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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锦堂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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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请军师去前营共商战事。”

    共商战事?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冷笑道:“好!”又拉过衣青古。

    “你同我一起去!”

    “不行!”

    杨勇喊起来,急得摇头,“将军只说请军师一人,想来军中机密是不能被无关之人知晓的,如若……”

    “如若什么?”云倾歌挑眉,嘲讽道,“想必你这样的事情做得也不少,即便将军怪罪,我自会解释!”

    杨勇慌得忙垂下头,不敢看云倾歌的双目。

    来到前营,云倾歌瞟了几眼,见庆余霖营帐四周没有一个士兵站岗,她心中越发厌恶起那人的野心。

    “不知将军找属下商议什么要事?”

    云倾歌恭敬地行礼,与庆余霖保持一定的距离。

    庆余霖本来满心喜悦,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拿下云清这小子,却在看到那一抹绿影后脸色陡然变暗。

    “云清,本将军请的是你,为何衣青古也来了?”

    云倾歌一字一句道:“庆将军难道忘了?衣青古是我的保镖,自然要寸步不离保护我的安全。”

    “你——”

    见云倾歌直接和他抬杠,庆余霖气得双目睁得老大。

    “本将要和你商议军中机密,要是被他人知晓怎么了得?”

    “将军息怒。”云倾歌面色如常,眸中闪着一抹坚毅的光,“我让衣青古在营帐外等候也可。”

    庆余霖无从下手,又瞟了衣青古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神色冷然,心知今日这事是成不了。

    他只得冷哼一声,“不必了!本将今日没心思和你商议战事,改日再找你,下去吧!”

    出了营帐,云倾歌也没了和衣青古继续切磋的心思,两人回到后营休息不表。

    此后一连几天,庆余霖倒也没再派人来请她,但云倾歌仍不敢放松警惕,不仅是思想上,武艺上也不敢懈怠。

    这日,云倾歌见衣青古无事,便邀他一同练武。

    “上次你我相约切磋武艺,后来不了了之,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补上了!”

    衣青古抬起眼扫了她一眼,“你确定?”

    云倾歌再次点头,硬拉着他出了后营,两人一道来到练兵场,远远就看到很多士兵聚集在这儿。

    此时还是辰时,带着秋日的寒露,人人精神抖擞,或是练武,或是比试,各各都很拼命。

    云倾歌一来,人群里就发出窃窃私语,饶是声音降低了不少,她还是听得真切。

    但来来去去仍是些旧词,说到底众人是对她的升迁不服气,认定了她是走后门上位的。

    云倾歌懒得解释,径直走向那群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却令人心底发毛。

    有人开始受不住了。

    “做什么?云清,别以为你是军师就了不起了啊!”

    这人的嚷嚷声极大,似乎故意想要吸引众人目光,云倾歌扫了一眼四周,果真见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你这么个小白脸凭什么当上军师?”

    这是质问的语气,还夹杂这浓浓的不满,火药味十足!

    有人冲过来,先朝云倾歌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然后粗鲁地道:“正好今日大家伙在较练武艺,你既然来了,何不上来试试?”

    云倾歌忍住内心的恶心,侧头,果然瞥见圆台上两两比试的士兵,个个凶狠十足,青筋暴起。

    “怎么?怕了?”见云倾歌没立即回答,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没用的家伙!”

    “既然如此,派人来吧!”

    云倾歌抱拳,冷冷盯着眼前的高个子士兵,语气颇有点不屑。

    她本想向衣青古那样隐藏实力,不做那出头鸟,但既然已经被提拔为军师,不出头也得出头,为了今后行事方便,她必须用实力让那些人闭嘴!

    高个子士兵冷笑道:“你可想清楚了,待会儿要是被打残了可别在庆将军面前告我们的状!”

    云倾歌懒得和他废话,踮起足尖,一个纵身飞上了练兵场上比武专用的圆台。

    见她上去,众人的目光立时盯了过去,过了几秒,一个身着黄衫的壮汉奔了上来。

    “我叫于伟亮!”

    他一握拳,几乎将双手握得骨节作响,听着十分恕�

    云倾歌不说话,见他肌肉结实,人高马大,心中暗想,此人是力量型的壮汉,和他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开始!”

    听得台下一人大声喊道,于伟亮猛地就朝她挥拳过来,速度迅疾,云倾歌身体灵活,一个侧身便躲过了。

    但她还是暗自惊讶,这人虽然生得壮实,身体倒不至于笨拙,还算灵活,只是……

    正想着,一个右钩拳眼见就要砸在脸上,云倾歌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旋身,险险躲过。

    于伟亮继续出拳,进攻,而云倾歌只一味躲让,仔细观察他的出拳,却并不主动出击,惹得台下许多人极度嘲讽。

    “看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真窝囊!”

    “他就一小白脸,跳梁小丑,也不知是怎么过关加入蛎蝗军的?”

    云倾歌略听了几句,不甚在意,继续留意于伟亮的动作。

    而此时的于伟亮,听见众人的议论,又看云倾歌果真是只防守不进攻,心中便有些飘飘然,得意非凡。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于伟亮哈哈大笑起来,“要是你现在认输,给我磕几个头,我保证立刻放你走!”

    放她走?用得着吗?

    她冷哼一声,这回可是你自己暴露缺点的,那就别怪我喽!

    于伟亮的话才刚落,云倾歌猛地发力往前冲,在靠近他的时候,出手如电定了他的穴道,然后猛地伸出一脚,看似随意,实在她暗自运了内力在里面。

    她想,对付他这样脚步虚浮、内力不深,且又容易轻敌、飘飘然的人还不容易吗?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于伟亮粗壮的身体就已经倒躺在了地上,长大嘴巴,剧烈地喘气。

    本来可以称之为对手,不过脚步太虚,暴露出来的弱点就越多,云倾歌面目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于伟亮倒躺在地上,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只觉起身也成了困难,直“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云倾歌拍了拍手掌,潇洒地转身直接走人,将一众人都扔在身后,纤巧的身影笔直俊秀,令人瞩目。

    “他……他……他竟然打败了于伟亮?”

    良久,人群中才发出一声惊叹,个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又十足矛盾,不知如何形容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小白脸”的人。

    “于伟亮,你给我起来,实在太丢人了!怎么可能被他一脚就给绊倒呢?”

    衣青古独自站在人群数里开外,与周围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云倾歌和于伟亮的比武全落在他眼里,她的出招和内力他大概也能估摸些出来。

    他面庞宁静,眼神淡然,盯着那抹背影看了良久,深藏不露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很快,于伟亮被云倾歌一击击败的消息很快在军营中传开,震惊了无数人。

    众人对云倾歌的印象仍是“庆余霖的男宠”这一概念,没想到她的武功也丝毫不客气。

    但有人又开始质疑了,认为云倾歌不过是好运气。

    “于伟亮虽然长了一身膘肉,可那顶什么用,在军营里,他的功夫够弱了!”

    “可听人说,云倾歌是一脚将于伟亮给绊倒了,过了半个时辰他都没站起来!”

    只听冷哼一声,从人群中挤出一人,中等身材,方脸,一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下巴。

    “那小子要不是凭运气,哪儿能进得了蛎蝗军!”

    人群开始沸腾,众人一开始只是猜测,如今听陈宇如此肯定,便争先问道:“你知道云清的底细?那跟我们说说呗!”

    “他?”陈宇露出鄙夷的神情,“就是娘娘腔!”

    此话一说,众人议论得更为热闹,云倾歌恰巧从他们身旁经过,他们也毫无顾忌。

    云倾歌双目一挑,扫了一圈下来,才道:“好!我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第三十一章军中比试

    “就凭你?”

    一阵嘘声响起,云倾歌不再多言,神色一凛,径直往前营方向走去,后面嬉笑声。

    “看看,那个娘娘腔肯定是去找庆将军告状去了!”

    来到前营,庆余霖见到云倾歌十分惊讶,正想凑过去,见她面色冷然,忽然停了动作,心想,这事儿还真急不得。

    “军师这一次实在主动,以往本将军诚心邀请你多次,你可都不甚积极啊!”

    庆余霖拿眼边觑她,边在心里思索,她今日这副模样倒是少见。

    云倾歌开门见山道:“将军,属下想要在举办一场军中比试,对军中现有士兵进行系统的实力测验,还望将军同意!”

    “哦?”庆余霖忽然来了兴趣,“说说你的理由吧。”

    云倾歌道:“如今蛎蝗军新招了一群士兵,将军想必还不知道大家的实力,属下以为,我们若不能掌握军中实力,今后与敌军对战时就失去了对战事的预判。”

    “只是这样?”

    庆余霖问,云倾歌愕然抬起头,心头一紧,难不成他知晓自己真正的目的了?

    “你的心事本将如何不知道,如今流言四起,本将可以无所谓,但对你的影响巨大,此次若能举办军中比试,不仅可以找到实力卓越的人,还能堵住众人悠悠之口,将流言掐灭,你说是不是?你这是缓兵之计吧?”

    云倾歌心想,我最想要的是在军中立威,但这不必给你知道。

    她喟然叹道:“将军果然神勇,属下心中想的是什么,将军全都知道,那么此事……”

    “此事于你于我,都是好事,自然允了,一切都交由你去操办!”

    “属下遵命!”

    “等等……”

    见云倾歌转身便要走,庆余霖忙拉住她的手臂,暧昧不清地说道:“你说本将知道你心中所想,那你可知本将心中……”

    “云军师,罗虎将军有请,让你过去商议要事!”

    营帐外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庆余霖愣住,云倾歌趁机甩开他的手,面色冷了几分。

    “庆将军,如今已是流言四起,难道你还想要添油加醋吗?”

    说罢,她愤然出了营帐。

    门外的衣青古见她安然无恙出来,暗自松了口气,走了一段话,才道:“你料得果然不错。”

    云倾歌早就料到庆余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所以在进去之前已找人通知衣青古赶快过来,如若不是他为自己解围,她还不知道要费多少脑力与之周旋。

    如此甚好,既没有撕破脸皮,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多谢你,衣青古。”

    她感激地朝他笑道:“罗虎将军不会真的找我吧?”

    “那不是,随口说的罢了。”

    “没想到冷面冷心的衣青古也会扯谎,扯起谎来还这么冷静!”

    云倾歌抬高语调笑道,衣青古抬眼看了她一眼,却又没说什么。

    见状,云倾歌也不再取笑他,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近日军中会举行一场比试,你给我打下手吧!”

    衣青古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瞬,凤眼中带着明显的探究,云倾歌猛然一惊,顿时有了危机感。

    其实,衣青古也是个身份不明的人,她对他仍做不到十足放心。

    “军中爱嚼舌根的人,我会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衣青古一脸冷淡,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却道,“你不必解释。”

    什么意思?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云倾歌盯着那道背影,头一次生出被人看穿心思的恐惧感,但联想前后,心又渐渐稳了下来。

    直觉告诉她,衣青古不会伤害自己。

    经过五日的准备,云倾歌将练兵场的圆台用作比武场地,让衣青古和几个士兵用红绫装饰一番,倒也像模像样。

    而军营中听闻比武早已炸开了锅,谁人不想被将军看中,一朝被提升?即便人人看不起云倾歌,但人人都想像她那样一举进入蛎蝗军高层行列。

    九月廿五,天朗气清,蛎蝗军军中比试在一片摇旗呐喊中拉开帷幕。

    练武场上,蛎蝗军士兵个个换上簇新的红色铠甲,手中锦旗飞扬,墨黑的几个大字“蛎蝗军试”。

    从阵容上看,先前蛎蝗军新兵选拔与之相比就是小菜一碟。

    此次比试,无论蛎蝗新兵还是老兵,均有比试资格,规矩定得很死,也很公平,既是军营,那便是“以武量才”。

    虽然原则上是“点到为止”,但此次比试关乎到个人前程,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使,丝毫将原则抛之脑后,若不是云清和衣青古在旁紧盯、喊停,不少人性命堪忧。

    而高台之上,坐在安全位置上的各大将军,此时正两眼睁大,一瞬不眨地盯着台上不断变换的士兵。

    只见他们忽而皱眉,忽而展颜,而军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喊声震天。

    一人落于高台之下,很快便有另一人登上高台,比武异常激烈,每个人从台下下去必定挂着彩,不落个鼻青脸肿倒是不正常了。

    云倾歌静静看了几场比赛,大致摸清了众人的功底,除却衣青古和自己,也就一个陈宇算得上对手。

    其余的士兵,大多是招式花哨,但内里不够深厚,且脚步虚浮不稳,这是蛎蝗军士兵最大的弱点,之前的于伟亮便是很好的体现。

    她正思索什么时机出手,忽然听一阵热烈异常的掌声响起,往台上看去,只见陈宇忽然被一个青年士兵的双拳左右开弓,竟被击落在台下。

    他已经连续战胜了近十个士兵,如今不知是疲倦了,还是来者极为厉害,竟被人一招逼到边缘,对方只用手轻轻一推,他便滚到了台下。

    云倾歌眸中一闪,这个青年士兵倒是不错,她刚才的话还真是言之过早,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深藏不露的人出来。

    她静静又看了几场,发现这个青年士兵的腕力惊人,且身体灵活,每每和人对战,总能智中取胜。

    一连又过去了十人,只见那青年士兵仍稳稳站在圆台,双目炯炯,丝毫没有疲倦的神色,惹得场下的士兵高唱北国凯歌。

    云倾歌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衣青古,见他双目如明珠,此时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眼底均一片清明。

    相处一个多月了,衣青古虽仍是淡漠的一张脸,但从他眼里,云倾歌已经可以看到温和的神色,不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衣青古又将眼神望向高台,喃喃自语,“若无人胜他,他便是赢家了……”

    云倾歌立即会意,她料到衣青古不会贸然在公共场合显露自己的身手,这次不过是试探,而他还回应了。

    她心中暗喜,对衣青古笑了一笑,侧眸看向那台上的青年,此时场下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似乎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谁想,就是此时,只见一个青色的倩影从半空跃过,稳落在圆台之上,姿态轻盈流畅,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声。

    但当看清那人的长相,底下又开始沸腾起来了。

    “云清那小子竟然上去了!”

    “简直太不自量力了!让她见识见识萧凡的厉害也好!”

    圆台上,云倾歌扬声道:“我来会会你!”

 第三十二章深藏不露

    那被称作萧凡的青年男子一张黝黑的脸庞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听说过云清的名号,却没想是这么个清瘦白皙的男子,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就是庆余霖的男宠。

    “既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向来看不起这种女子气的男子,加上此人在蛎蝗军中的名声实在低下,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很快,萧凡就伸拳挥了过来,云倾歌反应灵敏,早就做好准备,被没想到他的双拳猛然变为勾拳,竟抓住了她的衣袖。

    云倾歌知晓他臂力惊人,无法硬碰硬,被他轻松拽了过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暗自蓄满浑身的力量,脚下的步伐越加快速。

    萧凡以为她会反抗一番,没想到她这么轻易被拽过来,但因为速度太快,他一时难以稳住身体。

    云倾歌瞅准时机,猛地将头朝后一仰,借着他的力做支撑,一个翻转,一个漂亮的侧击,双腿踩踏在萧凡的下巴处。

    她猛地使力,萧凡吃痛喊叫出声,整个人不受控制般往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云倾歌迅速上前,轻松给了一个左勾拳,便见萧凡便落在了台下。

    台下鸦雀无声,直到一个人喊道:“他怎么可能打败萧凡?”

    云倾歌不以为然地笑笑,“萧凡的确是蛎蝗军的高手,但此次军试试以武量才,落在台下便是输,输了就是输了,谁若是不服大可上来挑战!”

    有几人十分气愤,腾地站起来朝台上走去,庆余霖见几个士兵一齐涌向云倾歌,高声阻止道。

    “此次军试是一对一比试,你们几个有脸对付一个?”

    没想到云倾歌只是淡笑着点头,对庆余霖道。

    “无妨,属下定会让某些以貌取人的人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也不再多说,眼神陡然变得冷厉,出手如电,朝那几人攻去,速度之快堪称传奇,众人只见他敏捷的身影在不断移动。

    收回最后一拳,云倾歌缓缓松开了拳头,眼神冷凝,睥睨着那几个人。

    此时,台下已不能用沸腾形容,不少人震惊的同时还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没想到云清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几个人,每人挨了她好几拳,如今鼻青眼紫,虽还站在台上,却不敢再上前一步,竟灰溜溜跑了下去。

    人群中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震天的喊声。

    庆余霖威严的声音在喝彩声中陡然拔高。

    “云清文武双全,特封为‘武谋士’,我看这回还有谁敢瞧不起他!今日以武量才最为公平,若是今后还听见流言四起,当心你们的脑袋!”

    虽然他护云倾歌心切,但好在她的武艺摆在这里,众人不敢有异议,对她更多了份尊敬。

    一场军中比试,云倾歌在蛎蝗军中的名声渐渐好起来,军中大部分士兵开始对她另眼相看,遇见也开始打招呼了。

    但云倾歌眼下却还有另一件事极为烦恼。

    尽管如今已进入深秋,天气渐渐转寒,但营中士兵训练强度极大,一日下来常常汗流浃背,仍每日要沐浴。

    起初同营中的兵将仰慕她的武艺,还会热情喊她一起去澡堂,她均笑着拒绝,托辞从“不习惯每日洗澡”到“体弱多病”挨个说了遍。

    到最后,已渐渐不再有人喊她去沐浴,但人前人后仍免不了被人怀疑,又报以暧昧一笑,那笑容里自然少不了庆大将军。

    云倾歌也懒得和人计较,直接和庆余霖要求单独一个营帐,考虑她是智囊军师和武谋士,庆余霖很快就应允。

    自此,云倾歌也省得听人闲言碎语,而沐浴之事她也是趁着三更时分,众士兵睡熟后才蹑手蹑脚跑到后山去。

    练兵场左靠小森林,右面毗邻一座后山,山上林木葱茏,比起小森林更为人迹罕至。

    几十米高的云杉高耸入天,还有香樟、梧桐,入夜时分树上竟有寒蝉鸣叫,哀切凄绝。

    一夜,云倾歌因思念父亲和大姐,难以入睡,且听这寒蝉没完没了叫,心中渐渐伤感,披了衣便循着蝉声而来,懵懵懂懂竟在后山林中发现一口温泉。

    温泉呈圆形,周围树木环绕,密不透风,本该是见不到一丝光的,但月光却恰恰从枝桠间一泻而下,投射在莹洁的水面,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云倾歌心中暗喜,见后山从未见有人踏足,便每晚子夜偷偷来到这儿沐浴。

    这夜,她正在营帐中手捧兵书而看,案桌旁的檀木香已将燃尽,她侧耳倾听,见周遭静悄悄,遂带了套中衣便往外走。

    各个营帐旁轮流守夜的士兵挨不过寒夜困顿,早已进了帐内生火补眠。

    寒冷的夜,连天上仅有的一点月光也隐没在枝桠间。

    以防万一,云倾歌蒙上块黑面纱才动身,却在经过前营时听见庆余霖的声音,她心中一慌,忙闪到一棵香樟背后。

    庆余霖从营帐走出,脸上带着警戒的神色,左右查看一番,又对身旁手下一阵耳语,两个红甲小将点头神情严肃地守在帐外。

    营帐内传出微弱的声音,云倾歌想,那帐内必定有其他人,到底是什么人物让庆余霖这般紧张?

    她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小心翼翼顺着香樟往后探去,试图跃到营帐后方,却见后方也有两人守着。

    她忙停止动作,如此戒备森严,必定有大秘密,莫非是长孙离下了密令?

    云倾歌逗留良久,见庆余霖帐内灯久难灭,只得先撤回自己的营帐。

    翌日一大早,庆余霖就将整个蛎蝗军士兵召集起来,云倾歌猜想必定与昨晚的密见有关。

    练兵场上,庆余霖紧绷着脸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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