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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田下:盟主家的小娘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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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才半个多月,杜恒成就做的有模有样了。大约一个月后,他甚至还帮她联系了一单生意。
易汀烟的番柿在整个仁昌府已经很有规模了,几乎整个仁昌府的番柿都是她这里产出的。这次有个守宁府的人找上她,说要合作。
守宁府邻近仁昌府,中间隔着一座山。易汀烟一直做的都是仁昌府的生意,没有做过其他地方的。考虑到运输成本和一些人力,这方面她也没有经验,所以没有让杜恒成直接答应下来。
若是能卖到其他地方,又是一笔收入。
易汀烟想了一下,决定去向陆怀知请教请教。
陆家人在陆怀知成亲一个多月便全走光了,难得见一次也没有为难顾玄碧。顾玄碧在陆家独自坐镇后宅,每天看书画画过得比在顾家的时候还要自在,整个人比以前丰盈了不少。
易汀烟去的时候陆怀知不在,便去找顾玄碧了。
顾玄碧嫁来仁昌城后,她们见面也容易了许多。
“你好些天没来了,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看见她,顾玄碧高兴地从案前站了起来。
看她过得这般舒服,易汀烟感叹她福气真好。
她想了想也没瞒她,说:“沈小姐的亲事被提了上来,沈大人让我帮忙物色物色人选。”
“物色人选?”顾玄碧蓦地挑了挑眉毛,神情和语气都有些古怪。
易汀烟点了点头,有些闹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解释说:“你知道的,沈小姐的母亲过世的……仁昌城里又没有合适的女性长辈。若是在仁昌城的不多操点心,她的亲事可就要由京城的人摆布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地感叹说:“沈大人是个好父亲。”
顾玄碧皱起了眉毛,十分不理解地说:“那也不能让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帮忙呀。你这样帮忙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成沈小姐的母亲了呢。”
易汀烟心中被她的话触动了一下,心跳猛然加快了。若是让顾玄碧知道这些天她对京城的高门世家都有了个了解,会不会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她想开口解释,说她想多了,可是自己都变得没底气了起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沈规太过高深莫测,他想什么旁人怎么可能琢磨得透?也许他真的只是找不到人帮忙了而已。可是想到他循循善诱,一点点教导自己的样子,易汀烟也不确定了。
就在这时,顾玄碧极为痛心疾首地感叹道:“好歹我也是成了亲的人,也是沈小姐的手帕交,是一心想要沈小姐好的,沈大人怎么想不到我呢?”样子严肃得像个老先生。
易汀烟心中的胡思乱想一瞬间被她的话给冲个消失殆尽。
顾玄碧还是那个顾玄碧,即使成了亲也没有变,信口胡说把她弄得心里紧张,她却一转眼又想没事人一样。她忍不住说:“不知道你们成亲后,陆怀知整日听你提起沈规是什么样的表情。”
又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玄碧的脸红了。怕易汀烟看出来,她不自然地转过了,盯着案上画了一半的画说:“嗯……我提起来他也没说什么。”人嘛,里子没了面子还是要有的。
166。第一百六十五章 要糟糕
“提起什么?”陆怀知的声音蓦地响起。
顾玄碧心头一跳,连忙转过身来说:“没什么。”
不知其中门道的易汀烟不明白这对夫妻。
“你不是找他有事嘛,你们去说事吧。”顾玄碧提醒说。
易汀烟把守宁府商人想要合作的事跟陆怀知说了一下。
自从那年在隐露寺易汀烟冒着危险在山体崩塌的时候救了陆怀知和顾玄碧后,陆怀知便真心把她当做了妹妹,没有再坑过她了。再加上顾玄碧的关系,两人相处得不错。易汀烟十分佩服他在生意场上的运筹帷幄,请教了他许多事,也合作过不少,渐渐真的成了很好的朋友。
陆怀知正好是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时候,成亲后他似乎比以前还要俊朗了一些。大约是顾玄碧不喜欢“铜臭味”,他收敛了不少,不再那般招摇得像个移动的财神了,依旧是富家公子的样子,却少了几分纨绔样。
听完后,他说道:“守宁府的确有很大的生意市场。运输上我可以先让曹管事帮你,让你慢慢上手。要注意的是除非他给出的价钱足够,不然不要答应守宁府只供给他一家。守宁让他垄断了你就没钱赚了。”
易汀烟深以为然,心中有个底了。
几日后,杜恒成告诉她,守宁府的商人想请她吃个饭,当面谈一谈。
易汀烟想大约是还没让杜恒成回复他,他着急了,才想当面谈谈。这很符合商人的作风,生意场上很多事都是在饭桌上、酒局上谈成的。
做生意是免不了要应酬的。
“姑娘,不然我替你回绝了他?”杜恒成觉得她是个姑娘,出去抛头露面不合适。
番柿生意做了几年,易汀烟的确没自己出去应酬过。当初有陆怀知和曹管事,后来她也是直接从陆怀知那里接手现成的,没有自己真的与人洽谈过。
与人合作,当面洽谈是少不了的。
易汀烟思索了一下说道:“不要回绝,就说我答应了,你帮去约时间吧。”
“姑娘?”杜恒成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易汀烟会答应,毕竟她是个未嫁的姑娘。
其实易汀烟觉得这不算什么。她上一世生在武林,武林中虽然也讲究男女有别,但是女子可以习武,可以与男子过招,可以去闯荡江湖。“去吧,就约在陆家酒楼。”
最后时间商定下来约在了两日后的中午。
“没想到易姑娘这么年轻。”这个守宁商人姓王,三十来岁,长相平平,浑身无处不透露出久经商场的老练。
身边有陆怀知。沈规那样的人物,易汀烟的眼界也算很高了。她坐在他对面,笑了笑说:“其实不小了。”
她看上去的确很显小。这几年似乎一直都没什么变化,模样还是一副十六七岁小姑娘的样子,只是几年历练下来,她浑身气质更加沉稳,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这两年,看着商寄云长大、看着沈露月顾玄碧长开,自己却还是这幅样子,本就觉得自己这副身子不够成熟的易汀烟心里有些着急。
早就打听过易汀烟,知道她与陆怀知关系不浅,这个守宁商人虽然心中对她有些轻视,但是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商人都是笑面虎。
几番商谈下来,他慢慢正视起了易汀烟。她沉稳性格与她的模样有些不符,叫他猜不透她的年纪。
有陆怀知指点过,再加上是别人要跟她合作,易汀烟自然是胸有成竹。
最后商谈的结果也让双方还算满意,基本确定合作了。
吃完饭后,易汀烟带着杜恒成从包间里走出来,正巧对面包间的门也打开了。
大约世间最巧的事莫过于此了,从对面走出来的竟然是沈规。在一家酒楼吃饭也就算了,偏偏包厢定了个对门,定在对面也罢,偏偏还同一时候出来。
看到她的时候,沈规脸上老神在在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看到她身旁的杜恒成,他弯弯的眉毛不着痕迹地上挑了一下。
待看到在易汀烟之后走出来的守宁商人主仆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恢复,笑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一个姑娘家和三个男人在一个包间里,不管是做什么都极为不合适。
短短的时间里,易汀烟经历了惊讶、心虚和脊背发寒。沈规虽然是笑着的,她却莫名从他那双眼睛里中读出了“你做错了事”的责备,叫她好一阵心慌。
她本想若无其事地跟他打声招呼,可是看到了他身后的几个人,又觉得不合适,最后只是偷偷地、像做错了一样看了看他。
最终,沈规也没与她说话,只是老神在在地看了她一眼,先走了。
一切眼神和小动作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姑娘,方才好像是沈大人。”杜恒成读过几年书,也算是个读书人,第一次见到沈规本尊,难免有些激动。
杜恒成的提醒无疑于火上浇油,让易汀烟更加不好受了,只想自己今天从未来来过这里。她此时的心情却很复杂,就像是做坏事被大人抓包了一样,还有些心惊胆战。
明明,明明她就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事,只是出来谈生意而已,可被沈规那样看了一眼,她就像做错了事一样心虚。
“易姑娘,怎么了?刚才那些人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守宁商人问。
不管心中如何翻腾,易汀烟面上依旧镇定。她笑着说:“没事。”
在陆家酒楼门口与守宁商人分开后,易汀烟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要糟糕。
没走几步,她被人拦了下来。顺着那人的指示,易汀烟朝旁边的巷子里看过去,随后右眼皮跳得更加厉害了。
是沈规。
易汀烟故作镇定地走近巷子说:“大人居然还没走。”
见易汀烟忽然被人拦住,杜恒成吓了一跳。见她往巷子里走,他以为她遇到了什么歹人,正要追过去却被拦下。他定睛一看,在巷子里的竟然是沈规。
她没走他怎么放心走?沈规在与那些人告别后又折了回来。
不过心思深沉如他,这些细节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问:“你去哪里做什么?”
易汀烟此时脑子格外清醒,竟然读出了沈规话中的意思。他自然不会明明看见她去陆家酒楼吃饭了,还问她去干什么,他要问的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会什么会与几个男人在一起吃饭。
她如实说道:“那是守宁府来的商人,想与我合作,我们一起吃饭是为了谈生意。”
听她这么说,沈规心里的不痛快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怜惜。他知道她的境况,也一直知道她在做生意,甚至还暗中帮助过她。什么样的处境才逼得一个小姑娘十六七岁就开始做生意?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可是他还是要狠下心责备她:“可是你一个女子单独与男人吃饭应酬委实不太好,万一别人心术不正怎么办?”
这些易汀烟自然也有考虑到。见沈规语气好了一些,她松了口气说:“我自然事先了解过对方,而且把吃饭的地点定在陆家酒楼也是我挑的。陆家酒楼我熟悉,要是真有什么事也有人帮忙。”
有陆怀知这层关系,陆家酒楼怎么也算她的地盘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易汀烟很放心。
听她辩解,似乎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到,万无一失,沈规再次挑起了眉毛;“还顶嘴?”
被沈规这么看着,易汀烟立即住嘴了,心里却是不甘的。
她这算哪门子顶嘴?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还有,这明明是教训小孩子说的话。
即便易汀烟自认为把情绪隐藏得好,沈规还是一眼就看穿了。看她不服气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真正的坏人远比你想的穷凶极恶。他真要做什么坏事,即便是在你熟悉的地方,即便你做好了准备,他还是能得手的。”
沈规今年三十三岁,少年成名,浮沉宦海到如今已有十几年。他见过最黑暗、最龌龊的事,洞悉过最险恶的人心,丰富的阅历是活了两世的易汀烟无法比拟的。
巷子外是熙熙攘攘的大街,巷子里却格外安静,连其他人影都没有,而且找不到阳光阴阴的。
沈规的声音低沉醇厚如最古老的美酒,严肃的语气让这美酒品起来带着些苦味儿。
活了两世、经历过生死、自认为十分坚强无坚不摧的易汀烟每每听到他这样说话的口吻就会变得脆弱了起来,心中委屈。不是他说的不对,只是她就是觉得委屈,像是小孩子被大人骂了一样。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沈规的神情软了下来,说:“我只是想让你记着。”
不知道易汀烟有没有事要与自己交代了,杜恒成一直等在巷子外没有。看着巷子里的情景,他心中觉得十分怪异,有些摸不清易汀烟与沈规的关系。
他在巷子外看着。他们一人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另一人低头看着。好像是沈规在教训易汀烟,可是瞧着两人的关系,又有些不太像,好像太亲昵了。
167。第一百六十六章 虎父无犬女
忽然,沈规转过头朝他看来。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杜恒成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立即低下了头,心中带着敬仰和尊敬。
“那是什么人?”
易汀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问的是杜恒成,便答道:“他是我招来的人,帮我管理生意上的事情。”
沈规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她说:“不是不让你与人见面,只是你应该更小心些,不该与陌生人单独见面。”
这样小的身板,叫人太不放心了。他很想从此护着她,让她不再操心这些事,与其他家的夫人小姐一样整日赏赏花管理一些内宅事务,清闲一点,可是一切不能操之过急。
已经过了毛头小子做事浮躁的年纪,沈规心思深沉,即使做了许多事也从来都不表现出来,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会蓦地发现他早已支起了一张大网,已经是收网阶段了。
而她,早已被他视为囊中物,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合适。沈家的关系复杂,他的交际更为复杂,她这样进来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而且,他怕吓到她。
他在慢慢教她、让她熟悉。
终有一天,当她恍然大悟,回过神来发现他的企图的时候,她会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再合适他不过了。
到那时候,舍她其谁?
沈规的目光看起来很温和,很包容,却给了易汀烟很大的压力,其中的威严是不可撼动的。“我知道了。”易汀烟老老实实地说道。
“好了,回去吧。”
从巷子里出来,晒到太阳的时候易汀烟才真正松了口气。放在在巷子里面对沈规的时候,她压力很大,心中慌张,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错的。
杜恒成跟着她,心中却还是惊魂未定,后来忍不住问:“姑娘……你与沈大人……”
是什么关系?
这样问似乎不太好。
易汀烟答道:“我侄子是沈大人儿子的伴读,我与沈大人的千金是手帕交。”
就是这样?不止吧?
杜恒成十分有眼色,没有再问。
等易汀烟与守宁商人的合作步入正轨的时候已经是三月末了,另一件事被提上了日程——沈规在仁昌府的三年任期已满,要回京城了。
这阶段,沈府似乎变得不太平了起来,经常会有来路不明的人出没。
那些都是不想让沈规回京的人派来的。
沈规要回京城,最舍不得的大概就是只见过他几次的顾玄碧了。
“我还没来得及与沈大人讨教讨教,你们居然就要走了。”说完,顾玄碧觉得自己不想着自己的闺中好友只想着闺中好友的父亲有些不地道,补充说,“我一共就没几个朋友,你走了就更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
因为沈露月马上要走,易汀烟她们三人最近经常见面。
端庄娴静如沈露月,也露出了不舍的情绪,安慰顾玄碧说:“陆家不是都在京城?你过年要随陆怀知去京城的吧?到时候我们还是能再见的。”
顾玄碧想想觉得也是,可是小脸上依旧带着舍不得。
沈露月又看向易汀烟说道:“我在京城来往的人多,却实在没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你要是没什么事与我去京城玩一段时间可好?”
易汀烟没想到沈露月会忽然对她发出去京城的邀请,停顿了一下回答说:“京城路远,而且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去了吧。”她从没想过要去京城。
“怕什么?我有呢,再不行还有我父亲。”沈露月拉着她的手说。
顾玄碧插嘴说:“有沈大人也不方便啊。”
易汀烟觉得顾玄碧那张不靠谱的嘴难得说了些靠谱的话,而总是很靠谱的沈露月破天荒说了句不靠谱的话。
沈露月笑了笑没有再说。
易汀烟本以为这茬过去了,谁知和沈露月一起离开陆家的时候,她再次提起了让她一起去京城的事。
她奇怪地看着她,总觉得沈露月看着自己的目光别有深意。
看到她的疑惑,沈露月目光如夜色下缓缓流过石阶的水一样静谧柔和,笑起来有几分像沈规,老神在在的。她倏地提起了易汀烟的亲事:“你没有考虑过你的亲事吗?”
她提得太突然,易汀烟没有回答出来。
没等她说话,沈露月继续说道:“女子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你总要有个依靠的。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性子却比我成熟许多,一个人带寄云也不容易,要离开我是十分不舍得你的。易姑娘,我们性格相投,如果能生活在一起应该也会很好。”
什么叫生活在一起?
易汀烟一时没有明白沈露月的话。
沈露月停顿了一下,说:“我父亲为我母亲守制三年,又来仁昌府三年,回去后京城那边不管是家里还是其他人都想着我父亲续弦。像我父亲这样的,娶个世家高门的女子反而会让人注意,还不如娶个普通人家的女子。”
易汀烟满脸错愕,太过震惊。沈露月先提了她的亲事,又提起沈规续弦,还是普通女子再合适不过,她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露月邀自己去京城竟然是想撮合她跟沈规!
这样一来,她不就成了她和沈随的母亲了吗?
她竟然不知道沈露月胡思乱想起来比顾玄碧更厉害。她在仁昌府一共就两个好友,有一个仰慕她父亲仰慕了许多年的还不够,竟然还想另一个跟他父亲成亲?
“沈小姐,我……你……”因为太过猝不及防,易汀烟半天组织不好自己的话,急得脸都红了。
沈露月也不急,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他们坐在马车里。马车里只有她们两个,易汀烟害怕马车外的人听见,便压低了声音说:“沈小姐,大人那样的人物与我就是云泥之别。我的确仰慕大人,但这种情跟你跟沈随一样,都是孺慕之情,我相信许多人都是一样的。至于男女之情,真的是想都没有想过。”沈规的确给她的感觉很特别,但她是敬重他甚至有些崇拜罢了。
这边易汀烟受到了惊吓,正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想解释清楚,沈露月倒还是那般娴静端庄的样子:“你不用害怕,我只是说说。父亲迟早会续弦,我只是觉得你更加合适。换了其他人,我怕她不会对随哥儿好,毕竟我在沈家也留不了几年了,到时候随哥儿没人照顾。”
对沈露月来说,易汀烟的确是很好的选择。且不说她对自己和沈随都不错,还有商寄云照顾,即使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对沈随不好,单说她的出身简单,背后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是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沈露月有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真的对易汀烟有想法,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虎父哪来犬女?
还好只是沈露月的意思。在得知不是沈规的意思的时候,易汀烟松了口气。要是沈规也有意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起他之前教训自己的样子,她都没胆子说“不”。
“沈小姐,这样的话再莫提了。”她真的受不起这个惊吓。
很快,仁昌府的百姓们也知道沈规即将回京了。于他们而言,虽然没有在沈规任期里得到多少恩惠好处,这三年却也是风调雨顺的。再者,沈规这样的人物能来仁昌府做知府也是很少见的,百姓们自然舍不得他走,要留他一留。
除此之外,许多想巴结沈规的也趁着最后的机会巴结的更起劲了。
这可是未来的阁老,只要能让记住名字,说不定哪天他想起来自己了呢?
易汀烟却是自打沈露月说过那番话后怕了她了,甚至还有些害怕见到沈规,这其中多半是因为心虚。这种感觉就像是学生肖想自己的先生,徒弟肖想自己的师父,沈规那样的人物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肖想的?
见到他,她怕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被他看出来。
于是,易汀烟躲回了振兴村,准备等他们走的那天再去送行。
这几日,振兴村最大的事就是村里唯一的举人老人谢良要去京城了。在村民看来,京城是天子脚下,那么远,谢大要去京城,以后就了不得了。
易汀烟猜想他是要跟沈规一起去。
谢良因为要和沈规一起去京城,这几日沈规放他回来收拾东西顺便陪一陪父母亲人。
振兴村就是这么小,想要遇到很容易。一天从地里回来,易汀烟就遇到了谢良。这是她自除夕那夜之后第一次遇到他。
他们两个都是极为冷静、理智的人,对除夕那夜某个失去了控制的瞬间都选择了遗忘。
“你要去京城了啊。”易汀烟同他打招呼说。她虽然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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