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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锦堂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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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辉亦同样以冷眼回复,加之看不惯细皮的男子,今见云倾歌,得知他是庆余霖的部下,更为厌恶。

    “哼!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莫不成是庆余霖新收的男宠?”

    他的话挑衅意味极强,庆余霖心中虽有这个打算,但被他当面戳穿心思只觉面上无光,当下便要拾起长戟迎上去。

    “且慢!”

    云倾歌再度拦住他,“庆将军听完属下说完再继续也无妨!”

    庆余霖只得作罢,听她继续说道。

    “姜将军既然不知道,那便让属下给你提个醒吧!”

    她冷笑一声,说:“众人皆知蛎蝗军乃圣上麾下部队,而锦义军是三皇子麾下部位,先前我已说了,圣上同三皇子是一家人,如今姜将军不听人解释无故将人打得皮开肉绽,想必是没有将圣上和三皇子放在眼里吧?还是说,你是想要挑起圣上和三皇子之间的矛盾么?呵呵,如若此事被呈上朝廷,你以为圣上会站在谁那边?难道你这还算不上杀头大罪?”

    云倾歌字字珠玑,又特意加重了语气,蛎蝗军众人听得直露出赞赏的眼神。

    而姜辉亦却是冷色大变,得意的神情不复存在,冷凝的面庞甚至开始现出了一丝慌乱,但犹在强自镇定。

    “你这该死的男宠,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本是想要利用此事,治庆余霖个袒护手下之罪,好制造动手机会,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个娘娘腔仰仗庆余霖撑腰竟敢给自己安下杀头的罪名?他双眼充满恨意地瞪向云倾歌,咬牙切齿问:“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云倾歌面无惧色,双眸反而多了几分狠色,冷眼道。

    “我叫云清,是蛎蝗军今年新进的小兵罢了,姜将军何必在意?将军该好好想想,是两军对战要紧呢?还是被治个杀头之罪要紧?”

    一个小小的蛎蝗军新兵竟也敢骑到他姜辉亦的头上来?

    姜辉亦心内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剁,但想到她的话,却又无从反驳,为顾全大局,他只得暂时低头!

    “庆将军,”他暗自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此事都是误会啊!”

    “一句误会便算了?”

    庆余霖怒吼:“你不仅动用私刑,还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的两个部下打得面目全非,这笔账如何了结?是不是也要让我挑你的两个兵来暴打一顿?”

    他胸脯剧烈起伏,又见两个部上衣物均已被血渍粘连,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好了。”徐将军低声劝道,“差不多就算了,今后和锦义军打交道的地方不少。”

    庆余霖听他这么说了,本想大闹一番也只得作罢,但心中又不甘,便扬声道。

    “姜辉亦,今天让你一句误会了事,我这两个弟兄该多寒心!难道你就没什么要对他们两个说吗?”

    姜辉亦本是个性子高傲的人,平常傲慢惯了,从没试过做小伏低,服过软的。

    如今能笑脸说出一句“误会”已是难得,若是要他对两个没什么名头的小兵道歉,那打死也做不到!

    他正准备一口回绝,却瞥到云倾歌淡定的目光,似笑非笑,笑里却又像藏刀一般,令他觉得一阵熟悉又一阵后怕。

    “不道歉?那咱们就把这件事闹到朝廷去!看圣上如何治你的罪!”庆余霖得意地威胁。

    姜辉亦无奈,也无法,只得低段对那两个面目全非的血人说了句心口不一的歉词,又吩咐手下送了不少金创药,这才甩袖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的笑脸瞬间凝固在嘴角,面色铁青,好似地狱修罗一般可怖。

    云清,你给本将军等着,定要杀了你小子出了今天这口恶气!

    众人见姜辉亦难得低头,且又愤然离去,想起以往都是蛎蝗军低头,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姜辉亦带着部队一走,就有几个蛎蝗军士兵高声喝彩:“云清兄弟太厉害了!”

    庆余霖听罢更觉喜伤心来,不免又拿眼觑她,眼中浓浓的路人皆知。

    云倾歌心下一阵厌恶,脸上并没表露出来,只说了几句谦恭之词。

    庆余霖见她如今表现温顺,和刚才强硬的态度截然不同,对她的兴趣更浓,便探头凑近她,一双精干又充满的小眼闪着亮光。

    “云清此次为蛎蝗军立了大功,是该好好赏赐才行!”

    他瞅了她片刻,沉:“你这般有勇有谋,当一个小兵还真是屈才了!本将便封你为智囊军师,给本将出谋划策,你意下如何?”

    虽是商量的语气,但云倾歌明显听说了不容拒绝的态度,她虽反感此人,但此次提升却正是她所需要的。

    云倾歌不由淡淡一笑,不动声色避开他的靠近,后退一步跪了下来。

    “属下,多谢将军赏识!”

 第二十八章智囊军师

    “云清,今后好好跟着本将,本将定不会亏待你,记……”

    “庆将军,现下解决了与锦义军的纠纷,那咱们也该回去了,不若再聚一场如何?”

    罗虎咳嗽一声,一道难测的目光探过来,庆余霖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云清,你随我同去吧!”

    云倾歌扫向身后,见无衣青古的身影,此时听他如此说,于是满怀歉意道。

    “庆将军,属下正要找衣青古兄弟有事,今晚便不能去了。”

    庆余霖听罢只觉扫兴,心中涌出那些心思全都被一盆冷水浇熄了,正想缠住她,却听徐将军催促道。

    “庆将军,云清反正已是你的智囊军师,何必急于一时,今儿个咱们好好去乐乐便行了。”

    他的话倒是点醒了庆余霖,也是,云清如今是自己的智囊军师了,呵呵,以后有的是机会!

    “既如此,你便下去吧!”他大手一挥,云倾歌便恭敬退了下去。

    不过,对于罗虎和徐将军,她倒是心存感激,这两人和庆余霖倒不像是一类人,刚才劝解庆余霖,话语间明显是帮衬自己的意味,她如何听不出?

    借着月色,她脚步匆匆,衣青古是何时离去的?

    正思索,她已回到士兵军营,来到后勤部,只见营帐里还有昏黄的油灯燃着,她掀开帘帐,郝然入目的却是衣青古笨拙洗碗的模样。

    他一身青衣士兵衫,此时正将一叠碗筷放至木盆中,手中拿着块干丝瓜洗碗球,小心翼翼擦洗盆里的碗碟。

    “衣青古!”

    云倾歌开口喊他,也不知他是否太过紧张,一时失手竟将手中一个菜碟滑落在地,顿时发出清脆的碎声。

    “唉……”

    衣青古无奈地抬眼看向她,发出一声长叹。

    云倾歌忙走过去帮他收拾,带着歉意问:“可是我惊了你?”

    衣青古摇头,脸上虽表情不多,但已不再冷漠异常,甚至愿意和她搭话了。

    “不是你,这是我摔碎的第六个碟子了。”

    云倾歌见他还欲再洗,早夺过他手中的碗,笑道:“你不擅长这个,我来帮你吧!”

    说着便熟练地洗了起来,再抬头,却见衣青古正诧异地望着自己。

    她忙解释道:“哦,我家贫寒,买不起丫鬟,在家中常常会帮姐姐做家务,所以练就了一身‘本事’!”

    她故意将“本事”二字的音调拉得长长的,见衣青古点头,心中安定下来,又觉得好笑,她哪里是帮姐姐做家务,还不是平常和瑾心厮混,便见多识广起来了。

    想到大姐和瑾心,她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哀伤。

    衣青古见状,问道:“你怎么了?”

    云倾歌这才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不该露出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初,却在心里暗自责怪自己。

    她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家中的姐姐。”

    衣青古没说什么,云倾歌便问:“你呢?”

    “我谁都不想。”

    衣青古道,说完这一句,瞥向云倾歌带笑的眼,见她还想问下去,瞳孔猛然一缩,转身出了营帐。

    这家伙的防备心倒是大!她不过是想了解下他的身世,却没想却他识穿了。只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油渍的双手,想道,这样的工作倒也不适合他,她到底该如何将衣青古拉到自己的站线上?

    翌日,云倾歌被提拔成为智囊军师的消息便在军营里传遍了,接连几日,云倾歌所到之处都能听见士兵议论。

    真可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那些流言从大男人口里说出,早已变得粗俗不堪,云倾歌只能选择过滤。

    过了几日,庆余霖部下的士兵来到后营,见了云倾歌直接行礼。

    “云军师,我奉将军之命来请你去前营。”

    云倾歌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小兵未答,见她床上只有一个小包袱,伸手拿起,云倾歌忙抢过,不悦道:“这是做什么?”

    士兵道:“庆将军让军师住到前营去。”

    “你不必管这些,我稍后会亲自和庆将军说明,带路吧!”

    士兵颇为难,一动不动,“可是庆将军说了……”

    云倾歌冷声道:“有什么后果全由我担,你怕什么?”

    那士兵叹了口气,心想这回定要被将军责罚,将军说过一定要将云军师的包袱拿到前营去的。

    两人出了前营,正要穿过练兵场,却听几个新兵簇拥在一起,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云倾歌不必细听,隐约听见几个“禁脔”、“娘娘腔”的字眼,心中也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她本不在意,父亲从小就和她说过,当一个人的能力显露出来时,必定有人眼红。

    “军师,这……”

    她身旁的士兵听那语言实在太过粗俗,但也深知庆余霖的秉性,此时只怕云倾歌脸上挂不住,试探她。

    “要属下去教训他们一顿吗?”

    云倾歌目光淡然,正想一口回绝,打算不动声色穿过去,但猛然一抬头却见衣青古正迎面而来,她心生一计,陡然满脸生出怒气来。

    她径直走向那群士兵,粗俗下流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云清那小子不就是个娘娘腔吗?也难怪会被庆将军看上了!”

    “周小弟说得不错,你要是仔细瞧瞧,云清细皮的,可不就和女人似的,没准儿过关都是庆将军在背后撑腰呢!”

    一个士兵低声问道:“难不成云清做了庆将军的……禁脔?”

    “嘘!这怎么能光明正大地说呢?”

    “嘁……这不用说都知道啊!你又不是没听过,庆将军可是……嘿嘿嘿……”

    后面的话越说越下流,云倾歌现下心里是真动了气,索性便发泄一番。

    只听她猛喝一声:“你们背着我说什么下流话?”

    几个人本是聚拢在一起,且又背对人,此时听身后一声怒喝,顿时都被吓坏了,有几个没听出是云倾歌的声音,还以为是被哪位将军撞上了,吓得立马跪倒在地。

    “饶命啊饶命……”

    待发现是云倾歌,一个个变脸的速度比闪电还快,露出不屑又鄙夷的神情,道:“云清,你没事跑到我们背后做什么?”

    “你们背着我污蔑我和庆将军,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

    “哼!”其中一个冷哼道,“别以为你做了个军师就了不起了,你和庆将军之间的破事可不止我们知道,整个军营都在传!”

    “就是!”另一个接口道,“云清,你不就是一个细皮的娘娘腔吗?没有庆将军,你能这么快被提拔?”

    云倾歌被气得不行,但此时理智还在,她冷笑一声,你们会用下流话骂人,我又何尝不会,反正现下是男子装扮,何惧之有?

    只见她猛提一口气,伸手指向那几个人,破口大骂。

    “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不过都是些下流种子罢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懂礼仪不动尊卑的人也不知是如何进的蛎蝗军,难不成你们也是成了什么人的禁脔?也不知哪位将军看的都上你们啊!”

    众人见她满脸怒色,又听她骂得颇为大声,引得过路的士兵驻足观看,一时觉得脸面无存,喊道:“云清,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难道只许你们偷偷摸摸在背后骂人,便不许我光明正大地骂狗了?难不成,我骂的这群疯狗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竟这么护着!”

    “你说什么?”其中一个猛地跳起来,抬手便冲了过来,“你竟敢拐弯抹角骂我们是疯狗!”

    “我何时说了?”云倾歌冷笑,“难不成你们承认自己是疯狗了?”

    “云清你找打是不是?”

    见那人气势汹汹伸出拳头,云倾歌不躲不闪,反而更为挑衅。

    “有本事你就来,你不打你就是我龟孙子!”

 第二十九章被打

    话音刚落,她脸上便挨了一拳,加上男子的力道又中,顿时她脸部颧骨处便青了起来。

    而此时,衣青古已停住了脚步,看着那道单薄纤瘦的身影,双拳顿时紧握。

    云倾歌仍旧抬起头,不服输地骂道:“从来只有人打狗,如今倒被疯狗咬了,真是晦气!”

    那人听罢气得又要挥拳而下,只是手掌还未碰到云倾歌,手腕已被人迅疾捏住,手筋一阵抽痛,像是断裂般疼痛。

    衣青古出手如电,狠狠捏住那人的手腕,神色冷峻好似一块寒冰,眸中隐约跳动这几簇火苗。

    “还不快滚!”

    从他的薄唇里突出这么几个字,他猛地一松手,那人“哎呦”一声,听见手臂骨折的碎响,一股剧烈的痛感自手臂传来。

    衣青古冷眼扫了他一眼,他登时逃也是地跑了,一群人顿做鸟兽状散开。

    衣青古叹了口气,见她脸颊上青了一块,忽然想起不久前她的右眼也被人打了一拳,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你没事吧?”

    “还好,死不了……”云倾歌揉了揉青肿的脸颊,叹道:“这次多谢你出手相救……”

    “云军师,咱们还去前营吗?”身旁的小兵忽然上前问道。

    云倾歌心中冷笑,刚才她被人打也没见他冒出来,如今却又来催她了。

    她懒得搭理他,直接问衣青古:“衣青古,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去哪儿?”

    “去前营。”

    “好。”

    一个字正中云倾歌下怀,她想,衣青古寡言好处还不少,就比如现在,都懒得问她理由了,二话不说就答应!

    不一会儿便来到前营,庆余霖等得太久,所以一见云倾歌便迎了上来。

    云倾歌捂着脸,躲在衣青古身后,惹得庆余霖不快。

    “云军师你这是做什么?本将请的是你——”

    “将军息怒,云清这是无颜面见人了!”

    庆余霖见她突然撒开手,露出脸颊上一块青黑的印记,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云倾歌便将适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和他说了,期间也不乏添油加醋说了许多。

    “那些话实在粗俗,若是骂属下一人也就算了,却没想到他们竟胆大包天,连将军也没放在眼里,说您是……”

    说到这儿,她慌乱地掩了嘴。

    庆余霖性子急躁,最恨人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于是急不可耐问道:“说我什么?快说!”

    云倾歌犹豫再三,说道:“说您是好色将军,将来定要死在床上,而非战场!”

    “什么?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庆余霖顿时怒不可遏,左手拍在檀木桌上,那桌上竟现出了裂缝。

    但士兵说的并非空穴来风,他的确是对云清有非分之想,因此怒了一通也没准备追查下去。

    云倾歌继续说道:“这次属下被人围殴多亏了衣青古兄弟出手相救,将军可否答应属下一个要求?”

    庆余霖见她识大局,并未纠缠下去,便问:“什么要求?”

    “衣青古功夫了得,可以让衣青古兄弟做属下的保镖吗?”

    庆余霖瞟了一眼衣青古,见他性子寡淡,倒不似话多之人,正合自己的心意,便道:“自然可以,衣青古,你今后便跟在军师身边,务必保障军师的安全!”

    “属下遵命!”

    转眼已快秋末,云倾歌进入蛎蝗军也有了半个月。

    成为庆余霖的智囊军师后,他不止一次直接或间接暗示云倾歌,让她从士兵后营搬到前营来,均被云倾歌婉拒。

    “属下承蒙将军厚爱,如今被提拔为您的智囊军师,已是成为众矢之的,军营中早已流言四起,我如果再住到前营,到时恐怕军心会不稳啊!”

    云倾歌担忧地说道,又指着自己还未消肿的右脸青印,“上次如若不是衣青古的帮助,您以为我受得住一群人的殴打吗?”

    庆余霖见她右脸上的青印过了三五天还未消,心想营中这群兔崽子下手还真重,竟敢连他看中的人都敢动?

    他定睛看着,目光渐渐往下挪,从云倾歌娇小的脸庞到白皙的脖颈,庆余霖只觉下腹一热,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要面前的人!

    云倾歌见他面色泛红,立刻警醒起来,慢慢后退,故意粗着嗓子说话。

    “将军,属下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退了。”

    庆余霖小眼闪着精光,伸手拦住云倾歌的路,趁机想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云倾歌早已看清他的动作,手臂灵活化解他的招式,一个旋身退到营帐门边,眸色已然冷了下来,声音变得更为生硬。

    “将军,有些事是急不得的,属下告退!”

    说罢她扭头甩开帐子便走了出去。

    庆余霖伸手抓了个空,他的眼神迷恋地盯着拿到背影,适才靠近云清时,他隐约嗅到一阵幽香,不似胭脂味儿,令他更为兴奋。

    莫非云清也是喜欢男人的?所以才长得像女人,还像女人一样发出香味儿?

    虽然他和自己刻意保持距离,但也有可能是欲擒故纵,庆余霖思及露出极大的兴趣,这样才有意思啊,他玩味地念出刚才云倾歌的话,笑得暧昧无比。

    “云清,你说得对,有些事是急不得的,我们,来日方长……”

    云倾歌一路冷着脸,直到回到营帐仍是一言不发,衣青古难得地扭头看了她一眼,又难得地开口。

    “你今日很奇怪。”

    云倾歌刻意忽略掉适才的恐惧和厌恶,脸上很快露出微笑,“你更奇怪,往常都是我主动和你说话,今竟主动关心我?”

    衣青古眸色复杂地盯着她,“不开心不用笑。”

    云倾歌扯了扯嘴角,难道自己的情绪这么容易被看出吗?

    衣青古问:“庆余霖找你做什么?”

    云倾歌在心里思考要如何对他说明情况,垂头不语,却听他的声音慢悠悠飘进自己的耳朵。

    “下次叫上我。”

    云倾歌猛地抬头,撞见他平静无波的凤眼中,衣青古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忽觉鼻头一酸,但下一秒却又拼命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儿,感到疼痛,那点暖意才渐渐消失。

    云倾歌腾地起身,推开门径直往练兵场而去。

    残阳似血,落霞染红了天边的云朵,渲染得热烈而美好,练兵场旁边的小森林也被罩上一层粉光。

    此时,练兵场只剩稀稀落落几个人,云倾歌顺手拾起一根树枝,不断舞动,试图将胸口处那点气愤给消磨殆尽。

    “看,那个人就是云清,听说是庆将军的禁脔呢!他如今可是智囊军师,你们说,是不是麻雀变凤凰了?”

    云倾歌听见,冷笑一声,手中的树枝径直朝他们飞了过去,准确无误击中一个人的脑袋。

    几个人腾地站起来,骂道:“小白脸你做什么?”

    “做什么?”云倾歌瞥见脚边的石子,随手拾了几个,看向众人,“不是不服气吗?来啊!”

    见她面色丝毫无惧,手上的石子一个个飞了出去,旋转一圈竟击中了四周树木的枝干,正中圆心!

    “算……算了,咱……咱们走吧!”

    说罢,几个人趁着夜色抛开了。

    云倾歌仰头,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摸上脸颊,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流了眼泪?

    从那日后,她就不曾再哭过的,现在是怎么了?只是一些小事罢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云倾歌狠狠擦掉眼泪,提起腿,飞也似奔向后营,却没发现暗处有个人,盯着她望了许久。

    好在这几日庆余霖都没找她,她心中渐渐松了口气,正打算找衣青古切磋一番。

    对于衣青古的武艺,她看在眼里,知晓他内功深厚,且招式奇特,正想试探他。

    “你确定要和我打?”

 第三十章醉翁之意

    衣青古的声音不冷不热,极平静,清俊的脸庞在暖阳的照耀下投射出淡淡的光芒。

    “是,走吧!”云倾歌很肯定。

    一撩开营帐,却撞见庆余霖身边叫做杨勇的小兵。

    “将军请军师去前营共商战事。”

    共商战事?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冷笑道:“好!”又拉过衣青古。

    “你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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