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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王府嫡女-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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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下这个就没事了。”
    兰秋蝶接过来,打开盖头,眼底泛着冷笑。
    “只有半颗?”
    兰华眼底冷意一闪而过,“月先生最近忙,加之药材不够,只配置了半颗,也足够压制七天了。”他顿了顿,沉吟道:“待你完成任务,月先生也该配出解药了。”
    兰秋蝶心中冷笑,七天?只怕那个时候早就大局已定,而她,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吧。
    “可王爷似乎对女儿起了疑心,女儿要探查密室,有些困难。”她面上有些为难道。
    兰华面色一冷,“他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会怀疑你?还是你露出了什么破绽?”他倾身而过,强烈的压迫感逼向兰秋蝶,令她不禁头冒冷汗。想到凌汐涵说过的话,她咬了咬牙,低头道:“我不知道,自女儿嫁入忠义王府,便知王爷不是个简单的人。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招,女儿实在心有不及。”
    兰华挥袖冷道:“我看是你舍不得吧。”

    兰秋蝶脸色一白,继而委屈道:“父亲何故这般冤枉女儿?”她怯怯的抬头,贝齿咬着唇瓣,眼眶酝集了泪花,楚楚可怜。
    “女儿虽然做了忠义王府的侧妃,却也是兰家人。没有父亲这么多年来的教导,安能有女儿的今日?”她低垂着眼,悲戚道:“娘亲早逝,多亏父亲又当爹又当娘的将女儿拉扯大。起初父亲让女儿到忠义王府做卧底的时候,女儿的确心有怨恨。可转念一想,皇上贪恋美色不顾天下百姓,实乃昏君。父亲不忍苍生受累,遂才暗投明主,亦是保我兰家荣华。女儿每每思及此,便自愧弗如,想到之前对父亲的责怪怨恨,更是羞惭不已。父亲非但不怪罪,还让女儿立功折罪,于女儿已是万幸,女儿感激不尽,怎会忤逆父亲?”她边擦着眼泪边抬头看兰华,见他因为自己的话神色怔忪,精明的眼已经陷入了沉思迷茫之中,眼底还隐隐有着沉痛酝酿,不禁心中讽笑。
    她的母亲颜氏乃是江南第一美女,亦是名门闺秀。因看重兰华风度与才华,遂不顾家人反对下嫁给仅仅只是秀才的兰华为妻。彼时兰华钟情与母亲颜氏,对其疼爱有加,呵护备至,对她这个女儿也颇为喜爱。然,这样的日子也不过三载。这世上的男子终究改变不了花心的本性,兰华一个个的纳妾,母亲黯然神伤,独自垂泪于窗扉。
    三年后,母亲终究郁郁而终。兰华也因此对母亲心怀愧疚,母亲的死成为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她此时此刻故意提及母亲,再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便是要触动兰华心底对母亲仅存的那一丝眷念,打消对她的疑心。
    因为她的容貌,与她的母亲有六分的相似。兰华见此又岂能不触动生情?
    见兰华此刻神色,她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于是她又再接再厉,泣声道:“父亲既是不信女儿,那女儿活着还有和意义,不若就此撞死,一了百了,也省得日后一个不慎坏了父亲的计划,便是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母亲。”她说着便转身,身影如风的向一颗大树撞过去。
    兰华本就因兰秋蝶那一幅泫然欲泣的摸样而思及去世的妻子,一时间心如刀绞,还未回过神来,陡然见眼前人影一晃,兰秋蝶竟要去自杀。那转头的一瞬间,月光倾洒而下,正好将她的侧脸照进兰华的眼中。那一霎那,另外一张相似的容颜蓦然浮上心头。他心中一急,大喝一声。
    “蝶儿,不要。”心随意动,他急急飞掠而去,在兰秋蝶快要撞到大树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还未得平复心底的怒气,便见兰秋蝶猛然一头扎在了他怀中,嘤嘤哭泣。
    “父亲,我没有背叛兰家,没有出卖父亲…”她哭得好不伤心,也好不委屈。
    便是如兰华这般冷硬的心,便也被她给哭化了。他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兰秋蝶的头。
    “别哭,是父亲不对,父亲不该对你那么严厉,是父亲的错…”他神色怔忪,眼神有些迷茫,口中喃喃自语着。
    “莫哭,凝儿…待我功成名就,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莫哭…”
    兰秋蝶一愣,凝儿?乃是她母亲的小名。她咬着唇,眼神复杂。而后又想到兰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刚才微微触动的心又冷硬下来。她抬头,故作懵懂道:“父亲,我是蝶儿,不是母亲。”
    兰华一震,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时恍惚竟将女儿当做了早逝的妻子。他脸色微沉,眼底闪烁着暗光。
    兰秋蝶却哀叹一声,“母亲去世多年,父亲还如此惦记着她,可谓情深意重。”她又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声音黯然。“母亲去世的时候女儿才三岁,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只模糊记得母亲的轮廓,连摸样都记不清了。女儿真是不孝。”她眼露自责,而后又看向眼眸松动的兰华,一脸的儒慕。
    “幸亏还有父亲这些年无微不至的关爱,才让女儿感到了温暖。女儿时常在想,父亲真正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女儿万幸有之。”
    兰华低眸,见她晶亮的眸子清澈见底,眼中满是愉悦和儒慕,不觉心中柔软。垂眸间,见到兰秋蝶微抬手臂擦泪间露出白皙如玉的皓腕,手腕上那一根红线宛如灵蛇,异常刺目。他眼瞳微缩,心里浮现丝丝愧疚。蝶儿是他与妻子唯一的女儿,又素来孝顺,向来不会背叛于他。
    好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兰华心中对这个女儿还是有感情的,再想到这些年对她疏于照顾,兰华愧疚之心更甚。
    蝶儿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待他日大事可成,一切皆已成定局,蝶儿身为兰家子孙,自不会背叛他。如此,也就不必牺牲这个女儿了。
    想着兰华便温柔的摸了摸兰秋蝶的头,难得的慈爱。
    “蝶儿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兰华眼中一叹,颜凝,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子。
    兰秋蝶眸光一闪,若兰华这番慈父情怀能够表现得早一点,或许她会感动。但现在——
    她心中冷笑,面上凄然道:“母亲美貌动人,女儿不及万一。”
    兰华笑了笑,没说话。
    兰秋蝶却忽而捂住胸口,神色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吟。
    “嗯…痛…”
    兰华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住她。
    “蝶儿,你怎么样?”
    兰秋蝶双眸聚满了痛楚,“爹,蝶儿好痛啊…啊…”她控制不住的凄厉一声惨叫,直直撞击着兰华的心。兰华脸色闪过担忧,立即拿过刚才交给兰秋蝶的小瓷瓶,倒出那半颗药给她服下。然后体贴的给她顺了顺后背,眼眸关切道:“蝶儿,可好点了?”
    兰秋蝶服了药,疼痛慢慢减弱,半晌才缓和过来。借着擦拭汗水的动作掩下眼底那一抹极深沉浓烈的冷光,对双兰华关切的眸子,微微一笑,“父亲,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月色下她脸色苍白,却不损她的美丽,反而更多了一份柔弱堪怜的动人美态来,让本来就对她心怀愧疚的兰华看了更是心中揪痛。
    他抬眸看了看夜空,这才发现,已不知不觉到了十五了。
    正想着,耳边却传来兰秋蝶的轻声呼唤,“父亲。”
    兰华低眸,见她眉宇紧缩,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他眼眸精光一闪,语气轻柔道:“蝶儿想说什么?”
    兰秋蝶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道:“近来女儿总觉得体内似乎多了什么异物,特别是每当临近月圆之夜,全身每根血管都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小虫子划过一般,有时还会觉得疲乏甚至晕厥。”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好似害怕兰华发怒一般。
    兰华却早已沉了一张脸,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握紧。
    兰秋蝶抬起头,目光有着不解和疑惑。
    “父亲,女儿服下的毒到底是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按时服下解药就没事了吗?怎么会…”
    兰华目光锐利,冷声打断她。
    “你刚才说觉得体内有小虫子爬动?”
    “嗯。”兰秋蝶点点头,眉头微蹙。“而且越离月圆之夜越近,那种感觉就越发强烈。我感觉它好像在吸食我的血液一般。”她说到这儿面色惊恐,哀求的拉着兰华的衣袖,泣声道:“父亲,女儿身中奇毒,更知道父亲此举也是万不得已,女儿不敢言怒生怨。父亲与女儿乃是至亲,怎么可能不信任女儿?只是父亲如今帮着那人做事,那人却不相信父亲,以女儿作为要挟…可是父亲,女儿还年轻,女儿不想死啊…”她说着就哀声哭了起来,“每次毒发的时候,女儿就举得自己命不久矣了,女儿好生惶恐啊,生怕哪一日就这么死了,愧对父亲的生养之恩啊,父亲!”
    泪,一颗颗自眼眶滴落,灼烫了兰华的手掌。他隐于黑夜下的脸色越发黑沉冷漠,眼底甚至还有着一重冰冷之色。
    他不是笨蛋,听闻兰秋蝶这一番叙述,如何不知道兰秋蝶中的根本不是毒,而是蛊。
    他一心一意为那人做事,没想到那人却用蛊毒来残害他的女儿,还蒙骗他说只是一般的毒药,不会伤及性命。呵呵,真是可笑。
    忽而想到什么,他眼眸一紧,猛然抓紧兰秋蝶的手腕。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若一开始就是蛊,他不可能不会发现。
    兰秋蝶似被他此刻冷冽狰狞的表情吓住了,有些害怕道:“上…上个月开始…”
    砰—
    兰华陡然一掌打在旁边的大树上,震得枝干摇曳,枝叶飞落。
    “父亲~”兰秋蝶退后两步,怯生生的看着阴沉着脸的兰华,眼底却划过一丝冷冽的讽刺。
    兰华心中汹涌着狂狷的怒气,他虽然不懂医,却也知道,要对一个人下蛊,必须要有引子。蛊毒向来都是分为子蛊和母蛊,一方牵制着另一方。如今蝶儿被下蛊,也就是说,引蛊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
    到底是谁?
    一个想法忽而划过兰华的脑海里,让他眼眸止不住的睁大。他忽而撩开衣袖,月色下,手臂上那一条若有似无的红痕赫然入目。
    兰华眼眸瞬间碎裂开来,脑海轰的一声炸开,思绪已然混乱。
    兰秋蝶一直静静看着他,嘴角挽出美丽而嘲笑的弧度。若是以往,以兰华的精明,如何察觉不到兰秋蝶话语中的漏洞?只是她先前便用母亲打乱了兰华的思绪,让他神色恍惚精力无法集中,再利用他对自己的愧疚及时的让他见证了自己毒发惨痛的摸样。紧接着,便惶恐的透露那黑衣人不怀好意。
    蛊毒确实双方牵制,而母蛊却不易发作,只待种植子蛊之人死了以后,母蛊的寄存者手上才会显出红痕,而后瞬间死去。
    如今的兰华,还未到毒发之时。
    而他手上那一条红痕,便是方才趁着兰华抱着安慰她的时候,她将凌汐涵特意交给她的一种毒药涂抹在了兰华的衣袖上。那种毒无色无味,只是会和中了蛊毒的人一样,手腕上会现出一条红痕。再加上刚才她那一番嘤嘤哭泣,兰华又如何不中计呢?
    她心中止不住的冷笑着,却也无限恨。
    本是亲生父女,却因为私心,互相算计,互相仇视,何其悲凉?
    兰秋蝶神色有些飘远起来,兰华却已渐渐恢复了平静,脸色仍旧不好。
    “你先回去,届时我再与你联系。”
    兰秋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见兰华语毕已然转身离去。步伐急促,及时兰秋蝶没看到他的脸色,却仍旧能够猜到心中的愤怒和杀意。她淡淡的站着,黑夜下的双眸熠熠生辉,嘴角的笑意森寒彻骨。
    “你做得很好。”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女子清冷的嗓音。
    兰秋蝶回眸,对着站在不远处一袭蓝衣如水的绝丽女子微微福身。
    “郡主。”
    凌汐涵慢慢走过来,两指粘着一颗褐色的药丸。
    “把这个服下去,可压制蛊虫腐蚀你的身体。你身中蛊毒已有两月,要引出蛊虫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等这件事过后,我会为你引出蛊虫。你放心,这段时间内你不会被蛊虫折磨。”
    兰秋蝶神情一动,感激道:“谢郡主恩典。”
    “不必!”凌汐涵眼眸晶亮,在黑夜之中散发出锐利之色,而后脚尖轻点朝着兰华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她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就追上去,是因为她察觉到兰华的武功不在她之下。她担心追得太急会被兰华发现,如今想来兰华已经离去数里了吧。
    兰华胸腔中溢满愤怒,身影疾驰的在夜色中前行。月儿映照而下,照亮他满脸的狰狞阴鹜。
    凌汐涵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一炷香后,来到了一处寂静的山崖边。她降落在一棵高大的树枝上,利用茂密的枝叶掩盖身影。透过斑驳的树枝缝隙看过去。
    只见山崖边站着一个黑衣人,及时隔得这么远,凌汐涵仍旧能够感受到从那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和阴森。山上寒风猎猎,却抵不过他由心底散发出来的阴霾森寒之气,让她不由得心中暗惊。兰华站在那黑衣人身后,此刻他已经扯掉了面巾,双眼冷沉阴鹜的看着黑衣人,手指握得咯吱咯吱作响。
    良久,才传来那黑衣人冰冷刺骨的声音。
    “找我何事?”
    兰华眼底阴狠一闪而过,嘴角却勾起笑意。
    “方才我见过蝶儿了。”
    “哦?”黑衣人挑眉转过身,全身上下都被黑衣包裹,就连头上也带着黑帽,脸部蒙着黑巾,唯一露出的那一双冷寒彻骨的眼睛也在恐怖的面具下看不甚清晰。
    “可有什么消息?”
    兰华笑得意味不明,眼底冷光一闪。
    “蝶儿刚才又毒发了一次。”
    黑衣人眼底闪过幽冷的光,“今夜是月圆之夜。”
    兰华嘴角上扬,眼底划过冷冽森寒。
    “可蝶儿说她感到身体里似乎有虫子在蠕动。”
    黑衣人眼眸瞬间半眯,透着阴森的寒气。
    “不是你说的嘛,你那个宝贝女儿倔强得很,若不用点狠招,她又如何听话?怎么,现在心疼了?”黑衣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兰华敛眉,沉声道:“她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
    黑衣人嗤笑一声,“亲生女儿?兰大人何时这般假仁假义了?”
    兰华隐于黑夜下的脸色散发出浓烈的冷意,“把解药给我。”
    黑衣人眯了眯眼,“解药?”
    “对!”兰华目光坚决,不拿解药誓不罢休。
    黑衣人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等此事完结,我自会给她解药。”
    “是吗?”兰华的声音蓦然高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怒气。“你确定?”
    “难道你怀疑我?”黑衣人也察觉到今夜的兰华有些不同寻常,眼底冷光一闪而过。
    兰华铁青着脸,“解药?”他讥诮的勾唇,冰冷道:“你给蝶儿下的不是毒,而是蛊,我说的对吧。”
    黑衣人双眸爆发出狠意,兰华又讥诮道:“你不但给蝶儿下毒,还利用我做引子。”
    黑衣人双眸骤然一紧,怒喝道:“该死,你中计了。”他刚一吼完便欲飞身离去,四周却陡然落下数道红衣身影,人人神情冷冽而森寒的看着他,浑身上下俱是杀意。
    兰华脸色一变,忽闻一个清泠悦耳的女声传来。
    “兰大人好兴致,大晚上的竟在这儿赏月。”
    黑衣人双眼猛然射过去,就见那一排排的红衣男子自动向两侧排开,走出来那眉目如画,容颜绝丽的女子,赫然便是凌汐涵。
    “你—”兰华双眼一眯,狠历道:“你设计我。”
    凌汐涵淡淡而笑,“兰大热若非做贼心虚,贪生怕死,又岂会中计?”
    兰华气得脸色铁青,想到兰秋蝶那泪眼朦胧的样子,更是气得脱口大骂:“那个孽女。”
    凌汐涵嘴角流泻冷翳的弧度,“兰大人,被下了‘离月魂’之蛊的人,最好还是少动怒才好。”
    黑衣人猛然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震惊、不可置信以及杀气,她居然知道。
    而兰华也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冷冷睨视着黑衣人。黑衣人却道:“如今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等逃过此劫,我就替你解蛊。”
    兰华闻言眯了眯眼,他在衡量着一件事,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人。而凌汐涵却由不得他犹豫,冷声命令。
    “上!”九个血衣卫立刻迎身而上,兰华也顾不得和黑衣人的矛盾,两人联手共同对敌。凌汐涵的脸色很不好看,那黑衣人会用蛊毒,她也会。可那黑衣人武功比她高,若是她亲自对阵,怕是会吃亏。其实她今晚最重要的目的,便是知道这黑衣男子的身份。
    苗疆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皇上灭族了,可既然当年有苗疆公主红扇逃离,焉能保证没有其他人也逃脱生天?
    随着那黑衣人自怀中掏出黑色古木盒子,凌汐涵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她知道,那定是蛊虫。她跨前一步,正欲上前,手却被人拉住了。
    “丫头!”
    凌汐涵讶然抬眸,对上萧霆轩静默深远的凤目。
    “你怎么来了?”
    萧霆轩微微一笑,“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他说完身影即刻飞掠而去,电光火石之间便与那黑衣人交战起来。黑衣人一对上他,眼眸闪了闪,似乎不愿意伤他一般,只躲不攻。然,萧霆轩何等身手?岂容黑衣人退避?不过数招下来,便不得不用尽全力对敌。凌汐涵也不闲着,趁着兰华被血衣卫包围的时候,奋身而起,袖中蓝綾飞舞而出,直打得兰华措手不及。
    “卑鄙!”
    凌汐涵冷笑,“能卑鄙得过你?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利用,根本连禽兽都不如。”她一言落下蓝綾如蛇灵活翻动,再加上血衣卫的配合,兰华节节后退,脸色越发难看。
    “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找人帮忙,算什么君子?”
    凌汐涵扬眉挥舞而出,“本郡主确实不是君子,只是一小女子而已。”蓝綾下的剑尖已经逼至眼前,兰华大惊失色,连忙收了对身边血衣卫的攻势,避过凌汐涵的剑锋。而这一躲便分了神,胳膊和背都被两个血衣卫划伤,鲜血瞬间而至。他脸色惨白的后退几步,眼神越发阴鹜。
    而那边,萧霆轩也逼得黑衣人节节后退。黑衣人咬牙怒吼,“你若再多管闲事,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萧霆轩凤目中划过一丝异样,手中动作却毫不停歇。
    “本宫也想见识见识,苗疆的蛊毒究竟有多厉害。当年红扇留下的秘籍,是否记载完整?”
    黑衣人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先萧霆轩带笑的容颜。然后只觉得眼前一晃,萧霆轩已经揭开了他面上的黑巾。


 ☆、第二卷 风云涌动情缱绻 第二十五章 劫囚
    风静止了,时间停止了转动,厮杀声也渐渐淡了下去。不知何时,夜色渐渐退去了浓重的黑幕,丝丝光亮自天际穿破,将那黑衣人的容颜照的异常清晰。
    血衣卫已经抓住了兰华,凌汐涵回眸,见萧霆轩盯着那黑衣人的面容,凤目光色涌动,似讶异,又似了然。
    “果然是你,随行叔叔。”
    凌汐涵微怔,萧霆轩认得那黑衣人。
    黑衣人浑身一震,目光复杂的看着萧霆轩,嘴角流露出苦厄。
    “你从什么时候猜到是我的?”
    凌汐涵已经走了过来,她看见萧霆轩左手背在身后,慢慢卷曲成拳,深邃的凤目划过浓重的悲哀之色。
    “为什么要那么做?”
    随行眼眸一冷,“我既是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霆轩凤目看向远方,喃喃自语。
    “二伯…他还是不甘心吗?”
    凌汐涵双眸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随行却是猛然抬头,声音中带着一抹凄厉和激狂。
    “此事是我擅作主张,和王爷没有丝毫关系。”
    萧霆轩将目光移到他脸上,带着静默与冷淡。
    “二伯现在在哪儿?”
    随行冷眼看他,没说话。
    “你投靠恭亲王,是要帮二伯夺位,还是想杀母后?”萧霆轩的语气很平静,眼底却划过一缕杀意。
    随行一愣,萧霆轩凤目转冷。
    “赵临风的身世,你比我更清楚吧。”
    随行沉默着,萧霆轩又道:“你跟在二伯身边数十年,难道不了解他的性格吗?”
    随行双眸一狠,“若非落倾颜那个女人将王爷伤得那么深,王爷又岂会有今天?”他声音冷漠凄厉,带着浓浓的仇恨。
    “王爷为她付出那么多,甚至连命也豁出去了,而她却安享富贵荣华。她可还记得她今日的一切都是姚家满门残骸换来的。她可还记得王爷对她的付出?她可还记得当年落日崖边,若非王爷舍身相救的恩情?她可还记得,当年若非王爷用自己的血将她体内的蛊虫引出来,她怎可能活命?”他嘴角浮现讽刺与残狠的笑,“王爷一生受她所累,她却理所当然的享受王爷牺牲性命给予的一切。王爷何等天纵英明,大好年华却浪费在了她身上。王爷甘之如饴,可我心中不平。”他眼眸越加狠历,带着嗜血的报复和杀意。
    “萧漠漓为了夺得皇位弑杀兄长,迫害大臣,又为了一个女人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他何以为君?王爷性情随和不喜争斗,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放过王爷,将王爷贬至苦寒之地,可有半点仁人之心?哼!他早已忘记了,当年王爷对他的救命之恩。王爷一向视荣华富贵为烟云,可王爷大限将至,萧漠漓却江山美人在怀,上天何其不公?他不是独爱美人不爱天下吗?那我就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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