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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相公养成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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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强逼着她也一起奚落、嘲弄他。
  也恨自己上辈子的无能,为了她母后甘心蛰伏,一直曲意顺从着。
  只和亲代嫁的这件事,是她上辈子做过的唯一硬气如今却深深后悔的事情。
  当时的永基因为欣慕少年状元郎郑成志,公然反抗俞贵妃,非要让皇上给她指婚。
  后来成功是成功了,却惹得母后在宫中的日子更加难过,而她自己一心一意想待好郑成志以及其家人,却偏偏事与愿违,造人嫌弃。
  更成了拆散郑成志和祝姑娘这对青梅竹马有情人的罪魁祸首。
  这辈子她淡透了许多,上辈子纵然小心翼翼屈于人下尚且落得个不得善终,那么这辈子她再也不听她良善母后的那一套了。
  该狠辣时当即狠,对美衣华服,什么嫡不嫡公主头衔一类虚浮的事情也不甚在意了。
  而且这辈子永盛公主早早就宫斗失败被关进她母妃的冷宫里,北胡单于先前也没有来求议亲的事,永基还对这事不以为然了,以为这辈子北胡那边就没她什么事了。
  可谁料到,这会节骨眼,那梭罗单于还是寻了来,不过是只比上辈子晚了数月而已。
  永基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亲事比上辈子晚了的原因。
  料想也不过是因为永盛公主不在的原因吧。
  上辈子她因为成功求得皇上赐婚于郑成志,她才不用替永盛远嫁到北胡,后来是永盛自个嫁了过去。
  只是两年后她与郑成志和离后,永盛因为不堪在北胡那边的折磨,俞贵妃便拉拢了郑成志,让其出谋将永基换了过去。
  回想起上辈子那些事便觉糟心,永基下意识按压了胸前的膻中穴,保持着淡漠冷静的情绪。
  只不知是何时,自个竟默默地来到了皇宫最残破败落的一隅,关押着俞妃和永盛的梓鸾宫。
  闻说这座梓鸾宫在大晋建朝以前就是某朝皇帝杀死后妃后自缢的地方,阴气极重。
  如今用以大晋朝关押失宠后妃和女儿的地方,不免看着有些不人道了。
  只是,永基那仅存的一丝恻隐在见到昔日侍奉俞妃和永盛的宫婢乔香后,就荡然无存了。
  这个善良的小宫婢永基认得,上辈子在受俞妃奚落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接受过这个小宫婢的援助。
  就连她幼时曾很喜欢的父皇赐她的诗集,被永盛硬抢去之后,是小宫婢怜悯她最后死死抓着最后一本诗集不放,眼噙满泪水既高傲又憋屈的神情,冒死替她手抄了一本送回来。
  在她在她收到诗集那一刻,她苦笑不已,那个小宫婢大概不知道,她在乎的不是这本诗集的内容,而是这诗集是幼时与父皇的那份情感。
  不过那份情感后来随着残酷的事实和多变的人情,渐渐冷却了就是。
  只是,小宫婢乔香的好,她深深记着呢,这辈子俞妃母女入冷宫时,永基曾向父皇求要乔香,不过是乔香自个忠心,甘愿到冷宫去陪伴主子。
  可是,别人却不一定像永基一样记得她的好。
  乔香来到冷宫中,因着俞妃母女对冷宫膳食诸多挑剔,便主动笼络外头昔日交好的宫人,替俞妃母女张罗好一点的膳食。
  只是,俞妃母女仍对此不满意,更由于被关冷宫诸事不顺,常常揪着乔香就骂,借此出气。
  永基来到的时候,刚好听到母女二人在院子里指着乔香骂的情景。
  永基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这对母女此时此刻落得如此下场,完全咎由自取,不容怜惜!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然后,永基悄悄回到陛下那儿商量了一些要事。
  ’’父皇可是说,北胡那边求娶的,是大晋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过了不多久,前事因为公然诬陷皇后被打进冷宫的俞妃母女就被释放了出来,重新住回了她们的昭乐宫里。
  大概是为了弥补过去一般,母女被放出来后,皇上便派人好吃好喝地侍奉好母女,吃穿用度简直比以前得宠时还要好。
  单是侍奉的宫人就比原来的昭乐宫多了好几十人。
  如此重得盛宠之下,母女二人就有些飘飘然了。更是看见相比昭乐宫,朝阳宫这些年竟越发寒酸了不少,连洒扫侍奉的宫婢婆子在内,还不如临安城里一户普通商人家小姐的侍婢数量呢!
  于是乎,母女俩看永基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轻蔑了起来。
  那天是入冬以来的第一次宫宴,皇上除宴请一些宫妃家眷以外,不少重臣家眷也在内。
  永基低调清冷,一向不喜这些大摆筵席,纨绔虚浮劳民伤财的宴席。
  这天是皇上派人来一请再请,催促了好几回,直把其实也没啥事儿要忙的永基催烦了,这才姗姗来迟地来到办宴席的太极园。
  她来到太极园的时候,俞妃母女俩已经隆装艳抹,穿得比新年还要喜庆隆重地坐在皇上和皇后的下首--那个本来是嫡公主坐的位置。
  皇上见永基来了,很是高兴,可眼角又瞄了一眼下首那对恬不知耻的母女,有些无奈地与永基眼神交流着:皇儿,朕怎么暗示都不行,那母女俩硬是坐了你的位置。。。
  永基一脸恬淡,其实坐哪儿她并不在意,于是她挥挥手安抚她父皇,自个儿找了一处安静舒适的位置落座。
  前头她都跟她父皇商量好了。
  ’’皇儿的意思是,把俞妃母女提起来,给她们以隆宠,届时好将永盛当作是北胡单于口中的’大晋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对。’’
  ’’。。。可这。。。’’
  ’’父皇不会是心疼永盛吧?是觉得永基太自私了吗?’’
  ’’这怎么可能?永盛她可不能与皇儿你比,你才是大晋的嫡长公主,朕最疼的就是你,所有的皇子都比不上,你又不是不知。’’
  ’’朕不过是担心这样要假意提拔她们一段时日,怕会委屈了你和你母后。’’
  对此事浑然不觉的母女俩见永基最迟来到,又穿得一身寒酸不已的素衣,坐在最偏远的角落里,都不禁笑在了眼里。
  不过一端详她那根本没有施以脂粉,双颊就灿若桃红,那似乎轻轻一掐便能掐出水的肌肤盈亮通透又白嫩,在太阳底下格外惹眼,整个人无意的一颦一笑间,轻而易举便能攫取在场众人的目光。
  那一种美根本就无需华衣和脂粉,反倒会令华衣脂粉顿然失色,若然这种美不能称之为倾城绝色,还道如何!
  母女二人一边心中嘲讽,一边又不能忽视地嫉恨着永基的容颜,嘴边精致珍罕的佳肴便泄愤般越吃越多。
  回到昭乐宫,永盛便一把将妆奁上的宝石美簪摔了一屋子,又从衣橱里捞出大把大把料子昂贵的绫罗绸缎,用剪子将其逐一粉碎。
  俞妃则显得沉着冷静得多,只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女儿把这一切都发泄完,才挽帘走了进去,一拍永盛的肩膀道:
  ’’把珠钗首饰扔了,把美衣华服毁了,又有什么用?’’
  永盛嫉恨得满眸通红,沮丧地抬头看着她母妃,道:’’母妃都看到了,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她而不看我!那母妃你说,盛儿该当如何?’’
  俞妃眼神一敛,心头主意很快就出了:
  ’’那个贱|妇生的女儿,本宫倒要看着,她要如何给我女儿提鞋。。。’’


第42章 
  永盛一听, 知道她母妃心思门儿清, 定是给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忙扔下剪子追问。
  “那个贱|人长得好,不过就是仗着这段时间,我母女俩不在, 独份儿霸着宫里的资源,把自个儿养得越发水灵!”
  “可怜我和我盛儿, 被关梓鸾宫这段时日, 吃的都是些什么?!自然就长得略逊色一些了。”俞妃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溢出的辛酸泪, 对女儿道。
  “盛儿放心, 如今母妃已经带你重回宫中, 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母妃必要将你进补得比那小贱人好上一万倍!”
  永盛疑惑地看着她母妃, 眨眼犹豫道:“真的吗?”
  于是乎, 昭乐宫这边小厨房的人手开始紧缺起来,大肆地向外搜刮人手。
  原本一天一次送往昭乐宫的食材,如今一天几次地送, 愈发地勤起来。
  一日永基在朝阳宫用膳, 苏红在一旁, 瞥着公主殿下筷里夹着的青菜儿豆角儿,简单得比一般宫婢的吃食还要简单寻常的饭菜, 连连叹气。
  永基一向食不言寝不语,可苏红在旁一味摇头叹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影响食欲,于是便停下碗筷道:
  “怎么了吗?方才让你先过去用膳你不去, 现在饿了吧?坐下一块吃!”
  永基随即拍了拍旁边空着的绣墩。
  苏红闻言,丧气道:“殿下,奴婢没心情,更没食欲。”
  “殿下贵为嫡公主,殿下的亲娘又是皇后,凭什么每日里吃的就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怎么了?这菜心啊,豆角啊是皇城里挑水土最好最肥沃的土地种植,用的都是最健康无病的鸡粪作肥,挑出最嫩的那几颗送来宫中就给了朝阳宫。豆腐是皇城最顶级的御膳娘子亲自做的。”
  “奴婢不是说这些,问题是,殿下为什么要吃这些?就吃青菜、豆腐,要么就酱豆腐,红薯饭?”
  “吃这些怎么了?吃这些东西最省肾精。”
  “。。。。。。”
  苏红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跟她殿下一起愉快的聊天,或者说,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没办法产生共识。
  “殿下,你去看看人家隔壁昭乐宫吃的都是什么?”苏红瘫软下来,靠着墙壁叹气,“人家早晨都是吃大锅的燕窝鱼胶,还有各种珍稀长白山野山参炖鸡,午膳呢又是各种山珍海味,什么鲍鱼辽参鱼翅熊掌,晚膳又是一番繁花乱坠的什么龙肝凤髓,驼峰银鳞。。。”
  “人家多会吃,多会滋补呀,就我们殿下傻傻的。。。”苏红越说越委屈。
  永基听了却直拧眉道:“她们果真这么吃?”
  苏红以为她殿下终于开窍了,连连点头道:“真的,真的,她们果真这么吃,殿下再怎么也得把她们比下去才对,不是吗?”
  谁知永基却摇了摇头,继续执起筷子,淡漠道:“那就希望她俩的脾胃撑得住。”最起码能撑到北胡单于正式来和亲的那天,不然若是吃死了,岂不白费工夫了?
  结果就真的不出永基所料,没过多久,昭乐宫里传出不好的消息:俞妃母女俩病危了!
  皇上倒是还有些着急,找了不少太医来治母女俩,用了方子不下数十,只是母女俩却一直不见好转。
  于是便找着永基道:
  “皇儿,这可咋办?若然人死了,你便要去北胡了!”
  永基哀叹一口气,事情还果真发生到了她最不想的那一步。
  “父皇,儿臣约莫知道俞妃她们此疾的症结所在,只是…父皇你是知道的,俞妃母女向来与儿臣不和,就怕儿臣开的方子她们不服…”
  皇上却拍拍胸口说是此事包在他身上,届时说服俞妃母女后,永基只管去看诊开方便好。
  而到了看诊的那天,永基因为有事派了苏红去做,便只只身一人到昭乐宫跑。
  结果一来到昭乐宫,因为宫人们不肯出手,俞妃便携着永盛巍巍颤颤地不知从何搬了一桶腥臊的黑狗血,揪准永基跨进门槛那下泼了过去!
  如今几乎没甚武功底子的永基身手也不若以前敏捷,差点儿就躲不过去被当头淋上。幸而身边无时无刻跟着一个影子般的暗卫。
  鬼见愁一见那桶腥臊的东西朝公主殿下泼来,瞬即就一道闪电般窜到了永基跟前,用高大的身躯抵在永基跟前,黑袍一展一甩,即把那桶狗血挡在了袍外,并且直甩回了俞妃和永盛发黄发黑颓气的病靥上。
  而永基却因为眼前人突然而至地将她拥入怀抱,冲力之下,相对娇小的身姿便牢牢地砸到了鬼见愁的身上,二人紧密地熨贴在了一起。
  “你这个小贱人!是下了什么药让父皇替你说话的!本公主就是要死了,也不要你来救!”
  首先对永基开骂的是盛气凌人支着一脸病容勉强站着,浑身狗血的永盛。
  继而一向比永盛稍稍沉敛会装的俞妃,约莫是在病中,又约莫是受了皇上那儿一刺激,情绪儿有些憋不住,假面具撑不下去了吧,也开始对永基说起了难听的话。
  二人一点儿不像是个有身份的宫妇,倒像是市井骂街的泼妇,一口一句“贱人”。
  永基并没有动怒,只是仔细端详一番母女俩的面容,继而突然往前数步靠近母女二人,一来就同时一左一右给她们狠狠踩了一脚!
  “啊!!!”
  母女俩立马异口同声地张嘴大喊着出了声。
  永基趁机凑近看了二人的舌像,随即,又一手一个地,飞快地搭了母女俩的脉像,飞快地收回,往后退了数步。
  俞妃率先从疼痛中意识过来,立马羞愤地举了博古架上一瓷具便往永基那儿砸。
  鬼见愁见状,立马抱起永基,让瓷器碎片落了一地。
  “殿下我们走!她们不配你救!”鬼见愁心痛极了,抱着永基又不敢随意伤害面前的人,只得咬牙小声地在永基耳边说。
  永基只是略略觉得好笑,眼前那对狼狈不堪的母女,那样的没眼色,真的三分颜色就上大红,捧她们一下就以为自己真的受宠了,其实被人当猪养成待宰也不知!
  就这点脑子,上辈子的她竟然也不敢奋起反击,约莫是真的自卑到了骨子里了,还是对父皇的爱过分地在乎了呢?以致认为自己竟会争不过?
  永基拍了拍鬼见愁,示意他放下自己,然后便又意气从容地看着气愤不已的母女,见二人方才因为情绪上来过度用力,如今脸色更是差了不少,眼看着就要不支倒下了。
  永基又环视了这满屋的狼藉,母女俩满身满脸的腥骚血迹,还气短喘息着,话音虚弱得几乎出不了声。她不禁又摇了摇头,走前去往母女二人后背一敲,母女顿时感觉气顺多了,窒在嘴边出不去的话如今又出去了:
  “狗抓耗子,假什么好心!!”
  永基轻飘飘地睨了二人一眼,再次确认道:“你们,确定不用本宫救?”
  俞妃听了她那句话,率先不适,小贱人,竟然敢在我跟前自称本宫!!
  “就是痛得在地上滚个数日,烂肠烂肺而死!也不让你个小贱人踏足昭乐宫一步!!”
  喔!好!这可是她们自个说的,回头父皇问起,总该有个交代了!
  只是少了个代嫁和亲的冤大头,届时得伤些脑筋想法子而已。
  永基拉拉一旁的鬼见愁,转身就走。
  临走还不忘对一旁战战兢兢站着的乔香说:“你们主子说过的话,你们可得记住了,回头皇上问起,你们当记得怎么说。”
  尔后又过了数日,那些急匆匆往出昭乐宫的太医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就连皇上也急得多次来到朝阳宫,与永基商量道:
  “皇儿啊!这你方方想出来的代嫁法子,可不能就这么毁了,这多可惜啊!难不成你到时候还真想嫁给一个烂脸男?还是要远嫁北胡?”
  永基听了这话,眉头骤然一紧,有些不爱听:“什么烂脸男?父皇这话可得当心点讲。”
  对于自个皇儿对一个小小的暗卫诸多维护,而对他这位父皇态度阴晴不定,时而冰冰冷冷的态度十分地不舒服,可又不欲惹他皇儿生气免得她又好些日子不理他。
  “好好好,是父皇失言了,不该那么说,可你总得为自己着想吧?”
  永基垂了眼皮,不去看他,淡淡道:“父皇总该知道的,治不治病不在儿臣。”
  皇上自个也是明白的,如今不是他皇儿不肯救人,而是那对母女不让人家救。
  可这得怎么办?他也不是没去昭乐宫说过的。
  昭乐宫的宫人们日日夜夜都不得安歇,皆因他们的主子,才刚刚从冷宫出来,重新受宠的俞妃和永盛公主快要死了。
  她们临死也还要被病痛折磨一身,没日没夜地,痛得捂着肠子从床榻滚到了地上,嚎叫得撕心裂肺的。
  那种声音!深夜里听着了最为凄厉!
  宫人们都瑟瑟缩缩地躲在被窝里,捂死耳朵不敢去听。
  那样难熬的日子折磨了他们几天之后,他们终于怂恿着乔香去当说客,看下是否能说服俞妃母女接受永基公主的治疗。
  听闻永基公主医术了得,靳东瘟疫事件中,大晋去了数以百个名医,俱以失败告终,无能为力。
  但公主殿下只要了一些断诊的记录,问了几个脉像,就开出的方子成功解除了这次的瘟疫事件。
  靳东百姓至今无一不感激公主殿下的。


第43章 
  “娘娘!你们就听陛下的吧!永基殿下医术了得, 定能救你们的!再么下去…再这么下去, 奴婢怕……”乔香跪倒在床榻前,看着床上紧捂肚子,痛得脸上扭成一团几近不成人样的俞贵妃哭道。
  俞妃痛得已经没有气力来回应乔香,只把头微微偏转过去, 灰败的唇颤抖着,眼神看着极其疲惫和虚弱。
  “娘娘啊!天下间再没什么能比自己的命重要啊!那些太医们都已经没有法子了, 但奴婢听说, 那时候, 靳东瘟疫那回也是所有人都没法子了, 可永基殿下硬是把方子研究出来了, 还救了不少人哪……”
  “医者父母心,即使娘娘你过往与永基殿下有些什么嫌隙, 永基殿下身为医者定然不会在大事上跟你过不去的!娘娘啊!求你了!”
  俞妃危在旦夕, 在榻边听着乔香的劝说,都有些犯糊涂。
  她明知道在她母女俩被打进冷宫之前,曾对永基母女俩不友好过, 出了冷宫又再次重新受宠, 永基她们定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们的。
  若她不趁着这次的病给她们一个重击顺道送她们一程才怪!
  但是病痛的折磨让她的意志慢慢被动摇了, 若然真要如此痛苦地遭病痛折磨着死去,还不如被永基那丫头下一副重药立马毙命一了百了呢。
  说不定人在那丫头手下用药死去的, 陛下还会替她母女拿回公道,此后,董皇后下的两皇子必然被打压, 那么,她也算是替两位皇儿清扫了一大障碍。
  这么想着想着,黯淡的眼眸里就滴出了几滴泪,虚弱得点了一下头。
  尔后,立马就有人去朝阳宫那边通知永基。
  去的时候,连公主殿下的影儿还没见到,就已经被身形高大,看起来极其凶悍暴戾的公主暗卫--鬼见愁给拦截了。
  小太监有些沮丧,也不明白是否自个跟朝阳宫的八字不合,怎地每次去朝阳宫见公主殿下的差事都恰恰落在他头上。
  还似乎硬是把一个不好惹的人物给得罪了。
  “鬼。。。鬼大人,上。。。上次的事情真的就是误会,奴才可以解。。。解释。。。”
  还没等小太监说完,鬼见愁就单手提拎着小太监,轻易得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径直儿朝宫门走去。
  “俞妃娘娘她们不需要我们殿下医治的!你们还不清楚嘛?!”
  那口气中带着胁迫的意味。
  上回他跟着公主殿下到昭乐宫,差些就让他的殿下受委屈被泼得一身狗血了,这回哪会轻易放人进去通传。
  既然那母女俩一心求死,他也不会让他的殿下再受半丝屈辱。这回说什么也要坚决把人挡在门外了!
  可惜人还没提拎到宫门口,他就已经被公主殿下喝住了:
  “鬼见愁!你做什么?回来,手上提那什么东西??”
  他很想不听命令,可是不行呀,一听那人儿的魅惑的声音,他就不由自主地怂了,脚上使不出半丝力气。
  被提的“那东西”小太监很庆幸公主殿下的及时出现,不然今日儿这差事没办法完成,他可得被总管贬去守皇陵了。
  后来永基还是赶到了昭乐宫,来到面色灰败的母女俩跟前时,本该藏在暗影里的暗卫却蹿了出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一副警戒的样子。
  看着鬼见愁这副认真而执着的表情,永基一时失笑,不知怎地,仿佛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那样被人紧张兮兮护在身后的情景,似乎很熟悉啊。
  永基拉过他的臂膀,轻轻拍了拍,笑道:“你看她这个样子像是还能有力气爬起来挑狗血的吗?”
  鬼见愁被公主殿下主动地触碰了肩膀,那一碰即分的触感,余韵还残留着。
  其实这也并非什么大事,可却硬是让他荒神了片刻,连公主殿下绕过他,走到了俞妃榻前也不经觉。
  永基替俞妃诊脉时,那双枯槁消瘦的手腕有些冰凉,脉搏极其虚弱。
  永基诊着诊着,不禁皱起了眉头。
  乔香见状,不禁哭出声问:“殿下!我家主子可还好?”
  永基惋叹了一声,俞妃母女俩真的难得遇上一位如此善良尽忠的婢子,约莫是上辈子积的福,又约莫是她们命不该绝吧。
  乔香以为那声叹息是没救的意思,不禁更伤心地趴着娘娘床边说起宽慰的话来。
  上辈子永基活得如此窝囊,其实,这对母女俩占了一半的责任,但却有一半归咎于自己的不够勇敢,和,过于在乎那些虚浮的事,活得不够爽利,不够洒脱。
  重活一遍,她不想再如上辈子一样了,这辈子她可以舍弃浮华,舍弃一切表面,但求活得爽利,做人做得痛快!
  仇敌面前,报仇雪恨自然得以爽快,但是,这辈子的她却从医了。
  若然秉承医者的医训,手中接到的所有病患,都只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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