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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田下:盟主家的小娘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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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是极为冷静、理智的人,对除夕那夜某个失去了控制的瞬间都选择了遗忘。
“你要去京城了啊。”易汀烟同他打招呼说。她虽然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尴尬的。
谢良点了点头。四月,天气已经非常暖和了,他穿着薄薄的长衫,整个人愈发挺拔清俊,如青竹一般,仿佛整个振兴村的灵气都聚于他一人身上了。“去京城准备还有两年的会试。”在暖暖的暮春之初,他冰冷的声音也不再那么冰冷了。
168。第一百六十七章 此去千里
他这一走就是两年多,若是过了会试,之后还有殿试,只要有贡士的功名在身,就可以做官了。 若是做了官,回来的机会就更少了,或许那时候她早就嫁做人妇。
想到这里,谢良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波动。
一念情起,却无缘无分。
他想过追寻仕途、扶摇直上的道路上必定会有所割舍,却不想这样的割舍比他想象中更加让他钝痛。他隐忍、压抑,连心中的情愫都不敢说。
易汀烟心中有些感伤与感慨,由衷地说道:“你会成功的。”自从知道了谢良的心意,她便发现自己从前错过了他冰冷疏离态度之下的其他情感。此时再看,却格外清晰。
这种时候她要是不坚决不果断,给他一点念想只会让他更加难受。“那我先走了。”
看着易汀烟垂了垂眼睛,从自己身边走过,两人交错的一瞬间,谢良伸出了手。
“良儿,你怎么在这儿?”
只差一点点就碰到了,谢良猛然收回了手。
发现是赵氏,易汀烟加快了脚步。
赵氏看了眼易汀烟并未理她,走到谢良身边笑着说:“你说出来走走却一直没回去,我便来看看。走吧,到吃饭的时候了,我们回去吧。”
谢良闭了闭眼,说:“好,走吧。”
赵氏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情景她看得真切,她看到谢良差点去牵易大丫的手了!
其实从上回见到谢良帮易大丫抱草开始她就怀疑。后来过年的时候,除夕夜里。谢良大晚上出去一直到很晚才回来,大晚上的村子里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转的?她一下子想到了易大丫,一夜没睡好。
从除夕那夜回来开始,她就觉得谢良有些不对劲。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可是毕竟是她的儿子,娘还不知道儿子不高兴吗?她隐约觉得跟易大丫有关系。
今天,原本在家的谢良忽然说要出去转转,赵氏心头一跳,想到了易大丫。
幸好她跟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赵氏现在心里还后怕。
谢良从小就懂事,读书也好,一直有自己的想法。长大以后,家里很多事都听他的,赵氏有时候甚至有些怕他。对于他,她不敢像对谢义那样骂,也不敢在他面前撒泼。此时满肚子的话她也只好憋在心里,把一切怪到了易汀烟头上。
易家那丫头就是个祸害!她两个儿子都着了她的道!
直到沈规他们临行的前一晚,易汀烟才回到了仁昌城。
晚上,易汀烟要睡下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大晚上的会是谁?
“大人?”她没想到,深夜来访的竟然是沈规。
“你这些日子回振兴村了?”他平日里穿的大多是浅色,今夜难得穿了件蓝黑色的长衫,原本的儒雅中多了几分冷硬。
易汀烟点了点头,丝毫不敢怠慢地请他进了屋子。
此时,屋子里,沈规坐着,她站着。
沈露月说过的话还在她心里,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被看出什么。
“还在因为上回的事不高兴?”沈规瞧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有些局促她,这几天的烦躁消失了。原本他想要好好教训她一下的。在他回京之前,她竟然跑回了乡下,是当真一点不舍也没有吗?
许久没有感受过挫败的沈规最近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找回了挫败感。
易汀烟立即解释道:“当然没有。”
她的不对劲以及所有的小动作都逃不开沈规的眼睛,明明就有什么。沈规挑了挑眉毛,也不点穿:“那你抬起头来。”
易汀烟强作镇定抬起了头。不是她胡思乱想,而是换做谁都没办法坦然面对一个不久前才被撮合在一起的人,尤其这个人在自己心中地位更高,尤其撮合他们的还是这个人的女儿。
“怎么了?”沈规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包容和宠溺,仿佛在与小孩子说话,循循善诱。
“没什么。”易汀烟自然是不会把真实原因说出来的,“只是想到大人和沈小姐沈小公子马上要回京城了有些不舍而已。”
她这番急中生智的话愉悦了沈规。他那双如同能包容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眼睛里有笑意在慢慢溢出。
“既然舍不得,你可以考虑跟我们一同去,正好给月姐儿做个伴。”
沈规的邀请来得太过突然,深夜见到他本就有些慌张的易汀烟愣住了。
下一刻,沈规纵容地说道:“我只是说说,你不愿去就不去,留在仁昌城也挺好。”宦海沉浮这么多年,他早就养成了纵观全局,走一步看百步的做事风格。
很多事情要的不是急于一时,而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他更加是不能着急了。她还小,很多事还要慢慢引导,而他,虽然已过了而立之年,却依旧有那个自信自己等得起。
以后她要是再遇上什么困难、什么胡搅蛮缠的亲戚,去报官可就没他帮她做主了。
叫他怎么放心呢。
沈规的视线落在了易汀烟急红了的耳朵上。她的耳朵小小的,灯光下红得都要透明了,叫人好想捏一捏,于是他伸手了。他自然不会做唐突她的动作,而是把手伸向了她的脑袋。
心中慌张,十分敏感的易汀烟想也没想偏头躲开了,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你怕我?”沈规很自然地收回了手,看着她问。他清楚地看到了她方才受惊的样子。
其实原本给他摸一摸头也没什么,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就当是被长辈摸一摸,可是自打听了沈露月的话之后就不一样了。让沈规的手尴尬落空,易汀烟心中也是懊恼,解释说:“不是的大人。”
她对他的确有些怕,不过这种怕是敬畏,不是恐惧。
毕竟他这样的人物,有谁会不敬畏呢?
“是吗?”沈规挑高了眉毛,因为她跑回乡下去的不满才消下去没多久就又上来了。
她居然怕他。
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已经表现得够温和的沈规有些无可奈何。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那你过来。”
易汀烟怎么敢不过去?她朝他走近了两步,顿时感觉自己被那深厚的气息包围。
沈规伸手,惩罚性得捏住了她通红的耳朵摩挲着说:“你不用怕我。你看,我即使碰你一下也不会伤害你。”
这时候易汀烟哪里还管伤不伤害?只觉得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到了一处,耳朵比平时敏感十二万分,她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沈规的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她的耳垂。
都说耳垂小是福薄的。
怎么会呢?他沈规想要爱护的人自然是福大的,而且会一生顺遂无忧。
“你很聪明,又自认为很沉稳,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好与对月姐儿的好是不同的,如果你现在想不明白,可以以后慢慢想。此番我回京后大约是很少会来仁昌府了,却也不是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叫我太挂心。”他说话如他的做事风格一样,看似留有余地,但实际上把你能想到的后路都给堵了,只能着你按照他的规划一步步走下去,最后落入他手中。
说完,沈规收回了手,把剩下的半杯茶喝完便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易汀烟僵直的身子才慢慢恢复。她站在院子里,吹着外面的习习凉风,脸上的热度才慢慢褪去。
沈规对她……
怎么可能呢?
这一夜,易汀烟没睡好。
第二日便是沈规回京的时候了。
沈府外面早就站了许多人,等着沈规出来后,跟着他的马车,一路目送他出城。
因为早就与沈露月和沈随说好要送他们,易汀烟和顾玄碧早早地便来到了沈府,与他们姐弟一起。
终于到了要走的时候。
“易姐姐,你写信的时候跟寄云说一声我去京城了,这个是我的地址,让他写信给我。”沈随给了易汀烟一张纸条,“等寄云什么时候回来了,易姐姐带他来京城玩。”
“好,我一定让寄云写信给你。”看他要哭,易汀烟也很不舍得。
“走吧。”沈规说道。
沈中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所有的行李都已经放进马车里了,随行人员也已经就位,可以走了。
看着沈家姐弟上马车,易汀烟红了眼睛。
三年的时间太快。
“保重。”谢良的声音冷冷的,简单的两个字却似乎有千言万语。
易汀烟朝他点了点头。
最后上马车的是沈规。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清楚了,于人前他不会说许多,只是看了看她,
“大人保重。”昨天想了一夜,易汀烟知道自己对沈规多的是孺慕之情,是敬重和感激。可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要回京城了。
此去千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不过好在有顾玄碧,在最后关头把感伤的氛围冲淡了不少。能见到仰慕了许多人的人,与他说上话,再收藏上两幅他的墨宝,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大人,我以后去京城了能去找你吗?不对,是找沈姑娘。”她紧张地、期待地看着沈规。
169。第一百六十八章 谢二归来
你找沈姑娘问沈大人做什么?
沈规朝她笑了笑说:“当然欢迎。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格外和蔼。
随后,他说了句:“好了,我们走了。”不知道对谁。
沈府大门打开,几辆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马车帘子被掀开。
易汀烟和顾玄碧站在沈府之中与车上的人挥手,看着沈家的马车在门外等待着的送行的人的簇拥下慢慢消失在了视线里。
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仁昌府的百姓们送着沈规的马车出了城,对他们来说,除了不舍更多的是凑个热闹,参加一种仪式。现任知府离开了,还会有新的知府上任。他们在任时间或长或短,总会有离开的时候,而百姓们的日子照旧过着。
而沈规这样人的人物做过仁昌府知府,必定会在仁昌府的府志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尤其是等若干年后,他成了本朝最年轻的阁老之后,这段任职仁昌府经历更是被仁昌府百姓们津津乐道。
沈规走后,朝廷又调了个姓闻的官员任职仁昌府知府。
眨眼又是一年,易汀烟二十岁。
商寄云会从枫州城寄信来,但是路途遥远,寄的大部分都丢了,只偶尔有几封会到易汀烟手上。通过为数不多的信,她知道他过得不错。之前几年书读下来,他的字很好看。从字里行间,易汀烟甚至回想起了上一世自己在空阶门的日子。
虽然沈规他们已经走了一年了,但是每回路过官府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多看两眼,想当初她还敲过这里的鸣冤鼓。
今日的阳光正好,照得她身上暖暖的。
官府门口的大道很宽敞,没有其他人,衬得独自在路上的易汀烟更加纤细了。
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走路的样子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却又不是那样软软的,脚下有力,好像走每一步都能带起风来。
见惯了普通人,见到这样走路的人,易汀烟免不了多看了两眼。当看到那个人的脸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愣怔了在了原地。
这人竟然是去从军了的谢二。
谢二还没出官府大门的时候就远远地看到宽敞的大路上有一个纤弱的身影,看上去是一个女子。他忽然想到了易大丫,好几年没见,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了。
“易大丫?”谢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易汀烟对谢二的印象不算太好,这几年下来也淡了许多,又是许久没见,总不能冷脸对人家。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说:“谢二,没想到你回来了。”
谢二知道易大丫与自己同岁,今年都二十了。当初因为被她拒绝,他一气之下去从了军,在战场上过着辛苦又惊险的日子。战场上的杀伐之气让他渐渐成熟了起来,觉得自己当初为了个女人意气用事实在太傻,只是偶尔看着军营里的人提起家事才会想起她一下,心中有些遗憾。
他一直以为她已经嫁人了,可谁知回来以后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她还没成亲,连人家都没说好,关于她的闲话也是铺天盖地的。他很想看看她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是不是长开了一些。可是听说她搬去仁昌城了,有时候会回来,这几日他去她家好几次了都没看到她。
没想到今天在官府门口竟然遇到了她。
“回来有几天了,我在战场上立了功,得了功勋,已经是校尉了。”相比当初,谢二变化很大,不再是那个只会惹事的小混混了,在战场上历练,经过鲜血的洗礼后,他仿佛脱胎换骨,原来白净的皮肤变成了小麦色,个子也更加健硕高大了,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原本那双邪气的眼睛里多了点阳光。
觉得谢二跟以前那个谢二不同了,易汀烟也不是那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的人。他们空阶门的弟子向来心大。
她笑着说:“你挺厉害的。”
谢二从官府门口的台阶上跳了下来,到了她的面前。他发现这几年她竟然没怎么变,只是皮肤更加白了,更加沉稳好看了。在战场上锻炼过,他的眼力好了许多,离近了,甚至能看到她鬓角边细细软软的绒毛,叫人只想碰一碰。
然后,他又开始犯浑了。“听说你现在住在仁昌城里,住在哪儿?”
易汀烟挑高了眉毛。哪有男子问一个女子住在哪儿的?
“我这几日会一直在城里,也可以去看看你。”谢二补充说道。
需要他去看?
易汀烟发现谢二骨子里还是那个谢二,一点都没有变。
见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肯定是生气了,谢二讪讪地说:“算了,你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吧,以后回村子我们还能再见。”
易汀烟的脸色好了一些,说:“那我就先走了。”反正她是决定这些日子暂时不回村子了。
在军营里见惯了粗犷的大老爷们,回来以后以前对自己避之不及的乡邻们变得特别热情,乍一看到易大丫还是这个样子对自己,谢二心里痒痒的,想挠又挠不到。
成熟了许多的他发现自己会欣赏女人了,再次见到她,他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忘了她,还是那么喜欢她。
易汀烟走了两条街,忽然停了下来。见周围人不是很多,她回过身有些无奈地说:“谢二,出来吧。”
谢二走了出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她不肯告诉他,他就跟着,好歹也学了很久侦查的本事了。可谁知他才走两条街就被发现了。
谢二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你是怎么发现的?”他脸上挂着笑容。
他当然不知道易汀烟的耳力和眼力一直极好。上一世江湖出身的她一直都很敏锐,再加上刚碰上他,她的警戒心比平时还要重。
“谢二,你跟着我做什么。”易汀烟有些头疼地问。大概是他虽然做着和以前一样无赖的事,但是眼睛里比以前多了些阳光,她并不怕他。
她的沉静和他的随意似乎格格不入,但是谢二就是越看越喜欢,就喜欢她这股沉静的味儿!“你就告诉我吧。”
易汀烟多久没碰到过谢二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了?说也说不通,打也打不过,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在原地干站着跟自己生气。
正在等她说话的谢二又忍不住打量起了她。他发现在自己长个子变得更高大之后,她竟然显得更加纤弱了,那细细的脖子脆弱得好像一捏就能捏断。
看着她生气,抿着唇,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谢二有些不忍心让她生气了。他叹了口气,服软道:“好了你别生气,我不跟着你就是了。”
谢二此时忍不住地想,当年自己是有多混账才忍心把她气哭的。他很后悔,要不是以前做过那些混账事,她也不至于现在见到他就满脸防备。
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易汀烟怀疑地问:“真的?”
谢二点头,脸上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冲淡了长相里的邪气,却又保留着一些。这种充满着男子气概里带着一点点坏,让他看起来很是吸引人。
结果是真的,谢二果然没有再跟着易汀烟。只是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易汀烟正在家,谢二找上门来了。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易汀烟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谢二,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的。
谢二有几分得意,脸上挂着笑容,邪气中带着野性和阳光,复杂的气质混合成就了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浓郁得让他走到哪里别人都无法忽视。他一只手支在门框上,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靠近她说:“让钟老五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易汀烟差点忘了,当初谢二也是清辉镇有名的小混混。
谢二听钟老五说了不少她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察觉到他靠得太近,易汀烟后退了一些问。
谢二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了,在战场上跟着将军打仗,他也知道了战术,知道什么叫迂回。他真诚地说道:“不想干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能别这么对我吗,就算退亲了,我们还是能做朋友的。”
易汀烟点了点头。她也不想每次见到谢二就板着脸那么尴尬。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吗?
像是笃定了她会答应,他站直了身子从易汀烟身边绕过,走进了院子,一边打量一边说:“听钟老五说你卖番柿赚了不少,看你这住的地方挺不错的。”
说完,他回头看向易汀烟。
他跟钟老五打探她住处的时候盯着他问了不少她的事。他听钟老五说他有一次在清辉镇刚好遇到她被王三钱欺负,还帮了她。
谢二以前也算是清辉镇一霸了,自然知道做买卖多不容易,尤其还是个姑娘家,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想着想着他就心疼了起来,心疼她过得不容易,恨不得马上跑到她面前安慰她,以后好好护着她。那时候已经大半夜了,要是他去,肯定会被她轰出来,还会惹她生气,所以他没去。
170。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可描述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找王三钱收拾了他一顿。
进都进来了,一个大男人,她手无缚鸡之力也轰不出去。易汀烟只好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张西望的他。
“你捡回来的那个孩子呢?”谢二想起了商寄云,回头问道。
易汀烟答道:“送去习武了。”
“习武?”谢二赞同地说道,“送去习武不错。也不知道读书有什么好,都把孩子送去读书,读成谢大那样整天一本正经的,像个书呆子。”
他说谢良不好,易汀烟没办法附和,只能默默地听着。
谢二到处看着,看过了厨房,看过了厅堂,也看到了似乎是商寄云住的屋子。他能想象到她在这里生活的样子,跟她的性子一样有条不紊,宁静安逸。
紧接着,谢二看到了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子门没完全关上,隐隐地能看到里面,是卧房,女人的卧房。
谢二忍不住往里面看去。隐约看到架子上有衣服挂着,一定是她的。他这样想着,再加上只能透过门敞开的缝隙窥见一角,显得女子的闺房更加神秘,还有一些香昂艳。
有时候只能看到一点比能看全部更加让人想入非非,热血沸腾。
仅看到挂着的衣服就能让人浮想联翩。比如说,这是她洗澡的时候换下的,上面一定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也许洗澡的时候木桶就在架子后面,水汽氤氲,围绕着玲珑有致的身体……
光是想想就能让他血气上涌了。
看谢二忽然不说话了,易汀烟忍不住看过去。一看她才发现他正看着她的卧房。
门是掩着的大约看也看不到什么,可是看见谢二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浑身散发着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的热量,易汀烟觉得好像自己的私密之物都被他看了个透。
她慌张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打断他的窥视,提醒道:“谢二!”随后,她只见谢二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目光有些烫人,带着让她心慌害怕的侵略性。
这种侵略不是杀意,而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男子对女子的侵略,铺天盖地,来势汹汹,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易汀烟忽然发现,谢二变得比以前更加让她害怕了。以前他虽然冲动,但她好歹能看出他的心思,猜到他要做什么,而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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