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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为皇-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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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南寅承认的很干脆,“他杀我母兄,害我家破人亡,我难道不该杀他?”
  “他,他是超品承恩公,是朝廷重臣……”韩太后喃喃。
  南寅冷笑,“那又如何?我征战沙场,出生入死,立得汗马功劳,所为所求,不就是这个吗?一个过气的,连女儿都不是真的‘承恩公’?呵呵,并不被我放在眼里。”
  “他对我主公无用,而我则是新贵,统领水师,为主公打下三州……用他一条性命,甚至满门富贵换我一生忠心耿耿,誓死效力……主公会怎么选择,不是很明显吗?”他说着,目光阴鸷。
  “你,你杀了他,杀了韩家两子,害的承恩公府到如今地步……”韩太后冷汗森森,浑身都湿透了,想起昔日辉煌的韩家如今模样,她嘴唇都在打颤,“你闯进慈安宫,是,是要找我报仇吗?”
  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哑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能!”
  “我满门因你而绝,凭何不能?”南寅冷然。
  “因我而绝、因我而绝……”韩太后紧紧握着拳,眼眶通红,瞠目欲裂,“他们因为我死了?难道我想这样吗?你没了爹娘?难道我爹娘就在?你哥哥侄子死了,他们难道不是我的相公孩子?你家破人亡,说的好像我还有什么似的?”
  “长成这样?怪我吗?”她指着自个儿的脸,不知怎地,突然激动起来,看着南寅,她恐极生怒,骤然破口大骂,“你找我报仇?凭什么?你居然有脸找我报仇?你们南家三个男爷们,让人家把老婆抢了,是那么有脸的事儿吗?你们报不了仇,抢不回老婆就算了,竟然还要找我?”
  “村里媳妇子就是被土匪抢了……是爷们的人家都能抢回来,好好过日子!你们没能耐,不能把我抢回……你哥哥都死了,我再走一家有什么不行?寡妇都能在嫁呢?我差个啥?”
  “我在你家的时候,日常磕磕碰碰是有?但是,我孝没孝顺你爹娘?我供没供养公公婆婆?我给没给你大哥传承接代?当人媳妇儿该做的,我都做到了,你们护不住自家人,难道还指望我自。尽守节吗?”
  “呸,想的美!”韩太后大声嚷着,气势突然高涨,仿佛怒极,又好似心虚,她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前逼近,“我一个女人,那种情况下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你活着,你高官得坐,成了什么都督大将军,那是你的本能。我长着这张脸,肚皮争气能生下皇帝,那同样是我的能耐。”
  “我不恨你们南家爷们护不住我,让我失夫失子,你也别对我提什么报仇血恨……跟我说不着那个。”韩太后张牙舞爪,越说越怒。
  昔日被韩载道所俘,她也不是情愿的啊!天生长了那这么脸,她该怨谁?恨老天爷让她跟韩小姐连相儿,还是恨她不该跟马夫私。奔?
  南寅口口声声家口破人亡,说的她好像留下了什么似的?南家死的难道不是她相公、她儿子?她的亲娘老子,就没被韩载道害了……到如今尸骨不存?
  南寅被追杀,一路流亡成了海盗,确实千辛万苦。然而,她呢,区区农妇出身,大字不识几个,装的千金小姐,选秀进宫,怀孕封位,生了先帝唯二的儿子……就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天知道她明里受了多少苦楚,暗下流过多少血泪。
  甚至,先帝刚刚崩逝,乖儿登基前后,她一个寡妇抱着孩子,所经所历那些难处……简直不堪回首。
  不管是运气,还是什么旁的,她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昔日小叔子突然跑出来找她报仇?凭什么啊!!凭什么?
  早干嘛去了?
  韩太后咆哮着,面容扭曲,几乎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南寅就默默看着她的狼狈形容——脸张脖子粗,满面涕泪,缓缓开口,他吐出几个句,“说到底,你不过自。私罢了。”
  所以,丈夫、儿子死了,还能高卧富贵,亲爹、亲娘没了,依然装聋作哑,这么多年了,所言所表仿佛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则……从来没有哪一刻,真正想过报仇血恨。
  公公婆婆就罢了,终归不是血亲,然而,丈夫、儿子、亲爹、亲娘……这些人都死了韩载道手里……南寅都不知道,他这嫂子,究竟是用如何心情管韩载道叫‘爹’的。
  难道就没有哪时哪刻,想过要同归于尽吗?
  没错,凡人都想活,没人愿意死,孟婉儿不报仇、不血恨,老老实实给先帝当嫔妃生儿子,他都能理解,然而,南寅不明白的是,她到底是如何……过的这么心安理得,甚至还能纵情享乐、男宠成群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登基的话,恐怕还得几天,虽然我不太……好吧,基本没写感情戏,但是都要成亲了,好歹让男主露个面儿啊。
  云止:我是史上最没存在感的男主,好惨一男的~~
  ps:写着写着,我突然觉得韩太后这人挺有意思,话说,如果大家处在她的境地里,会怎么做?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南寅自认; 永远没法理解韩太后的想法。但是,就像她说的; 她一个弱女子; 面对韩载道; 面对当年那件事,确实是无可奈何; 反抗不了……
  早些年; 他还有想找其报仇的念头; 然而如今; 看过太多,想过太多; 他想要的,不过是个当面对质; 说说清楚罢了。
  杀不杀的; 已经无所谓了。
  那终归是他哥哥曾经的妻子,是他侄子的亲娘。
  更何况……无论怎么说; 韩太后对主公,对姚家军是有提携之恩的; 这个谁都否认不了,且; 主公还要用她呢。
  南寅今儿来,除了当面对质,把昔日事情掰扯明白,解解心结。另一件重要任务; 就是‘吓唬’韩太后,让她心生无限恐惧……
  抬头,瞧着面色惨白,恐极生怒,勉力跟他对峙,然而身体都止不住打颤儿的‘前嫂子’,南寅心头幽幽一叹,嘴角反到扯出抹冷笑,“今日来跟你打个招呼,孟婉儿,你且等着吧,咱们的未来还长着呢。”说罢,都没理她,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呜,呜……”韩太后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是暴怒心虚的扭曲,一双眼睛凸瞪出来,她手背上青筋暴出,就那么直愣愣的僵硬站着。
  宫外,恭送南寅离开,宫女轻手轻脚进了内殿,侧目小心翼翼偷窥僵立殿内的太后娘娘,她跪着前行到墙边,轻声喊了句,“娘娘?”
  韩太后肃然挺立,一动不动。
  “娘娘?南大将军告退了,您,您……”宫女膝行进前,凑近了点。
  韩太后不声不语,眼睛瞪的滚圆,连睫毛都不动。
  “娘娘?”宫女瞧出不对,有些急了,太过慌张忧虑,她把心一横,伸手轻轻拽了拽韩太后的裙角,“娘娘,请恕奴奴无礼……”
  谁知,一句没说完,就见韩太后两眼一翻,顺着她拽裙子的力度,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摔地毯里了。
  “啊啊啊啊!!娘娘!!来人啊!!”宫女一怔,随既反应迅速,飞扑上前拿肉。身接住韩太后,被砸的两眼冒金星,口中跟死了爹娘似的嚷着,“叫御医,叫御医,太后娘娘昏倒了。”
  ——
  离了慈安宫,南寅是不知道韩太后被他吓昏的‘丰功伟绩’,整个人恹恹的从宫里出来。
  见着了‘前嫂子’,一番对质无甚结果,他既没重获一个亲人,亦无法将她将仇人看待,反到越发纠结难受,让自个儿抑郁了。
  一点都没有亲手诛杀韩载道时的痛快淋漓!
  幽幽叹了口气,他步出宫门,健美高大的身形微微拘搂,竟有几分消瑟黯然之感。低眉垂眸,他顺着宫墙溜边走儿,心里郁闷着,突然,就听见有人喊他,“南都督,这边儿,这边儿……”
  南寅一怔,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柳树下停着辆马车,马车前头,站着个一身青衣的姑娘,正笑眯眯的对他招手呢。
  “姚姑娘~~”南寅迈步上前,哑嗓打了个招呼,疑惑问道:“可是主公寻我有事?”
  姚姑娘——姚青椒就摇了摇头,微微收敛脸上笑意,伸手拍拍他肩膀,“南都督,你我同燎一场,做得诺大‘事情’,我知你如今心思……走走走,别烦了,我带你喝酒去!!”
  诛杀韩载道,是安全部布的局,整个事件,姚青椒都掺合进来,且,做为姚家军内跟韩太后‘关系’最好的人,南家昔日惨状,她知道的很清楚。
  自归顺姚千枝,南寅就一直飘泊海外,跟姚家军的人没怎么相处过,自然没什么朋友,唯一跟他亲厚点的幕三两远居扶桑,眼见没有回来的意思……韩载道一死,血海深仇得报,霍锦城那边是‘姐姐、兄弟、同燎、朋友’……乌鸦鸦一大群,又是劝、又是慰,南寅可怜见儿孤零零的……
  连找韩太后‘理论’都没人陪着,到显得有几分‘凄楚’了。
  ‘处置’韩家,姚青椒自认她和南寅一起抗过‘枪’,一起分过‘赃’的,交情着实不浅,如今他正难受……她肯定得来啊。
  要不怎么是‘朋友’呢?
  “行了,你跟我走吧。”特别豪爽,她一把拽住南寅的胳膊,“我在燕京这么多年,早早就逛遍了,前南门老祥居的梨花白最地道,咱们到他那儿喝,一醉解千愁。”
  “姚姑娘~~”南寅有些怔忡,忍不住拔胳膊,“这,这不太好吧?”
  他心里是挺不痛快,也确实想喝几杯,但是,让姚青椒一个大姑娘陪着他……关键他俩还不太熟,就见过几罢了,这……仿佛、似乎哪里不对啊。
  “都是姐姐手下手做事的,同朝当官,聚一聚有什么不好的?”姚青椒就笑,“你别这么别别扭扭,跟大姑娘似的,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不乐意的?”
  她挑挑眉,目光往皇宫方向一扫,叹了口气,“今儿这日子,你想孤零零喝闷酒?”
  那多孤单,多凄凉啊?
  “我……”南寅抿抿唇,不说话了。
  见了韩太后,心中百味杂陈,他确实不想一个人。
  哪怕跟姚青椒不算熟悉,她还是个大姑娘,相处起来着实尴尬,但……有人陪着,就算不言不语,那感觉都不一样。
  南寅想着,就放松了身体,不在紧绷肌肉的抗拒了。
  “行了,既然不扭着了,那咱们就走吧。”姚青椒瞬间就察觉到了,一手拽着他胳膊,一手掀起车帘子,“走走走,上车。”她招呼着。
  南寅垂着眼,迈开大长腿跨步进车厢。
  姚青椒瞧着他,低头跟进。
  马夫悄无声息从树后溜出来,扬了鞭子,马蹄‘踏踏踏踏’的响起,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老祥居。
  姚青椒早早包了厢,叫了席儿,两人上了三楼,进得里间就开喝……
  整整十坛梨花白,南寅把个儿灌的都快没人样了!
  最后,还是姚青椒连背带抗,把他送回都督府的。
  他还吐了人家姚青椒一脖子!!
  不过,经过此事,他跟姚青椒的关系到是飞速升温,从点头之交,变成莫逆之好,下得朝来,经常喝个酒,吃个饭,偶尔还出城踏踏青……
  那模样,就连胡雪都忍不住偷偷摸摸,寻着姚青椒问她,“怎么着?你这是有‘意思’啊?”
  否则,满朝文武大臣,姚家军里那么多‘才俊’,怎么没着见她冲哪个‘使劲’?
  “云公子都要来了,姐姐那边眼瞅有结果,我跟她同岁,不算小了,有‘意思’怎么了?不行啊?”姚青椒斜挑眉头。
  胡雪连连摆手,“没说不行,只是……你怎么相中了南提督?他那岁数,比你大上不少呢。”
  南寅归顺姚家军的时候,就已经二十六了,待得如今,已经三十有四,足比姚青椒大上十岁。
  往日……咳咳咳,她们燕京逍遥的时候,姚青椒明明不好这款……惯爱眉清目秀的啊。
  “那能一样吗?南都督是晋洋混血,在外头看的多见的广,他不介意我的出身,愿意正眼看我,本身还有能耐,不是那等需要靠着我的……岁数大点怎么了?”姚青椒撇撇嘴,眼里直冒星星,“他长的多好啊。”她由衷的叹。
  姚青椒的根底——丫鬟出身,就算被姜氏收做义女,做了北伯府的小姐,终归底子在那摆着,姚家女儿多,出色的更多,真正的高门大户看不上她,至于寒门学子,她还不耐烦‘伺候’。
  且,她本身能力平平,相貌一般,姚家军里从来女多男少,好的早让人挑走了,那赖的她还瞧不上,有心找个知情识趣儿过一辈子的吧,人家还是想借着她往上爬……且,最过份的是,既要借她光儿,私下还瞧不起她……
  那她做甚还要成亲?
  到不如跟孟姑娘一般,游戏人生得了。
  还落得个潇洒自在。
  本来,姚青椒就是如此想的,直到她遇见了南寅!
  艾玛儿,世界上还有这么合她眼缘的男人,而且,私下相处着,南寅许是受他爹的影响,根本不把姚青椒的身份和往事放在心里,真就当好朋友、好‘兄弟’那么对待……
  这有多难得?姚青椒心知肚明,姚家军里的一众高层——诸如苦刺、胡雪、王花儿……她们岁数都不小了,官爵赫赫,手握权柄,怎么都还单着过日子?
  除了昔日黑风寨里那段往事,让她们对男人产生了排斥外……难道就没有旁人‘嫌弃’她们,而她们不愿意屈就的原因吗?
  都是戎马沙场,高官厚禄,谁比谁差啊?凭什么她们平空矮一头?
  现今世道,身份能配得上她们的男子,哪个成亲前没几个通房丫鬟?装得跟‘白莲花’似的‘圣洁无尘’,还敢拿眼神剜她们?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呵呵,哪来的脸?
  被长辈们压着,早早经历过无数次‘相亲’,苦刺她们早就‘暴走’,彻底放弃了这道儿,人家追求事业去了。姚青椒本意跟她们相同——不过她追求的是享受——直到遇见了南寅。
  能跟她谈天说地,平静论她的‘前男友们’的好坏,且不嘲笑她的‘理想’……这样的男人有多难得啊?
  不一把抓住,姚青椒会遗恨百年的!
  哪怕他如今还把她当‘兄弟’,但……有些事情,说不准的嘛。
  都加了双引号的‘兄弟’,那还能是真‘兄弟’吗?
  姚青椒私心下早就起了誓:我一定要追到他!
  “你等着喝我喜酒吧。”侧目瞧着胡雪,她信誓旦旦。
  胡雪就笑笑,“那成,我祝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
  陷进了‘倒追’的季节,姚青椒开始天天不着府门,连宫里都少去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韩太后自被南寅吓撅过去后,就一病不起了。
  连小皇帝,她都彻底交给唐暖儿,直接闭宫不出。
  对此,姚千枝还真仔细打探过,韩太后确实病了,脉案写的就是‘惊撅高热’,说白了就是吓的,见天熬药,夜夜失眠,慈安宫里都快跟‘鬼宅’一样安静了。
  韩太后这模样,姚千枝乐见其成,通过宫内细作给唐暖儿递了回信,让她见机行事,随后,她就不在理会宫里……当然,这并不是说韩太后不重要了,事实上,要是有功夫,姚千枝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她,看她什么时候崩溃,好趁虚而入,但是,唉,没办法……
  她没时间了啊!
  因为,她未来的皇后,云止来了,她且得陪着呢~~
  ——
  自胡人进军加庸关,被万圣长公主一脚开到北地,云止已然有好多年未曾踏进燕京地面儿了。
  打小生长此处,从未离开过这么久,在次回到‘家乡’,哪怕其‘目地’让他百感焦急,然而,不得不说,云止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被亲卫队护送,一路风尘,刚刚踏进燕京城门,云止就被早早候着的长公主府仆从们,一驾马车拉回家见亲娘了。
  得着消息,姚千枝就是抬了抬眉,到没说什么。
  毕竟,眼看就要嫁进姚家了……云止先回‘娘家’见见亲妈,这不是很正常吗?
  更何况,她和万圣都没经过云止同意,连问都没问,就私自定了人家‘终身’,且,自那之后,她还一直那么忙,都没说看看人家安慰安慰……姚千枝其实有点心虚,让云止先回万圣长公主府,跟亲妈聊聊,她到觉得挺好。
  反正,万圣长公主一惯是个聪明人,眼下这局势,她除了劝云止‘认命’之外,不会说什么旁的。
  对此,姚千枝很有把握,而她,亦确实没看错。
  在万圣长公主府歇了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云止非常自觉——或者被亲妈推的——来到摄政王府,给她‘请安’了。
  “传云都尉进来。”大刀金刀坐书案里头,姚千枝垂了垂眼,轻声吩咐。
  “是。”姚青椒就似笑非笑的应,“姐姐,我亲自去给您传。”说罢,还对她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怪相。
  姚千枝理都没理她。
  赶情她追着混血美男子满燕京的浪,前儿人家南寅还跑她跟前,欲言又止,话里话外的打听姚家有没有给姚青椒订亲的意思,是招赘还是嫁人?生下孩子有没有可能姓南……
  她那边成功了,怎么着?还带笑话人的啊?蔑视单身狗吗?
  她马上就不是了。
  姚千枝撇了撇嘴。
  到让姚青椒收了笑意,免得她恼羞成怒,“我去去就来。”弯弯眉眼说罢,她转身就出了门,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带着云止回来了。
  “姐姐,云都尉,你们慢聊,我就不打扰了。”玩笑归玩闹,姚青椒多有眼色的人啊,哪会留下当‘电灯炮’,连理由都没找,她背对云止,给了姚千枝个‘会心’的微笑,迈步就走了。
  离开前,还特别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书房里,就剩下姚千枝和云止两人。
  墙角,檀香袅袅燃着青烟,鼻端盈着淡淡香气,云止侧身站着,目光停留在书架上。
  “坐吧。”姚千枝率先开口,指了指窗前的贵妃塌。
  云止身体一僵,脸色微红,沉默半晌,慢慢挪着步子来到塌前,埃着边儿坐下了。
  且,还是背对着她。
  姚千枝就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解,然而,目光往被褥整齐的贵妃塌上转了一圈儿,又扫了眼大案前的太师椅,她弯了弯嘴角,有点恍然了悟。
  哦……赶紧是她指的地方不对。
  不过,没有更正的意思,反而笑着起身,她缓步来到塌前,二话没说一屁。股就坐下。背靠塌头,她把腿儿伸直横起来。
  结实紧绷的大长腿挨着身体,云止跟被烫到似的,一下就缩进塌里——蜷身跪坐,诺大个贵妃塌,他就占了小小一个角儿,而姚千枝,大长腿辅着,半个身子都横进来了。
  “咱们快两年没见了,云都尉风采依旧啊。”勾起嘴角,她笑着开口。
  云止垂着脸,有心不想说话,然而被堵在塌里,下塌的‘路’都让被姚千枝一双大条腿给占了,他扯了扯唇角,“王爷谬赞了,实不敢当。”他说着,身子动了动,做出个想下塌的动作。
  姚千枝视若无睹,依然笑眯眯的,“哪里是谬赞,我明明实话实说。”
  二十七岁的云止,正处在人生巅峰状态,他本来身材修长,相貌还好,只是那会儿岁数不够,略显稚嫩,又把家国大事,忠君爱国背身上,整个人精气神儿就差了不少,但如今……姚千枝冒出来了,横着把局势搅乱,大晋彻底天翻地覆,人家都摄政王了,未来会怎么样?他心里已有准备……
  最初,难受是肯定难受的,然而,这些年云游北地,看惯了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模样,他慢慢就想开了,包袱彻底放下,心绪更加平和,随着年岁渐长,他越来越温和稳重,仿佛沉酿的酒,越放越香醇了。
  最起码,姚千枝就觉得‘很香’。
  一双眼儿一措不措的打量云止,她摸着下巴,一副‘地主老财调。戏良家妇女’的表情,到让云止哭笑不得。
  他也这个年纪了,不在是十几、二十来岁的轻嫩小伙儿,窘迫脸红是难免,但是旁的……这么看着他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他喊个‘非礼’吗?
  “王爷身份尊贵,好歹沉稳些。”脸颊微红,云止侧身轻声说着。
  姚千枝就挑眉,“怎么?还没进门呢,就先劝诫上了?你是有心要奔着那‘千古贤名’去吗?嘿嘿嘿,要不我扮上,咱俩来一回?”
  ‘明君贤后’什么的,她不怕麻烦!
  姚千枝斜靠歪头,抿着嘴儿的乐。
  把个云止臊的啊,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事实证明:小香瓜就是小香瓜,外表在黄,里头还是沙的……
  “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瞧云止跪坐塌角,耳尖都红了,姚千枝怕真把他惹恼了,便赶紧收敛起笑,“跟你说点儿正经的。”她沉下声。
  你还有正经的?云止满心狐疑,然而,终归还是抬头看她。
  姚千枝就轻咳一声,沉吟片刻,对他挤了挤眼睛,“咱俩的事,你听长公主说了吧?”
  “呃……”云止脸色一怔,身体瞬间僵硬,沉默了好半晌,他无声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姚千枝刚当上摄政王的时候,他就拿到了母亲的来信,知道他娘把他‘卖’了个好价钱……
  初时,当然是惊骇万分,根本不相信,同样不愿意的。到不是他看不上姚千枝,其实,从心里讲,他是很佩服,或者干脆点讲就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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