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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田下:盟主家的小娘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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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月与高辙相遇是一场意外。
那日,沈露月去京城外的寺庙求佛回来,刚上马车就被一个人掐住了脖子。
“走,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那人正是高辙。
他蒙着面,沈露月并不能看到他的脸,只是以一种僵硬的姿势面对着他,离得极近。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人的目光很冰冷。
随着马车开始行驶,沈露月感觉到捏着自己脖子的手力气慢慢小了。
这人像是受伤了。
沈露月虽然是世家小姐,但也是沈规的女儿。虎父焉有犬女?
她偷偷打量着他。这人虽然坐在马车里,她却可以通过他的长手长脚判断他身材高大。他的气息很冷冽,目光给人压迫感,一定不是普通人。
紧接着,她注意到了他腰间露出来的玉佩一角,上面只露出了半个字。
沈露月一下子就猜出来这是个“辙”字。
她一下子想到了高辙,这人八成就是高辙。
高辙本就受了伤,又要分神注意外面的动静,没有察觉到沈露月的小动作。
“你——”
察觉到她要开口,他手上的力气立即大了一分,低声警告道:“别出声。”
脖子忽然被紧紧捏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沈露月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随时会被他扭断。窒息的感觉让她刺激着她的身体,让她眼中出现水光。
高辙看着,有些不忍心了,稍微松了松手。
沈露月立即扒着他的手,大口地喘气。
大约是手上用力牵动了伤口,高辙忽然闷哼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说:“安静一些,我要杀了你轻而易举。”随后,他倚在了车壁上。
沈露月点了点头。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像是被吓得不轻。她看了看高辙的腰,轻声说:“你伤得不轻,马车里有药,我给你上一点药?”在她开口的时候,高辙便要抓她,但是被她抢先一步抱住了手。
这点力气对高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接触到眼前女子柔软温暖的手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
看着她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声音因为刚才被掐住脖子有些沙哑,高辙有些后悔自己对一个姑娘下手太重了。腰上的伤不断地在流血,疼得他意识有些模糊,的确需要上药。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露月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柔和如夏夜里月色下缓缓流过石阶的水,无声动人。
只是简单地在伤口上撒上一些药而已。
整个过程中,高辙一直警惕地看着她。因为伤在腰上,她需要弯下身子伏在他身上。随着马车晃动,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胸膛。
从高辙的角度看过去,最惊艳的便是那纤细雪白的颈项,细腻如同牛乳,随后是颈项上触目惊心的指痕。随后,他看见那纤细的颈项慢慢地变成了粉红色,随后以他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爬上了她的脸颊和耳朵。
真是个端庄的女人,不过身体上的这番变化可爱极了。身上受伤,外面说不定有人在搜查,高辙竟然有闲心在马车里欣赏起女人来了。这个女人还是被他要挟着的。
沈露月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道深邃火热的目光注视着,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在她的脖子上缓缓地抚摸一样让她不自在,不由地心慌了起来。第一次被人这样轻薄,她心里不由地更加不喜高辙了。
药上好了,沈露月便立即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不再看他。
腰上没那么疼了,高辙倚在马车壁上,看着她。大约是对她放下了警惕,他的气息不再冷冽,变得温和了起来,身上京城子弟的气质也涌现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懒懒的。
在马车即将进城的时候,车外传来了喧嚣。
173。第一百七十二章 沈露月的亲事(二)
马车停了下来。
高辙收起了浑身的那股懒散劲,警惕了起来。他只看了沈露月一眼,见她还是那副明明很娇羞却还端着的样子,便专心盯着马车外的动静。
马车外是找他的人,多半是沈规派来的。
就在他专心看着马车外情景的时候,沈露月忽然朝车外大喊:“人在这里!”
高辙忽然有种自己被个女子耍弄了的感觉。原来这女子之前做的种种都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现在她这么喊不怕他杀了她吗?
杀她简直易如反掌,可是高辙最终没有这么做。
他飞快地逃离了马车。在离开马车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她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端庄娴静中带着得意。
高辙离开后,沈露月终于松了口气。在马车上被他的目光轻薄了那么久,她只希望高辙就这样被当成刺客杀了。
马车上,高辙刚刚坐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沈露月把铺在下面染了血的锦缎卷了起来,扔出了车外。
高辙最后还是逃脱了。
回去以后,他派人去查了查那个女子,才知道原来她就是沈露月,是沈规的千金。由她不顾自己危险也非要暴露的态度来看,她肯定是早就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果然是沈二的女儿,跟沈二一样狡猾,一样表里不一。
听到高辙最终还是跑了的时候,正在平心静气地抄写经文的沈露月手一抖,笔上的墨汁滴到了纸上,辛辛苦苦抄了一页的经文白费了。
高辙回去肯定会查她的身份,怕是她以后出门也要万分小心了。
她决定从今往后深居简出,不让贼人有可趁之机。
沈露月和高辙再次见面是去吴家给吴老夫人拜寿。孙、周、吴、郑是京城的几个大姓,吴老夫人过六十大寿自然是许多人都要去的。
高辙是侯爷,年纪轻轻就成了大理寺卿,而且还未成婚,自然是许多闺中小姐心中的良婿。
他人一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使隔着屏风,还有许多女子忍不住朝那边看过去。
刚好沈露月就坐在了屏风旁边。高辙看过去,只见一个绰约的身影若隐若现。即使只能看到一个剪影,都能感觉到另一边的女子是如何端庄,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便是沈露月。
高辙刚好落座在了屏风的另一边,只要用余光就能看到沈露月的一举一动。
原本是记恨着的,可是时隔两个月如今再见到,那份怒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高辙忽然觉得与一个小女子较真实在不是爷们做的事,不应该放在心上。
越是想不放在心上,就越是上心了。
整个酒席的过程中,高辙的注意力一直在屏风上。对面的人身体微动,拿起筷子、抬头,他都能观察到。
沈露月知道高辙来了,却不知道他就坐在了她的另一侧,心中只是想着他会不会报复,时刻带着戒备,一顿饭吃的都心不在焉的。
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饭后没多久她就想去找沈随早些回去。可当她找到沈随的时候,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随正与高辙一起坐在长廊里有说有笑。
“长姐!”沈随先看到了沈露月,随后高辙也回过头朝她看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沈露月走过去,下意识地拉起沈随把他护在了身后。
沈随不明所以,回答道:“我与这位哥哥玩呢。”
此时,高辙也站了起来,笑着说:“沈小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一个人?难道本侯不是人吗?”
“长姐,他自称本侯,是侯爷?”沈随惊讶地问。
沈露月根本懒得理高辙,只是小心地护着沈随,眼中带着防备看着他。
看着她明明自己也有些害怕,却还保护自己的幼弟,原本就没打算对沈随怎么样的高辙心有些软。可是那双如水一样平静的眼睛里的防备和畏惧让他觉得有些刺眼。难道沈二天天对自己的女儿说他高辙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沈小姐怎么当初在马车里就没那么怕我还敢骗我?我高辙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沈小姐深居简出,那我就只好多关照关照沈小公子了。”
沈露月的脸立即白了白,声音蓦地冷了:“高辙,你与我父亲本就不是朋友,还希望我能救你?是你自己戒备心不足。这件事与沈随无关,你也没受什么伤,要是你非要计较那就冲我好了。”不过她想高辙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来。
“那我就跟你计较好了。”高辙笑了。他笑起来带着京城子弟特有的风流懒散,却又因为身居高位的凛冽让他看起来与其他王孙公子不同。
这一次依旧是不欢而散。
回去后,沈规叫来了沈露月,问起了高辙的事情。
沈露月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说:“父亲放心,我很少出门,高辙对我做不了什么。”
沈规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隔了一会儿才露出了老神在在的笑容,像蒙着雾一样让人看不清楚的眼里闪过寒意说:“他连我的儿女都敢接近,看来是最近太清闲了。”
之后,高辙在朝堂上便连连受人压制,连吃了好几个暗亏。能做这些事的只有沈规了,他不让他好过,他自然是要还给他的。
沈露月虽然很少出门,但是作为世家小姐,又是沈规的女儿,一些交际应酬是免不了的。
本想着这次请的都是女眷没有男人应该不会碰到高辙,谁知道马车才出沈府没多久就遇到了刺客,巧的是高辙正好路过,在紧要关头出手从马车里救出了沈露月。
当看到有人进马车的时候,沈露月吓白了脸。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她暗道不妙,拼命挣扎,却被高辙轻而易举地搂住了腰带出了马车。
贴着他宽大的胸膛,感觉到禁锢住自己的手,沈露月气得脸都红了,冷声道:“你松手!”
看她挣扎,高辙的手臂更加用力叫她紧紧地贴着自己,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沈小姐,本侯是来救你的,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像是故意想让所有人看见一样,他出了马车之后先是带着她跳上了马车车顶,随后再高高跃起才落下。
马车是沈家的,车里坐的小姐自然是沈家小姐。而小侯爷高辙更是名动京城没人不认识。所有人都看到了高辙救了沈家的小姐。
好一出英雄救美。
落地后,高辙换了个姿势将沈露月横抱。看到周围有许多人围观,他心中很是满意。他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沈露月的脸,紧紧把她禁锢在怀里,对早已目瞪口呆的沈家下人说:“你们家小姐好像受伤了,快回沈府找大夫。”
说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沈露月朝沈府走去。
第一次被个成年男子抱着,沈露月又是觉得羞人又是觉得耻辱,挣扎了两下无果之后反而深深地把脸埋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感觉到她不再挣扎,高辙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耳朵。他用手掂了掂,只觉得轻的不行,不像是人,倒是像宠物一样。他忍不住低声说:“你应该多吃点。”
怎么能这么对她?
沈露月被当众轻薄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觉得耻辱和深深的无力。高辙与她父亲政见上不合,明里暗里不知道算计过对方多少次,可以说是敌人了。而她今天被当众轻薄,名声已毁,如果不嫁给他,只能去痷里做尼姑了。
她既不想嫁给他,又不想去做尼姑怎么办?
今天这一出一定是高辙故意来羞辱她的,事后一定会不认账。
就算他真的来求娶,她能答应吗?她怎么能嫁给父亲的敌人?别人会怎么看她?沈家人会怎么看她?
从母亲过世后就再也没哭过的沈露月崩溃得哭了。她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闭着眼睛流着眼泪。高辙要不是察觉到她身体在抖动,根本发现不了。
“你哭了?”他放慢了脚步。明明她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可高辙却像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一样,心慢慢跟着收紧。
哭被发现了,沈露月的身子僵直了一瞬,随后强行止住了哭泣。
高辙原本今天只是想吓一吓她,顺便给沈规给颜色看看,可是进了马车看见她的时候忽然有了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认识的想法,一时冲动才有了后面高调的行事。如今看着她这样,他又不忍心了,却不后悔。
他高辙做事从来不会后悔。
“我会娶你的。”他承诺道。对于一个混迹于波云诡谲的朝堂上的人来说,把敌人的女儿娶进门是给自己找麻烦,尤其这个女人还是沈规的女儿。而更加折磨人的是,他想到要娶她过门竟然还有些欢喜。
高辙把沈露月抱回沈家的时候,沈家上上下下面上和和气气的,心中却是如临大敌。
沈规不在家。
高辙不顾沈家人的阻拦,一路将沈露月送入了闺房带上了门,随后将她放在了床上。
174。第一百七十三章 封赏
摆脱了桎梏,沈露月立即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地看着高辙。虽然她的目光中满是恨意,可是眼角还带着眼泪,脸也红红的,在高辙看来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挺叫人心疼的。
“等我来娶你。”
他的眼中闪过柔情,沈露月却并未看到。她只觉得高辙只是想羞辱她,即使真的娶了她也是为了成亲后继续羞辱她,拿她威胁她父亲。
高辙这样在沈家来去自如,让沈家的人气得发抖。
沈规是得知消息之后回来的。他进门的时候,沈家的下人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
看到沈规,一直强作镇定的沈露月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规压下怒意,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说:“月姐儿,别怕,有父亲在。”
三日后,高辙请了媒人上门提亲,被沈家人轰了出去。
高辙英雄救美的事早在外面传得风风火火,沈露月不出门都能听到,也知道高辙来提亲了。这三日,她想了很多,想过一死了之,想过去痷里当尼姑,想过就这样一辈子不嫁在沈家当小姐,可是她不甘心。
她是沈规的女儿,凭什么最后因为高辙落到这样的地步?
凭什么让高辙得逞?
既然他敢娶,她就敢嫁!
她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已经堕入了人间炼狱,那怎么样都要拉着他一起,让他以后即使在家里也要处处提防,让他家宅不宁。
听到沈露月的决定后,沈规沉默了许久说:“你真的想好了?月儿姐,你不要听外面的风言风语,有父亲在,你会有一门好亲事,即使你不想嫁,父亲也能让你一辈子在沈家当小姐,一生无忧。”
沈露月听得心中感动。这就是她跟沈随崇敬、孺慕的父亲。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不,父亲,我决定好了。我嫁给高辙后,父亲不必对高辙手软,我也绝对不会拖累父亲半分。”
怎么一个两个有事都喜欢自己担着?
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是知道的。怕是不让她嫁,这便是她一辈子的心结,她一辈子也不会高兴。
见她态度坚决,沈规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你要想好了便依你吧。你嫁过去父亲不求你做什么,只要好好过日子,我与高辙……如今朝局多变,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月姐儿,你要学会放下。”
沈规从来都不是心胸宽广不记仇的人,对人也总是存着三分防备,但是对真正能被他装进心里的人,他宽容得如同大海纳入万千河川一般。
这便是他的深沉与包容。
【
又是一年过去,易汀烟二十一岁了。
过年的前几天,陆怀知与顾玄碧去了京城。此时顾玄碧已经有六个月身孕了,陆怀知准备陪着她在京城待产。
三月底,有好消息传来振兴村——谢良在会试中取得第一,成为“会元”。
谢家人高兴至极。
接下来就等四月的殿试了,若是取得一甲,那就是进士及第了。
四月中旬,易汀烟收到京城来信,顾玄碧于四月初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信中,顾玄碧说想请她去喝满月酒。
易汀烟看到信的时候会心一笑,由衷地替陆怀知和顾玄碧两人高兴,也真有几分想去看看他们的孩子。
稍微思索了一番,她决定去了,不仅去看看他们的儿子,顺便也去看看沈露月。沈露月的亲事定下来以后,她们经常通信,她总觉得她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心情是不那么高兴的,甚至还有些压抑,想到她没有母亲,伯母婶婶也不是那么好,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女性长辈都没有,心中有些不放心。
谢二自从知道她在仁昌城的住处后倒是常来,易汀烟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些烫人,格外防着他,更不会跟他孤男寡女在一个屋子里。
拒绝也拒绝过了,冷漠也冷漠过了,易汀烟的一切招数对谢二似乎都没什么用,最后只好放弃了。
在决定去京城的第二天,谢二就又来找她了。在他再一次提起自己又拒绝了一门亲事,暗示她的时候,易汀烟头疼地说:“谢二,我过几天要去趟京城,大约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从军回来以后的谢二的确改变了许多,以他的性子,对一个人好那肯定是全心全意对人好,是一个可以考虑托付终身的人。可是,易汀烟知道谢良对她有意思,若是她真的与谢二成亲了以后会有多尴尬?所以她是怎么也不可能进谢家的门的。
这点原因,易汀烟对谢二也说不出口。
听到她说要去京城,谢二脸上出现了喜色:“正好,我也要去京城。”
他那邪气的笑容让易汀烟觉得他是骗自己的。“你去京城做什么?”她问。
“那你又是你做什么的?”谢二反问。
易汀烟更加确定他是骗自己的,懒得与他说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留着吧,走的时候记得替我锁门。”
谢二拉住了她,笑着问:“你就不怕我去你屋子,对着你的东西做出点什么?”他的语气中别有深意。
易汀烟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不明白他具体能做些什么,可是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样子和烫人的眼神,她就觉得那一定是见不得人的事。她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说:“谢二!”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还不至于这样。”谢二立即求饶说,“我与你说真的,我要去趟京城。”
易汀烟皱起了眉,显然还是不相信:“你去京城做什么?”
发现手臂还被谢二拽着,她用力地甩了两下没甩开,反而被谢二一拉,差点撞进他怀里。
“谢二!”
在易汀烟气得跳脚的时候,谢二松开了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已经摸清她的底线了,每次都是见好就收,就想看看她又是生气又是害羞的样子。他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方才的触感依旧很清晰。她的手臂很纤细,仿佛一捏就会断。
“谢大这几天就要参加殿试了,说不定撞好运就中个状元榜眼探花的,我爹娘担心他一个人在京城每个帮衬,让我去看看他。”其实谢二是很不愿意在易汀烟面前提起谢良的。
男人总是最懂男人的。
当年他就发现他对易汀烟有意思。这些年他们在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遇到的时候。这样的女人越相处会叫人越喜欢,谢二知道谢良的那份心思不会那么快没的。
谢二对谢良总是存着几分不满又有一点点尊敬,毕竟几年前连爹娘都不打他了,他还敢动手打得他嗷嗷直叫。
这的确是个很正当的理由,易汀烟有几分相信了:“真的?”
“真的。”谢二收起了提起谢良的时候那几分复杂的心思笑了起来说,“正好我们都要去京城,就搭个伴吧。从这里到京城也要十天半个月,一路上我还能保护你。”
谢二正经的时候看起来很可靠,眼中的邪气和身上的痞气也消散了不少。
就算自己不同意,谢二怕是也会跟她一路的,毕竟从仁昌府去京城就一条大路,她也不能不让他走。与其等他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吓,不如一开始就答应了,反正同行的还有陆怀知给她安排的车夫,他也不至于会乱来。
易汀烟答应后,谢二高兴了起来,回去就跟赵氏说自己同意去看看谢大了。赵氏和谢更心中纳闷,怎么开始还不愿意,出门溜了一圈回来就这么乐意了呢?
要是让他们知道有易汀烟同行,怕是怎么也不会让谢二去了。
在易汀烟和谢二踏上去京城的路,刚刚走了不到一半的时候,京城里已经是一片沸腾了。殿试放榜,由皇上钦点的新科三甲出炉,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骑着大红马游街,无限风光。
新科状元便是沈尚书的弟子谢良。
虽不及沈规当年连中解元、会元、状元三元来得风光,但连中会元状元也是很不错了。
等易汀烟和谢二到京城,听到消息的时候,谢良已经受封赏了。
得知谢良中了状元,易汀烟替他高兴,笑着说:“谢良终于中状元了。”
谢二本也是高兴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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