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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锦堂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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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试着敲门,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在得到厉玉眼神指示下,他猛地推门而入。
灰尘落满整头,屋内蛛网密结,了无人迹。
“店小二”在屋内严严实实检查了一遍,连灶台、床底等地都看了,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厉玉猛然醒悟,看来,他们是被人摆了一道!
“赶紧回去!”
几乎是快马加鞭,云倾歌心中一凛,不敢耽误。
等几人重新回到那家客栈,却发现原本留下来看守的便衣士兵已被人杀害,而客栈二楼的房间内,已经没了五人的踪影。
厉玉心情愈发低沉,一言不发,云倾歌似想到什么,说道。
“厉兄不必担心,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做的二手准备?”
她明澈的眸子流光溢彩,脸颊上绽放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经她一提醒,厉玉才领悟过来。
他们还有二手准备,而这个二手准备,若不是云倾歌再三坚持,恐怕他也不会这样做。
如今,倒还真是用上了。
他冷彻的眸子渐渐浮出一丝满。
厉玉勾了勾唇角,“如此,那咱们便跟上去吧!”
他很快准备好一封书信,让人尽快寄给庆余霖,说明自己的意图,随后让人准备马车。
云倾歌一开始有些抗拒和他一起坐在马车里,装作一副鄙夷的模样。
“咱们两个大男人一块儿坐在车里实在不像话,我还是骑马吧……”
厉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若是不怕被黑衣人发现的话,那请便吧!”
听他如此一说,云倾歌只得撩开车帘,缩着身子坐在了角落里。
和之前的自信淡定相比,此时的云倾歌就连自己也感觉到了别扭的感觉。
每次只要和厉玉单独相处,她就总会胡思乱想,紧张无比,再加上如此狭窄的空间,两个人再靠近几分,恐怕连对方的呼吸声都会听到了。
不过好在厉玉并没发觉她的紧张,一路上都在闭目眼神,十分安静。
云倾歌暗自松了一口气,却见他突然睁开双目,问道:“云弟,你对京中形势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
“听穆大人说过,你对朝中形势分析得很透彻,如今我倒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他眼眸闪烁。
“厉兄不必客气,有什么直接问便可。”
“你对当今皇上、三皇子以及五皇子有和看法?”
云倾歌惊讶问道:“厉兄为何这么问?”
“不过是好奇你心中的想法,云弟不愿意说就算了罢。”
云倾歌倒不是不愿意说,也许还可以趁机打消他对自己的看法,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
“当今圣上自不必我说,他表面看起来虽然懦弱,且再朝中没有实权,处于一个被架空的尴尬位置,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哦?”他的寥寥数语,便勾起了厉玉的兴趣。
云倾歌道:“很多人都善于隐藏真实的自我,而圣上,不过是把这种能力深化了。他如今在朝中虽无实权,实则却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以便获取朝中大臣更多的关注。”
“圣上想做的事是什么?你又知道吗?”
云倾歌笑着摇头:“我不是神仙,并不知道,只是根据实际情势胡乱猜的,大抵是有朝一日掌握实权罢了。”
“那五皇子呢?”厉玉笑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
第五十章闲话
“五皇子并非善类,他的阴险狡诈是出了名的,你还要我说下去吗?”
厉玉莞尔:“马车上一路无话该多无聊,既然你都已经开始,何不继续说下去?”
云倾歌也不是爱吊胃口之人,只得说道。
“五皇子长孙钰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不问后果,得罪的人无数,在朝堂上已有不少官员和他结下梁子,但却都是敢怒不敢言的一群人。”
“那你认为五皇子为何可以做到这样?”厉玉又问。
云倾歌答:“五皇子的面子工程一向做得很到位,即便对朝臣偶有得罪,但和人打交道上的能力太强,且难以令人抓住把柄,自然增强了其傲气和自信。”
厉玉强压下内心的赞赏,他的评论极为精确,句句都抓住了每个人的特点,令他刮目相看。
云倾歌停顿片刻,“至于三皇子长孙棣,此人不简单。”
不简单?如何不简单?
厉玉此时心中大为惊讶,也十分好奇,但看云倾歌的模样,并不愿继续聊下去了。
他心中说不出的震惊,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看似弱小的男子给惊艳,他的思想和见解的确一针见血!
“厉兄,此番话不过是小弟的一面之词,不可当真,也就是你我两人才能说的,其他人面前我是万万不敢说下去的!”
厉玉笑了:“我自然之道,今日之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道了。”
云倾歌眼神忍不住瞟向车外,外面还有一个车夫又作何解?
厉玉知晓她的所思所想,说道:“那是我的心腹,不必担忧。在这里,你大可以畅所欲言。”
云倾歌靠着马车,心中若有所思,面前之人总是有意无意试探自己的态度,到底意欲为何?
她怔了半晌,等回过神来时,一张放大的俊脸已凑了过来。
深邃的眸,让他不那么突出的五官顿时生动起来,云倾歌只觉呼吸一滞,下一秒猛地便推开了他。
厉玉勾起唇角,眸中带了几分玩味儿,云倾歌最恨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好似一切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一般。
她轻咳一声,强装镇定,笑靥如花,目光灼灼地盯着距离自己不过数十厘米的男人。
“厉兄,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现在该轮到我了!”
厉玉从没见过这样的云倾歌,自信,且骨子里有这不服输的韧劲。
他抬起好看的眸子,声音轻快起来,“洗耳恭听。”
云倾歌不过是想利用话题掩饰自己的紧张,如今听他答应得轻快,一时之间又不知问什么问题,只是闲扯。
“你一直是跟着穆军师吗?”
“自然,我若不是穆军师的心腹,他又如何会让我留下辅佐你?”
“那……那你可知道穆军师和我交情也不错?”
她问这个,不过是想试探厉玉一番,如若他在怀疑她,以穆青对她的信任难道还不能打消他的怀疑么?
如若他仍是怀疑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自己,那此人恐怕心术不正。
厉玉轻声笑出声,云倾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思索着,他忽然收住笑,转头凝视她。
“云弟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他神情认真,一脸严肃,眼神忽如刀子飞过来,云倾歌恍惚意识到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你和穆军师如何关系匪浅,那也是你们的私事,与我何干?”
云倾歌的脸顿时涨得如刚炸出锅的五花肉,脱口而出:“你误会了,厉兄!”
厉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并未说话。
她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云倾歌暗自责备自己,看来要换个话题,否则这一马车的尴尬味会憋死人!
“厉兄,刚才那些都是闲话,如今我要问的才是正经话,你既是从京城中来的,自然会比我更加了解朝中形势,对与不对?”
厉玉抿唇而笑:“并非从京城来的就了解朝中形势,很抱歉,我对朝中形势不是很了解。”
“那厉兄对于几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有什么见解?”
“如你所言,我是穆大人身边的亲信,自然是为圣上排忧解难,几位皇子虽然小打小闹惯了,但从如今情势来看,只是出于制衡的状态,时机未到。”
云倾歌在心中暗叹,这一句倒说得不错,他和自己的看法颇为相似。
“厉兄认为几位皇子中哪位皇子综合实力最强,最难对付?”
“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你之前也说过了,三皇子不简单,五皇子是笑面虎,各有各的势力范围……”
厉玉停顿,抬眼问道,“你觉得呢?”
云倾歌心中暗叹,此人活像只狡猾的狐狸,不,是成精的狐狸!
她和他说话,就如同在博弈,每次的问题总会被他抛到自己身上。
云倾歌呵呵一笑:“我认为是三皇子,此人实在不简单,单凭我只言片语是难以说明的……”
“你对三皇子倒是颇为关注啊!”
在厉玉好奇又探究的目光下,云倾歌随即露出崇拜的目光,紧接着重重点了点头。
“当然!”她压低声音道,“其实小弟我很佩服三皇子长孙棣!”
“哦?”厉玉眼角露出笑意,抿着嘴问,“为何?”
“三皇子不仅武功高强,还战功赫赫,小弟我实在是佩服得很……不瞒厉兄,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要去三皇子的锦义军当差的,可惜后来阴差阳错来到了蛎蝗军……”
云倾歌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她这么说其实也担心厉玉怀疑,若是此番话语被传了出去,她的结果不言而喻。
只是,她还是想要试探一番,只要厉玉是自己人,那她就是安全的。
面前的人面色如常,难以看出他的情绪,隔了一会儿,才说:“不过我听说,三皇子在遇刺前就曾经离开过京城。”
离开过京城?是的,她瞬间想到那晚救下长孙棣的情形,心中隐隐泛起担忧:也不知当晚他是否受伤?
“那你可知三皇子如今的行踪?”她又问。
厉玉突然抬眸看了她一眼:“三皇子行踪不定,我怎会知道?不过——”
他拉长了声音道:“你对三皇子可真是仰慕得厉害!”
虽然是戏谑,但云倾歌还是听见他从喉咙里传出的轻笑,忍不住解释:“我只是崇拜!”
厉玉唇角勾起一抹笑,心情顿时好起来,他撩开车帘看向外面。
云倾歌只觉脸上发烫,她已经被她接二连三地误会了,真是怎么解释都没用。
她看见窗外的泥泞路,忍不住问道:“还有多久的行程?”
厉玉道:“再快也要一日。”
云倾歌听说还要一日,心中不悦,因为这几天下了大雨,导致大路小路泥泞难行,他们的马车行驶极为困难,一路颠簸不在话下。
她正担忧,只听“哐啷”一声,马车剧烈地抖了一下,颠簸得很厉害,她一时没坐稳,竟朝厉玉的怀里扑去。
两人撞了个满怀,厉玉用手扶住她的肩,不满地看着她说:“云弟你平日该多练武艺了。”
云倾歌眼眸死死盯着他扶着自己肩头的手,猛地往后退去,可哪想到,她还没退后,马车又颠簸起来。
她没有准备,眨眼之间又朝厉玉的方向靠去!
云倾歌心跳得厉害,退开后只觉得又窘迫,又羞愧,甚至在心里暗骂车马:你是故意和我作对的吧?
“云弟,你没事吧?”
见她颊边生红,看也不看自己,厉玉不免多看了几眼。
“我没事!”
云倾歌紧紧靠在一角,双手死死抓住窗檐,生怕等一下颠簸又要和他肢体接触。
厉玉好笑地看着云倾歌一脸警惕的模样,难不成他果真是……
第五十一章我对男人没兴趣
头脑中冒出一个念头,令他忍不住蹙起眉头,眸中露出嫌恶又防备的神色。
云倾歌见他突然对自己戒备起来,稍稍细想便知晓他的想法,正想开口解释,心中冷不防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厉玉见她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眸死死盯过来,更加印证了心中的想法,只觉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云弟,我对男人没兴趣。”
听见他冷硬地开口,云倾歌心中笑得欢快,面上却仍用一双打量的眼看着他,唇角得意地勾起。
“对不起,我对前不凸后不翘的厉大参谋没兴趣!”
此话一出,厉玉震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不是断袖么?
云倾歌朝他眨眨眼,然后闭着眼靠在墙角兀自休憩。
厉玉知晓她是假寐,对于她刚才那番话,渐渐回过味来,心中暗气:他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调戏了!
马车已驶向平缓的大道,颠簸少了许多,帘外被风轻轻吹起,碎金般的暖阳倾泻而进,照在云倾歌白皙的面庞,平白如抹了一层淡淡樱粉色。
早就听说云倾歌极为女气,虽为男子汉,但没一点儿男子气概,在蛎蝗军营内也常听士兵暗地里喊她“娘娘腔”。
厉玉远远望着,心中越发赞同——此人果然如传闻般那样,长得女人般姿色,难怪会引人想入非非且说三道四了。
他不过是抬眸盯了一眼,却觉得再也移不开半分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倾城的男子,是的,倾城!
用倾城这个词语来形容云倾歌一点儿都不过分,只见她眉如翠羽,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阖上,肌肤胜雪,淡粉色的唇,如今不笑,将左颊的梨涡隐去。
如若不知她是男子,他恐怕会将她认作女子了吧!
想罢,他又对自己的想法开始质疑,且加以责备。
面前的人不过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只比寻常男子长得精致了些,他为何要这么关注?
听闻,此人还是好色将军庆余霖的禁脔,一想到这个传闻,厉玉只觉胸腔内涌起小股怒火,莫名其妙。
他本想移开目光,却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竟不断凑近云倾歌,细细打量她。
的确是出尘之姿,可惜被庆余霖给糟蹋了!
厉玉即便知晓云倾歌是假寐,却仍凑近了一些,原本平稳下来的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他来不及稳住身体已朝云倾歌扑去!
再说云倾歌,她本是假寐,五感比起睁开眼睛更为敏感,对于厉玉的靠近她早有察觉。
他打量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蛎蝗军营内关于自己的传闻太多,她可以不与他计较,任凭打量就是了。
但她不能忍受的是,此人竟得寸进尺地靠近自己!
是已,她眼皮未抬,虽闭着双目,却猛地抬起双腿,朝厉玉飞起一脚,正好踢中他的肩部。
这一脚,可以说是用了大部分力气。
云倾歌也想给他个教训,免得在今后相处的日子里不知分寸,若是令她暴露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厉玉,不过是因为马车颠簸而扑了过去,却没料到云倾歌会疾速飞出一脚,他毫无防备,竟被这一脚直接给提出了马车。
马车一面已破碎成木块,厉玉猛地回神,运着内功徐徐从半空中落下。
而此时,云倾歌睁着一双明澈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颊边现出得意之色,看这厉玉。
厉玉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这个小小的云倾歌她竟敢——
他心中怒气腾腾,好似千军万马临阵,脸色阴沉得厉害,正要发作,耳边却敏锐地听到空中穿林而过的利箭声。
“保护大人和军师!”
还未待他吩咐下去,他带领的随性队伍早已警惕起来,十几个士兵散作一团,将厉玉和云倾歌严严实实地围起来。
利箭被长戟截下,在空中一击,利箭瞬时变了方向,径直朝林中一涌而出的黑衣人袭去。
这支队伍训练有素,毫无疑问,士兵的武艺属于蛎蝗军的中上水平。
但随着黑衣人数不断增多,而暗箭难防,不少士兵已累得精疲力竭,中箭而死的不在话下。
余下的士兵也难以抵挡不断增加的黑衣人,渐渐败下阵来,很快,黑衣人便专朝厉玉和云倾歌的方向袭去。
“小心!”
眼见一支暗箭正朝着云倾歌的心脏部位袭去,厉玉陡然慌乱,心神一惊,想也未想便径直将云倾歌拽到了自己身后。
云倾歌手腕被他紧紧攥住,难以挣脱,再看他脸色隐约露出的担忧之色,那双幽深漆黑如深潭般的眸子已染上一层寒霜。
她心中似被什么东西触动,甚至忘了反抗。
“我们一起杀出重围,你怕不怕?”
厉玉不断抵挡敌人的暗箭,侧身看向云倾歌。
“不怕!”
本以为他会退缩,竟没想答应得如此果断干脆!
“好!”厉玉渐渐松开她的手腕,但心中隐约有些不舍,云倾歌正欲回答,没想到他再次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腕。
“记住,我们两人都要活着杀出重围,听见没有!”
厉玉扭头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衣人,眸中嗜血的杀意一闪而过,但他攥着云倾歌的手却更加大力。
“好!你放开我吧……”
云倾歌也不知他怎会如此担心自己,但看向越加逼近的黑衣人,她知道,他们已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只能速战速决!
厉玉松开她的手腕,面上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随着敌人的逼近,他很快恢复了寒意凛然的面庞。
手中的长剑狂舞,已不知道是刺在何人身上,反正都是黑衣人,耳旁呐喊声震耳欲聋,全是些“活捉他们”的意味。
云倾歌只觉要被逼疯,不知刺出多少箭,剑身血淋淋一片,剑刃不断淌着鲜红温热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儿……
她只觉一阵眩晕,曾经那片关于血海的梦魇和此刻的场景叠合,她的脸色愈加煞白,浑身似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
随着“嗖”的一声,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她手持长剑几乎站立不稳,再抬眼看时,左臂已扎了一支长箭,血不断涌出……
“云弟!”
五个黑衣人死死缠绕着厉玉,他眼看云倾歌受伤却难以脱身前去救援,一时又自责羞愧,一股强烈的愤恨几欲喷薄而出。
他猛地抬起酸痛的手臂,长剑在他手中好似白练般灵巧,那些紧缠他的人全被他的剑刃所伤。
他几乎是杀红了双眼,而云倾歌的鲜血加速了他的愤怒。
五个黑衣人被他一一杀死,再看向云倾歌时,他心如火燎,飞快地奔了过去。
云倾歌的左臂本就受过两次伤,可谓是旧伤重重,如今一支锋利的长箭猛然,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仍有五个黑衣人缠绕身侧,她无法,只得使着那只完好的右手勉强抵挡。
可黑衣人不是吃素的,且是五人对一人,纷纷使出看家本领,眼看众人的长剑均整齐划一地在空中相交,形成一点,竟直直朝云倾歌刺去。
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她想。
头脑愈加昏沉,手臂也渐渐无力,长剑滑落在地,她甚至懒得抬起眼看那五柄白得晃人的利剑。
“杀了他!”
五个黑衣人露出狠戾的眼神,云倾歌不甘心,也不愿屈服,但她实在没有力气抵抗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第五十二章上药
随着长剑没入身体沉重的闷哼声,云倾歌只觉一阵惊心,但意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咬唇使劲儿睁大双目——
“厉兄!”
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有着挺拔的身体,宽厚的肩膀,那五柄利剑正齐齐从他的肩胛骨穿透而过,该有多痛啊!
云倾歌此时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触动,泪水涌出眼眶,她想不到厉玉为了自己竟会这般,连命都可以不要!
“厉兄,厉兄……我不值得你这样……”
厉玉俊逸的脸庞上寒光乍现,硬是没有喊一声,他扭头看了眼云倾歌,紧蹙的眉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情。
“你没事就好……”
话还未说完,一口鲜血已吐出,沾染在他雪白打底的外袍上,格外刺眼。
云倾歌泪水止不住地流,但她哭不出声,她发狠的看着那几个黑衣人,恨意占据了她的心。
这是头一次,她所认识的人在她面前流血,她恍惚忆起年少时和父亲的对话。
——歌儿,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喜欢像男孩那样舞刀弄枪?
——因为歌儿想要用武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歌儿,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父亲和大姐有侍卫保护呢!
——不,歌儿要将武艺练得比侍卫还好,不让父亲和大姐受一点伤!
你学武艺是为了什么?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是吗?可你还是没有保护父亲和大姐,如今,就连同行的人都因为救你而受了重伤!
脑里有个声音不停地说,一阵熊熊怒火从她喉间涌出,云倾歌“啊”地大喊一声,右臂猛地提起长剑,招式百出,剑剑狠厉不留情面。
但她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死,她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让他们尝尝自己所受的痛苦!
长剑翻飞,一剑又一剑,凌厉的剑法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别,她出剑五十下,每一下都给对方留下不那么致命的伤,但却是人最不禁疼的地方。
她冷眼看着这五人,黑衣已变为碎布在空中落下,她猛地抬脚,将几人踹倒在地,难以起身。
收回剑,她只觉所有气力都用尽,整个人都要虚脱,双脚发软,一头便要倒在地上。
厉玉忍着身上剧痛,拔出长剑,扶住云倾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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