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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锦堂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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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拐进屋外廊角,与来人错开,直到两人进屋。
“上官大人,来见本官未免太隆重了吧?”
江安厉坐在中央,笑说:“次次如此,被人瞧见可不好解释啊!”
上官午义忙拱手道:“大人放心,下官是从小道进府的,一路上让吴奇盯得,绝不会被人看见!”
江安厉捋着笑了,命人为上官午义看茶就座。
“上官大人不必打盲语了,你三番两次给本官送礼,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下官不敢!”
上官午义忙恭敬起身,“下官送礼给大人不过是聊表心意,并无半点奢求,只希望大人在今后能多多关照下官,下官便知足了!”
说着,又让吴奇将那百宝箱打开,只听“哐当”一声,箱盖被打开。
江安厉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心内却震惊又诧异,那里面是整整一箱的银子,少说也有五百两!
第十四章原来如此
“还望大人笑纳!”
上官午义又是一鞠躬,连带着吴奇跪下,“吴奇,还不快向大人道歉,初见时冒犯了大人,多亏大人不和你计较,否则,便是我也难保你!”
吴奇顺从地跪下,朝着江安厉磕头。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人恕罪!”
江安厉笑呵呵命人收下银子,“好了,过去的事休要再提,上官大人你也太客气了,既然同为朝廷官员,今后是少不了要相互帮衬的。”
“有大人这句话,下官荣幸至极!”
江安厉继续曲意逢迎说了几句,便命他们下去,不一会儿,云倾歌闪进屋内。
她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从箱中掂出一锭银子,叹道:“这个上官午义倒是下了血本啊!”
“我如今反倒对你愈加刮目相看了,云清,你果然是神机妙算啊!”
江安厉思及先前云倾歌的话,对面前的女子越发欣赏起来。
“那上官午义本是多心之人,今日陪我们一同视察民情时,我故意说了许多反话刺激他,他心中必然害怕,不舍点银子如何心安?”
云倾歌笑道,眉眼弯弯,格外好看。可江安厉却皱了皱眉,担忧道。
“只是,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让我收下银子又是为何?这不是承认咱们和上官午义是一伙的了吗?”
云倾歌点头,笑容加大,“对!我们就是要承认和上官午义是一伙的!”
江安厉心中疑团逐渐加大,“你是想要打消上官午义心中的疑心?”
“厉叔说对了!”云倾歌道,“须知行贿是一种官场惯有的行为,风险大,而受贿,则更容易卸下来人心防,不仅能让对方把我们当自己人,还能知晓更多的情报,如今我们初来乍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这些银子怎么办?”
江安厉从未为官向来清廉,若不是云倾歌的建议,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受贿的,如今见了这箱银子,心中倒生出些厌恶和惧怕来。
云倾歌心内明镜似的,说道:“大人若信得过云清,这箱银子便由我先收下,待有用处时再向大人禀告,如何?”
江安厉心想这女子太厉害了,竟把他心中所想都猜到,但这主意又正得他心,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且说云倾歌收下银两,便藏入了房内的暗格机关中。
当晚,她又将这天所经历的事情仔细想了个遍,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眼所见,下定决心翌日便要再去杨家村走一遭。
第二日天刚大亮,云倾歌也不要人伺候,自己从包袱里拣出一件褐色布衫,破旧的模样,径自换上,又从怀中掏出一面人皮面具。
铜镜中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孔,满脸的皱纹,绾起的发髻夹杂着银白,脊背弯曲,手上拄着一根拐杖,实实在在是个老太婆的模样。
云倾歌露出满意的微笑,她闲暇时花重金打造的人皮面具果真不错,即便是江安厉看到也认不出她了吧?
一路出了云府,云倾歌在街上拦了顶轿子便直往杨家村去。
到了村内,她不疾不徐下轿,循着昨日的印象,一路往前走,竟觉得今日之景和昨日有了些微不同。
昨日所见的毛坯房较多,而今日却少了半数,更遑论茅草屋。
她仔细转了一圈,想要辨认出昨日那青砖白瓦的妇人家,根本没见到,她渐渐灰心,难不成是她记错了路?
那也不可能啊,即便她记错了路,轿夫还能记错吗?
她又打起精神,仔细瞧着连绵的村舍,若有所思,直到耳旁传来一声“阿妈”的叫声。
啊——她心内大喜,这不就是昨日那叫做于怀的孩子的声音么?
果然,她一回头,望见的便是那孩子,他正在院子里玩耍,而那院子哪里是青砖白瓦的呢?分明是朱红的瓦,彩绣的墙,哪儿还有半点清贫的模样?
云倾歌犹如吃了个死苍蝇般,感到心底涌上一股恶心,却仍抬眼望过去。
只见从红墙内走出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大红水杏袄子,青缎背心,下面一身银白色绣金长裙,身旁还跟着个标致的丫鬟,俨然贵夫人的打扮。
她哪儿像是个刚刚丧夫的寡妇呢?
云倾歌见她头上插满金钗和珠花,昨日那白花的半点踪影都没有,心中愈发气得发狂。
她忍住气,再看那叫于怀的小孩,只见他白白净净的脸,现今穿的是上好蓝色锦袍,脖间戴着一枚金光闪亮的金锁,下腰还有玉坠子,这不就活脱脱一个公子哥吗?
哈,还亏他昨日竟你能扮作小乞丐般穷苦模样了!
云倾歌强忍住心中的气愤,一步步慢慢走到那小孩身边,轻咳了几声。
妇人见了她,忙拉过孩子,捂住口鼻,尖酸刻薄地说道:“哪儿来的老婆子,故意吓人呢!”
云倾歌神情凄然,叹道:“夫人行好,老婆子是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的。”
“我这儿又不是慈济所,你要乞讨尽管去别家,可别吓到我家孩子了!”
妇人脸上尽是嫌恶之色,将孩子拉进怀中,一步步往内屋里去了,却仍探出半个头朝丫鬟喊道。
“将这老婆子打发走了!一大早没得找晦气!”
丫鬟见她这般,也无奈,对云倾歌说道:“老婆婆,您看……”
“姑娘,老身实在是渴得很,只是讨口水喝的,你就发发善心吧!”
丫鬟眸中现出怜悯的神色,悄声对她道。
“你去那边树下等我,我等会儿出来。”说罢便一溜烟进了内屋。
云倾歌慢慢踱步走到远处的梧桐树下,枯黄的叶落了满地,混着地上的黄泥土,她莫名生出些伤感。
不一会儿,那丫鬟果真出来,手里捧着一罐子水,悄悄递给她。
“老婆婆,这是刚上的热水,你小心点喝。”
云倾歌握了她的手,感激地点头。
“老身谢过姑娘了,姑娘真是个好人呐!只是,你家夫人为何如此不通情达理?”
那丫鬟做了个噤声的模样,对她说道。
“婆婆不知,夫人是杨家村有名的富农,性子刻薄是出了名的,你如今得了水便立刻离开这里吧,免得被她见了又要闹出些事来。”
云倾歌点了点头,目光望着那栋红砖雕砌的贵气房子,眸色瞬间一冷,如玉的脸颊涌出几分怒气。
她本想当面揭穿这妇人,但又不想打草惊蛇,只强压心下的怒气,暂且回云府再说。
轿子还未起,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惧的喊叫,登时,哭声和喊叫声夹杂一起,有人喊道。
“有强盗啊!有强盗啊!”
云倾歌急忙停下,撩开轿帘一看,远远见那妇人院内惊现三五个黑衣人,个个蒙布,手持长剑,见人便砍。
一个恐慌的念头陡然从脑海窜出,云倾歌果断从轿中钻出,运力使着轻功几步便绕了回去。
入目之处尽是血染,那妇人的大红水杏袄子已被长剑劈裂,连着肉都翻卷出来,看了格外可怖。
再看她银白色绣金长裙上,更是血迹斑斑,脸上也再没骄纵的神情,极其无助。
云倾歌突然没了先前的愤怒,见那妇人紧紧护着怀中的孩子,脸上是属于母亲的坚毅表情,她莫名一阵感动,急忙拔剑上前。
“你们是谁派来的?”
云倾歌挡下黑衣人的剑,见他招招狠绝,全是致命,恍然像是置身于那日和父亲分别时的场景,她只觉一阵心痛,手中出剑愈狠。
第十五章无辜牵连
“只会对付孤儿寡母,算什么英雄好汉!”
黑衣人任凭她骂,长剑不断逼近,不一会儿便形成了围攻的情势。
“我等下挡住黑衣人,数一二三,”云倾歌扭头对那妇人低声道,“念道‘三’你便带着孩子往后跑,记住了吗?”
那妇人神情又羞又愧,“老婆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刚才我……”
“别说这些,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没有?”
云倾歌不断阻拦那些想要靠近的黑衣人,冷不防被划伤了手臂,登时血涌了出来。
“一,二……”
“老婆婆,我已受了重伤,即便带着孩子也逃不远,你会武功,这孩子便托付给你了!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
那妇人双目露出不容置疑的神色,不等云倾歌念完,便猛地窜了出去,拦腰抱住一个黑衣人,试图拦住他。
“快走,快走啊……”
云倾歌没料到她突然会这样,震惊无比,听于怀“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随即便听妇人咯血的惨叫,她狠心移目,挟住那孩子的腋下便要带他走。
“阿妈!阿妈!”
云倾歌运力拉他,却好似拉一头犟牛,再看那妇人已被一个黑衣人连砍了三剑,却仍不肯撒手,竟大力抱着两个黑衣人的腿不肯松手。
“怀哥儿,走啊,走……”
“你是想看你娘死不瞑目吗?”
云倾歌红着眼,更加大力地攥他,只见他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云倾歌再不说话,将他护在怀里,从衣袖中连射出数枚顶针,针针淬了剧毒,那几个黑衣人急忙挥剑躲避,一时竟难以近她身。
“砰砰砰……”
又听一声巨响,烟雾弥漫,云倾歌携着于怀闪进一家农舍,赶紧捂住他的口鼻。
她二人窝在床底,不发一言,隔了一阵听外面的黑衣人咒骂声不断。
“该死的!竟然让那老婆子逃走了!”
“头儿,这下可怎么办,大人那边如何回话?”
“还能怎么办?死了那女人顶什么用,还有个小兔崽子呢!”
“阿妈……”
于怀突然呜咽,云倾歌顿时神经紧绷,更紧地捂住他的嘴,却不想那孩子竟张嘴就狠狠咬住她的手掌。
“头儿,你说那老婆子逃哪儿去了?”
“还能躲哪儿去,除了这村子,就是村后那整片林子了,你们两个守在这儿,我先去复命,若是见着那两人,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听闻这一句,于怀渐渐松了口,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儿,见云倾歌煞白的脸孔,心内不安起来。
“你答应我别叫喊,我便松开你。”
云倾歌简直恨死这孩子了,见他松了口,却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她,不免气愤,低声道。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的命是你娘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你想想清楚!”
两人大眼对小眼瞪了半晌,于怀终于点头。
云倾歌缓缓松手,见他果真一言不发,心中渐渐放下心来,心想,要想个法子回府才行。
“你先在这儿躲着,我没回来谁喊你都不许出来,听见没有?”
于怀眼里挂着泪,不说话,云倾歌也懒得和他计较,从床底下爬出来,便开始寻找自己要的东西。
好在这家人全不在家,否则要是撞见可如何是好?
她匆匆进了内屋,搜到一个破旧的箱子,打开一看是旧衣衫,心中一喜,便随手翻了几件出来。
待她换好衣裳,取下面具时,见那孩子还趴在床底一动不动,她便道:“出来吧!”
于怀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不出声,也不动,急得她将他一把拖了出来。
“你还想不想离开这儿了,想的话听我的赶紧把这件衣衫换上!”
她将怀里一件绿色布衫扔给他,故意摆起脸看他。
于怀盯了她一瞬,见她肤白貌美,虽绾着寻常女子发髻,却仍掩不住高雅的气质,心中疑惑,满脸防备起来。
云倾歌“噗嗤”一声笑了,将手上的人皮面具给他看。
“我刚才变作老婆婆,是戴了这个,如今我换了一套行头,外面的人自然认不出,所以你也换个模样,等我们平安出了这里,你想怎么样都行。”
于怀本是抗拒无比,见她将那小姑娘穿的衣衫便往自己身上套,更加厌恶。
“想要为你娘报仇,总要先活着吧?”
见她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澄澈的目光盯着自己,于怀愣住,想起阿妈临死时的惨状,他眸中迸射出无比的恨意,猛地躲过她手中的衣衫,自己穿了起来。
云倾歌又为她擦了点胭脂,细细看了一番,再也认不出原样,嘱咐道。
“出去后不要害怕,你别看那几个黑衣人,一切有我!”
见他不说话,云倾歌心中没底,却仍是鼓起勇气领着他走了出去。
行至村头,便见两个黑衣人一人守在一边,目光不善,盯着来往的农人。
感觉到于怀的紧张,她暗自握紧了他的手,两人不动声色走上去,只要出了这个村,他们就成功了!
就只差最后一步,云倾歌忍住内心的欢欣,却听身后猛然一声。
“你们两个,站住!”
云倾歌回头,笑靥如花,“两位大侠有何事找民妇?”
一个黑衣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又看向她牵着的孩子,问:“这是你的孩子?”
“是,这是民妇的闺女,平常不爱出门,今日特意带她出来转转的。”
另一个黑衣人看了半晌,见她们一个是俏丽无比,另一个是天真粉嫩,心中想道,不过是寻常人家,于是便放了行。
云倾歌心中“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态领着于怀一路狂奔,待回到冀州城内,她二人又进了成衣坊,换好衣裳这才回到云府。
“云清,这孩子不是于怀吗?你带他来做什么?”
江安厉刚进门,便听见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喊着“要阿妈”,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昨日见到的于怀。
云倾歌用手掩住耳朵,两人出了外间,这才说道。
“厉叔,今去杨家村走了一趟,发现于怀一家的确是富硕人家,正想回来告诉你,却见三个黑衣人要对他们母子二人下毒手!”
“他娘亲呢?”
云倾歌神色一黯,摇头道:“那妇人为了救孩子,已经……”
说到这里,江安厉亦是重重一叹:“真没想到,那人的动作竟会这么快……”
“厉叔,你说我们此番视察民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如若没有这一遭,他们母子二人又怎会遭此浩劫?”
“云清你别想太多,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现今能做的是找出那幕后人,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这样的事情还会再出现。”
“那孩子怎么办?”
“先将他安置在云府吧!”
云倾歌点头,回到里间,却见于怀仍是哭个不停,大喊大叫,她心中一时存了怜悯之心,便过去安慰他。
“于怀,你先别哭了,你别担心,今后姐姐会替你阿妈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好吗?”
“不要!我只要阿妈!我只要阿妈!我要杀了那些人,为阿妈报仇!阿妈,阿妈……”
“于怀,报仇不是这么简单的,你这么大喊大叫是报不了仇的!”
云倾歌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听于怀哭天抢地的喊声只觉一阵心烦。
“云清,快让于怀止哭,上官午义来了!”
外间,江安厉一向沉稳的声音带了几分慌乱,云倾歌忙哄道。
第十六章想报仇,就变强!
“姐姐答应你,会帮你找出杀害你阿妈的坏人,你先别哭了好吗?”
“我不要!阿妈,阿妈……”
云倾歌见他越哭越大声,完全止不住,心中一急,伸手便朝他的脖颈劈去。
于怀顿时晕了过去,云倾歌并不担心,她那一掌的力道并不大,不过是劈中了他的睡穴,随即命丫鬟将他安置到偏院。
云倾歌一起身,还未喝上一口热茶压惊,便见江安厉已迎着上官午义一道进来了。
“上官大人风风火火赶往云府,所谓何事?”
云倾歌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惊,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风声?
上官午义照旧露出圆滑的笑容,只是这笑和往日又有些不同,云倾歌看出了探究的神色。
“云大人,下官此次前次是找云清兄的。”
他呵呵两声看向云倾歌,“云清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
“何事不能当着本官的面说?上官大人此次专程来找云清未免太过隆重了吧?”
江安厉蓦然开口,云倾歌心知他是担心上官午义为难自己,笑道。
“无碍,上官大人想必是有什么话不好当着大人的面说呢!”
上官午义听罢,笑得更为阴险。
“的确,下官有些话还只能对云清兄说了。云清兄,请吧!”
云倾歌面上无惧,跟着他出了主堂,两人拐到一个四角长廊,上官午义突然开口。
“云清兄今日可听说一件奇事?”
上官午义边说边拿眼瞟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云倾歌面无表情,问:“什么奇事?”
“怎么?”上官午义露出惊诧的表情,“云清兄竟不知道!”
“上官大人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
云倾歌不耐地看这他,显然没了和他谈话的兴趣。
上官午义见她丝毫无惧,心想,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但又不确定,于是继续说道。
“昨们见过的那妇人,今日竟被人杀死了!”
他故意用了夸张的表情,拿手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云倾歌露出惊恐的神情,骇道。
“竟有这种事?上官大人你为何不对云大人说,何以单单找我出来?”
“本官还听说了,那孩子是被一个老妇人救走了,不知云清兄听说了没有?”
见他还自顾自说着,云倾歌更为恼火,涨红了脸。
“上官大人,你这是何意?我并不知这件事,你却没完没了,现下难道不是最应该找到那个孩子,将事情问个清楚明白吗?”
“云清兄果真不知?”
“哼!”云倾歌冷笑道,“原来,上官大人是心里信不过我啊,难怪啊……”
见她冷下面孔,上官午义将心里最后一点疑窦打消,看来,云清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他又呈上一副笑脸,带着歉意道:“云清兄勿气,是我唐突了,我也是被此事吓坏了!”
“是吗?既如此,那上官大人可要好好清醒清醒了,别到了云大人面前说的话还没头没尾!”
云倾歌直接甩袖而去,上官午义盯着她的背影,心中生怒,也不知吴奇出的是什么主意,倒白白得罪了一个同行!
云倾歌脸色苍白,适才的怒气不过是佯装出来的,因记挂于怀,她压下内心的恐慌,一路行至云府别院。
还未推门进去,便听“哇”的一声哭喊,其间夹着瓷器砸地的声音,格外刺耳。
云倾歌心中陡然来气,为了他,她今日不知受了多少害怕,他倒好,竟是没完没了地吵闹!
她推门而进,果然见到于怀正在哭喊,手中拿了瓷碗一个个发狠地往地里砸去,丫鬟们哄不住他,还险些被他砸伤。
“于怀,住手!”
于怀愣住,见云倾歌满脸怒容地推门而入,停顿几秒又开始喊起来。
“别喊了!”
云倾歌气得面颊通红,于怀仍是不管不顾地喊叫,她心中又气又急,担心上官午义还未离府,若是被他听见,可就不妙。
正想着,她猛地走向于怀,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揉成一团便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唔……”
于怀心中本记恨云倾歌上次将他劈晕,如今又被她粗鲁地堵上嘴,越发气愤难当,不断挣扎,手脚并用地乱抓、胡踢。
云倾歌气极,朝丫鬟喊道:“拿绳子来!”
不一会儿,两个丫鬟便拿来一捆指头大小的绳子,几人合力将于怀捆得严严实实,再也动弹不得。
“将他丢到柴房去!”
云倾歌一路跟进柴房,冷眼看着那被麻绳捆成一团的小人儿,见他不断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活像一只失群的小兽。
云倾歌脸上的冷漠瞬间被击溃,她蹲在他面前,正想劝慰几句,却见他双目淌泪,带着无尽的恨意看向自己,心中那点怜惜忽的消失。
“于怀,杀害你娘亲的人适才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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