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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为皇-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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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么大老头儿了,他真受不起这一惊一咋的。
  “怎么回事?”孟久良扶住父亲,转头怒声喝斥,“作死吗?”
  外间,两扇雕花门儿前后晃荡着,内里连滚带爬窜进来了身影,满面惊惶泪痕,通身狼狈不已,他几乎是爬着进前,随后瘫软地上,“祖,祖父,大伯,不好了,不好了……”
  “是南山啊。”孟久良看着来人,脸色微微缓合,“看你这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一点都不沉稳,瞧把你祖父吓的。”嘴里数落着,他掀眼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孟南山——孟逢释庶子所育嫡出,算是孟家主系一脉的公子哥儿,如今真是狼狈到了极点,跪趴地毯里,他五体投地的仰头,眼泪鼻涕抹了满脸,张着嘴,用完全不成调儿,能称得上陶嚎的声音嘶哑哭道:“祖父,大伯,公子,公子们死了,他们死了……”
  “什么?”话音一落,孟久良瞬间都蹦起来了,一把揪住侄子衣领儿,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说谁死了?”
  “公子,是公子。”孟南山放声大嚎,哭声里全是说不出的绝望。
  “哪位公子?”孟逢释颤微微的站起来,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孟南山瞬间给他打破了,“两位公子,他们都,都没了……”他悲声,眼泪纵横流下。
  “都,都没了?”孟逢释脸皮抽搐着,手脚直打颤儿,完全受不了这样突然的打击,他两眼一翻,直接歪倒在地。
  “爹,爹!!”孟久良焦急的扶住他,却怎么唤都唤不醒。
  公子死了,还一死就死俩。老爹昏了,嘴角直往外冒白沫儿……
  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孟久良竟有些天崩地陷之感——好绝望啊!!
  ——
  楚敦和楚玫死了——‘真’原地猝死。
  据说,是他俩城外练兵的时候,太过‘身先士卒’。楚敦站高台,挥舞二十多斤重长剑鼓舞士气,结果一时不堪,许是身体太虚,长剑脱手落地砸中脚面,疼的他脸色煞时青紫,原地仰面就倒,一动不动。而楚玫许是太急,跪身想扶起亲哥,但不知怎地,扶了两下没扶起来,反到同样躺倒了。
  当时那情景,传闻特别尴尬,万余豫州军看着自家两个‘弱鸡’,心里那叫一个别扭,舞不动剑砸脚面就算了,谁都不会笑话。剑太沉把脚背砸折了,疼就喊呗!!装啥臭无赖啊?还躺那儿不动了……怎么?一把大剑把灵魂砸出窍啦?
  这是什么剑啊?威力如此惊人?
  好吧,大公子……人家终归是贵人,是主公,觉得这件事太丢人,一时没承受住,躺一会儿就算了,怎么二公子给了脸,都跪地相扶了,还不站起来,反到把人家也拽倒了?
  操作太骚了吧!!
  对大公子的做为,豫州军表示‘讨厌、恶心、呸……’有约莫一柱香的功夫,根本没人理会倒台上的两人,后来,还是副将看不过眼,上前想扶起他们,但是……
  已经死了!
  不喘气啦!
  大公子和二公子,莫名其妙因为一把砸脚面儿上的剑,原地暴毙!!
  慌不则路,副将抬着人找大夫,随后,据大夫的观察和猜测——他俩已经死透了,没法诊治——应该是惊怒攻心,血管爆裂而死。
  两个都一样。
  闻迅赶来,得知这情况的孟久良表示: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咋不知道两位公子气性这么大呢?
  二公子就算了,约莫是看见哥哥死了太着急,大公子……剑砸脚面儿丢了脸而已,就能原地气死,这,这气量当什么主公啊?
  你妹妹——楚曲裳都让人骂出屎来了,不还是□□着熬到,呃,咳咳,被人沉了塘嘛……
  连个女人都不如,真是太丢人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包括但不仅限与孟家一众,都对两位公子‘恨入骨髓’,他们死就死了,关键豫州怎么办啊?
  姚家军……人家都开始整军啦!
  两边眼看就要开打,结果他们这边一死两主公……这日子还有没有法儿过?
  已逝的豫亲王爷就三个儿子,辗转全没了,偏偏,两位公子的儿子都还小,最大的没进学,最小的刚会走,这,这第三代跟不上,豫州不是要凉吗?
  孟家人和豫州一系,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乱转。
  当然,埋怨归埋怨,他们心里也明白,两位公子的死因不会那么‘可笑’,肯定是有人捣鬼,暗中下了黑手——同时,孟逢释还把他的怀疑合盘托出,觉得徐、豫两州有股子暗藏的势力,举妖做乱,且,将目标直指了姚家军……
  众人觉得他所言有些道理,便把注意力全放到外头,撒下人马,几番明外暗里调查,结果……他们确实发现了,两州里有股儿势力掀风挑雨,然而,广撕网,遍捞鱼,甚至还给出诱饵‘钓了波儿鱼’,但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根本找不着人。
  其实,自灭了楚曲裳之后,胡逆就带着姚家军们全体‘潜伏’起来,藏的那叫个严实……豫州一系和孟家想抓他们,呵呵,上哪儿去找啊?
  老老实实躲起来,冷瞧看着豫州军病急乱投医,把徐、豫州搅的人心惶惶,民心不安,招娣不由感叹一声,“其实,楚敦和楚玫那俩窝囊废的死,真的不怪我们,他们完全是身边有‘猪队友’,并且自做孽不可活的典范。”
  ——
  豫亲王府,正院。
  唐王妃正跪佛堂里念经。
  最近,她似乎信上了佛学,对敲木鱼,捡佛豆这种事很是痴迷,一天打底儿三、四个时辰,都窝在佛堂里,而伺候在她身边儿的,既不是柏嬷嬷,亦不是香阳,而是府里的小侍妾唐唤。
  她的亲堂侄女儿。
  “姑姑,您老真是厉害,果然不愧王府主母之称,随意出手就一击必中,连大夫都查不出问题来,这手段,真是绝了。”跪坐角落,唐唤满脸的佩服,忍不住开口赞。
  唐王妃就笑笑,叹了口气,“说什么厉害不厉害的,那是他们自做孽,给我露了破绽,要是他们没斩孟家人的哄,把孟侧妃硬送走了,我便是有通天的能耐,又哪有机会使出来呢?”
  无需多问,楚敦和楚玫的死——肯定是唐王妃下的手。自嫁了豫亲王,她就是一府主母,三十多年来,从来没一日断过管理中馈的大权。她手里握着的人,她暗里埋下的线,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清理没的。
  不过,昔日府里有孟侧妃在,同样是伺候了豫亲王半辈子,人家二品侧妃位坐着,膝下两子一女,占着王府半壁江山,那人还精明,自豫亲王没了就接管王府内外事宜。唐王妃要是想出手,一个不留心,肯定能让她察觉了……
  终归,人家现在稳居上风,有的是人愿意捧着。,、
  哪怕答应了招娣,哪怕唐唤已经告知她可以‘行动’,但是,唐王妃依然不敢随便动作,就默默隐藏着寻找时机,着实是……
  唉,她同意‘妥协’,所为所图乃是‘求活’,又不是送死?她要是不够谨慎,前脚刚动了楚敦、楚玫,后脚就让孟侧妃发现了,那不是得凉?
  所以,不管招娣几番催促,唐唤如何焦急,她都稳如泰山的暗自等候着……但是,她也不是白白的等,而是动用了潜伏孟侧妃身边多年的人手,借着楚曲裳的死,各种暗地明面的刺激孟侧妃那颗,因丧女而脆弱的心,让她丢了平日冷静作派,频频在楚敦和楚玫面前失控,终于引得孟家出了手……
  孟侧妃被送走了!
  王府内的管家大权,被楚敦和楚玫交给了他们的夫人。
  那一对儿妯娌,自她们嫁进府,先是嫡婆婆,后是庶婆婆,连小姑子都沾过丁点儿中馈,人家在燕京有经验,偏偏就是她们俩,那是真从来没管过事儿,王府这么大个摊子凭空砸下来,瞬间就把她们砸懵了,尤其,她俩还一惯面和心不和,没府权的时候,不过彼此唇枪舌剑,日常斗斗嘴儿,如今,诺大王府全归她们管……
  这下,妯娌俩儿几乎天天乌眼儿鸡似的,斗的昏天黑地。
  见此情况,唐王妃表示:不出手,我都对不起自己~
  果断出击,她先动了楚敦和楚玫书房的摆设,给他们换了些‘清新而罕见’的香料儿,随后,在他们日常书写的狼豪笔,和偶尔把玩的古董玉件儿上抹了点‘东西’,最后……膳食不敢动,破绽太大了,但她在茶水房的心腹,却往两人常喝的茶叶里添了点‘料儿’……
  几番夹击下来,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孟侧妃许还没回到徐州孟家大宅呢,她俩儿子就归西了!
  “没那金钢钻,就别揽瓷器活儿,管家啊……呵呵,不是谁都能管好的。”唐王妃悠悠一叹,眉眼舒展,“一个不仔细,没的就是命。”她轻声,垂头拿起木鱼儿,轻轻敲了起来。
  ‘呯~~呯~~呯~~’
  幽远而清晰的声音,悠悠回荡在佛堂里。
  唐唤默默看着她那认真慈悲,仿佛观音临世的模样,控制不住的扯了扯嘴角,起身,悄无声息的,她出了佛堂,站门边儿招手唤过个粗使丫鬟,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随后……
  那粗使丫鬟就寻了机会出府,找到胡逆和招娣,很快,数只纯白的信鸽展翅飞上蓝天,奔着宛州的方向就去了。
  ——
  几天时间辗转过去,宛州,姚家军大营。
  姚千枝将信鸽放飞,伸手展开秘信凝目去瞧,渐渐的,唇边露出个笑,“他们乱了,所以……”她轻声说,随而侧头瞧向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那两州的地盘该归我了。”
  “要快点呢,这都四月份了,央儿十月便要生产,我还想头一个见孩子呢。”她喃喃说着,眸光微闪。


第一百六十三章 
  姚千枝是个雷历风行的人; 虽然不是站着撒尿的主儿,然而; 同样一口吐沫一个钉儿。
  既然说了要开打; 那就绝对不犹豫; 次日清晨,她就整军; 从鑫城出发了。
  还是走的水路; 无数姚家军们坐着大船; 气势如宏从相江往豫州方向奔……把孟家和豫州一系给吓的啊!
  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家主公一脉——豫亲王和他所有的儿子; 都已经仰面朝天蹬了腿儿,两州没了能立住; 能撑事儿的主帅,他们都是当臣子的; 这打个屁啊?
  楚敦膝下嫡长子还不满六岁呢; 他们能怎么办啊?把他捧出来御敌吗?
  娘呦,谁知道他还尿不尿床啊?
  孟家和豫州一系那是泪流满面; 前脚,两位公子猝死的原因和凶手; 他们都还没找到,后脚; 姚千枝就带着姚家军虎视眈眈的来了,他们惊骇欲绝,他们痛不欲生,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硬着头皮御敌。
  唐家满门已经被姚家军俘虏; 据传是归降了,两州余下那点兵力,不过是豫州军和孟家私兵。文臣武将嘛,自古开来就是不合,本来彼此就看着不太顺眼了,尤其,前段日子,豫亲王刚死,楚敦和楚玫出头那会儿,孟家仗着外孙态度还挺张狂,很是挤兑过豫州军几回,甚至还卡过他们的军资……
  对此,豫州一系将领们非常气恼,无奈那会儿楚敦、楚玫依仗孟家,他们只能退让,但是如今……
  打仗靠的是武将!
  御敌——文人耍嘴皮子可不好使,就得用他们这些‘臭当兵的、大丘八儿’。
  豫州武将们抖起来了,把当初受那点气儿原封不动,全还给了孟家。偏偏,碍于军情,孟家敢怒不敢言,心里尽是窝囊憋屈,就暗下用些小手段……
  于是,文武官员明争暗斗,互相使绊子,哪怕不妨碍大局吧,但是,那感觉……
  何愁不死无葬身之地啊!
  尤其是,楚敦和楚玫死了,他们彻底没了‘希望’,手边连个能压住并‘平衡’他们的人都没有,心中惶恐的同时,行为就越发无忌,事实上,如果没有姚家军大兵临镜的压力,他们说不定自个儿就打起来了。
  说真的,要不是急着回燕京,想看着孟央的孩子出生,姚千枝都乐不得瞧瞧热闹,先让豫州武将和孟家窝儿里内斗一番呢~~
  面不和,心更不和,豫州武将和孟家组成的‘联军’,他们跟姚家军对撞的结果,说真的,可想而知。
  不说一击既溃,逃兵如蝗吧,起码,跟唐颂带领的豫州水师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战斗力锐减一半不说,执行力就更别提了,姚千枝相信,如果他们和豫州军的第一次遭遇不是打水战,豫州士兵们着实没地方逃——周边都是水,也没法跳——那她估摸着,两方刚一接触,姚家军如狼似虎压着他们打的时候,豫州兵们就得跑光了!!
  不过,到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是‘豫州军’,跟着自家主子做得造。反大事,结果,造着造着,突然间,他们连个‘正经主公’都没了?
  先是世子没了——好吧,无碍大局。随后王爷身死——呃,感觉有点儿要完。最后,连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原地猝死——这特么天崩地烈了好吗?
  他们未来的‘主公’,他们为之拼命的目标,一个六岁的小娃娃……这,这还造个鸡儿的反,创个鸡儿的新王朝啊?
  豫州军们已经彻底没有气势可言,如果不是赶鸭子上架——他们早就无路可退,这会儿恐怕已经一轰而散,还打个屁啊?
  抱着这种信念,姚家军打他们真跟打儿子一样,那叫个‘顺手、轻松、加愉快’……
  几乎能算‘畅通无阻’,姚千枝率大军一路从宛州打到豫州,月余间连下四城,期间,非常短暂的,豫州军还‘振奋’过一阵儿,在一处叫麦城的地方跟姚家军僵持了一段儿……
  麦城地处险要,易守难攻,还挺不容易打,且,被连下四城,眼见大难临头,豫州将领和孟家终于放下隔阂,彻底‘握手’,带着豫州军绝地反击,把麦城守的泼水不进,将家军阻在城门之外。
  麦城四面不靠水,铁船毫无用伍之处,且,此处环山,投石机运不进来,攻城着实困难。姚千枝不愿麾下损耗太过,用人命往里填,便暂时休整,随后,亲自出马啦!
  放下锋厉长刀,拿起笨重铁锤,她化身攻城器,跟一众姚家军头戴铁盔,身披凯甲,扛着包铁大树桩,顶着墙头豫州军如落雨般细密的利箭,把城门给砸飞啦!
  麦城里,豫州军拿用肉。身堵门,麦城外,姚千枝率众麾下硬扛……
  两相兵马,一里一外就怼上了!
  那场面,真心惨烈无比。
  僵持了起码两刻钟的功夫,墙头豫州军的箭都不知耗损了多少,姚家军连用了六、七根包铁树桩,磨的满手大泡,撞的城门里硬扛的豫州军吐血的吐血,亡命的亡命,真是谁都不服谁。
  不过,唉,怎么说呢,他们两方确实的硬,但是那城门吧……它是真受不了啊!!
  那么多人都堆它跟前儿,两面受力,尤其还有个姚千枝挥舞着大锤给那砸,她是能生裂虎狼的主儿,有砸飞城门的‘丰富经验’,哪是等闲谁都能挚受的住的?两方僵持,相互博斗,那城门‘呜咽’一声,特别不甘心的……裂了!
  姚千枝见有机可乘,哪里肯放过?举着锤拍着马,她跟个‘渣男’似的,无情肆。虐,把人家城门‘心头’那丝丝裂痕,逐步扩大到完全不能收拾的地……
  见此,姚家军自然一涌而上,根本不给豫州将领们任何反应机会。
  易守难攻,阻拦了姚家枝足有半月时间的麦城,自此攻破。
  没了麦城这道天险,豫州几乎跟不设防一样,且打且退,豫州军被撵的惶惶如丧家犬,四处奔逃。
  时至六月,已入盛夏,正是多雨时节,雷云划破天际,嘶鸣狰狞,血腥味弥散整个豫州,一路追击的战场里,四处堆积着残肢断骸,仿佛压仰而死寂的废墟,让人彻底窒息。
  豫州军和姚家军之间的持久战,当真打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不过,血是豫州军的血、尸是豫州军的尸,而姚家军的损伤,说实话,还不如相江口跟唐颂那战来得严重。
  毕竟,豫州军群龙失首,兼文武不合,能跟姚家军僵持到如今,没被彻底灭了,还是占了地头蛇的便宜和姚千枝不愿意麾下损失过重……
  人家都已经慎着打了。
  但,哪怕如此,豫州军还是打不过。
  正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而豫州军,他们是既没有主帅,又没有未来的人,于是,从头到尾,从上下到,他们连兵带将……全体都很怂。
  麦城里,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勇气被打没,他们彻底提不起什么心气儿了。
  就这么怂着,他们被留有余力的姚家军追撵着打出豫州,让出大半地盘,他们退缩徐州地,高挂免战旗,死守不出了。
  面对此景,苦刺的意见是‘干他娘的’,哪能说免战就免战,难道他们给出后勤?凭甚摆出那么大脸,直接无视,正面硬怼就行。但,做为一军主帅,姚千枝得对麾下将士们负责,虽然铁锤砸大门确实很爽,征战杀场,跨马扬刀是她所爱,私下心里,她确实非常赞同苦刺‘不要怂、就是干’的提议,但,特别艰难,万分不情愿的,她还是给拒绝了。
  终归,麾下姚家军们的性命重过一切,无谓牺牲是没有必要的。姚千枝已经舍出一个郡主爵位,明面上允许了豫亲王的血脉遗存,给足了唐王妃好处,那么,她就得还出值得这个‘价钱’的回报来~~
  “我们等等。”看着远方徐州天空,姚千枝停军,开始接手豫州各项事宜。
  ——
  相比猝不及防,就弄丢了的宛州,豫州的失守,完全能被人接受并理解的。
  毕竟,两州都那个局势,几乎算是跌落谷底了,战败失城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个屁啊??
  豫州将领和孟家根本承受不了好吗??
  二十多万豫州军啊!!几个月打下来,让姚家军一群娘们打出屎来不说,还损失了大半兵力,惶惶剩下不足十万人,缩居徐州……他们丢了整整一个州啊!!
  宛州、豫州接连没了,他们的地盘,余下已然不足三分之一。
  徐州的面积——三州里它最小的,人口最少了。
  明明几年前还好好的啊!豫亲王治下有三州势力,权倾一方,他们是大晋皇位的最佳争夺者,什么姚家女、黄家贼,不过硕鼠之辈,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里,自家主公唯一的担忧,就是怎么明正言顺登上皇位,不被史书称为窃国贼……如何,还没几年功夫啊,他们就到这个地步呢?
  地盘让人家抢了三分之二,龟缩小小徐州,豫州军们……
  好慌啊~~
  怎么办?好像没有翻盘的希望啦!
  军心惶惶不说,连百姓们都开始生了乱相,讲真的,多亏这些年来孟家辛苦‘普及’,姚家军在三州,尤其是徐州,几乎就是能飞天的恶人,平地生的魔鬼,满天下的找,都没有比他们更暴。虐的存在。姚千枝更别提了,完全万夫不挡、万恶不赦,就是嚼人肉、喝人血的‘妖鬼’。
  孟家传这些言论,说白了就是想收拢民心,整臭姚家名声,然而如今这处境……
  算是坐了蜡了!
  百姓们听惯了姚家军的‘恶名’和‘霸道’,根本生不出什么反抗心思,不管孟家和豫州军怎么努力,如何想跟他们‘同仇敌忾’,百姓们就是如若未闻……
  说实话,面对被孟家‘普及’的,如同魔鬼般无敌的姚家军,他们是真不敢‘军民同心’啊!
  且,拜孟家所赐,徐州是整个大晋风气最保守的地方,女子——无论年纪大小,但凡家里有点条件的,那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田间农户家的女儿,都守着‘三从四德’,基本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像旁的地方……姚千枝打宛州几城的时候,那里的妇人们哪怕不能战斗,却还多多少少能分担点儿后勤工作,帮着抬抬扛扛,洗衣做饭什么的,但徐州嘛……
  没有一个女人能出头。
  全都瑟缩家中,根本不敢,亦不能站出来守护家乡。
  本就是残军败将,心里就够乱了,治下百姓们还不支持他们,乱的乱,跑的乱,闹事的闹事儿……偏偏,占百姓数量一半的女人们,一个都用不了不说,还频频‘被’生乱,或俘或劫或强,三天两头闹出人命——没办法,遇兵祸而民间大乱,吃亏的基本都是女人,这是哪里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治下百姓遇难,肯定不能不管,兵力自然被牵扯,豫州军和孟家,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霉透腔儿了。
  一方势力里要没个领头人,就如同马群中没有头马,根本不知去向何方?往哪里奔?而豫州军和孟家呢,还谁都不服谁,争不出高低强弱,就那么僵僵着,硬把楚敦那六岁的嫡长子推出来稳定军心……
  那特么哪稳定的了啊?
  都不说士兵如何了,单言百姓们,想想前程、未来、性命、家眷……俱都交付在个六岁娃娃手里,而敌方是虎视眈眈,强如山岳般的姚家军……
  整个徐州都不好了。
  月余间,都不提人命案了,光民间发生的大乱——千人以上械斗就不下十场,且,豫州军和孟家私卫还频频起冲突,有一回都当面马,对面枪怼上,都快打起来了……
  完全乱成一团。
  面对如此情况,唐王妃终于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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