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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梦为君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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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王并非宗室成员,而是因军功封的异姓藩王,封地在遥远的燕北。他子女稀少,除了宛罗,世子也在帝都,这也是为防平阳王有异心,以其子女为质。后面这一点,若黛是不知道的,宛罗自己也是稀里糊涂。
“也不是没别的年轻人,宫里常住的还有三个皇子,有丽妃娘娘生的永安公主,还有皇子们的几个伴当……现在还有我,我要在宫里住些日子。”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在御苑中漫无目的地乱走。
“你说的这些我一个也没见过,不过现在你来了,以后你陪我玩吧。”宛罗郡主开心地挽住她,眼睛笑成两弯月牙,看着令人十分舒心,“方若黛,若黛,这名字真好听。我小名叫蓁蓁,其叶蓁蓁的蓁,你也这么叫我吧。”
若黛虽然体弱,但个性却并不内向,宛罗也是个性子烂漫跳脱的人儿,两个女孩十分投缘,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宛罗动如脱兔,一刻也安静不下来,若黛体力远远不及她,有时候一个在前面跑,另一个在后面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蓁蓁,你慢点啊……”若黛一旦动起来,还是很快现了原形,跑了没多远就气喘吁吁地按着胸口。不过以前的方若黛别说跑动,就是稍微走快些也累,现在是真的好了很多。
“你们这些京里的小姐都像你这么娇滴滴的?也太没用了吧!”宛罗停下来,冲着她直摇头。
“我自小就有不足之症,体力比寻常人是要差些。京里的小姐也不都像我这样呀,杨家的姑娘就是将门虎女,能提刀上战场,不输男儿的。”若黛急忙红着脸解释。她可不能让自己代表整个帝都的女孩儿,丢了大家的脸面。
宛罗一愣,折回来扶住她:“原来你有病在身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真是个木头脑袋,你脸色这么难看,竟然没发现!”
若黛笑而不语,她不希望别人老是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下倒轮到宛罗不好意思了,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两人手挽着手在河边漫步,不时遇见各个宫中出来折花的宫人,御苑林间彩衣翩翩,犹如穿花蝴蝶。宛罗之前折了一大束桃花,但她抱在怀里嫌麻烦,又失了新鲜劲儿,索性全送给了别人,两手空空一身轻松。
这时对岸不远处一群华服宫娥毕恭毕敬地簇拥着一名手执拂尘的女冠走过。
那女冠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风姿如玉,生得很是貌美。她虽身着灰扑扑的道袍,但外面披了一层透明的绡纱,腰肢束得细细的,发冠后垂下来飘逸的披巾,行走之间身姿分外窈窕动人,看起来像个清冷高傲的仙子。
“这宫里怎么会有女道士?真是稀奇稀奇。不过她可真美啊!”宛罗瞧见不由咋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道士。
若黛莞尔一笑:“那个就是永安公主了,她拜了岫云观的玄远道长为师,号素尘居士,现在可是仙家门下,只是大部分时间仍旧居住在宫中。”
宛罗不禁瞪圆了眼:“公主?公主怎么会出家?难道她不用嫁人了吗?”
“丽妃娘娘也是多病之身,听说公主是为母妃祈福才一心修道。不过公主想要嫁人的时候还俗有什么难的?”若黛看着她走远,神色间颇有些艳羡,“玄远道长出身上清宫,岫云观离上清宫不远,公主说起来还是玄池的师侄呢,一定有机会时常见他。”
前世若黛也曾在岫云观清修了一段时间,上清宫与岫云观一山之隔,她却因身体病弱未曾上去过,都是玄池来看望她的。
“哎,我听说国师玄池有天人之姿,若黛你常在宫里走动,可见过他吗?他风仪比起公主如何?”宛罗听她提起玄池,突然来了兴趣。
若黛叹了口气,摇摇头。
前一世她与玄池自然是熟悉得很,这一世却还只是陌生人,也不知道几时才能相见,就算到时候见了,他也不认识她呀。
。
宛罗被赐住在凤翔殿附近的倚花听风台,她与若黛一见如故,便让若黛搬去和她一起住。若黛住皇后宫里,自然要去与皇后请示。皇后正摊着双手让宫人染凤仙花汁,见她来便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娘娘,我这几天想搬到倚花听风台去住,蓁蓁一个人在那太孤单了。”若黛接了宫人的活,细心地帮她涂指甲。
“你们刚认识就玩得这样好了?”皇后佯装吃醋不开心:“去吧去吧,有了别人就不陪姑姑了,真伤心啊!”
若黛好一阵撒娇才摆平,又说:“明明是您自己想知道未来儿媳妇人品的,人家还不是为了帮你嘛。”
“你昨个见着宛罗郡主了,觉得她怎么样?”能让若黛喜欢,人品必然不会差的。不过要想更深入的了解,当然要长期相处才知道,所以她不反对侄女和宛罗住一起去。
“蓁蓁人很不错,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而且她活泼好动,跟旭表哥正好相配。”若黛不遗余力地夸赞。
她问过宛罗了,对方大大咧咧的,还没有心上人,若黛觉得自家小表哥也挺好,两个都是开朗豪爽的人,应该会很合得来。
“活泼好动?”皇后皱了下眉。那就不太符合她的意愿了,她就是觉得小儿子性子太跳,总是定不下来,特意想找个端庄严谨的媳妇约束他一二。
宛罗进宫时想是受了平阳王夫人的叮嘱,在她面前表现得还挺娴静,和若黛一处,真性情就藏不住了。这样一来,就需要再考量考量,还是暂时不要让她和楚旭见面。
若黛见皇后面色不对,不由疑惑。皇后对她没什么可隐瞒的,便照实跟她说了自己的顾虑。
“娘娘不喜欢蓁蓁吗?”若黛颇为失望,要是宛罗回到燕北,她们要想再见可就难了。
皇后摸摸她的后脑:“倒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她跟你小表哥不合适,旭儿本身就无法无天,再娶个差不多的媳妇,还能好好过日子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想了想,又笑了,“黛黛既然这么舍不得宛罗郡主,让她给你当弟妹如何?”
若黛眼睛一亮。宛罗嫁到他们家也好啊,清山一表人才,堂堂侯府世子不会辱没了她,爹娘也都是和蔼可亲之人,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总得他们自己愿意吧?”
“那就让他们见一见,有意无意,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好呀,娘娘什么时候叫清山进宫?或者我邀请宛罗到我们府里玩吧?让他们俩多些机会见面,更能培养感情嘛!”她此时一心想着替好友和弟弟做红娘牵线,已暂时将玄池抛诸脑后。
皇后点点她的额头:“回你们府里?你不等着见国师向他道谢了?”
若黛这才想起来自己留在宫里的目的,立刻反水道:“要的要的,来日方长,反正清山和蓁蓁人又跑不掉,什么时候都能见面。”
玄池就不一样了,迟则生变,错过春祭,难不成真要她去爬那三千天阶啊?
☆、第六章
。
搬到倚花听风台的第二天,两人便接到大皇子宫里发出的邀请函。
大皇子正妃卿萱未嫁前就是京中出名的才女,最喜欢举办诗会清谈之类的雅宴,进宫后依然如故。大皇子夫妇琴瑟和鸣志趣相投,楚曜对妻子的爱好亦是鼎力支持,于是乎大皇子宫中一月一小宴,三月一大宴,几乎已成定例。眼下即将春祭,接连又是花神节,百花盛放欣欣向荣之际,夫妇二人岂会错过这大好春光?
以往他们宴请的都是士族中的名流,不论高门寒门只要有才有德皆有可能成为座上宾,帝后对此并无异议,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圣驾亲临与众同乐。很多人都以能受到卿萱的邀请为荣。
若黛因为年龄与他们相比尚小,和他们不在一个圈子,身子又不好,是以从来不在被邀请之列。但此次她人正好在宫中作客,又有宛罗郡主,看在皇后面子上皇子夫妇不好对她们视而不见,请柬便也送到了倚花听风台。
“这大皇子妃可真是个雅人啊!一张请柬都做得这么巧妙。”宛罗拿着请柬看了又看,“真不愧是日后要当娘娘的人。”
请柬材质都是用的时下最流行的桃花笺,纸笺色泛红粉,四角镂空雕花,散发着淡淡兰香。但送给两人的花样各不相同,一个工笔绘兰草,一个写意绘山水,不具名姓,只分别题了一首小诗,将宴请地点、时间、以及她二人名字都嵌在诗中。字迹娟秀,是一手十分漂亮的簪花小楷,没下大功夫练不出来。
小小一张请柬,竟也花了七巧心思,不知这皇子妃是个怎样精致的人物,宛罗对她好奇起来。
若黛只知道这位表嫂是大才女,也是美女,见过几次,但对方长她几岁,两人不熟。若黛对诗文的造诣只停留在入门阶段,她本就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更没精力为别人的眼光去钻研了。卿萱心高气傲,只与才子才女结交,以若黛的资质,十有八。九是入不得她眼的,只怕邀请她俩也是大皇子的意思。这也就是让她们去凑个数,看看热闹罢了。
所以她也没什么可以说给宛罗听的,只能让她到时候自己去看。
到了与宴这一天,为表尊重,两人都好好打扮了一下,盛装出席。
是日天朗气清,阳光晴好,大皇子宫中鲜花怒放,流水潺潺,皇子妃甚至命人在园中放了几只白鹤和孔雀以供观赏。宫人们端着托盘在园中穿梭,盘中盛着茶点和酒水,来客皆可任意取用。宫人裙裾飘飘,衣香鬓影,自成一景。
花台边,水池畔,各处备有案台,笔墨纸砚随手可取,文人雅士、才子佳人三五聚众,或互相点评诗句,或手绘丹青长卷。
待宴会结束后,宴上产生的诗画作品会由卿萱亲自甄选,优质者装订成集,由皇家刊印。能够入选的,才名更上一层楼,当然又是一种殊荣。
宛罗穿一身樱粉纱裙,裙上绣有花瓣暗纹,领口和袖口镶嫩绿滚边,像朵娇俏的桃花;若黛选了一套白绸长裙衬里,外套淡黄上衣,群裾点缀着缎带攒出的一圈小花蕾。她们梳着同样的双环髻,一个活泼一个娇柔,宛如一对青春可人的姐妹花。
这种各有千秋,谁也夺不走对方光彩的姑娘出现在一起,美丽的效果是双倍的,就是诗宴上某些自命清高不为美色所动的名士也不由侧目。
皇子皇妃的交际圈子中鲜少有人认识若黛,宛罗就更别说了,别人只当她们是普通贵女。有人见她们貌美,几番邀请她们共同吟诗作赋,赏春游玩,却被婉拒。若黛和宛罗很清楚自己的斤两,都不敢出去献丑,规规矩矩地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落座,等着大皇子夫妇到来。
那些人在宫外大多是名人,被拒之后均觉得这两个小女子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如此傲气,一点也不识抬举,竟孤立起她们来。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已成目中无人之辈,巴不得人们不要来关注,免得在大众面前出丑。
一边吃东西,一边东张西望,无聊了大半天,总算来了个若黛认识的人,三皇子楚旭。
他身材颀长,生得剑眉星目,英姿勃勃,肤色偏古铜,气质和这里的宾客都不一样,却也引得不少仕女偷偷打量。
这文人雅士云集之处突然出现一名窄袖短襟的武装少年,显得十分突兀。不过楚旭身份尊贵,才懒得在意他人目光,看见若黛便径自向这边走来。中间有向他行礼的,认识的他就回应一下,脸生的便直接被他无视了。
若黛正和宛罗聊天,没注意到他走近,直到肩膀上被轻轻拍了一下。
“小表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吗?”若黛抬头见是楚旭,不由微微吃惊。
楚旭喜欢舞刀弄剑,最向往的是能披甲挂帅驰骋疆场,让他执笔弄墨跟要他命一样,平素也不喜欢和文人打交道,他兄嫂的此类宴饮,他一向是不参加的。
“我这不是为你来的嘛!”楚旭一脸委屈地在她身边坐下,“你到宫里好几天了,都不来找我玩,听说你被请到了大哥这儿,我就自己来找你了呗。”
他又笑嘻嘻道:“其实是母后说你不学无术,怕你被那些穷酸文人欺负,特地让我来看着的。”
若黛撅起嘴:“我怎么就不学无术了?这肯定不是娘娘说的,是你自己编排我的吧?况且有大表哥在,难道还会有人敢对我无礼?”
楚旭还真是因为担心她才来的,他以前有一次不显身份随大皇子出席过某名士举办的流水诗会,因不会作诗被人讥讽嘲笑,故而对这些人没好印象。他记得若黛小时候是个小哭包,她可对付不了那些人。
“那可说不准。”楚旭嘿嘿一笑,忽然看见若黛身边一个粉色衣裳的姑娘正扑闪着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呆,“这位是?”
“忘了给你们介绍。”若黛拉着宛罗,“这个呢,就是三皇子殿下,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王楚旭。这位,是平阳王爱女,宛罗郡主。”
“三皇子殿下有礼。”这个皇子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傲慢,看起来人挺随和的。宛罗微笑着站起来向楚旭行了个礼,她虽然性格活泼,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会少。
“郡主也有礼了。”楚旭脸竟然红了一下,也向她还礼。这个郡主他听皇后说过的,他本身还有些抗拒,眼下见了真人,之前对母亲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若黛见楚旭初次看到宛罗,在她面前居然腼腆起来,不禁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她还想撮合蓁蓁和自家弟弟呢,要是他俩看对了眼,那她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再说楚旭要喜欢上蓁蓁,可现在皇后对这个儿媳妇不是很满意,那他们之间岂不是又将生出许多波折?
想想看又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两人要真有缘分,岂是旁人能拦住的?
“郡主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不合意的,一定要提出来,若是不好意思告诉母后,差人来跟我说一声也可以……”
若黛“哧”的笑出声,楚旭意识到自己话说得不妥,脸红到耳根子,他瞪若黛一眼,忙端起茶掩饰尴尬。
“多谢殿下关心,宫里就是闷了些,其他一切都很好,现在有若黛陪我,也不是很闷了。”宛罗回答得倒是落落大方,她神经大条,只以为这位皇子想尽一尽地主之谊,压根没想到别的地方去。
三个人正说得高兴,忽听一阵喧哗,原来是大皇子夫妇到了。宛罗好奇地看过去,见他们只是身穿便服,并未刻意妆扮,但男的斯文清俊,女的气质高华,即便没有身份的光环,站在人群中也能脱颖而出。
楚曜和卿萱一到便融入众人,一点也不见帝王继承人的架子,至少亲善的样子是做足了,不怪他们在各界都有那么高声望。卿萱热衷于此,除开本身的兴趣,恐怕也有为自己夫君拉拢这些人的意思。
楚旭说他们贵人事忙,不便打扰,若黛和宛罗看看热情地围绕着他俩的宾客,听他的话打消了过去的念头。
不久后二皇子楚昀和永安公主楚曦也相携款款而至。
永安公主虽是修道之人,却身在红尘中。她今日一袭白衣,发束玉冠,后面系着两条绸带彰显道家身份。这种冷若冰霜,有着广寒仙子般风致的美人最受文人青睐,她一出现,嫉妒或者惊艳的目光便从各处而来追逐着她的身影。
楚昀外貌比起两个兄弟偏阴柔,他面如冠玉,薄唇含笑,长长的凤眼顾盼流情,对少女们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这两人幸好是兄妹,不然走在一起真要被彼此的爱慕者用目光给生吞活剥掉。
两兄妹穿花而来,楚昀熟练地与相识者打招呼寒暄,永安公主则保持着她作为公主和女冠双重身份的清高,很少与人说话。
若黛可以从任意一个细节联想到玄池,她盯着永安公主发呆,思绪不由自主飘到几百里外的龙首峰,冷不防与永安公主视线相接,竟从里面读出几分敌意。
那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对上她也毫不回避,虽说很快便转开了,但若黛可以肯定那是针对自己的。她不明所以,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和公主都不熟,连话也没说过几句,对方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第七章
。
参加宴会的宾客也不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其中不乏浑水摸鱼之辈,只是想来见识见识。午膳时二皇子提出以席上酒菜为题玩斗诗,这些人便坐不住了。大皇子心知肚明,楚昀此举不过是想让这类人难堪,借机让自己下不来台。他可不想让爱妻的诗会就此搞砸,于是巧言带过了这个话题。
若黛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互相看着偷笑,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博学多才的人物,真让他们斗诗,怕把人牙笑掉了。
诗会的重头戏是宴后的连句赋诗,主动参加的这拨人才是皇子夫妇真正想邀请的。此次以春为主题,期间佳句频出,席中不时爆发出叫好之声。
楚昀素有才名,这种场合正是该他大出风头的时候,但撤席后他却意外的低调起来,没有加入到他们中间。他倚着一根廊柱,远远注视着与楚旭言笑晏晏的方若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却冷冰冰的。
“皇兄今日很反常,为何如此萎靡不振?”永安公主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女子,不由眉头一皱。方若黛的容貌让她想到一个最近开始厌恶的人,她爱憎分明,情不自禁连方若黛也一并看不顺眼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楚昀笑了笑,收回目光,“这是大哥大嫂的主场,我若风头太盛,总归是不太好的。”
如今太子未定,本朝一向选贤而立,他和大皇子都是热门人选,表面上两人风平浪静,暗地早已势成水火。三皇子跟大皇子一母所生,与他关系也平平,唯有这个妹妹和他一样是庶出,两人走得比较近。她又挂了个上清宫弟子的名,或多或少对自己有些帮助,楚昀更是有意无意暗示他们俩才是一路人。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变着方儿收买人心,声望日日见涨?父皇本来就偏心大哥,你再不努力搏上一搏,可就真没戏了。”永安公主虽不插手他们的争夺,但立场上是站他这一边的,见他被大皇子比下去,不免为他着急。
“曦儿不必为我担忧,为兄心中自有计较。”他淡淡回道。
楚曦说的事他一直有在筹谋,不急在这一时。事实上他不过是眼下没心思应酬别人罢了,发现方若黛也在这里时,他便一直在想该以何种理由接近她。这时候他竟有些嫉妒楚旭那个二愣子,与她有这么一层血缘关系,可以名正言顺和她谈笑风生。不过看楚旭现在的样子,倒是对与若黛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更感兴趣。
“只怕兄长心不在焉。”楚曦冷冷一哼。
女人对于这种事总是特别敏感。
楚昀又看向方若黛:“未成家何以立业,我觉得,我也到了该大婚的时候了,妹妹以为方家的姑娘如何?”
“怎么你还真看上那个‘病美人儿’了?”楚曦一脸讥诮,“我看她是个福薄命薄之相,你要娶了她为正妃,离皇位就更远了。而且她爹是皇后的兄长,难不成你以为他会放弃自己外甥掉过头来帮你?真是色令智昏。”
“我不需要借助岳家,她的父亲是谁无所谓,我只是想要这个人。”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被她一番抢白,不由心生不悦,但并未表现在脸上,反而回头一笑,“若是妹妹觉得她福薄不堪为正妻,那做个侧妃总对我没影响吧?”
“你在想什么呢?方家的女儿会舍得给你做妾?”楚曦眉毛一挑,她现在虽然不太待见方若黛,却也觉得他仿佛在说天方夜谭。
“江山要,美人我也要。”楚昀转过去继续眺望着方若黛,“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妹妹你贵为公主,不也一意孤行做了女道士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呢?别告诉我真是为了你母妃祈福。”
他没有明说,楚曦脸色一白,眉眼间浮现几丝恼恨,似是他的话戳破了她的秘密。
这时溪水边几个士人哄闹起来,吸引了许多人瞩目,陆续有人围过去。
原来是有个才子写了一首诗,折成小船放入水中,被另一人发现,拿起来拆了偷看。那人自己看了不够,还站到高处,一脸兴奋地将大家都招呼了过去:“大家快来看啊,咱们的陆大才子又作了一首好诗呢,怎么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呢?多可惜啊!”
“念出来听听!”围观人群起哄。
姓陆的才子尴尬无比地遥望楚曦一眼,涨红了脸,欲上前抢回去,被另几人哄笑着拦住。
那个人一边躲他,一边大声地将他的诗念出来:“一痕春雨寄新愁,三更点滴不曾休。梦醒不知人何处,疑是仙客自风流……你小子春心萌动了是吧?居然作这种艳诗,看上哪家小姐了,还不快从实招来……”
楚昀回头戏谑地笑着说:“在这宫里说仙客?看来此人心系于你。”
楚曦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然道:“这些人若是肯把心思用一半在正途上,何愁不能成材?”
永安公主又岂容平凡人肖想?见那群人还在嬉笑不止,她不由大怒,脸色森然,不好当众失态,登时拂袖而去。楚昀心中为那个陆生默哀了一下,楚曦修道,却不是仁善之人,触怒了她,只怕没他的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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