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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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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架着我,我便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独孤载满脚边,生硬的昂头露出微笑:“小候爷,奴家可以向沙夏姑娘一样,陪您玩,告诉您什么好玩,您不要让奴家去做什么猎物,去奔跑……奴家什么都听您的……”
独孤载满抬起脚,一脚把我踹开,口沫乱喷,“你说什么?不让你当猎物?难道说你还让本候爷当猎物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下贱的胚子!”
他脚用了十全的力,踹得我生疼,踹的我的身上血又往外冒。
沙夏笑出声,上去规劝,“小候爷,跟这种贱婢不需要说出一句话,奴家再去找另外一个人让她们两个奔跑,您在后面追赶?”
独孤载满点头,催促:“赶紧的,赶紧的啊!”
沙夏刚要狐假虎威开口,箫清让笑语连连:“小侯爷,这有现成的,势均力敌,又何必去找别人?这位沙夏姑娘,跑起来一定很好看,不如这样,让她们脱光了,谁跑赢了,谁没有被抓到,您就给她们自由,怎么样?”
箫清让是一个庶子,在燃烬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独孤载满他这个侄子,可以对他任意辱骂,可以喊他一声杂种。
“她们两个会像狗一样奔跑?会像狗一样撕咬?”独孤载满忍不住的兴奋问道:“就像我养的狗一样!”
“是的!”箫清让偏头勾唇一笑:“比您养的狗,还要凶残几分,因为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反对!”沙夏微微举起手,拉起独孤载满手臂撒娇摇晃道:“小候爷,奴家是您的奴婢,奴家要死了,谁来陪您玩啊!”
“那你努力活下来不就好了吗?”独孤载满眼中只有玩,甩开沙夏的手,大声命令道:“来人,把那个女人脚上的铁链解开,把她们的衣裳脱了,看着她们光溜溜的跑在冰天雪地!”
“让她们自己脱,比较好一点!”箫清让淡淡的提着建议:“女子最在乎自己的身体,狗是没有尊严的,要她们没有尊严,心甘情愿才好!”
我脚上的铁链子被解了下来,有人已经开始扯沙夏的衣裙了,我被拽起来,他们开始动手解我的衣裳!
不可一世的沙夏开始慌乱,慌乱中带着媚笑叫着独孤载满,独孤载满被她叫的手一抬,制止着他的手下,残虐的说道:“都别动,让她们自己脱,本侯爷就要看着她们,让她们狗咬狗的脱!”
“她们谁不愿意自己脱,本侯爷就把她扔到这沸腾的鼎中,来一个水煮大活人!”
箫清让嘴角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细长的眼帘,终于飘了我一眼。
和他的那一双眸子对视,心中不由得一怔,他的眸色,比在雪还荒凉,比雪还冷比北风还刺骨。
他不是在大雪中一抹温暖,而是披着温暖隐藏在温暖之中一把尖锐锋利的冰锥子,锥心刺骨:“你还不脱?你的阿娘已经死了,轮到你绑在柱子上的时候,可不会轻易让你自尽,你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当着你的面,刷给你看。。。。刷给你自己吃!”
咬着嘴唇,伸扯掉自己的衣裳,露出血痕交叉的身体,没了衣裳地遮挡那没有干枯的血液,变成了薄薄覆盖在身体上的冰。
眼中燃起了熊熊战火,熊熊恨意,恨可以让人感觉不到冷,我对杀母仇人沙夏道:“我不想死,我一定会生!”
沙夏把最后一层里衣摔在地上,白色的面纱没有摘下来,她一点都不觉得羞耻!似裸露身体对她来说习以为常了。
最后一件衣裳落地,独孤载满吹起了高昂的口哨,拍起手掌,对着箫清让道:“杂种,你看看沙夏的身上像蚯蚓一样,真是恶心,怪不得和本侯爷睡觉的时候,她总是要关着灯!”
箫清让黑漆漆的眸子看向沙夏,我也看了过去,心中大惊,沙夏后全身上下,除了在白纱下的脸手和脖子,其他的地方纵横交织的丑陋的伤疤。
沙夏侧目嗤笑一声:“夏候萱苏,我绝对会让你死的,因为,我是从死人堆里才爬出来的!”
第0013章脑袋上钻洞
她眼中的恨不比我眼中的少,她眼中燃烧的狠比我燃烧的炙烈!
四周无数个眼睛落在我和她身上,带着鄙夷,就像看一个玩物一样,视线随意在我和她的身上掠夺,品头论足指手画脚。
箫清让眼底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小侯爷,沙夏姑娘身上的坑坑洼洼,正说明您的猎物正如她口中所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说明她更加容易喜欢和别人嘶咬,像畜生一样撕咬,像畜生一样为了一块肉,不要命的跑!”
独孤载满瞅着沙夏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脚猛然一跺,一声令下:“跑!”
我和她两个人就跑了起来,本来就在林中深处,这一下子,更加没命似的往深处跑去。
赤着脚踩在雪里,森林深处的积雪从未清理过,蔓延到小腿肚子到膝盖,全身冻得青紫青紫脚完全不听使唤。
身上没有任何感觉,沙夏遥遥领先于我,我跟着她身后机械式的迈着每一个步子。
独孤载满手下在后面吆喝着,叫着,嬉笑怒骂犹如驱赶牲口一样。
而我,就是那个牲口,被他们驱赶着奔跑的畜生牲口。
跑着跑着,前方的沙夏突然转过身来,我脚下步子未停,因为我要生,我得跑………
我跑到沙夏的旁边,要跨过去的时候,她一把扑了过来,把我按在雪地里,大雪一下把我掩盖。
她骑在我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没了朱翠的头发,披散开来,面目可憎,她咬牙切齿,“夏候萱苏,我杀了你,杀了你我就活了!”
我用手使劲的抠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背都抠破,双眸骤缩,带着无尽的恐慌,拼命的挣扎,我不要死……不要死。
她的力气很大,窒息感向我袭来,腹腔里的空气全被挤得一干二净。
双眼泛白,我的手挥舞着一打,把沙夏脸上的面纱挥掉,眼神泛散没看清楚她的脸,只看见她的额角之间刻着一个“犯”字!
手突兀垂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天,天白茫茫的,看不到任何蓝色。
晴天在阳光照射之下,飘起了大雪。
大雪落在我的眼中,将我慢慢的覆盖,而我的眼睛依然睁的亮堂堂的,看见了阿娘阿爹在向我招手。
没有任何意识,我想生,变成了死……
我好不容易想生,变成了死。
“嘶!”
一声。
我犹如在美梦之中,一下子被惊醒。
四周陌生,全身赤裸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的嘶嘶声依然在响个不停。
随手捞过旁边的衣裳,脚上无力,直接从床上摔落下来,膝盖着地,膝盖骨传来锥心的痛。
咬牙切齿爬起来,一拐一拐地来到门前,声音是从门外发进来的,不敢开门,我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
用口水把门上的帖纸戳了一个洞,一只眼睛透过洞,看向外面,嘶嘶是旁边的旗幡被风刮起的声音。
灯火通明的院子,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缸。
缸里面蹲着一个人,那人满眼恐惧,一脸苍白,缸到旁边站着箫清让。
箫清让低头在跟缸里的人说着什么,缸里蹲着那个人,眼泪就像断了线刷刷的往下流。
刚欲开门走出去,便听到浩浩荡荡脚步夹杂着吆喝的声音。
急忙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个。透着这么一个小洞,看见了独孤载满带着他的爪牙走了进来。
箫清让向他行礼,他伸出肥大的手一把推开箫清让。
“杂种!”
独孤载满得意的叫了一声。
箫清让被推趔趄后退两步,眼帘微垂,掩盖住薄凉如雪的眸色,执手拱拳:“小侯爷!”
独孤载满围绕着那巨大的缸,走了一圈:“他泡好了没有?这都入夜了,本小侯爷要玩天灯!”
咔嚓两声,我紧贴门上的手直接把门上的油纸戳破了四个洞,箫清让仿佛听到声音,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
我猛然蹲下,用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来。
天灯,点天灯,又名点人油蜡。
酷刑中的酷刑,把人的衣服扒光,用麻布包裹,放进油缸里浸泡,入夜之后,将人拴在一根高竿上,从脚点燃。
院子里大缸,里面是油,里面蹲着的人是要被点天灯的,点天灯的过程若是燃烧的部位灭了,就要用油浸透过的麻布重新包裹,重新点燃。
过程极其痛苦,活活烧死……就像阿娘被片片凌迟一样,若不咬舌自尽,就会被活活痛死。
我跪在地上重新用手戳了一个洞往外望,箫清让迟疑了片刻,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不舍。
独孤载满不耐地又道:“杂种,本侯爷问你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我能感受到油缸里的那个人的绝望,濒临死绝不想死的恐惧。
箫清让眼底深处那一丝不舍瞬间消失殆尽,变成了对独孤载满毫不掩饰的杀意,似只要寻得机会,就能把他千刀万剐。
但……到头来,缓缓垂下头,长长的睫毛覆盖眼帘,眼中的戾气,仿佛只是人的错觉一般,他道:“小侯爷吩咐,自然早已准备好了!”
独孤载满直接对身边的爪牙道:“没听到杂种说的话吗?还不赶快把那个人给我绑起来,本侯爷要玩天灯!”
为了防止被浸泡的人自杀,再把他绑到柱子上之前,把他的嘴先塞住了。
不知谁提议了一个新的玩法,独孤载满连蹦带跳的欢呼着,他高声的命令道:“赶紧拿榔头过来,锥子也行!”
爪牙急速的向外奔去,不大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尖锐的锥子。
独孤载满随手一指:“杂种,听说把人的脑袋钻一个小洞,倒上灯油,点燃,会更加好看!”
我的手紧紧的圈握,我生怕一不小心又把门的油纸戳破了……
箫清让墨色的衣袍和黑夜融为一体,眸色寂寂如深渊地看着独孤载满递过来的尖锐的锥子。
独孤载满见他不动,扯着嗓子嘲笑道:“杂种,你若不按我说的做,我去告诉爹爹,说你有异心,你说到时候爷爷会不会把你绑在冰天雪地里?会不会把你扔在冰冷的池水里?”
“小侯爷这是何必呢!”箫清让眸色沉了一下,嘴角微扬,恍若自嘲般说道:“这个锥子不太尖锐,等把脑袋钻一个洞之后人就会死,根本就来不及倒下油!死人有什么好玩的?”
独孤载满闻言,一脚踹在他的爪牙屁股上:“听到没有,去找一个让杂种趁手的利器,本小候爷要看着他,亲手把跟他十年的书童脑袋钻一个洞,点上火,玩天灯!”
荒芜人烟 说:
不,不留言,我跟闲鱼有什么区别呢?
第0014章你不是你了
爪牙应声而去,独孤载满把玩着手中尖锐的锥子,箫清让静静地站着,墨色衣袍愈显单薄了。
不大一会,瓜牙找了一个尖的钉子,尖锐的角锋利中散着寒芒,箫清让直接接到手上,冷冷的看了一眼爪牙,爪牙吓得连连后退。
有人给独孤载满搬来椅子,他坐了下来,一个随从跪趴在地上给他垫脚,他的腿在随从的背上惦抖了起来,从容兴奋地看着箫清让!
箫清让拿着钉子,走到被油浸泡的男子身边,嘴角微微翘起,眸色狠毒决裂:“阿问,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从未让你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我亲手送你离去,不要憎恨别人,要怨就怨我无用!”
阿问明明害怕的要死,语不成句:“公子没有您,阿问早死了,来吧,阿问怕不怕的!”
不怕……
脑袋钻一个洞,倒进油,再被点燃,能不怕吗?
箫清让伸手摸着他的头上,握着钉子的手,直接扎进他的头,阿问撕心裂吼的痛叫。
箫清让一双眼睛折射着薄凉嗜血的光芒,他不顾阿问满身油渍,把他的头轻轻地带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俯在他的耳边,说道:“我欠你一条命。应你的事,我一定信守承诺。”
阿问悲痛欲绝:“公子,阿问信您的!”
箫清让缓缓的松开手,眸中盛满戾气和憎恶,已分不清憎恶自己还是独孤载满。
独孤载满挥手间,他的侍从爪牙直接用手捧起缸里的油,顺着那个钉子扎出来的孔往他脑袋里灌。
阿问痛得面部扭曲,哀哀欲绝,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凄楚!独孤载满张牙舞爪拍手叫好。
脑袋里灌完油之后,用刀刮去头发,把阿问绑在高杆上,束起高杆前把他的头点燃,一束火光,从他的脑袋那个洞里窜了出来。
摧心剖肝般痛不欲生从阿问口中溢出,悲从心处来,燃烬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人不是人,是牲口是畜生,是想杀便杀,想吃便吃的!
独孤载满见到那火光,欢呼声压过阿问的尖叫声,有人递他一根火把,他高举火把点燃了阿问的脚下,火光轰一下窜开。
呼天抢地,气入肝脾地歇斯底里叫声,在耳边久久回荡,除了扯破嗓子叫,阿问动不了半分,箫清让昂首望他,火光落入眼化着戾气藏于眼底深处。
尖叫声响彻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独孤载满才满意的拍了拍屁股走人,看着他们都离去,我才打开房门跌跌撞撞奔了出去。
杆子咔嚓脆生生的断了,箫清让徒手去接住还在燃烧的阿问,火焰瞬间往他的身上爬去。
从上落下重力关系,箫清让直接抱着阿问摔倒在冰冷的雪上,他抱着阿问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身上的火焰尽灭。
肉烧焦夹杂着衣服烧尽的味道,在院子里蔓延开来,我欲搀扶于他,他薄凉的眸色看了我一眼,我立在他身旁,手停在半空。
他把阿问直接抱了起来,走路有些跌跄,一直抱到墙角,我才发现墙角早已挖好了一个坑,坑的旁边,有一棵光秃秃的枣树。
枣树下面埋死人,来年枣子必丰收!
阿问被放了进去,箫清让用手捧着泥土,一捧一捧地将阿问给覆盖了,最后是雪,一层雪夹杂在上面,这块土地跟原来的没两样,就像不曾死人不曾埋过人一样。
箫清让捡起了地上火折子,把火折子扔在油缸里,油缸一下子窜出巨大的火焰,让院子更加亮堂了。
咣一声!
房门再次被关上,箫清让一双手黑乌,被冰冷寒风刺过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人与人生来是公平的,都要被温柔以待,夏候萱苏,你自由了!”
我犹如仰视一样,跪在他的脚边仰视着他:“我一个人走不出燃烬城,自由没有用!”
“有用的!”箫清让微微抬起乌黑的手,指着他房间里的铜镜,“你真的自由了!”
我爬起来向铜镜走过去,看见铜镜里的自己,瞬间扑到铜镜上,双手紧紧地握紧铜镜,不敢置信:“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你应该庆幸,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是自由人!”
什么叫恐惧?
什么叫绝望?当自己变得不是自己的时候,当自己变成只有和自己三分相似的时候,这才是最真正的绝望。
我跌坐在铜镜下,喃喃自语的问道:“你每日被如此欺凌,就不想报仇吗?”
箫清让如凉的眸光冷冷的瞅着我:“你自由了,你想做什么做什么,燃烬城你已经不是夏候萱苏了!”
我的手抠在地上,把指腹的皮深深的给抠破了,“沙夏她还活着吗?”
箫清让垂下来的眼帘遮住冷冷的眸色:“听过瘦马吗?”
四周瘦马,是指在两淮盐商的聚居地,盐商富甲一方,生活奢侈可与皇家媲美。他们富足因此也养活了一大批傍其生存的行业,“养瘦马”就是其中之一的行业。
四周瘦马是别人迎合盐商们变态心理需求而产生的新型行当,只要加上四周两个字,此瘦马就非彼“瘦马”。
瘦马者,即窈窈弱态的女子也,养者,即调教,意思就是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马匹一般,把幼女买回来,养成之后再以高价出售,贫困家幼女多为瘦弱,称为瘦马。
用十几贯钱,买来幼女,长大之后高价出售,这是一个暴利的行业,在四周城有一批人专门以此为生,四周瘦马因此而得名。
“她去四周城?”我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你说她去四周城?”
箫清让噙着无尽的冷意,冷声道:“古诗有约曰,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此瘦马非彼瘦马,王侯将相,达官贵人,都会买清馆瘦马,瘦马比青楼女子调教的更好。”
呆坐地下良久,直到箫清让蹲在我面前拿起我的手,用他的帕子把我的手指裹了起来,我才如梦初醒。
目光落进他薄凉的眼中,“我要去四周城!”
“你可想清楚了!”箫清让手帕也是墨色的,就算沾染上他手上的黑灰,也是看不清楚。
看着他如雪的目光变成了冰,我扯出笑意,道:“我想清楚了,去之前,我先炖一锅鱼汤,让燃烬城外的罪犯们饱餐一顿!”
第0015章鱼汤惊魂起
哗啦一声,大鱼直接落进了我砸开的冰窟窿里,水面上的冰,可以站人,提前砸出一个洞来,经过几个时辰,上面变成了薄薄的一层冰,再撒上一层雪冻着,看不出来是新砸出来的。
大鱼在水里翻腾,大喊救命,我站在冰层上,第一次杀人,害怕极了,说出来的话声音都在抖:“大鱼,大鱼,我会让你人如其名,变成一锅汤!”
大鱼双手扑嗵,扒在冰层上,冻得双眼通红,直哆嗦:“小姐,小的跟你有何冤仇?让你如此置我于死地?”
我手拿着棍子,嗵一声,使劲的敲着他扒在冰层上的手,相貌真是一个好东西,箫清让说我自由了,因为我的相貌和原来只有三分像!
夏候萱苏已经死了,没有人记得了,再也没有人会找天真无邪的夏候萱苏了!
大鱼一个吃痛,求生的欲念让他愣是没有松手死死地扒在冰层上,求饶:“小姐,你不是说要逮鱼吗?您要多少鱼,小的都给你逮上来,求你饶过小的一命!”
我蹲在冰层上,手中的棍子,直直的敲下去,一下二下,“我不会饶过你一命,就看你能不能熬过时间!”
他的手被我砸得青紫,水下寒冷,他裸露的肌肤上,青筋爆出,牙关打颤,人到死的时候,求生欲念,特别强悍。
“你到底是谁?”大鱼哆嗦地问道。
我停住手下的动作,把手中的棍子伸给他,突然笑了:“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你赶紧上来,候爷正等着吃鱼呢!”
大鱼眼中尽是警惕,他不上来他就得死,所以他颤抖的双手抓着棍子,我使劲的往上拉,他拼命的往上爬……
等他快爬上来的时候,我手中的棍子一松,他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松棍子,身体向旁边一翻,翻到冰层上。
身上破烂的湿衣裳,瞬间冻在冰层上,他的人也跟冰层紧紧的相连,任他怎么挣扎,怎么绝望,也拉不开身体和冰层的粘合力。
“你真打算把他炖了?”箫清让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目光微微斜睨看向他,一袭墨袍,冷峻的眉眼,含笑的嘴角,声音却是冷彻心扉的。
“不是说过了吗?要炖一锅鱼汤来给燃烬的流放罪犯们加餐么!”
他修长的手从袖笼里伸出来,手中有一把匕首:“炖一锅鱼汤,需要趁鱼活着的时候,刮去它身上的鱼鳞,抠掉它的鱼鳃,剪掉它的鱼鳍,开肠破肚,拿掉它的内脏污秽,再把它一块一块的切下来,一块一块的放在水里洗干净,你行吗?”
他的眉眼深处冰封的寒戾,在一瞬间若有似无的释放出来,比这寒风还刺骨,刺骨中带着嘲笑,嘲笑我不自量力,嘲笑我,说不练杀不了一条鱼。
匕首到了我的眼帘前,我的手是颤抖的,并没有比冰上躺得大鱼好哪里去。
颤颤巍巍接过来他递过来的匕首。
箫清让负手而立,垂下眼眸,墨色衣袍变成了燃烬寒冬白雪中一抹最深沉的颜色。
大鱼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双手不断的揉搓,手指都打不起弯来,求饶哀求声不断:“小姐,小的知错了,求您放过小的一命…箫公子您是燃烬城最善良的人,求您了,小的可以当你的走狗……”
“太晚了!”我蹲下来,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对着他的手腕直接砍了下去。
鲜血四溅,喷涌而出,白色的冰层瞬间染上妖娆的红,就像满园盛开的彼岸花,红的直戳人心。
惨叫声震耳欲聋……
红色看久了能让人上瘾,我赤手拿起那个砍掉的手摆在我的脚边,大鱼完好无缺的手握着他的手腕,痛的脸都变形了。
砍掉手脚,大卸八块,最后割断喉咙,我全身没有一块干的地方,全都溅上了鲜血。
连脸上也是,鲜血在脸上凝固变成了冰,我开始一段一段的要拿那些肉去清洗,箫清让手压在我的肩上,制止了我的动作:“够了!”
我浑身一震,怔怔地反问道:“你不是说,杀鱼要一块一块的切下来,一块一块的放在水里洗干净吗?怎么?不洗了,就这样血淋淋的下锅吗?”
“你在害怕,你再极力否认,你对你心中所爱的人还有希望!你的身体和手一直在颤抖!”
面前堆积的尸身肉块,我犹如魔障一样:“第一次杀人,不习惯,久了,可能就习惯了,独孤载满……你恨他吗?”
箫清让手缓缓的收了回去,变成了缄默不言……
我拿起肉块,不顾水中寒冷,一块一块的在水中洗干净,堆积到一旁。
冰层下面的水,也被染红了,隔着冰层,感觉这一河的水,染了耀眼的红,好看……
趁流放的人都去铲雪,我在他们驻足之地支起了一口大锅,把肉块一块一块的扔进锅里,覆盖了雪,架上大火……
倒上了毒药……
雪融化变成了水,水在锅里翻腾,咕噜咕噜直响,我昂天眨了眨眼睛……
流放之地寒冷,一大锅煮的香飘四溢的肉汤,等到傍晚时分,辛劳一天的人回来,没有人犹豫就直奔锅边,被这香味折服。
个个都变成了铜墙铁壁,不顾锅中滚烫,直接下手去捞,用破旧的碗去盛锅里的汤……
看到他们每个人大口朵颐,畅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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