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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锦堂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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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着实有趣，云倾歌勾起了唇角，心情很是愉悦，这兰院能让长孙钰防护到如此地步，真的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呀。
云倾歌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水壶，对丫鬟和煦一笑，让丫鬟感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她不知道她已经暴露了身份。
闲着没事探查府中的情况和摸索地形，已经成了云倾歌的日常，这天云倾歌一如既往的在府中闲逛，几个丫鬟拿着物什从她旁边经过。
“哎，那些被逐出府的姐妹们真是可怜，像钰王府这样，工钱给的多，还衣食无忧的地方可是不多的。”右边的丫鬟说道。
“可不是吗，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就被赶出了府，这可真是不值。”中间的丫鬟接着右边丫鬟的话茬说道。
“话也不是这样说，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嘛，可是谁又知道说几句话就会招惹出来祸患呢？要我说呀，还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好。”左边的丫鬟接过前两个人的话茬说道。
“是呀，少说话多做事。”丫鬟们感慨。
第九十一章新进的丫鬟
云倾歌在一旁听到丫鬟们的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当下也不再继续闲逛了，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落生院的云倾歌钻进了自己的屋子，找出了纸和笔，一指宽的字条，用蝇头小楷在上边写上了字，然后卷起来握在了手心里。
出门，七拐八绕的甩掉了跟在身后的暗卫，云倾歌寻了一个僻静处吹了声长哨。
哨声停下不久，一只白鸽拍打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了距离云倾歌的不远处。漆黑的小眼睛环顾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了“咕咕”的响声。
云倾歌看到白鸽，走过去把它抓在了手里，把手中的纸条放进了白鸽腿上小小的的竹筒里，然后放飞了它。
看着白鸽拍打着翅膀走远，云倾歌这才离去回去的路上，故意露出身形让暗卫发现她继续跟着，然后回到了落生院。
这边在客栈的厉玉，看到一只鸽子落在自己的窗前，“咕咕”的叫着，却也不怕人，然后看到鸽子脚上的竹筒，当下便明白了这是一只信鸽。
抓住鸽子，拆下了它腿上的竹筒，便放开了鸽子。然后打开竹筒倒出了里边的字条。
不过一指宽的字条，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写着字。
“厉兄，见字如面，近日在钰王府探查，发现王府里新进了一批丫鬟，也有一批丫鬟无故消失，厉兄不妨也扮作丫鬟进入钰王府，这样你我二人携手，岂不更好？落款：云清。”
厉玉看到字条上工工整整的字，仿佛真的看到了云清一般，想到上次长孙辞拿云清的簪子威胁他，而云清自己一人在钰王府里他也不放心，现在云清来信，这个方法倒是可行。
厉玉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穿女装的画面，不禁觉得一阵恶寒，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海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甩出去。
甩头无果，厉玉叹了口气，不就是个女装吗，穿就是了，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打定了注意，厉玉开始了在钰王府采买的后门前蹲守的日子，一连几日的蹲守，让厉玉摸清了钰王府采买丫鬟的出入时间，然后他把目标锁到了一个叫絮儿的丫鬟身上。
絮儿身形修长，比较符合“厉玉的身形，”而且，一群人出去采买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喋喋不休。
“你在这儿等着我，我有点事，去去就来。”婆子回过头，双手叉腰，对着絮儿恶声恶气的说道。
“是。”絮儿唯唯诺诺的答应了婆子，就站在了原地。
婆子一摇一晃的身影走进了人群，然后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看到这个情况，厉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在客栈里换上了早就准备好了的丫鬟的服装，又以同样的速度回到了絮儿所在的地方。
厉玉向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出动，人们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却没有发现站在角落里的小丫鬟已经换了人。
厉玉站在原处等着领队的婆子回来，站在角落里的他只觉得身上这身衣服怎么穿怎么不舒服，鞋子也是，往前迈一步都要晃三晃，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倒的样子。
等待的时间显得尤其漫长，还好厉玉从来都不缺少耐心。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婆子才又一摇一晃的从人群中出现。
“拿上东西，走吧。”婆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厉玉低垂着头，拿上了之前絮儿拎着的东西，拎在手上，尽量学着絮儿的动作，跟在婆子身后。
厉玉觉得自己学着絮儿学的很像，其实在旁人看来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好在一如往常一样，并没有人理会“她”，领头的婆子带着“她”和其他的人们汇合了，汇合之后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回到了钰王府。
一路上，一群人中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她”的，不过这也是厉玉想要的效果。
没有引起丝毫怀疑的厉玉，就这样轻易的潜入了钰王府，跟着领头的婆子交了差，然后厉玉被安排去烧火。
可是一向养尊处优的他怎么会烧火呢？用火折子点燃了火后，厉玉忙不迭的往里边塞柴火，柴火充满了炉腔，火苗接触不到氧气，火生不起来就只能一个劲的冒烟，一时间，整个厨房充满了烟气。
“咳咳，絮儿！你在做什么！生火都不会吗？还是你是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活计！？”管事的婆子从一边走过来，被烟气呛的直咳。
厉玉也是被呛的直咳，烟气又辣又呛，他何时受过这种苦，又何时被人这么大声的被人呵斥过，不由得内心无名火起，但是想到自己此时的境遇，也不能做些什么。
厉玉对于婆子的呵斥不能默不作声，无奈之下只能捏着嗓子回道：“对不起，我刚刚一时失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一时失误？你做这活儿都多久了，还会犯这种错误？还有，你说话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婆子不依不饶，而且也听出了“絮儿”的声音不对劲。皱着眉头细细的看着“絮儿”。
“我，我，我之前在外边采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人，然后闪到了腰，走路也走不好了，没想到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这个样子。”厉玉继续捏着嗓子回答道。
“嗯？真的？”婆子明显是不相信厉玉的说辞，反问道。
“不敢欺瞒婆婆，絮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厉玉回答道。
“抬起头来。”婆子声音变得冷了，显然对于这个说话奇怪，做事奇怪，又一直低着头的“絮儿”她起了疑心。
闻言厉玉缓慢的抬起了头，一张“絮儿”的脸出现在婆子的眼睛里，看着面前这张跟絮儿一模一样的脸，婆子愣住了。
“以后注意，这种错误不要再犯了！炉腔里少放些柴火，火容易着。”婆子僵硬的转移话题。
“我知道了，多谢婆婆提点。”厉玉应道。
婆子看到“絮儿”这么听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厉玉按照婆子说的，把炉腔里多出来的柴火从炉腔里拿了出来然后重新点火，一点一点的放进去，火苗成功的生了起来，而且也没有了烟气，厉玉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就这样，厉玉一直安分守己的做事，像以往的絮儿一样，管事的婆子从上次的事之后开始留意起了絮儿，很满意“她”认真做事的态度，没过几天，絮儿在婆子心里的印象连跃几阶。
就这样，时间过了好几日，云倾歌在心里隐隐担心，厉玉这么久都没有传来消息，也不知道他收到自己的消息了吗，顺利潜入进来了吗？
这边厉玉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给云倾歌传递信息，但是厨房事务多且繁杂，加上那个管事婆子像是盯上他了一般，所以厉玉一直也没有去见到云倾歌。
“之前往落生院的送饭的丫鬟家里有事请辞了，有没有人要担起往落生院送饭的差事？没人主动的话我就要点人去了。”这天，管事婆子进到厨房里问道。
这边正在往炉膛里填柴火的厉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当下腾地站了起来。
“我，我去吧。”厉玉还是捏着嗓子说话，只是厨房里的丫鬟婆子们最近今天听习惯了他的这个声音，便也没多在意。
其他的丫鬟听到“絮儿”自告奋勇的声音，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她们都有各自的差事，多干一些工钱也不会增加，还不如就干好自己的活计。
第九十二章是我
管事的婆子听到厉玉毛遂自荐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又看到其他丫鬟缩头缩脑的心中也是气不打一出来。
“一群好吃懒做的东西，就是送个饭而已，瞧瞧你们的样子！多学学人家絮儿！”管事的婆子训斥道。
其他丫鬟缩着头，唯唯诺诺的应着声，但是心里服气她的却没几个。
厉玉继续烧火，不多时饭菜做好了，要往各院送饭的丫鬟都领了食盒离开了，管事婆子提着一个紫金木的盒子走到了厉玉身边。
“絮儿，这是落生院辞王爷的饭菜，你负责送过去吧，别让我失望。”管事婆子把紫金木盒子放在了厉玉面前。
“是。”厉玉很是恭敬，然后拿了食盒离开了。
经过这些日的的锻炼，厉玉已经能更好的驾驭女装了，走路也不像之前一样，一步三晃的，只是比起本就是女子的人穿女装，还是会有些奇怪。
厉玉因为之前早已摸熟了钰王府的地形，所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直奔落生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云清了。
到了落生院门口，厉玉就看见站在院中的长孙辞和离他一步远的云倾歌。
远门前守着的丫鬟看到厉玉往院内探头探脑的，拦下了她。
“你这丫鬟，面生的很，来这儿做什么？”绿衣丫鬟打量着“絮儿”只觉得“她”行踪诡异。
“我是厨房的絮儿，之前往落生院送饭的姐姐请辞了，以后的饭菜由我送过来。”厉玉故意提高了腔调，来吸引院中人的注意。
“小点声，惊扰了王爷，你有几条命都不够用！好了，食盒交给我，你可以走了。”绿衣丫鬟训斥道。
“是，多谢姐姐提点。”厉玉再次大声说道。
院内的长孙辞和云倾歌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向这边，云倾歌看着院门口的高个儿丫鬟，觉得身形像极了厉玉但是脸又是另外一张脸，很是疑惑，而长孙辞觉得刚好无事，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脚就往院门这边走了过来，云倾歌赶忙跟上，准备看看情况。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不待长孙辞开口，云倾歌就率先说道。而长孙辞对云倾歌的主动很满意，展开了折扇轻轻的扇动着。
“回云姐姐的话，这个丫鬟是来送饭的，嗓门大了些，惊扰了王爷，还望王爷赎罪。”绿衣丫鬟低着头认错。
“饭我收下了，退下吧。”云倾歌上前接过了饭菜，长孙辞转身往院内走去，他没看到的是厉玉对云倾歌做的口型。
“是我。”厉玉无声的说道。
读懂了这个“陌生人”的唇形，云倾歌了然一笑，知道眼前人就是厉玉，这些日子因为担心他而提起来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提着食盒快步赶上了长孙辞的步伐。
伺候着长孙辞用完了午饭，云倾歌也快速的填饱了自己的肚子，然后看长孙辞也没事找她，开始了像往常一样的在院子里闲逛。
逛着逛着，云倾歌想到了今天的午膳是厉玉送过来的，脚步一转，向厨房走去。
还没刚走近厨房的地界，只见黑烟滚滚的从厨房里往外边涌，看到这个情况，云倾歌犹豫了一下，用手捂着鼻子往厨房里走去。
走近灶台，只见一个丫鬟正在把炉腔里的柴火往外扒，丫鬟白净的脸上沾着一道道黑灰，除了脸上沾了灰之外，与中午时见到的人并无区别，云倾歌确定自己找对了人。
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厉玉，云倾歌却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趁厉玉在拾掇柴火，不注意的时候，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他身边。
“你这是来了多久了？连火都烧不好？”云倾歌突然出声。
厉玉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从落生院送饭回来，因为云清对他的暗示没有表示，而且看到云清穿着女装走在长孙辞的身后，只觉得无名火起，回来以后发泄似的往炉膛里不停的塞柴火，等黑烟冒出来的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开始把里边塞多的柴火往外拿，然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来多久了，连火都烧不好？质问的句子听在厉玉的耳朵里，觉得怎么听怎么不是味，此时的厨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厉玉完全可以直接挑明身份，但是他却钻起了牛角尖，固执的不肯说，然后嘴角挂着苦笑，听着云倾歌的训斥。
云倾歌数落了一大堆过足了嘴瘾，看着面前人只是低着头听着，也不说话，不由得觉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然后识相的闭了嘴，但是又硬着头皮不想道歉，一股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突然灶台上正在滚着泡的锅引起了她的注意，云倾歌眼珠一转想到了转移话题的方法。
“这锅里炖的是什么？”云倾歌说着动手掀起了锅盖，鸡汤香醇的味道传了出来。
“上官王妃要的鸡汤，就快炖好了。”厉玉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这样呀。”云倾歌从身上摸出了一包泻药，当着厉玉的面倒了进去，然后拿勺子搅了一下，放下勺子盖好锅盖的功夫，就听到门外有丫鬟在喊。
“絮儿，絮儿，上官王妃要的鸡汤炖好了吗？”丫鬟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不见人进来，想来也是对屋内的浓烟敬谢不敏。
“好了。”厉玉应声，拿了一个干净的瓷盅，手脚麻利的往里盛好了鸡汤，端着拿了出去。
“刚炖好，小心烫。”厉玉对来端鸡汤的小丫鬟嘱托道。
“知道了，那我去了。”小丫鬟接过了鸡汤，稳稳的端着往琉生院走去。
鸡汤被丫鬟端走了，厨房里再次只剩下了厉玉和云倾歌两个人，干站着也是尴尬，云倾歌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开始找话题。
“你是新来的吧？看你面生，之前没见过。”云倾歌试探着问道。
“嗯，近几日才来的。”厉玉回道。
“刚来呀，怎么样，你住在那个院子？在钰王府待的可还习惯？”云倾歌继续发问。
这要是一刻钟之前，云倾歌这么问厉玉的话，恐怕他连自己住那个屋子第几张床铺都会说的清清楚楚，但是经过了云倾歌刚刚的训斥，厉玉回答道：“南边的下人院，钰王府不亏待下人，所以一切还好。”
“还好呀……”云倾歌听了厉玉的话，并没有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未等她继续发问，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一惊。
“云清呀，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可叫我一番好找。”长孙辞从屋外走了进来，扇动着折扇，一脸笑意，三分媚七分妖。
和云倾歌的大惊不通，厉玉对于长孙辞的来到显得十分淡定，淡淡的行了个礼，然后现在一旁默不作声。
长孙辞看了厉玉一眼，看到他一身女装，又因为烧火而弄了个花猫脸，虽然他用的是另一张脸，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长孙棣了，当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要不是因为云清在这儿，恐怕他会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云倾歌这边脑子从听到长孙辞的声音之后就开始不停的转，想着应对之法，为了防止穿帮暴露，最后云倾歌还是选择了带着长孙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晚膳做的清淡些，记好了。”云倾歌装模作样的对着厉玉嘱托道。然后对上了长孙辞说道：“奴婢刚刚用了午膳，觉得午膳太过油腻，想到饭后无事，就来厨房叮嘱一声，说晚膳要清淡些，这不前脚刚到，王爷你就来了，奴婢交代完了，这厨房油烟气息有些重，王爷也寻到了奴婢了，一起走吧。”
第九十三章送饭的丫鬟
长孙辞好不容易忍不住了笑意，边听到云清的话，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再说自己也确实是找不到云清出来寻她的，找到了人，她说回去，就回去吧。于是云倾歌和长孙辞一起离开了。
晚膳时分，厉玉再次提着食盒来到了落生院，还是中午时候守门的丫鬟。
守门的绿衣丫鬟看到厉玉时很是没好气，中午的时候“她”说话声音那么大，引来了王爷关注，害的她提心吊胆的，生怕王爷一个心情不顺，来找她麻烦。
“怎么又是你，厨房就没有别的人来送饭吗？”绿衣丫鬟怪罪着，不耐烦的从厉玉手中接过了食盒。
这边云倾歌在屋里算着也该是晚膳的点了，厉玉也该送饭过来了，便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走出房门的云倾歌不出所料的看到了远门处熟悉的身影，为了引起门口人的注意云倾歌故意大声的喊了一声：“绿儿，在做什么？门前是谁？”
厉玉听到熟悉的声音往院内看去，看到云清站在一个打开的房门前，猜测应该是她的房间，心中的计划暗自成型。
绿儿听到云倾歌的话回过头道：“回云姐姐的话，是厨房来送晚膳的丫鬟。”
“既然是送晚膳的接了饭食让她走了便是，你们在说些什么？”云倾歌内心已经猜到了可能是因为中午的事，绿儿在为难厉玉有意开脱。
“是。”绿儿对着云倾歌福了福身。
“好了，你快些走吧，以后注意些分寸。”绿儿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厉玉也没打算多留，点了点头，扭头就离开了。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大，像圆圆的玉盘悬挂在天上，但是对于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来说，忙完了手中的活计，都是早早的上了床，歇下了。
这边的云倾歌躺在，却是如何也睡不着，她在等人。
不知不觉中夜已经深了，月亮也被风带来的云彩掩住了一半，似娇羞的少女蒙上了面纱，在屋子里闭眼假寐的厉玉猛的睁开了双眼，黝黑的眼珠在黑夜里让人看不真切。
厉玉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身上的被子，然后了身上丫鬟的服饰，露出了里边穿着的夜行衣，看样子竟是早有准备。
厉玉的床铺靠着窗子，索性他也没有走门，纵身一跃，从窗子飞了出去，然后几个起跳间化为了天空中的黑点，消失不见。
厉玉完美的避过了钰王府内所有的巡查侍卫，来到了落生院，十分轻易的就找到了云倾歌的屋子，发现屋子的窗子来着，所以他直接从窗子进入到了屋内。
有人接近屋子的时候云倾歌就发觉到了，身子有些紧绷的进去了防卫状态，她怕来者不是厉玉。
当她看到黑暗中那双黝黑有神的双眼时，她就放松了下来，即便这张脸庞她只见过几年，但云倾歌确定，“她”就是厉玉。
此时的厉玉在云倾歌面前不用伪装，明明是女儿家的脸庞，举止却是一副大丈夫坦坦荡荡的样子，云倾歌看着“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以前只知道厉兄有一身好功夫，没想到厉兄的易容术也如此高超。”云倾歌也不躺在装作休息了，坐起身来，笑着看向厉玉。
“云兄谬赞了，行走江湖多一技也可傍身。”厉玉拱了拱手，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黑暗中的两人，面对着面，因为久久不相见，此刻见到云清完整的坐在自己面前的厉玉，心中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而且看云清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过的还不错，但是想到之前长孙辞的威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如鲠在喉。
“云兄最近如何？之前久不闻云兄的消息我可是十分担心的呢。”厉玉扯动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近来安好，闲话不多说，我先来向厉兄汇报一下最近长孙辞的动向。”云倾歌对于自己的情况一笔带过，然后转移了话题。
“洗耳恭听。”厉玉颔了颔首说道。
“近来长孙辞也没什么动向，只是每天练练功夫，然后就在这钰王府转一转，或者是进到书房里看看书，一副清闲的样子。”云倾歌说道。
“长孙钰也没有什么动向，只是我上次在兰院装鬼吓到了一个丫鬟，本来以为可以就此让兰院里的秘密暴露出来，却没有想到长孙钰出去了一趟，回来以后已雷霆手段找到了传出流言的丫鬟，惩罚了以后逐出了府，然后府里新进了一批丫鬟侍卫，分到了各个院，但是带着武功的。”云倾歌说着面色有些沉重，似乎也觉得这个情况不太乐观。
“目前有的线索也只是我们上次夜探兰院得到的，白衣蒙纱女子只是不想让人靠近，并无杀意，所以虽然厉害但是不足为惧，后来那个黑衣女子才是最棘手的那个。”云倾歌一点一点的分析着现在已知的信息。
“对付那个黑衣女子，不知云兄可有想法？”厉玉开口问道。
“暂无，我打不过她，不能强来，只能智取，可是了解不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云倾歌面色凝重。
“那云兄的拳脚功夫可要加强了，说到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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