈摇摇头,安静闭了嘴。
  “我不同意。”飞廉黑着脸站起身,踱到我面前。
  “几时需要你的同意了?我是在宣布,不是征询你的意见。”我不甘示弱道。
  “如今战火频发,他来历不明,焉知不是别族奸细。”
  “倘若是奸细,为何不找机会投入你军中,而是做我的护卫?我这里可得不到半点军情。”
  飞廉气急,从牙齿缝里一字一顿挤出声:“他对你图谋不轨。”
  我愣了片刻,尔后脑袋一阵晕眩,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飞廉,你……”我气上心头,正欲斥责他,沧濯清冽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怒火。
  “飞廉将军,你对我若有怀疑,大可以随意调查,看看我是否有问题,至于做阿妧姑娘的护卫,建议权在你,决定权在她。”他放低姿态,言语间却不卑不亢,没有因飞廉的位高权重而怯懦讨好,这性子甚是讨我喜欢。
  飞廉冷凝沧濯一眼,终是甩袖离开。
  “我不过找了护卫,他激动个什么劲,当初师父突然领他回来封做将军,我也没阻挠呀。”我疑惑道。
  度辛幽幽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们部族的高岭之花,脑子可太迟钝了。”语罢,伸个懒腰晃出了议事小厅。
  绫儿对于此事未置可否,陌生人在侧,她有点羞涩,嗫嚅道:“阿妧,我去给沧濯公子准备住房。”
  “有劳。”沧濯点头,绫儿循声抬眸看他一眼,随即急匆匆转身跑出门,仿似有老虎在追着她不放。
  “咕咕咕……”
  “这么晚了,还有鸽子在叫啊,哈哈哈……”我僵硬笑了笑。
  “厨房可还有食材?”沧濯没有笑话我,只是眼睛里一抹笑意划过。
  我垂头丧气,越说越觉自己可怜巴巴:“有是有,但都这个时辰了,大娘早已睡下,不好打扰,我还是自己去拿些果子填肚子吧。”
  “不是有我在。”沧濯挑眉。
  我若有所思,摸着下巴试探问:“你会做饭?”
  “略懂一二,带路。”沧濯浅笑道。
  他生了火,却并未煮米粥或者菜汤,而是从缸里捞了一尾鲤鱼,在案上剃起鱼鳞和内脏。
  我捧着脸乖坐在桌台边看他,和我平日里见大娘忙忙碌碌的样子很是不同,灶台明火燃烧出他身形面容的模样,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他侧脸轮廓,剖鱼鳞的动作有条不紊,静谧又优雅。
  沧濯在鱼身两面各划数刀,撒上姜丝,扔进锅中,又将青豆仁洗净、放入滚水中氽烫 ,捞起沥干。我看得蹙起眉,这是在做什么呀?鱼不是该烤着吃才好吃么?
  待到他把梅子和甘蔗浆水倒入锅中时,我忍不住跳起脚:“你会不会做饭啊!梅子是吃的,怎么能放到锅里煮呢!”
  任凭我如何着急,沧濯纹丝不动,继续他手下操作,我来了气,嘴中一刻不得闲。
  “蔗浆水是留着喝的!”
  “啊啊啊,你糟蹋食物!”
  “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烤鱼吃!好好的鱼,被你浪费了!”
  “我好饿好饿啊……”
  “哎,你做甚!”沧濯忽然松开握着锅柄的手,在我脸颊上轻抚过,我不明所以,后仰身子警惕看着他。
  沧濯没有再看我,兀自掀开闷了一会儿功夫的锅盖,我从未闻过的酸甜香气扑面袭来,勾引着肚里馋虫“咕咕”叫个不停。
  冒着滚滚热气的鲤鱼出了锅,我不禁吞咽口水,挑了一块细嫩鱼肉送进嘴里。鱼肉不像烧烤那般酥,而是入口即化,带着梅子的酸酸甜甜,回味无穷。
  “这叫糖醋鱼。”沧濯收拾干净灶台,重新坐在我身旁,侧首看着我剃鱼刺的认真模样。
  糖醋鱼?没听过,也没见过,不过很好吃!
  我似偷腥的猫儿狼吞虎咽,盘内渐渐只余一堆鱼骨,饕餮大餐完,我满足揉了揉肚子,饶有兴趣撑着手肘望向旁边的沧濯:“原来鱼不止可以烤着吃和煮着吃,还可以这样做。”
  “阿妧姑娘喜欢么?”他状似无意随口问。
  “喜欢啊!”我弯起眼角,耿直道。
  沧濯澈亮的眸子定定望着我,潜藏在其中的复杂情愫吸引我去看清,可当我凑近上前后,瞳孔里却泛起朦胧雾色,只剩掩映在我和他之间的点点烛光。
  我思忖,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副本:腹黑护卫x美貌小姐。avi (纯属胡扯)
沧濯:感谢老婆以前逼我学做饭。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选之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嘤嘤怪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翌日,我在绫儿的唤醒中打着哈欠钻出被窝; 她瞪大水眸捧住我脸颊; 噗嗤笑开:“阿妧,你脸上的印子真像只花猫。”
  什么印子?
  昨夜吃饱喝足,回了房倒头就睡; 直至现在借着木盆中倒映水面我才发现; 自己脸颊上居然有四道黑印子!
  思来想去; 也只能是昨夜被沧濯魔爪抹上的锅底灰; 一点也没有当护卫的自觉!
  “沧濯人呢?”我悲愤交加,拿布巾使劲在脸上蹭。
  “他在门口守着,”绫儿目光透着惊奇,“阿妧,昨夜沧濯躺在你门口那颗榆树上一整夜,我早上来找你时,看见树上坠下的衣摆,还以为吊死人了; 可吓死了。”
  他竟真的寸步不离守着我?
  我蹑手蹑脚移至窗边; 悄悄探出小半身子望向房门口,沧濯身姿挺拔; 倚门玉立,眉目如画,许是听见我的动静,他侧目而视,浓墨明眸不经意扫过我; 令我心神一颤,仿佛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贼,悻悻然缩回脑袋。
  罢了罢了,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看在他做了好吃的鱼份上,不同他计较这点小事。
  “阿妧,出事了。”远处响起飞廉的喊声,停在门口后语气急转,似要撸袖子打架,“你给我让开!”紧接着一顿拳脚。交错的声音。
  我和绫儿错愕对视一眼,大清早的闹腾什么?
  拉开房门,飞廉与沧濯斗在一处,飞廉出招极狠,沧濯有败退不敌之势,一不留神躲闪不及,肩上挨了一掌。
  我引术分开他们,喝道:“打什么打,嫌战场上打得不过瘾,要来打自己人么?”
  沧濯捂住肩膀沉默不语,飞廉轻蔑嗤了声:“他算哪门子自己人,况且是他拦我在先。”
  “姑娘闺房,男子不得擅闯。”沧濯冷道。
  “我是她未婚夫。”飞廉眸光凌冽。
  “既是未婚,就不可以。”沧濯不让步。
  眼看两人眸中火花直冒,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我快步上前拉走飞廉,笑着道:“不是有事说么?去议事厅。”
  可到了议事厅,我半点也笑不出来了。
  地上齐齐摆着三具尸体,喉管被咬断,浑身苍白无血色,三人都是族里猎户,昨日还笑盈盈同我打招呼,说要多猎些獐子野兔,怎料今天就失了性命。
  “这伤口……十分眼熟。”我沉凝下脸色。
  “朱厌。”飞廉捏紧桌角,指节泛白。
  各类妖兽中,朱厌乃是出了名的好战,经常滋扰人类部族,喜食人,但因其昼伏夜出,久居深穴,妖力强大,一直是无法彻底解决的难题。
  “在哪发现的尸体?”我问旁边瑟瑟发抖的妇人。
  “今早,我去村东河边洗衣服,在河岸上看见的……”妇人身子抖得像簌簌飘落的羽毛。
  从前朱厌只敢在野外山上偷吃人,现在竟敢到部族生活的地方吃人了,简直猖狂至极。
  我为三具尸体盖上草席,恨道:“我去弄死它。”
  “我随你一起。”飞廉阴沉着脸道。
  “一个也不许去。”
  我顺着声音回首,师父威严矗立,面色紧绷,厉声训斥道:“如今大敌当前,提防尚不能万无一失,你们身为族中战将,却要耗费精力去杀妖兽,可曾想过,你们若是出了差错,该怎么应对颛顼的进攻?”
  我心有不甘,辩道:“难道任由朱厌吃人么?”
  “事有轻重缓急,先在族中布下结界,告知族人尽量少出门,待战事结束再剿灭妖兽。”
  “师父!”
  “此事已定,莫要多言。”师父打断了我的话,深深凝视我一眼,终是摇头离开。
  治标不治本,师父说的容易,不出门,哪里来的食物补给。我突然领悟到了师父真正的意思,他是想以大局为重,牺牲部分族人,让他们冒着妖兽的危险去继续做事。
  “阿妧,”飞廉抚上我脸颊,眼中有不忍神色,“水神既然拿定了主意,你就别再忤逆他了,收拾朱厌,以后总有机会的。”
  我闷闷“嗯”了一声,连斥他对我动手动脚的心力都没有,低头瞥整齐摆放的三张鼓鼓囊囊草席,心头一阵苦涩,将士们在战场上舍身拼杀,为的不正是庇护族中亲人,可到最后,竟是要舍弃他们了么?
  压下沉重心思,我慢慢踱回房间,尚有一段距离,便见得花丛间沧濯与绫儿蹲在一处。
  “……是这种么?”沧濯怀中抱了一大簇五彩缤纷花朵,递出一支火红山茶。
  绫儿面色微红,缓缓接过那一朵山茶,珍惜收入囊中,又自怀中取出巾帕为沧濯拭去额上汗珠,沧濯似是向后躲了一下,我却半点也不想再看他们郎情妾意,扭头朝外走去。
  绫儿……她喜欢沧濯?
  那沧濯呢?他喜不喜欢绫儿……
  我咬了咬嘴唇,脑中回荡着刚才的场景,心里如同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的胀痛,针孔一点点被拓宽,让我难以适应的呼吸急促起来,更奇怪的是,疼痛间还夹杂着酸涩。
  如此想着,心头愈发郁郁寡欢,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直到度辛声音回响在身前,我才恍然回神:“你说什么?”
  度辛面上又气又笑:“阿妧,你是被妖怪勾了魂了?我问了三遍你才搭理。”
  我顿了顿,瞪他道:“乱说。”
  度辛笑嘻嘻道:“我是问你,此行可是要去军营,我顺你一程亦可。”他扬鞭拍了拍身下骏马的屁股。
  我环了眼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外,前方十几里正是军营。也许久没去军营里了,不如就去看看。
  为保军营重地安全,师父在军营附近施了屏障,术法皆禁,如有人乱用,违者按军规处置,因此度辛他们常骑马过去。
  我伸手等着度辛拉我上马,腰上倏尔一紧,整个人被从后方捞起,双足骤然离地,我轻叫一声,落在马上,背后坚硬铠甲摩擦在我麻衣上,硌得脊背骨头疼。
  度辛气道:“大哥,等了你半晌,你就抢人时速度快。”
  身后飞廉拉住缰绳,马儿抬前足嘶鸣,我控制不住身形后仰,牢牢实实被飞廉圈在怀里,他朗声大笑:“阿妧当然要与我共乘一骑。”
  我被他这一招突然袭击恨的牙痒痒,灵机一动,留出狡黠笑容,双腿用力一夹,吁声驭马,马匹立刻仿似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飞廉措手不及,险些被甩下马,我牢牢抓住缰绳,迎着劲风哈哈嘲笑他。
  飞廉到底是大将,瞬间冷静下来,勒马回缰,耳边呼啸的狂风渐渐平息,回归不紧不慢的速度。
  “阿妧,你惯会胡闹。”他咬牙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轻响起。
  我没理他,不屑轻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不先吓我,我岂会报复?
  师父治军甚严,即便我是他徒弟,没有令牌也不得随意进出,飞廉出示了令牌通过守卫。至于度辛,他马术不精,恐怕还需好一会儿才能到。
  我甫一走进训练场,正在休息时间的士兵们热情围了上来:“好久没见阿妧姑娘了。”
  “是阿妧将军。”我纠正道。
  “是飞廉将军夫人。”不知人群中是谁来了这一句,大家心照不宣的放声大笑起来,连身旁的飞廉也低笑出声。
  我气得大吼:“乱说!我又不喜欢他。”
  他们只当我害羞,打趣调笑道:“唉,阿妧将军眼光如此高,连飞廉将军都看不上,不知还有哪位英雄好汉能有幸入你的眼咯。”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笑声。
  我怔了瞬,脑中划过沧濯那双透着星辰的眼睛,立即摇了摇头,想把他的面容甩出脑海。手上被灼热包裹,我斜眸看了眼身侧气宇轩昂的飞廉,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亦没有抽出手。
  应该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希望我嫁给飞廉,绫儿是个好姑娘,温柔又贤惠,沧濯与她很是相配,我咬紧下唇,舌尖一股淡淡腥味蔓延开来。
  在军营随将士们练武到日沉,我率先告辞,独自回了部族村落,路过门前的花丛时,我忍不住多瞅了几眼,勉强撑起精神推开房门。
  然后我愣了。
  这真的是我房间?
  

  第36章

  许是从小跟在师父身边修习,长大了又常年混在军营里; 我没有寻常女子那些细腻心思。
  绫儿爱花; 我门前那些叫不上来名字的花都是她种的,每日看她窝在那儿打理浇水,我只觉麻烦; 有那个时间多睡一会懒觉不好么!
  而我现在就十分怀疑; 绫儿是嫌门口那块地太小; 她竟然把花种到了我房间里!
  屋内鲜花绮丽; 铺满空地,一股浓郁花香窜进我鼻子,痒痒的,让我有点想打喷嚏,昏暗光线中,我瞥见指尖跳跃的绿色光点,抬起手才看清,原来是扑扇着翅膀的萤火虫; 须臾; 不知哪里来的漫天流萤在我眼前化为闪烁星河,只消轻轻一握; 掌心就泛起荧绿微光。
  大概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桌上摆着几壶酒,我眼睛一亮,捏起酒壶灌进喉咙,和我平日喝的烈酒不同,香醇温厚; 有桃花清香流淌在唇齿间,久不散去。
  不管谁放在这,只要在我房间里就都是我的。本着该原则,我毫不客气继续饮酒。
  繁花,萤火,美酒。
  究竟是谁做的呢?
  被酒香勾引的心神令我没多余功夫思考问题,不知不觉小酌三壶,我脑袋已有些昏沉沉,趴在桌上倒扣空了的陶土酒壶。
  身后忽有轻盈脚步,我转身回望,沧濯面容冷峻立在门前,虚握指缝间亦有流萤飞舞,他见我在屋内,闪过一瞬惊讶的神色,似在思考如何开口,沉吟良久,道:“你回来了。”
  我晃晃悠悠站起身,打了个酒嗝,指着地上的花,问道:“这些都是你弄的么?”
  沧濯抿了抿唇,微微点头,摘下门边一朵红山茶放在我掌心,我陡然忆起白天他送花给绫儿的模样,心头邪火涌起,长臂一挥,把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